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所以才会在冰河中救下她,你后来引她去除妖,是为了让她成?长?”

    余绥笑了一下,最开始,要求成?长的,其?实是温宜笑自己。

    那位小公主,是那样坚强而骄傲,当初余绥还只是单纯地想?要她回到温床中,让她继续做她的公主,继续她原有的人生,可她已经毅然决然地选择艰难成?长,如种子一般生根发芽。

    其?实,温宜笑和?很多人一样,也是金枝玉叶怕疼怕穷的少女,如果?能平安无虞,她肯定?也不会选择去篁秋、云梦这?些危险的地方,她也会眷念在宫中做公主,衣食无忧的日子。

    开始余绥不理解她的冒险,甚至劝阻,但是最后他发现,她所选择的,是最好的路,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将所有的退路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当初温宜笑选择了另一条路如今会是什么结局,但是,余绥很为她自豪。

    他抬了抬手,铁链带动水波漾动,“她在外除妖的这?些天,进步一日千里,她在画符和?阵法上?有特别的天赋,她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了云梦的大?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什么妖物能拦住她了。”

    余绥想?起,在云梦的时候,温宜笑是独自斩杀鱼妖,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想?要余绥帮忙。

    所以荷县人敬她为神女,是她理应得到的。

    听到这?话,温皓月忽然感觉呼吸急促,自己不能再待下去。

    他站起身来,对狱卒吩咐道:“把他放出来吧。”

    话罢,匆忙离开了水牢

    刚出水牢,温皓月径直走向御台宫。

    御台宫是皇帝寝宫,下朝之后,皇帝会宣召官员在此议事。

    已经是初春时节,皇宫之中的桃花朵朵盛开,探出墙头?,绚烂明媚。

    宫女们也换上?了春装,快步走过宫道,迎面碰上?他,也只是匆忙低头?行礼问?好,甚至不敢抬头?望他一眼,就赶着离开。

    最近皇宫之中多事,人也变得繁忙恐慌起来。

    温皓月转身进了御台宫。

    最近,这?里的官员几乎要被四大?家族的家主和?各种来路不明的术士给替代。

    皇帝忙了一夜,太?子陪在旁边,抬眼时眼角一片乌青清晰可见。

    皇帝知道温皓月和?温宜笑走得近,对她颇有偏袒,所以最近收集江南的信息,过的都是温长君的手。

    温长君忙活了几天几夜,手中的文书成?百上?千,不累才怪,如今眼神中尽是疲惫,温皓月进来的时候,几乎是勉强撑着不打哈欠。

    温皓月逐一朝他们行礼,“兄长,父皇。”

    皇帝见他进来,停止了交谈,挥手让术士们下去,转身看?向温皓月。

    “你去水牢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温皓月也没打算隐瞒。

    “毕竟是永徽喜欢的人,即便是个纸人,也是会受伤流血会疼的,再继续泡下去,泡坏了可就不好了。”

    温皓月揣摩着父皇的心思,小心地道:“而且我看?他也不想?是会伤害永徽的样子。只要他不会伤害永徽,那他是什么身份,为何要留在永徽身边,应该就不那么重要了。”

    皇帝淡淡地道:“你是在质疑朕吗?”

    “儿臣不敢,”温皓月跪下来,“父皇也是永徽的父皇,他若是为了永徽好,自然也不会做出有害父皇的事情,其?他无关紧要的目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团宠文女配和系统恋爱了》70-80

    的,就显得无足轻重,永徽重视这?个纸人,他离开的时候永徽还动了刀剑,儿臣的心是向着父皇的,儿臣担心的是,父皇此举,恐怕有损与永徽父女之情。”

    皇帝沉默了片刻,揉了揉眉心,“你说得也对。”

    “只不过……永徽现在叛逆得很,她呀,只怕不会听朕说话,心里嘀咕着和?朕做对。”

    温皓月声音一哽,道:“父皇终究是永徽的父亲,生恩养恩,如何能忘,永徽就算再不懂事,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她怎么可能忍心割舍父皇?”

