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不让他们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这次是假的,那下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凶狠残暴的坏人,他们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吧。
“弱者的伙伴”?他们也不强大啊,弱者聚集在一起就能变强大了吗?
成为英雄的梦想?太过虚幻了吧,弱者怎么成为英雄啊?
一濑叶子的脑子陷入了混乱,她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夜蛾老师带她观察时也没有过这样的人,天真只存在于孩童中,大人只能算做是愚蠢了。
她的心中生出一股恶意,她想毁掉这个村子。
“喂!愣住干嘛?我们也追上路飞他们吧。”
这时,艾斯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跑出了村子。
欢呼喝彩声渐渐远去,一濑叶子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又看到了艾斯的死亡景象。
一濑叶子看着艾斯挂着微笑的侧脸。
眼前的人也是个笨蛋,哪有人用身体为别人挡住致命一击的啊。
她现在无比迫切地想离开这个世界了,笨蛋是会传染的,她不要变成笨蛋。
一濑叶子撇过头,环视着周围。
可在这茫茫金黄的沙漠里,她自己无处可去。
她只能和路飞他们一起继续赶着接下来的路程,她比之前更沉默了。
“叶子,你怎么了,自从出了村子就闷闷不乐。”薇薇在午饭休息时一脸担忧的问一濑叶子,之前路上一濑叶子也不说话,但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而且精神奕奕。
“没事,太热了。”一濑叶子随口说。
现在一濑叶子一脸冷淡,不如说是漠然。
慢条斯理擦拭着餐具的艾斯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一濑叶子正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盘中餐。
她知道艾斯在看她,一路上她也总能捕捉到艾斯的看她的视线,两个人几乎是每次都有短暂的视线相碰。
在她身旁的娜美和薇薇一边看着抢吃的路飞和优雅的艾斯,一边把他们进行对比议论起来。
一濑叶子听着娜美口中令海贼都闻风丧胆的白胡子海贼团的艾斯,脑子里浮现他身死的惨状,和路飞痛彻心扉的哭嚎表情。
她重重地呼出了气,突然谨慎地回头看向远处的岩石之上,她撇撇嘴又恢复原状了,刚刚她感知到了一闪而过的危险,消失得极快。
“发现了什么?”艾斯问一濑叶子。
“没什么。”一濑叶子面无表情地回复。
艾斯疑惑地观察着一濑叶子。
吃完午饭休息完毕之后,打算继续赶路。
这时,他们吃剩下的肉突然被冒出来的鱼线钓走了。
路飞急吼吼地去追了,追着追着迷失了方向,跑远了,艾斯连忙跟了过去。
一濑叶子这回不再特别积极,坐在岩石上摸着上面的碎石。
不过在听到一声枪响后,还是起身过去看情况。
她走到艾斯身边,看到两个脸上带着雀斑的小男孩拿着一张照片递给了艾斯。
她的视线就在艾斯和两个小孩之间来回巡视,总感觉……
艾斯面色凝重地问两个小孩:“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两个雀斑小男孩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一濑叶子问:“怎么了?”
“这张照片里的男人就是我要找的人,有消息称就是他打败了黑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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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举起小孩给的照片,展示给一濑叶子。
一濑叶子觑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抿起嘴。
和她小时候村子里种地的大叔差不多没有两样,看着就很无能的样子。
她突然转头,凝视着远方,感觉有人和生物在靠近他们,她感知到其中一个人是路飞。
所以……这是路飞又带着什么奇怪的人和生物回来了。
第44章
在一濑叶子感知到的同时,艾斯也和她一样望着远处,说:“过来了两个人和一只鸟。”
一濑叶子看着艾斯若有所思。
果然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两个人骑着一只鸟从山丘冒出来,闯进他们的视线里。
在前面骑着鸟的人赫然就是照片上的男人——蝎子。
对方就是冲着艾斯而来的,对着艾斯叫嚣着,让他束手就擒。
而这时,男人身后坐着的路飞伸出脑袋,他开心的傻笑向众人打着招呼,听到男人对艾斯的叫嚣还非常的为之兴奋,举起双臂欢呼着,无比期待着这场生死搏斗。
一濑叶子:“……”
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她清楚的看到了坐在鸟上的男人额头上冒着的冷汗,他那虚张声势的模样,她觉得他很难真的会付出实际行动挑战艾斯。
吧?
