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惊愕地看向那个银发飞舞的身影,看着她从陈长安的怀里,伸出的莹白手掌,
看着她本是娇美柔弱的,梨花带雨的脸庞,转瞬之间,就变得英姿肃杀,冷酷无双。
纵使是他们这些不朽大帝,都像是在仰望一座冰冷的高山。
那个本是人间的仙子,一下子成为九天之人,无人可以触犯的女帝!
“真神八世的境界,竟然都打不过她?”
“她······她是真神九世!曾经的永主神位,恐怕是被她融合了!”
“何止是融合了永主神位?她恐怕还......
轰——!!!
那一瞬,天地失色,日月崩殂。
不是比喻,而是真实的法则崩塌。灵虚仙地的苍穹之上,原本悬浮于九天之上的三十六轮神阳、七十二枚星核,尽数熄灭,化作漆黑尘埃簌簌坠落,砸入大地,激荡起亿万丈灰烟。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被撕裂的伤口,边缘翻卷着紫金色的因果血丝,那是诸天万界本源大道被强行碾碎后渗出的命脉残渣。
陈长安动了。
他没踏步,没腾空,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心念一动,葬神棺便自他眉心炸开一道幽冥裂口,一尊身披混沌尸衣、面覆青铜哭面、手持断戟残碑的巨人,自棺中一步踏出。
那不是投影,不是分身,不是幻象。
是葬神棺真正孕育了九万年、沉眠于鸿蒙纪元之初的“守棺人”。
其名讳不可言,其道号不可诵,其真容不可观。只有一双眼,自哭面裂缝中透出,左瞳燃着焚尽万古的寂灭灰焰,右瞳淌着冻结时光的永劫寒霜。他脚下所踏之处,空间坍缩成点,时间凝滞成晶,连不朽大帝的神识扫过,都如撞上无底深渊,瞬间湮灭三成神念。
“……葬……主……归位……”
守棺人口唇未启,声音却响彻诸天,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烙印在每一位生灵的命格深处,震得所有不朽大帝的本命神台嗡嗡震颤,道基龟裂!
赵万生首当其冲,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泛着琉璃金光的帝血——那是他耗费三千年凝练的不朽真髓,此刻竟被守棺人一眼盯得溃散大半!
“拦住他!快!启动‘永寂十方’大阵!以我等本源为引,压他神魂!”南雾初嘶声厉吼,双手掐诀,背后浮现出一座倒悬的太初神山,山体裂开,喷涌出无数条银白锁链,每一条皆缠绕着一道远古诅咒真言。
龙曜金仰天长啸,脊背龙骨骤然断裂、重组,化作九十九节黑龙骸骨,每一节骸骨中都盘踞着一尊龙神虚影,齐齐张口,吐出湮灭龙息,汇成一道横贯天宇的死亡洪流。
古齐天指尖点向眉心,一滴混着星尘与血泪的祖神精血迸射而出,在半空炸成亿万星辰图,图中每一颗星都是一道封印符文,组成一座吞天噬地的星陨牢笼。
但——
守棺人只抬起了左手。
食指轻点。
砰!
南雾初祭出的太初神山当场炸成齑粉,银白锁链寸寸崩断,诅咒真言尚未出口,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为虚无。他整个人倒飞而出,胸膛凹陷,肋骨刺穿脊背,口中喷出的血雾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灰烬。
砰!
龙曜金的九十九节黑龙骸骨齐齐哀鸣,龙息洪流倒卷而回,将他自己吞没。他浑身龙鳞剥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双眼爆裂,两道血线如箭射出,钉入虚空,竟将两片时空钉死!
砰!
古齐天的星辰图刚成形,便被一只凭空浮现的巨掌攥住,五指合拢——亿万星辰同时熄灭,整座星陨牢笼化作一道细小的光点,被守棺人捏在指尖,轻轻一碾,无声湮灭。
“啊——!!!”
恒齐圣怒极反笑,背后浮现出一株通体赤金的“斩道菩提”,枝叶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是一道斩断因果的剑意,漫天飞舞,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绝杀之网。
守棺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刹那间,整片灵虚仙地的“道”被抽空了。
不是屏蔽,不是压制,是彻底抹除。
菩提叶上的剑意,还没触及守棺人衣角,便自行崩解,连同恒齐圣本体,从“存在”层面被削去三分之二——他的左臂、左腿、左半边头颅,连同那部分神魂、记忆、因果、气运,全部消失,仿佛从未诞生于世。
“他不是人……他是‘葬’本身……”岁四季喃喃低语,脸色惨白如纸,手中握着的“岁月沙漏”突然倒转,沙粒逆流,他的寿元正以恐怖速度流逝,皮肤干瘪,白发如雪,眨眼之间竟似垂死老朽。
其余不朽大帝再不敢上前。
他们布下的十几重结界,早已在守棺人踏出棺椁的瞬间,尽数化为虚无。所谓天罗地网,不过是孩童用蛛丝编织的玩具,在真正的终焉面前,连被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在此时——
陈长安动了。
他根本没理会守棺人,也没去看那些重伤濒死的不朽大帝。
他只是踉跄着,继续向前。
一步,踏碎三重时空褶皱。
两步,震裂八方因果锁链。
三步,撞进生命神树那层层叠叠的藤蔓之中。
藤蔓剧烈扭动,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活物般疯狂绞杀。可陈长安身上缭绕的血海,竟自动凝聚成无数细密血丝,如针如刺,精准扎入藤蔓节点——每一根藤蔓的“命核”都在同一刹那爆开,化作墨绿色脓血,腥臭扑鼻。
他终于伸手,抓住了那襁褓。
襁褓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奶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长安自己的血脉气息。
陈长安的手在抖。
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掀开襁褓一角。
里面,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眉眼弯弯,嘴角微翘,小拳头松松握着,放在胸口,呼吸均匀绵长。额心一点朱砂痣,色泽鲜红,宛如刚蘸过心头血。
陈长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喜悦,而是——恐惧。
太像了。
像得诡异。
像得……不该存在。
陈长安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儿子出生时,额心并无朱砂痣。那是他在孩子满月时,亲手用一滴自身精血点下的印记,名为“长生契”,取“长生不灭,血脉永续”之意。可这印记,应在第七日才显形,且呈淡金色,而非这般妖异赤红!
更不对劲的是——
婴儿的心跳。
咚…咚…咚…
节奏完美,稳定,有力。
可陈长安贴耳听去,却在那心跳声之下,听到了第二重节奏。
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
咔…咔…咔…
像是齿轮在转动,又像是某种古老机械在精密咬合。
陈长安的手指,缓缓探向婴儿颈侧。
那里,皮肤光滑细腻,毫无异常。
可当他指尖轻轻按压,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属冷意,顺着指尖窜入经脉。
“棺爷……”陈长安嗓音嘶哑,几乎不成调,“这孩子……是活的?”
棺爷沉默了一息,声音沉重如铁:“小子,你听好了——这具躯壳,是‘彼岸花宗’以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凋零的彼岸花为引,熔炼‘永生神族’一截指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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