    听到这?里,皇帝神色缓和?了些,“你说得也对,这?些事姑且不提,先说正事。”

    一谈到这?个,旁边瞌睡的太?子立刻清醒过来。

    “血脉之事虽然查不出个究竟来,”皇帝说,“但是你们母后身上?的的确确有媚术的痕迹,朕压下消息,是不想?打草惊蛇,到时候伤到你母后就不好了,待四大?家族找到解开媚术的方法,再将狐妖,绳之以法。”

    温皓月心神一惊,“父皇要杀崔灵姝?”

    皇帝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望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微沉:“你还是太?心软了。”

    “对谁都心软,这?是你的缺陷。”

    ……

    温宜笑爬上?高高的柜子,把一叠加一叠厚重的书本给搬下来。

    她把书叠在桌子前,吹吹上?面的灰尘,开始一本接着一本地翻看?。

    每看?一页,就撕开一页,割破手指在上?面圈圈写写着些什么。

    那些古朴昏黄的书页,都是上?了年纪的书本,被温宜笑随意糟蹋。

    余绥也不知道她一次性要那么多血符是想?做什么,只是默默替她止血,以免她失血过多。

    她看?着书上?模糊的字迹,将一张又一张的血符收了起来。

    温宜笑忽然间,听见有些在敲门,起身打开门,是温皓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于他的到来,温宜笑并?不意外,毕竟这?个时候能来找她的人没几个了。

    “哥哥?”

    温皓月被她喊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永徽,你不生我的气了?”

    温宜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上?一次他们分别的时候,并?不是特别愉快。

    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加上?余绥带她去外面转了一圈,她也就忘记了。

    她错开了这?个话题,问?道:“是父皇让你来找我的?”

    “我去见过余绥了。”

    听到这?话,温宜笑猛地抬起头?来,“他还好吧?”

    在温宜笑脑海深处藏着余绥半边灵魂打了个激灵,希望温皓月最好会说话一点,他并?不想?要温宜笑知道自己现在的惨状。

    幸好,温皓月瞒过去了,“他还好,只是被换了一个地方被关着而已。”

    “哦。”温宜笑轻轻答了一声。

    温皓月不知道余绥一直陪着温宜笑,这?个冷淡的态度,显然不太?符合温宜笑对余绥的珍重程度,有些奇怪。

    温宜笑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连忙问?道:“他有没有被用刑?有受伤吗?父皇带他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巧,每一个都踩到雷点上?。

    想?起刚刚从?水牢里捞出来,浑身伤口溃烂的余绥,温皓月咳嗽两?声,压低了声音道:“你不必过分担心,父皇带他离开,自然是有所思量的。”

    “我今日来,主要还是为了你,你想?要回公主府吗?灵姝已经去了坤宁宫,父皇那边也松了口,你可以暂时出宫,如果?你愿意……”

    还没有说完,温宜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余绥呢,他可以和?我一起走吗?”

    见温皓月迟疑了片刻,温宜笑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她可以重新做一个纸人。

    与此同时,余绥在脑海中对她说:“笑笑,府里空间大?一点,回去也好,比宫里方便。”

    “没关系,”温宜笑说,“我回去。”

    她也快在这?里禁足到有些心烦意乱的,正巧换个环境。

    听她愿意,温皓月松了口气,刚刚他还担心温宜笑和?他犟。

    “父皇会吩咐人安排,几日以后,可能有个家宴,到时候一家人我们聚一聚。”

    “我知道的,我不会惹母后生气的。”

    在温皓月准备离开的时候,温宜笑叫住他,“其?实,崔灵姝的血脉应该还没查清楚吧?”

    温皓月一愣。

    温宜笑轻轻地笑了,“不然,父皇也不会放我离开的,对吧?”

    春日宴

    温宜笑回到了公主府中。

    禁足依然?没有解开, 公主府外全是守卫,但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以后, 温宜笑明显活络开了许多。

    加上春天到来,院子里的花都开了,红的紫的给枯燥的院子添了不少?光彩,她心情舒坦,慢慢地开始沉下心来。

    她还是会画符,她从宫里出来以后, 把那些古朴的符咒书也带了出来,依旧是一撕一页,然?后割开手掌心放血画符。

    “古书上面记载了一个法阵,但是这个阵法有点复杂, 这本书也是这个阵法上面的一部分,只能使用一次, 不过需要的血挺多的, 我?得?慢慢来。”

