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摘星星的人》 40-50(第1/20页)
第41章 旧交“你才是深藏不露啊……”……
骆星到家时,江云宪已经在厨房备菜了。
他听到动静,探出身体,看了眼墙上不规则形状的时钟,问:“是不是路上堵车了?”
“燎原路口那儿堵了挺久,我前面的车发生剐蹭了。”
“你没事吧?”江云宪问。
“没事儿,我车技还可以哦,科二科三都是一把过的。”
江云宪闻言笑笑,打趣地说了句厉害,反倒把骆星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快递在玄关的柜子底下。”江云宪提醒她。
骆星用小刀划破快递纸箱,拆掉层层包裹着的泡沫和蜂窝纸,取出里面的咖啡杯,拿去洗洗消毒。
她买了一对,问江云宪要哪只。
“还有我的份?”
“当然,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你帮我选吧。”
骆星自己选了金合欢花纹的那只,把小狗和朋友们野餐主题的留给了江云宪。
“你高中是不是有一个类似的杯子?”江云宪往炖锅里加满水,盖上盖子,瞥了眼杯身,“我是说图案。”
“你还记得?”
骆星读高二时,章连溪外出旅游给她带回过一个保温杯,她很喜欢,有段时间常用,插在书包侧边袋。
那天上学,她和江云宪不约而同迟到,校门口有戴红袖章的学生会拦人记名字。
两人翻围墙进的学校,被校内巡逻的教导主任撞见,被追着跑了一路,保温杯从侧边袋甩出去,骨碌碌滚下台阶,主任捡了。
而他俩慌不择路,就近躲进了一间体育器材室里。
门外过道里响起脚步声,内门是捂住口鼻抑制的呼吸。少年胸膛剧烈起伏,分不清剧烈的节拍是谁的心跳。
好险他们躲过一劫。
那只保温杯搁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无人认领。
过了一周,骆星上学,发现它安然无恙回到了自己课桌上,除了瓶盖上磕掉了一点漆。
骆星海淘的这套咖啡杯和当初的保温杯出自同一个芬兰设计师之手,都是他与别的品牌出的联名限定,杯身上印有他设计的几个经典图案。
“那个保温杯,你到底怎么从主任办公室拿出来的?”骆星问。
当年他怎么也不肯说。
江云宪半真半假:“自首。”
“他逼供,问跟我一起的女同学是谁。”
骆星竖起耳朵,被吊起胃口:“你怎么说?”
江云宪身上围裙收腰,挽起袖子,正低头处理石台上的食材,边说:“我咬定他记错了,那天就我一个人,保温杯也是我掉的。”
“他说他还没老眼昏花老年痴呆,让我别睁着眼说瞎话。”
骆星乐不可支:“后面呢?”
“保证下次考年级第一,杯子就还我了。”
骆星竖起大拇指:“学霸牛逼。”
他们之间多聊了几句,气氛便轻松了,处在同一个空间也不觉得尴尬,多了点以前的影子。
骆星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套上宽松舒适的毛衣,又闪进厨房问还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江云宪说。
骆星确实不喜欢做饭,不喜欢油烟味,于是说:“那待会儿我来洗碗。”
看他动作娴熟,做饭的样子不像生手,问:“你经常做饭吗?”
“在国外有段时间吃不惯白人饭,就自己下厨。”
江云宪做了三菜一汤。
四个菜,两人吃足够了。
餐桌上摆着新鲜花束,是江云宪下班路上带回来的,他以前独自生活,没这个闲情逸致,家里冷冰冰,多一个人后,许多东西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
骆星捧场地吃了两碗米饭,肚子吃得圆滚滚。
所谓饭后洗碗,她的工作就是把碗碟放进洗碗机里。
扫地机器人转到她脚边,勤勤恳恳工作。
她朝窗外望了眼,没下雨,稀薄的云层像被扯碎的棉絮,在夜幕上飘着,被风吹着走。
外面响起江云宪下楼的动静,他拿了件外套,搭在手臂上,问她:“想不想去外面散步?”
骆星满口答应:“好啊,吃太撑了,正好消食。”
她住进来以后,还没在榕云逛过,趁这次机会多看看。
一路上没碰到别的人,环境清幽,随处可见园林造景,他们选择的石板小径两侧种了许多蔓类与蕨类植物,葱葱郁郁,往里走,像深林探险。
“我们会不会走太远了?”骆星看时间,回头问,“不至于迷路吧?”