一濑叶子怎么也没想到,是艾斯竟二话不说地率先冲了上去的。
蝎子非常不堪一击,摔进了沙坑底部里。
艾斯开口揭穿了蝎子的谎言:“打败黑胡子是编造的假消息吧?只为了吸引我来到这里。”
“哼!我是不会服输的!这次我和你算作平手!你等着。”蝎子勉强起身,抓着掉落的武器。
一濑叶子听得直皱眉,普通人的自大和没有自知之明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有些体会到夏油杰讨厌普通人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 那两个雀斑小男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大喊:“爸爸, 不要再打了!”
“!”一*濑叶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小男孩奔向了艾斯的方向。
难道这两个男孩其实是艾斯的孩子?蝎子是他们的外公?艾斯抛弃了他们的妈妈,所以外公找艾斯复仇。两个孩子拜托艾斯找到并打败蝎子,是想让外公不要复仇,然后跟在艾斯身边一直偿还100万贝利,这样一来就可以一举两得了。
可是这两个小孩略过了艾斯,直径滑下沙坑,扑到了躺倒在地的男人怀里,继续喊着爸爸。
一濑叶子失望了,带着一丝八卦破灭的挫败的叹了口气。
“你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干什么啊?”艾斯瞥向一濑叶子问。
“没什么。”一濑叶子躲开了艾斯的视线,实在不好说出口她已经破灭的精彩猜想。
坑底那边两个小孩在哭着劝蝎子放弃这场战斗。
可是他就是不肯:“说什么傻话,爸爸现在可是世界第一的赏金猎人。”
他的口吻温柔,根本就是在哄小孩,可是两个小孩揭穿了他。
于是父子三人进行了一场心与心灵的对话。
什么梦想……只要有决心和勇气,弱小的人也可以向世界第一的英雄发起挑战……
在一濑叶子耳力全是一些假大空的话,如硝子所讲,这是心灵鸡汤,现实不可能是话中所讲的那样。
男人在两个小孩表达对父亲的爱后,男人表情松动地扔下了武器,抱紧了两个孩子哭了出来。
被扔掉的武器枪口却冲天上直立在岩石之下,冲击力误触了开关,发射出的炮弹直直地击中了岩石。
不得不说,男人看起来非常普通,但他的武器的确有些威力,岩石碎裂倒塌了,碎掉的石块砸向男人和两个孩子。
“喂!小心啊!”一濑叶子大喝一声,举起了手,“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男人和两个孩子的头顶之上凭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墙。
同一时间,路飞也跑了过去,可比他快的是艾斯。
“火拳!”艾斯向上挥拳,火焰的冲击也朝上,直接冲走了男人和孩子头上的碎石,也把岩石烧成了灰。
防护板抵挡住了落下的零散的碎石。
一濑叶子见此松了一口气,立刻收起缚道,走向了男人。
路飞和艾斯比她脚步快,路飞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问:“喂,死掉了吗?”
“我怎么可能会先死,丢下我可爱的儿子们不管。”男人坐起身来,孩子们扑进男人的怀里泣不成声,男人温柔抱住他们说,“谢谢你们来接我这个没用的老爸,我们回去吧。”
见到这样父慈子孝的场面,路飞和艾斯欣慰地笑了笑。
一濑叶子也停下了脚步,把想对男人质问的话憋了回去。
在她眼里男人就是在寻死,为了伟大的梦想丢掉自己的性命,搞不清形势,抛弃自己的幼童并把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要不是遇上的是路飞和艾斯这样善良且包容的海贼,他早就死一万遍了。
不屈不挠的大无畏精神?是他先来挑战的吧?
可是……
“就算微小的人只要有决心都可以向世界第一的英雄发起挑战。”
一濑叶子脑中浮现的是那四个冒牌的叛乱军,原来他们的“不剥夺孩子的梦想”和这个男人一样吗?
“就算我没有办法打赢你,为了有一天让那些孩子能够打败你,我也要战斗。”的意思是这样?