    但是, 她如今兴致最高的, 是练习射击。

    温宜笑对箭术似乎也很有天赋, 她用院子里的桃树做目标, 很快就能拿着轻弓射中枝头的嫩叶。

    有时候兴起?, 她还会对着围墙外来一箭, 擦着巡逻的守卫的脸过。

    巡逻的守卫被她弄得?胆战心惊, 差点破防。

    温宜笑每天还会和余绥搭话,有时候会想办法套一套纸人?现在的处境。

    余绥都得?想各种办法搪塞过去,让温宜笑相信他现在过得?很好。

    实际上, 余绥从水牢之中出来,被换回了普通的牢房里, 御医对他的伤口无能为力,他只能等待慢慢痊愈。

    不过温皓月打过招呼,他所在的牢房里干净了不少?,光线也充足,适合他养伤。

    但他觉得?,养不养大概都是一样的,等回到温宜笑身边的时候,如果没养好,用术法修饰一下?,也是可以的。

    在温宜笑面前,他还是装作?无事发生,他不知道温宜笑知道自己的纸人?被用刑以后会是什么心情,但是在余绥看?来,这些伤不到他根本的玩意,不希望让温宜笑知道。

    在余绥看?来,这都只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但是温宜笑是普通人?,在她眼中,生老病死、疼痛显得?十分重要。

    以前温宜笑在天坑的时候,天天想要治好他的伤口,为此日复一日地给他采药。

    他刚刚开始,以为温宜笑只是闲的没事干。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团宠文女配和系统恋爱了》70-80

    后来有一次,他在昏昏欲睡之中,忽然?再次感?觉到她跑出天坑,再次遇到了危险。

    他心惊肉跳地出去,找到温宜笑的时候她正被狼群追赶,像是在丛林中逃跑已经?有了经?验,她凭借娇小的身材和巧夺天工的走位上蹿下?跳,居然?真的把灵山上已经?妖化的狼群甩了十万八千里远,飞扑着跳进了天坑,重重摔入深不见底的水潭中。

    余绥把她给捞了起?来。

    她在荆棘丛中飞奔,皮肤被划花了,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虽然?不严重,但是这么多密集的伤口出现在她身上,显得?触目惊心。

    余绥平静的情绪难得?出现波动,他不知道时隔多少?年?,第一次有了愤怒的情绪,“你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三年?内不离开吗?”

    温宜笑浑身都在滴水,头发丝黏着她的下?颚,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被他凶,愣了愣,身子微微瑟缩。

    她拿出手里揣着的药材,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没有想过要离开,我?出去,是想要给你找药。”

    余绥移向她手中带着白色小花的野草,花瓣已经?在水中冲开,根系上的泥土也被洗得?干干净净。

    他认出来,那是生长在悬崖绝壁上的一种草药,根系可入药,是治疗外伤的绝佳药材,但是,仅限于普通人?。

    温宜笑是个很固执的人?,即便?余绥已经?跟她说过很多次,他的伤与普通人?不同,普通的草药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温宜笑还是会尝试各种方法来治疗他。

    “我?见天坑里的药材都无效,所以我?就出去逛逛,也许外面有更好的药材,你的伤这么久了也不好,你总说药材对你的伤口没有作?用,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我?选的药,都是没有副作?用的,你不用担心。”

    余绥看?着她开始处理药材,忽然?说道:“我?不会死。”

    温宜笑坚定地说:“但你会疼呀。”

    余绥沉默了。

    他真的不明白,她自己呢?她爬上悬崖的时候就不害怕吗,她被带刺的野草划伤皮肤的时候就不疼吗?为什么她会愿意为了他爬上悬崖采药呢?

    明明,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药材是否有效。

    他想回家劝温宜笑别白费劲了,他亲手剜下?的是肋骨,做成了万象弓,哪怕过去了十年?百年?,他皮肉生长得?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身体依然?还是缺了一块。

    显然?他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解释什么,但是那天,温宜笑给他敷药以后。

    他却默默地用了障眼法,控制自己伤口恢复的速度,好让温宜笑不要惦记。

    ……

    余绥安静下?来的时候,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

    他推测着自己被抓走的真正原因?,大概率是因?为他带了温宜笑去荷县。

    当?年?皇帝在温家到落草为寇,恐怕期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唯恐余绥带着温宜笑回去,触及了他当?年?的事,所以提了余绥审问?。加上余绥本就来路不明,皇帝疑心他,所以将他从温宜笑身边分开。

    皇帝大概还是在意温宜笑的,虽然?之前温皓月恐吓余绥,皇帝表面上要对温宜笑喊打喊杀,但是余绥仔细思考,这要杀早就杀了,怎么现在还会放她回公主府,好吃好喝地供着?

