虽然很是怀疑，但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没有发现什么，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在看着秋田纱奈穿着女仆装的模样，夏目琉璃还是决定待在房间里，免得两人出现什么事情。

    加贺怜咲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西园寺一瀨话音未落，藤原葵已经踮起脚尖朝前张望，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忽然定格在新英社签售区最前方那张熟悉的侧脸上——黑色短发被会场冷气微微拂动，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正垂眸微笑着在扉页上签下“三千璃”三个字。她呼吸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包带：“……是他。”

    “诶？！”月岛凛猛地转头，“谁？！”

    “千景君。”藤原葵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静水，瞬间激起一圈涟漪。

    秋田纱奈瞳孔骤缩：“等等……三千璃？那个‘三千璃’？！”

    加贺怜咲一直安静听着，此刻睫毛微颤，喉间轻轻滚了滚，没说话，但脚步已不由自主加快。西园寺一瀨却突然僵在原地，手按在胸口，脸色微微发白：“不、不是吧……他刚才……签的是‘三千璃’？不是笔名？是本人？”

    夏目琉璃没回答，只是轻轻一笑，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后那颗小痣：“他耳朵后面有颗痣，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你们还记得吗？小学五年级运动会，他替我跑接力最后一棒，冲刺时帽子飞了，所有人看见了那颗痣。后来我们叫他‘痣君’。”

    这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锁。

    月岛凛怔住，眼前浮现出少年时期那个总穿着熨帖制服、在走廊尽头静静读《万叶集》的背影；秋田纱奈想起去年文学社招新，他被推举为评审，只用三分钟就指出某篇习作中“物哀感失真”的症结；西园寺一瀨则记起某次暴雨天，她忘带伞，在校门口踟蹰，他默不作声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淋着雨跑进雨幕，衬衫后背洇开深色水痕——那时他耳后那颗痣，在灰蒙蒙天光里，清晰得像一枚未干的墨点。

    “原来……”藤原葵喃喃道，眼眶忽然发热，“他写《雪国》里那句‘凌晨四点，看海棠花未眠’的时候……是不是也站在我们教室窗边，看着同一片樱花？”

    没人接话。空气凝滞了一瞬，只有远处读者队伍里爆发的尖叫隐隐传来：“千景老师！！您看这边！！”“三千璃前辈！！请和我合影！！”“求您别走！！等您下一本书！！”

    她们加快脚步，穿过人群缝隙，终于抵达新英社签售区前端。高桥淳正举着扩音器维持秩序，一眼认出这群熟面孔，略显惊讶地点头示意。松尾优花坐在千景斜后方，正低头核对签名本编号，抬眼瞧见她们，嘴角微扬，却没起身，只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而千景本人——

    他刚为一位颤抖着递来《嫌疑人X的献身》的女生签完名，抬眸间视线扫过人群，恰好与藤原葵撞个正着。

    那一瞬，他笔尖顿住，墨迹在纸页边缘晕开一小团幽蓝。没说话，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像初春冰面裂开一道细纹，无声，却足以让整条队列的女生集体屏息。

    秋田纱奈下意识捂住嘴。

    西园寺一瀨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加贺怜咲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陷进掌心。

    只有月岛凛，盯着他签名时搁在桌沿的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像是被剑鞘边缘划伤后留下的。她记得清楚，那是去年全国高中剑道锦标赛决赛，他反手持竹刀格挡对方突刺时，刀鞘回弹擦过的痕迹。当时她就在观众席第一排，亲眼看见血珠渗出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用袖口随意抹了，继续进攻。

    可现在，这道疤，正静静躺在《雪国》扉页的签名旁，像一句无人读懂的暗语。

    “下一个。”矢吹美奈适时开口，声音清亮。

    队伍往前挪动。近藤未希排在她们前面，手里捧着崭新的《雪国》，封皮还带着印刷油墨的微香。她转身，把书递给千景，声音平稳得近乎克制：“麻烦您签个名。”

    千景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指节。近藤未希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耳垂却悄悄泛红。

    他提笔，在扉页空白处写下“三千璃”三字，末笔收锋凌厉，又添一行小字：“赠未希君：愿你永远保有直视深渊的勇气——千景。”

    近藤未希怔住。她当然知道《雪国》里那句“人不可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着”；可这句“直视深渊”，分明是《嫌疑人X的献身》结尾处，汤川学独白中未曾刊印的废稿段落——当年出版社编辑曾向她透露，作者坚持删去此句，称“太重，怕压垮读者”。

    他竟记得她提过一次。

    近藤未希喉头微哽，想说谢谢，却只点了点头，退到一旁。轮到秋田纱奈时，她深吸一口气，递上《雪国》：“千景君，能……能签‘送给纱奈’吗？”

    千景抬眼，目光温润：“好。”

    笔尖沙沙游走，他写：“赠纱奈：雪落无声，而你比雪更静。”——这是《雪国》第三章里，岛村初见驹子时，窗外飘雪的描写。秋田纱奈眼眶倏地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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