为什么?弱者怎么可能胜过强者呢?
这里的人为什么有这样不谋而合的想法呢?
不过这里的人要是都抱有这样的想法和梦想,那肯定算是正面的情绪吧。
如果——她原来的世界也都是这样的人就好了,那样一来的话,可能咒灵会少一些吧,咒术师也能轻松一些。
一濑叶子看向辽阔的天空和广阔的沙漠,也许因为他们生活在宽敞的土地之上吧。
他们的心态如同生活的环境一样。
这里和她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在高专时,她被夜蛾老师带着去过热闹的市区观察,那里的高楼大厦像是牢笼,也看不到这么一望无际的天空,生活在压抑沉闷又和平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向虚无缥缈的梦想呢。
她在尸魂界的时候,死神像是无情地工作机器,清扫虚,魂葬死灵,为了维持着三界的毫无人性。不过这回到尸魂界,倒是看到了些变化,有些人情味道了。
“喂!叶子!刚刚那个巨大的透明板是你能力吗?”
路飞兴奋地声音唤醒了失神的一濑叶子。
一濑叶子从路飞的眼里看到了和他在看到MR.2的能力时一样的惊艳的眼神。
“不是。”一濑叶子果断摇头否认。
她确定她承认了路飞肯定缠着她再做一遍让他看看,可不想再表演给路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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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路飞小小地怀疑了一下。
“是啊,我没看到什么透明板。”一濑叶子假装真诚的眨了眨眼睛。
一濑叶子的定睛在路飞的脸上,没有乱瞟。
她知道周围的人全都向她投来了疑惑和好奇的目光。
她并不想告诉他们,也所幸他们没有追问。
“那好吧。”路飞也就沮丧了一秒,不在纠结,转头跑向山治大喊,“山治!我肚子饿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啊,还有不要乱跑!”山治像是训小孩一样。
“路飞!去和索隆山治一起搬行李过来!”娜美指挥着。
可路飞可不是什么乖小孩,不会乖乖地听别人的话,只听自己的话,还是大喊,“我要吃饭!吃饭!”
“吃你个头!”娜美重重地锤打了一下路飞的后脑勺。
站在一濑叶子身边的艾斯笑了笑,大声地宣布:“好了,我要先走了。我得继续寻找黑胡子去了。”
所有人的动作停止了下来,路飞转头盯着艾斯。
“啊……”路飞听到艾斯的话后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你和我们一起打败克洛克达尔,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黑胡子不好吗?”
“路飞,这是我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的责任。”艾斯挑眉一笑,“要不然你加入我们白胡子海贼团也行,这样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那算了吧。”路飞不感兴趣地摆了摆手。
“我和你一起离开。”一濑叶子突然出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关注着一濑叶子。
一濑叶子解释说:“我想快点找到回家的方法,不是艾斯说他们白胡子海贼团有电话虫吗?”
“可是……我也不回老爹的船上啊,一时间没有电话虫啊。我是直接去找黑胡子的,很危险的,我不能带你去。”艾斯面露为难,压了压自己头顶的牛仔帽。
“你答应过我的。”一濑叶子直勾勾地看着艾斯。
艾斯也不松口答应,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要不你们都留下?”路飞笑嘻嘻地对着他们俩个人说。
一濑叶子:“我不。”
艾斯:“不行。”
“你们真的要走吗?”乔巴不舍留恋地问。
“黑胡子不在,我也没有留在这个国家的理由了。”艾斯友好的对乔巴说。
“好吧好吧。那你去哪里找黑胡子?”路飞平静地看向艾斯问,又转向一濑叶子问,“还有叶子你一定要离开吗?”