    不然?,皇帝也不会单独给余绥用刑,对温宜笑却依然?是好吃好喝地供着。

    皇帝大概是害怕余绥干扰到他女儿吧。

    至于崔灵姝,隐瞒她的身份大概也是为了别的原因?。

    果然?,在几日过后,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后举办赏春宴,让温宜笑入宫去。

    赏春宴是皇后一手操办的,这只是寻常家宴,聚在一起?的,就是帝后还有四个孩子,一个儿媳一个准儿媳。

    温宜笑收到消息的时候,皇帝的人?特地嘱咐:“陛下?吩咐了,殿下?一定要出席。”

    “我?知道了。”

    温宜笑问?余绥:“之前从没见母后搞什么赏春的家宴,这个时候搞赏春宴,父皇他们究竟是想要搞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毕竟以前这个时候,皇后给她安排的从来都是相亲的那种赏春宴,来出席宴会的全都是男人?,哪儿有什么家人?坐在一起?的事。

    而且他们这一家子,看?到对方就糟心,能心平气和得?地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吗?

    余绥说:“笑笑,宴会上恐怕有变故。”

    不用他提醒,温宜笑都知道。

    不是针对她的,就是针对崔灵姝的。但如果是针对她的,那她肯定要拼命把崔灵姝也拉下?水。

    意识到会有事发生以后,温宜笑开始把自己这些天画好的符咒重新装回书上去。

    厚厚的一沓,被书皮包着,她捏在手里,好像那又重新组合成了一本书,看?不出里面已经?是散了的符咒。

    然?后,她开始挑选入宫要穿的衣裳。

    元京的女子爱打扮,尤其是春装,最为花里胡哨,温宜笑衣柜里从来都不缺衣裳,她自知在打扮这方面有欠缺,干脆让掌时的女官来给她挑选。

    最后选的是一条藕粉色的蚕丝襦裙,上衣是半透的轻纱,裙摆上粉白色的小花,裙子整体不算艳丽,但有着少?女活力的娇俏,正配温宜笑这个年?纪,再搭配上三色披帛和彩色璎珞,便?不会显得?颜色过于单调,有春天生机勃勃的气息。

    温宜笑让她给自己打扮,将自己的头发束起?,梳了双螺发髻,只不过,女官在给她挑首饰的时候,犯了难,半天都没决定该给她用鲜花装饰还是珍珠装饰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鲜花显得?不够贵气,珍珠相对死沉,有稍稍逊色,温宜笑见她犹豫不决,将木盒打开,将两只活灵活现的蝴蝶放在自己的发髻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样子应该好了吧。”

    女官惊叫一声,连声夸赞,袁琦送给她的蝴蝶,卖相倒是挺不错了,这样子被她挂在头发上,倒像是琥珀雕刻出来的珍贵首饰。然?后再用彩线简单地装饰一下?,她的发髻就算是梳好了。

    温宜笑碰了碰头上的蝴蝶,两只蝴蝶很乖,趴在她的头上一动不动,安静地充当?她的头饰,不像袁琦宠坏了的本命蝶,果然?这年?头,纸蝶也会看?人?脸色,知道自己比不上本命蝶,所以就乖乖地听温宜笑的话。

    温宜笑握着团扇,就这样子入了宫。

    来接她的人?,还是那个喝了温宜笑辣椒糖水的侍卫。

    温宜笑看?了他一眼,“那天的糖水好喝吗?”

    他低头:“殿下?亲手做的,在臣心中是最好的。”

    “那我?下?次继续做。”

    “臣必定全部喝完。”

    温宜笑懒得?继续和他说这个话题,陡然?冷笑道:“父皇是担心我?半路跑了吗,就这点路,还要找人?盯着我??”

    侍卫沉下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团宠文女配和系统恋爱了》70-80

    ?眼眸:“陛下?是为了保护殿下?安全。”

    “油嘴滑舌。”

    温宜笑捏着厚厚的书,抬脚走上马车。

    侍卫盯着她手上的书,忽然?问?道:“殿下?为何带一本书赴宴?”

