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

    在即将开始的时候，青木由纪子来到了这里，刚来，便发现了人群里的夏目千景。

    她先是一愣，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显然没料到夏目千景本人远比电视里看到的要更加帅气。

    她径直...

    窗外的雨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在深夜愈发狂暴，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夏目千景床头柜上那支刚拆封的薄荷味润唇膏——是他今早顺手从浴室抽屉里拿出来的，本想递给藤原葵，却因种种迟疑始终没送出。此刻它安静地立在那里，瓶身凝着细小水珠，像一滴悬而未落的、无人认领的告白。

    手机屏幕还亮着，御堂织姬最后那句“有趣”仿佛带着温度，在他视网膜上反复灼烧。不是疑问，不是试探，是陈述，是俯瞰，是某种早已洞悉全局却仍选择旁观的笃定。夏目千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忽然想起下午在神社后巷，织姬把一枚暗红色护身符塞进他掌心时说的那句话：“你最近心跳太快了，千景君。不是因为神力过载，而是因为……有人正用全部力气靠近你。”

    当时他以为那是医疗系能力者的专业判断，现在想来，那语气里分明裹着一层薄薄的、近乎怜悯的笑意。

    他翻了个身，枕头上还残留着藤原葵洗发水的味道——是柑橘混着雪松的冷调香，清冽又温柔，和她本人截然不同。可偏偏就是这矛盾感，让他今晚反复回想她蜷在门框边、T恤下摆随动作微微掀起时露出的那一小截腰线，晒痕像被阳光亲吻过的琥珀色溪流，蜿蜒没入短裤松紧带下方。

    “……色鬼。”她锤他胸口时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像把锋利的小刀裹上了绒布。

    夏目千景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正以不合常理的频率撞击肋骨。不是装备共鸣，不是神力反噬，是纯粹、原始、令他羞耻又无法否认的生理反应。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Line，是短信。

    发件人：近卫瞳（已备注【小大姐】）

    内容只有一行字：【明早七点，校门口。别迟到。否则我就把昨天的录像发给琉璃。】

    夏目千景猛地坐起身，睡衣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为救一只卡在电线杆上的猫留下的。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额角渗出细汗。不是怕录像，是怕她真的会发。更怕琉璃看到后，会用那种“哥哥你果然在搞大事情”的眼神盯着他看一整天。

    可更让他心慌的是——为什么近卫瞳会恰好有录像？她当时明明站在神社台阶最上方，距离足有十五米，角度完全被樱花树遮挡……

    除非，她根本没在看神社，而是一直在看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Line消息，来自千景纱奈。

    【千景纱奈：你猜我刚刚在你家楼下看见谁了？】

    夏目千景瞳孔骤缩，手指颤抖着点开对话框，却发现下面还缀着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画面微微晃动，焦距有些虚，但足够辨认：藤原葵穿着加贺怜咲那件oversize的米白色连帽衫，正仰头望着他卧室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右手攥着一把半透明的雨伞，左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谨慎又固执的野生小动物。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浮出：【她在这儿站了十七分钟。伞都快被风吹翻了，也没挪地方。】

    夏目千景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扑向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楼下空荡荡的柏油路在路灯下泛着水光，雨丝斜斜切割着昏黄光晕，只有几片被风卷起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积水。没有伞，没有连帽衫，没有小麦色的脖颈线条。

    她走了。

    可那十七分钟的凝望，比任何告白都更具重量，沉甸甸压在他心口，压得他指尖发麻。

    他颓然靠在窗框上，额头抵着微凉的玻璃，呼出的白气在表面氤氲开一小片朦胧。就在此刻，Line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从未主动联系过他的名字：

    【御堂织姬：她刚从你家后巷离开。伞柄断了，我借了她一把黑伞。她走得很慢，但没回头。】

    夏目千景怔住。

    后巷？那条堆满废弃木箱、常年不见人影的窄道，只有他知道藤原葵每次来都会绕道经过——因为巷口第三棵梧桐树的树洞里，嵌着一块他高中时随手刻下的歪扭字母“K”。那时他还不懂喜欢，只觉得刻下名字就像把某种隐秘的契约钉进时光里。

    原来她一直记得。

    原来她今天绕了那么远的路，只为确认那块树皮是否还在。

    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来电显示：藤原葵。

    夏目千景盯着那个名字，心跳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停三秒，最终按下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雨水浸润后的微哑，像一片羽毛落在鼓面上，“……我好像……把伞忘在你家玄关了。”

    “嗯。”他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待会放门口。”

    “啊……其实……”她顿了顿，背景音里有细微的雨声和远处隐约的雷鸣，“我是想问，你明天早上……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哪里？”

    “神社后山的枫林。”她的语速忽然变快，像在给自己壮胆，“听说……今年第一场霜降之后，那里的枫叶会变成透明的粉红色。只有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能看到，太阳一出来就消失了。我查过天气预报，明早……刚好是霜降。”

    夏目千景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他当然知道那片枫林。更知道那里有一座荒废百年的小祠，祠前石阶缝里长着会发光的苔藓——那是他上周刚获得的【夜露·萤火苔】装备的初始样本源。而触发该装备活性的唯一条件，正是“霜降晨雾中与重要之人共观初阳”。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为什么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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