一濑叶子坚定地点头,“我想尽快找到回家的方法。”
艾斯则是回答:“刚刚蝎子所说的,他见过黑胡子,告诉了我大致方向。”
说着艾斯扔给了路飞一张叠得方正的白纸:“路飞你拿着它,这张纸片会让我们再次相见。”
“不就是普通的白纸吗?”路飞正一脸稀奇地看着白纸,众人也在好奇的看。
一濑叶子看清了纸上附着着艾斯的气息,虽然不知道它具体的作用是什么。
艾斯作势要拿回来:“这时生命卡,会根据我所在方向移动。你不要的话还给我。”
“我要啊。”路飞珍重得收好了生命卡。
艾斯微笑着大家微微鞠躬道别:“我的弟弟虽然不太靠谱,但还请你们多多关照了,有缘再会。”
艾斯站直后又认真地对路飞说:“下次我们见面就是在海贼的巅峰之处了。”
“好!”路飞一口答应着。
远处的蝎子和两个孩子也大声地向他们告别,他们闻声转身挥手回应着。
一濑叶子也向父子的三人方向看去,眼中透露的神色还是复杂的。
大家再转过身来,没再见到艾斯的身影。
“咦?”路飞四处看了看没找到艾斯。
索隆:“已经走了。”
“那叶子怎么还在……耶?!也消失了!”路飞惊奇得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着,看向同伴问,“你们看到了吗!叶子她突然就不见了!”
“叶子那家伙也很厉害的。”索隆望向远方说。
“我刚刚听见叶子不屑的哼笑声了。”乔巴弱弱地说。
在场唯一被一濑叶子踢过的山治吸了一口烟说:“那火拳艾斯肯定也要挨上一踹了吧。”
乌索普听了抱着自己的手臂抖了抖。
娜美不确定地说:“不至于吧……”
“什么啊?叶子怎么了?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啊?”路飞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
没有得到大家的回答,路飞下一秒就忘了似的,催促:“不管了,山治我肚子饿!”
“好啦好啦,等着!我给你做!”山治掐灭了手中烟,无奈地喊道。
此时此刻,有两个人站在远处的岩石之上,看着这边。
一濑叶子站在艾斯的身边,望着路飞的方向问他:“你是在等我呢?还是不舍得离开你的弟弟呢?”
艾斯低下头,手压着牛仔帽檐,没有回答一濑叶子的这个问题。
第45章
在他们两个与路飞他们分别之时, 太阳悬挂在低空中,已经西沉接近黄昏了。
天空被染上了橙红色的霞光,把原本金黄的沙漠照映得半明半暗, 有明显的分界线。
路飞一伙所在的地方还能被照射到太阳最后的光晕,而一濑叶子和艾斯站的岩石之上是一片阴影,有的只是头顶上空的红色晚霞。
随着太阳的缓缓消失,沙漠中的空气弥漫着干燥和炽热逐渐消失,风吹过来带着些凉意,刮过沙丘所扬起的沙尘像是离别的低语。
“你确定要和我同行,真不留下了?”艾斯一脸严肃的反问了一濑叶子。
一濑叶子还是望着路飞所在的方向摇了摇头,说:“我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接下来有的忙,而我只想回家罢了。”
“可是你看起来有些不舍呢。”艾斯轻笑。
“你不也一样吗?”一濑叶子瞥了他一眼。
“先说好,我的船可没有那么宽敞,只能一直站立着啊。”艾斯低着头说,表情不明, “不过天色不早了,要现在赶路吗?”
他们从岸边走到绿洲犹巴附近用了将近两天一夜,一濑叶子和艾斯的脚程再快都要在沙漠中度过这一晚的黑夜。
“我都可以的。你需要休息吗?”一濑叶子看向艾斯问。
“先赶一段路吧, 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过夜。”艾斯说完就快速移动起来。
艾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岩石, 往与路飞一伙相反的方向迈步奔走,就此双方完全的背道而驰。
一濑叶子当然能轻松跟上,不过艾斯那家伙完全不减速的架势是对她能力的试探?