    “防身呀。”

    温宜笑掂量掂量了下?手上那本书的重量,幽幽地道:“信不信,我?能用这东西砸死你。”

    绿豆糕

    “殿下尽管试试。”

    温宜笑没再说话, 而是沉入脑海中,和余绥商量起来?。

    “绥绥, 你那边还好吧?”

    “殿下想要做些什么?”

    “待会看准时机,把万象弓取出?来?。”温宜笑摸着手中厚重的书本。

    “我们今日就离开元京。”

    余绥大抵猜到温宜笑要做什么了,于是沉下了意识。

    在另一边,昏昏沉沉的纸人靠在监狱的墙壁上,忽然间眼眸明亮了起来?。

    他扶着铁栏,空中缠绕的透明丝线, 如蛛网一般错综复杂,余绥心中明白,那是为?了阻拦他而设下的阵法。

    只要他尝试往外逃,牵一发而动?全身, 布下阵法的人立刻就会知晓。

    ……

    赏春宴在御花园中举行。

    正逢三月,百花齐放, 湖泊倒映着天空的澄蓝, 如明镜一般晶莹剔透。

    假山上, 有一方宽广的水榭, 今日宫中小宴, 侍女们都忙活起来?, 捧着时令的蔬果和精致的点心, 整齐地叠放在桌子上。

    花园里?的桃树朵朵开放, 风一吹, 粉嫩的桃花瓣掉落,恰好落在温宜笑肩膀上。

    她捏着团扇,弹落桃花, 随意看向眼前。

    她来?得居然还是算早的,比她先到的, 只有两?个女眷。

    她莫名觉得,宋如颜也快成自己二嫂了,太子妃拉着她的手,和蔼地对她说着话。

    太子妃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到温宜笑都不知道自己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哥修了多少辈子的福气才娶到她。

    她并没有因为?温宜笑最近的禁足就怠慢她,见了温宜笑来?,招手让她过去。

    “永徽来?了,还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尝尝,这是绿豆冰糕。”

    即便是寻常问候,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却让温宜笑感觉到亲切,旁边的宋如颜愣了一下,下意识垂首不语。

    温宜笑把绣花的团扇压在胸口?,坐在了桌边,顺手将厚重的书给塞到旁边,用裙摆挡好。

    太子妃虽然发现了怪异,但她早就知道温宜笑的性子,便没有再说。

    桌上精致糕点无数,虽然只是绿豆冰糕,但是其?模样?五花八门,被做成了各种?图案。不过在宫里?,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温宜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她没有发现旁边太子妃期待的眼神,然而就在吃下去的那一刻,忽然间愣住了。

    她喃喃道:“这味道……”

    她笑容和蔼,但似乎顾及到温宜笑心情,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听说母后年轻时也有一手好厨艺,如颜告诉我,她常常亲手给你们做绿豆糕吃,你们几个年纪小的时候,还会为?了一口?吃的打起来?。”

    “我正逢闲来?无事,就让如颜帮我,复制了同样?的绿豆糕,这个味道是如颜试了很多次才试出?来?的,她说是最像的,你觉得怎么样??”

    温宜笑等着绿豆的气味在口?中消融。

    是的,以前有吃的,她也会分给宋如颜。她这个嫂嫂,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还是挺厉害的。

    一道绿豆糕,牵起她旧时回忆,让她想起母亲舐犊情深,顺便把几个兄长还有宋如颜都提点了一下。

    她做太子妃,为?了这个貌合神离一家?,果真是费劲了心思。

    宋如颜大概也有意想和她和好,只不过依旧不敢亲自来?和她说,只能借助太子妃。

    等绿豆糕的气味完全在口?中消弭,温宜笑有些不高兴了。

    她将勺子放回碗上,因为?带着些脾气,瓷碗被撞出?一声脆响。

    太子妃脸色微动?,似乎有些为?难:“永徽?”

    “多谢嫂子。”温宜笑捏起自己的扇子,“只不过,我这辈子最讨厌吃的东西,就是绿豆糕了。”

    温宜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咬牙切齿。

    但是太子妃还是被她阴沉的脸色吓到了。

    余绥连忙喊了一声:“笑笑,你怎么了?”