天空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不见,夜幕彻底降临, 月亮出场也无法照亮荒芜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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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一濑叶子说:“我们在这里过一夜吧。”
一濑叶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反正她也不认识路,听从安排就行了。
生火来说对艾斯完全不是问题,艾斯拿出来了山治给他留下的食物和水,开始烤制食物,同时把水递给了一濑叶子。
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对话,安静的沙漠中只有风声和火堆燃烧着木头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一濑叶子抱着艾斯给她的水壶,看着燃烧的火光发呆,什么也没想,努力放空自己。
她在这里短短几天内的心理活动已经赶超在原来世界生活了十六年的内心情绪了。
起初是觉得路飞很有趣,可是她无法成为与他们相似的人,更永远无法成为他们真正的伙伴。
一濑叶子把手臂上娜美和薇薇给她绑着的白布扯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怎么说路飞也算救她一命,她能为他做的好像只有把艾斯救下了作为报答。
不过前提是艾斯的死亡时间在她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有电话和信号的话应该会非常的顺利,要不就直接告诉他会死吧。
一濑叶子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画着交叉的线,这是代表着路飞伙伴的标志。
她没有动手抹去,心里想着随它去吧,它会自己消失的。
然后一濑叶子头转看向艾斯,就静静地注视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艾斯又把烤制好的肉递到一濑叶子的手边。
“你会死的。”一濑叶子直接说了出来,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嗯?每个人都会死亡的。”艾斯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
“我不会,我已经活了千年了。”一濑叶子认真地说。
“那真厉害啊。”艾斯惊讶地看着她,语气中并没有嘲讽之意,“那你很孤独吧?”
“孤独?”一濑叶子摇了摇头,“有人比我活得长。”
“哈哈哈这样啊。”艾斯有些尴尬的笑着。
一濑叶子突然话锋一转问:“你为什么当海贼?也想要One Piece吗?”
艾斯一愣,哼了一声:“我现在想让老爹成为海贼王,我要做最自由的海贼。”
“不做海贼就不自由了吗?”一濑叶子露出不解的表情,“可以当自由的渔民或者自由的赏金猎人啊?”
艾斯抿平了嘴:“海贼是最自由的。而且……大概我想知道One Piece到底是什么吧。”
他随即立刻反问:“那叶子小姐除了回家之外的梦想是什么呢?”
一濑叶子深深地望着艾斯说:“好好活下去。”
艾斯与一濑叶子深邃的红色眸子对视着,心中莫名不规则的一跳,偏过头看向火堆,感叹:“真是朴实的梦想啊。”
他的手指一伸指向了火堆,火苗变得更加旺盛。
艾斯把自己身上白天遮阳的长衫举向一濑叶子,并没有看向她说:“不嫌弃的话,你先睡一觉吧。”
一濑叶子没有接过来,张开双臂直接躺倒在沙子上,呈“十”字型。
她没有冷热的感知,所以并不需要保暖。
一濑叶子面朝天空,凝视着夜空中的星星点点。
艾斯哂然一笑,收回了拿着长衫的手。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他感觉一濑叶子那句“好好活下去”并不是她真正的梦想,而是对他说的。她突然提起One Piece ,他以为她知道了什么呢。
观赏着星星的一濑叶子冷不丁说:“艾斯…… ACE王牌的意思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艾斯的语气带着一些没由来的急躁。
“不是吗?”一濑叶子又坐起身来,望向艾斯。
艾斯看着一濑叶子清澈的眼神,就知道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艾斯不好意思一笑:“是的,我出海时的海贼团的名字是黑桃,扑克里的ACE。”
一濑叶子好奇地问:“你的海贼团被灭了吗?所以加入了别的海贼团?”
“这么说也可以吧,我挑战白胡子无数次都失败了,老爹却接纳了我。”艾斯莞尔一笑,回想起令人开心的记忆,“老爹是一位伟大的海贼,我愿意住背负着“白胡子”的名号,让老爹成为海贼王。”此时的艾斯意气风发。
“你们口中的海贼王,就是找到上一任海贼王留下的遗产吗?”一濑叶子不解地问,“那上一任海贼王死了多久, One Piece一直没有找到?”
艾斯脸色一僵:“嗯,他已经去世22年了。”
“那不就是22年间没有人找到他的遗产啊。”一濑叶子若有所思,“那他真令人敬佩啊。”
“哎?为什么这么说?”艾斯惊讶。
“他能成为海贼王的话不也是找到了他的上一任的遗产吗?普通人的话不会给外人留下遗产吧,也就是说海贼王要拥有像大海一样广阔的胸怀,而且很会隐藏。”一濑叶子说完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噗——哈哈哈哈哈……”艾斯笑出了眼泪,“第一次听见对海贼王这样的评价,一般来说有人崇拜他,有人厌恶他,痛恨他的人应该是多数吧。”
“为什么要厌恶他?”一濑叶子非常疑惑,“讨厌他没有瓜分他的遗产,而是还让人寻找吗?”
“哈哈哈……”艾斯听了一濑叶子的话又笑了出来,笑声停下之后,低沉地说,“因为他死前的一句话,海贼变得多了,都想去寻找财宝。不是所有海贼都像路飞那样天真,大多数海贼是非常凶恶的,平民受了很多苦难。”
“可是那些人不成为海贼也是恶霸啊,是他们本身的问题,为什么要怪罪到海贼王头上呢。”一濑叶子皱眉。
艾斯有些失神地看着一濑叶子,说:“可是海贼在别人眼中就是恶人,海贼王是被当众处刑的。”
一濑叶子撇嘴不屑地说:“当众处刑也许是杀鸡儆猴,不要违抗权威。可是权威一定是对的吗?这个国家正在被另一个海贼克洛克达尔伤害着,王下七武海的海贼为什么被允许存在?为什么海军不来管理呢?最后是路飞这个海贼来解救这个国家的。”
艾斯抿起了嘴不再言语,神情极为复杂。
“我也被处刑过,幸运地我没有死掉,也放弃了我所想所做的事情才活下来的。”一濑叶子察觉到了艾斯的情绪的波动很不对劲,“海贼王死前的遗言如果是让大家寻找One Piece的话,那他一定有他的目的吧。”
一濑叶子一直感受到了艾斯的情绪,提起One Piece和海贼王他的心里起伏很大,她猜测海贼王和他有一些关系。
艾斯听完一濑叶子的话,非常惊奇地看向她:“你被处刑?别骗人了。”
“我刚刚说我活了千年,你原来不相信啊?”一濑叶子撇眼看着艾斯。
“……”艾斯心虚和不知所措地挠挠头。
一濑叶子保持原有的姿势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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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抱歉。”艾斯叹气,“我身上流着哥尔· D·罗杰的血液,可是我的父亲只有白胡子一个。”
一濑叶子转过头,看着燃烧的火苗,对艾斯的自述没有表示有任何的兴趣。
“喂!”艾斯表现出些许羞赧,“你说些什么啊。”
“啊?说什么?”一濑叶子与艾斯对视,像是询问。
艾斯看着一濑叶子平静的眼神也跟着淡然了下来,思虑过重地说:“他是一个强大的海贼,可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我的母亲怀了我20个月,为了躲避海军的追捕,最后由于我的出生,她精疲力竭而亡。”
“所以你是你母亲拼尽全力生下来的,更要好好的活着了。”一濑叶子说着结论。
“我有在好好活着啊!”艾斯深呼吸,“结识路飞成为兄弟,出海、加入白胡子,我已经很幸福了。”
一濑叶子点着头,听见艾斯的话一顿,他问她:“那你呢?真的活了千年?被处刑?”
“如果你能接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话,我再说。”一濑叶子淡然地说。
“?”艾斯露出迷惑的眼神。
一濑叶子直勾勾地与艾斯对视。
过了许久艾斯才重重点头,好似已经接受了她所说的。
一濑叶子非常简洁地叙述了在尸魂界处刑和重生成婴儿的经历,至于一些细节和具体的事情并没有交代。
艾斯诧异地等着她很久很久,他在消化一濑叶子所说的一切。
“死神?为什么告诉我?”艾斯不理解。
“不是你问的吗?”一濑叶子反问。
“我……”艾斯哑口无言,“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因为我早晚都要离开。”一濑叶子说完沉浸在思考之中,她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诉艾斯的死亡。
最后一濑叶子没有说,在她和艾斯和路飞相处下来,她感觉她说了也无法改变他们的行为。
“我其实一开始因为你的名字,以为你是和之国的人呢。”艾斯终于消化完毕,轻松的笑了出来。
艾斯像是突然敞开了心扉,对着一濑叶子讲述着从出海到现在的经历,让一濑叶子更加了解大海。
火堆燃烧了一整夜,两个人彻夜地畅谈,主要是艾斯在说,一濑叶子在听。
从地平线上逐渐升起的太阳,阳光照亮了天际。
一濑叶子学着娜美之前的行为,捧起一把沙土打算把火堆熄灭。
艾斯比她更快一步,手指随意地一伸,火焰快速湮灭了,只剩下一缕细烟而散。
他自信一笑地说:“这可是我的火。”
两个人并肩而行,脚程不快不慢,没有着急赶路。
艾斯时不时开朗的与她交谈,继续说着大海的见闻,和一路上沉默的艾斯像是判若两人。
果然,艾斯离开了他亲爱的路飞弟弟,身上的稳重气息就消失不见了。
第46章
炽热的太阳悬挂在高远而明亮的天空之上,发散的热力炙烤着大地,而沙子返上来的热气像是一股热浪袭人。