    温宜笑回神,微微笑了一下,“抱歉,我是真的不喜欢绿豆糕,和嫂嫂没有关系。”

    话罢,挪动?团扇挡在自己身边。

    她垂眸看着桌角掉落的桃花瓣,心想好险,差点就陷在情绪里?,出?不来?了。

    太子妃生怕弄巧成拙,连忙喊人把她桌子上的绿豆糕给收走。

    然而还没收到一半,忽然一袭正红的身影忽然来?到她身前,扬手就要打向她。

    温宜笑忽然拿起扇子往前一挡。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裂帛声响起,真丝的团扇被划破,带着掌风的巴掌擦着她的脸边过,温宜笑也不惯着她,抬脚就踢翻了桌子,将皇后的距离与?自己拉开。

    温宜笑看着暴怒的皇后,还有她旁边,同样?穿得一身红的崔灵姝,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跪下恭敬地行礼:“娘娘息怒。”

    礼节做到十足,态度确实极为?敷衍。

    “你是怎么跟你长嫂说话的,吃一块绿豆糕,还能要你的命不成?”

    温宜笑继续跪着,太子妃连忙过来?,“娘娘,不要怪罪永徽,今日是家?宴,大家?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开心,母后切莫生气,永徽年纪小不懂事,这个年纪冲撞一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陛下提起要办赏春宴,不就是为?了永徽吗,永徽,赶紧跟母后认个错。”

    温宜笑垂眸:“母后,我错了。”

    她不想继续跟皇后闹。

    这回的态度是正确的,皇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加上皇帝很快也要来?了,皇后瞥了她一眼,迈步走向主?座。

    崔灵姝跟在皇后身边,就落座在她身侧,这个位置尽显皇后对她的宠爱。

    宫女连忙上来?,给温宜笑换了一张桌子。

    这下,皇帝也终于来?到了水榭之中,亭中人行礼之后。

    “方才朕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温宜笑抢先说道:“方才儿臣不小心惹怒母后,母后教训儿臣,理?所应当,儿臣定会谨记,今后绝不会惹母后生气。”

    主?要她是害怕皇后接话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

    温宜笑这个表现比较乖,皇帝点点头,似乎对她这个回答很满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团宠文女配和系统恋爱了》70-80

    意,“先坐着,今天我们这一家?人在这里?,不是为?了吵架的。”

    温宜笑丢了团扇,手里?没点东西拿着难受,只能抠裙角的绣花。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人给她递了一把折扇,“给你玩。”

    温宜笑发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温行舟。

    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温宜笑揍崔灵姝的时候。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见过温宜笑暴力?的一面,他说话似乎也乖巧,似乎害怕惹到温宜笑。

    温宜笑觉得,以她这位三哥的性格,一上来?肯定问东问西没完没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提别的,只是随口?聊了起来?,“我来?的路上马车被撞了,晚了一些,刚刚我来?到的时候正好是父皇来?到的时候,我就偷偷地过来?了。”

    席面朝西的一方被空出?来?当观景台,温家?人按照长幼次序而坐,温宜笑一边是宋如颜,另一边就是温行舟。

    温宜笑并不想与?宋如颜说话,便只能转身凑向温行舟。

    温行舟对温宜笑说了许多元京发生的稀奇事。

    开始就是某某家?的公子为?了青楼花魁大打出?手,还有某家?老爷居然和自己已经出?嫁的妹妹有一腿,诸如此类。

    温宜笑开合着团扇,温行舟和温宜笑在某些方面其?实和她很像,一胎双生,他们虽然外貌相?差甚远但是性情宛若照镜子,温行舟和温宜笑一样?,心事全部都写在脸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宜笑在他的几次停顿之中就断定他话中有话,直接打断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

    温行舟摸了摸鼻子,“你禁足这些天,他们对你都还好吧?”

    “我进不了折月轩,让二哥去看你,他们没有像以前一眼苛待你吧?”