一濑叶子和艾斯还行走在沙漠中,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脚程。
“应该快到岸边了, 咱们加快速度吧。”艾斯用长衫的袖子擦了擦嘴角留下的水渍。
一濑叶子敷衍地点头,心中升起一丝后悔,自从透露她自己这个世界的人之后,艾斯那家伙就开始喋喋不休。
艾斯先是讲述自己的故事,然后又提起和路飞之间发生的事情, 最后说要把她带回白胡子海贼团,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白胡子船上的事情。
她对这个世界云里雾里, 根本无法完全记住艾斯所说的人事物。
没想到她仅仅说了一句, 艾斯回她千句万句。
“你不累吗?”一濑叶子瞄到了艾斯打了一个哈欠。
“还好。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艾斯关心地反问她。
“还是赶路吧。”一濑叶子摇摇头。
艾斯爽朗一笑:“那继续出发吧!”
一濑叶子看着他那和路飞相似的笑容,内心里怀疑了一下真的不是亲兄弟吗?路飞的笑容是纯粹天真的,艾斯的笑看起来是热烈中夹杂着温柔的。
一路上,他从不主动问关于一濑叶子的任何问题。哪怕在她提起时,他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欲言又止。
只不过不知道他眼中的好奇是对她的世界的好奇, 还是对他自己死亡的好奇。
一濑叶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会死,但是艾斯应该能结合之前她的问的“为什么为了路飞而死”的问题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说,这应该也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反正在她看来,艾斯会死亡在和路飞相遇的场景,只要她跟着艾斯才有可能“破坏”他的死亡。
艾斯和一濑叶子翻过了一个小沙丘后,看到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快到了。”艾斯轻笑。
一濑叶子望着那与天空相接的清晰可见的海平线也笑了出来,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景。
在金黄色的沙漠里,突然看到了大海,一条银带横贯在海天之间,烈日当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明亮灿烂。连袭来的热风都带着一丝凉意和咸湿的海味。
他们终于走出了沙漠。
一濑叶子登上了艾斯那艘小船,如艾斯所说只有下脚的余地,只能站着。
艾斯单手扶着头上的牛仔帽,脚下生火,启动他的船。
“站稳了哦,我要加速了。”艾斯勾起嘴角,他的另一只手在一濑叶子的身后附近。
突然间的加速致使本就狭窄的船身很不稳,溅起的浪花泼洒着一濑叶子的脚踝。但她站得稳如泰山,比艾斯的身体幅度还小。
艾斯悻悻的收回了防备一濑叶子因此歪倒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濑叶子张开双臂迎接着风浪,比沙漠中凉爽很多的海风更让她舒心一些,即使在海上的天气还是很热的。
“持续发动能力没关系吗?需要休息一下吗?”一濑叶子问。
“喂,你这是在小看我吧?”艾斯露出不羁的笑容,“不过你也很厉害,很少有人能在我的船上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的稳。”
一濑叶子听到艾斯的话,脑内灵光一闪,想起一开始从空中掉落大海时,有一个瞬间是站在海面上的。
她想着,也这么做了。她的腿一迈,第一次鞋子轻触到了海水,第二次继续聚集灵力,她感觉脚底站稳了。
在她另一条腿正要迈出去的时候,她的胳膊被拉住了。
“你要干什么?!”艾斯焦急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你先放手!”一濑叶子的催促着,她的双腿已经在船之外了。
由于两个人折腾和惯性,船翻了,人掉海里了,船又翻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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