    原来?是关心她禁足的事情。

    温宜笑猛地回头,举起手上的扇子,温行舟懵了懵,闭上眼睛,似乎认命地等她打下来?。

    但是温宜笑只是轻轻地敲了敲。

    她叹息道:“也就只有你,是傻愣愣的。”

    这一桌子各有各的心眼子,做各种?事情都得思量好久,但是温行舟,他单纯只是笨。

    当初崔灵姝没有把他的好感度拉到百分百,可能也只是因为?他傻,反映慢,连好感度都变得迟钝起来?。

    温宜笑解开自己佩戴的香囊,那是小狐狸送给她的,狐妖血香,可以庇佑他避开一切魔障。

    现在,她将香囊转交到了温皓月手上。

    温宜笑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姐姐。

    最后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脸,压低了声音道:“听好了,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以后别被什么东西给迷惑了,毕竟你傻。”

    温行舟捏着香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小感动?,但是也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温皓月和太子落座,这一场宴会才正式开始。

    皇帝举着杯子吟诵了一堆风花雪月的辞藻,感慨了一遍春天的百花盛开,然后才回归正题。

    “今日的宴会是家?宴,有几件事情,朕总觉得,是时候要告知你们。”

    “如颜也是朕亲自看着长大的,你父母将你交给朕的时候,你还那么小,现在也已经及笄了,老二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婚了,钦天监择定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老二也该有个封号,离京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宋家?小姐和温皓月起身谢恩。

    “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永徽。”

    被点到名字的温宜笑抬头。

    一刀

    “父皇想要说什么?”

    与此同时, 崔灵姝也看向皇帝,她的眼神比之前要深邃, 不复以前的一眼浮夸。

    这些日子,她倒是长进了不少。

    皇帝咳嗽一声?,正色道:“灵姝是你的姐姐,以前永徽不懂事,她来到了这里,和你就是一家人, 这些日子你也算受苦了,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这次你听信谗言,诬陷你灵姝姐姐的血脉,念及你年幼无知, 又?禁足了那么久,朕不再追究, 但是你之前伤你姐姐的事, 不能轻易这么算。”

    温宜笑抬眼, 看见一柄长?剑被送到她面前。

    “你伤过你姐姐, 你刺自己?一剑, 你们就算是扯平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侍卫抽出长?剑, 跪在她面前。

    “公主殿下, 请吧。”

    温宜笑看着眼前雪亮的剑身, 有些不可置信地深吸一口气。

    温皓月转身看向她, 隐晦地道:“永徽,只是一剑,见血就好, 不伤及要害,父皇这么做, 也是迫不得已,他是为了你好。”

    他袖子下捏紧拳头?。

    前些天?,四大家族的家主合力以皇后的生?辰八字占卜,最?后卜得其?上一次突破迷障清醒的时候,正是温宜笑受伤的时候。

    皇后凭借一己?之力,冲破了九尾狐媚术。

    裴氏家主最?擅长?卜卦,他脸色凝重地说:“娘娘深陷九尾狐媚术中,可能是其?自愿,将对?女儿?的感情转嫁到了九尾狐身上,她听闻公主受伤,故而?为人母亲的感知被唤醒,所以暂时冲破迷障。”

    “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还?管不管用,但是,为了娘娘,可能要委屈一下殿下了。”

    温宜笑受伤,可能能够暂且唤醒皇后。

    四大家族的人就潜伏在附近,只要撬开了一个口子,那么就能趁机清除媚术,击杀狐妖。

    所以,今日就借助春宴,让温宜笑放血。

    “永徽,”见温宜笑依然沉默不语,温皓月只能继续劝道,“只要一剑就好了。”

    他的语气诚恳,听起?来好像是在劝温宜笑喝什么苦口良药。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崔灵姝也理了理衣摆,“妹妹,姐姐无意为难你,只不过这次实在被伤得严重。”

    她以袖掩面,“若妹妹安然无恙,我的心结恐怕此生?都无法开解,姐姐愿意与妹妹重归于好,但是妹妹得先拿出诚意来。”

    “父皇。”

    温宜笑不想听她说话,坐在位置上,从?那把?长?剑上移开目光,抬眼对?上皇帝的眼睛,她隐忍片刻,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脑子没问题吧?”

    “永徽,不要惹父皇生?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皓月及时喊住她,然而?上头?的皇帝已经听到这话,脸色逐渐凝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皓月也忧心起?来,今天?无论温宜笑愿不愿意,她都得划一刀。

    她不动手,被人会替她动手。

    她自己?来,自己?动手,显然比别人替她动手要好得多。她起?码知道分寸,不会让自己?受太严重的伤。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