这段百余米长的小路狭窄,江云宪走在她后面,“我也第一次走。”
大有听天由命的意思。
“……”
出了小路,七弯八绕的,才走回家。
骆星身上出了层薄汗,去浴室洗澡。她擦着头发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搓热,给半干半湿的发尾抹上精油。
开了电视,在影库里找片子看。
江云宪从书房出来,她抬头挺诧异地问:“不加班?”
江云宪略微挑眉,“我也需要休息。”
他走到冰箱前,问她要喝什么。
“我看看有什么。”骆星趿拉着拖鞋,凑上前挑选,饮料就竹蔗茅根茶和芭乐气泡果汁茶两种。
“有酒吗?”她问。
“酒柜里有。”
骆星并不太懂,盲选了一支。江云宪看瓶身,说她选的有点特别。
骆星小口啜饮杯中的白葡萄酒,香醇的酒液里除了白桃与花香风味,还尝到一种特殊的矿物味,像暴雨被浸湿的岩壁,海边的牡蛎壳,和小时候闻到的医用碘伏。
“喝得惯吗?”江云宪问。
骆星点点头,意外觉得还不错。
“你现在是不是酒量很好?”她想到以前的江云宪喝酒容易上脸,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还行。”江云宪模棱两可地说。
电影开始了,进入剧情两三分钟后,开始唱片头曲,骆星找到遥控调节屏幕暗度。
灯也只留了一盏。
四周是薄雾冥冥的昏暗,只有屏幕发出亮光,骆星靠着沙发,抱着只薄荷绿的方形抱枕,拢了拢头发,分两簇垂在胸前。
有柔软的针织毯搭过来,往她身上盖。
江云宪没说话,存在感却强烈。直到她看电影入神,便渐渐忽略他的存
在,陷进沙发里的身体越发放松。
葡萄酒独特的口感弥留在口腔里,让人微醺,又有点助眠。
不到两小时的电影快结束时,画面里起了风,主人公坐在一望无际的向日葵地里唱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摘星星的人》 40-50(第2/20页)
,燃起一堆篝火,她走失的山羊在山坡上出现,脖子上的铃铛摇晃着,叮铃作响……
江云宪弧度很小的偏过头看,骆星歪着头睡着了,几根发丝滑到脸上。
她闭眼酣睡时有种安宁沉静的感觉,不易被惊扰,屏幕里的风声树影忽远忽近,光线忽地暗下去,他们的影子被投映到白墙上。
江云宪静静看了片刻,身体向她靠拢,再往下压一压肩膀。
两个影子的脑袋便无声靠在了一起。
亲密无间。
*
骆星第二天睡醒,完全忘记自己昨晚怎么回房间的了,没有丝毫印象。
迷迷糊糊抓起手机,才发现李似宜昨晚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
李似宜:“吃瓜吃瓜!”
“星星你人呢,怎么回事!才十二点就睡了吗?!”
“快来看啊,许粟恩翻车了!”
她像一个卖报的小行家,极力在手机里吆喝着。
骆星先回复:“昨晚真睡了,现在看。”
然后点开李似宜发来的截图,内容是许粟恩昨晚八点左右发的一条微博,前三张晒花花草草,岁月静好,中间三张是她看书写字时的侧影,凹造型,美美美,后三张拍的酒窖,高大上。
配文大致意思是,趁天气好,闲来无事,去看看自己家的产业,还表达了酒很好喝的意思。
许粟恩对外一直立白富美人设,听李似宜说她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
李似宜的原话是:“可能跟我家差不多大的场面啦,放洛京城里不够看,这地方遍地富二代,还是谦虚低调点好。”
许粟恩的人设一开始就立起来了,粉丝吃这套的多。
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昨晚就被打假了。
那条微博后脚被人转发:“卡蒙酒庄不是一个法国佬的吗,易主了?我去问问。”
大概还真去问了,两分钟后又多了条评论:“法国佬说没卖。[黄豆流汗]”
此人ID叫“年年有榆”,这几年活跃度不高,粉丝量比许粟恩少,但大多是真人,没有僵尸粉,还有不少货真价实的大V和品牌关注了她。
李似宜:“这位是真名媛,据说跟洛京王家关系匪浅,她一出来说话,就有专门的打假博主去锤许粟恩的那条微博了。”
李似宜:“她应该是去参观酒庄,拍的室内图,吹是自己家的收藏,没想到会被认出来。”
骆星现在点进许粟恩微博,那条已经删了,但广场上讨论这个事的人仍不少。
她又顺着线索点进年年有榆的主页,一路浏览下来,发现好巧不巧,还是个熟人。
骆星找到夏榆微信,发了条消息:“看你微博定位,你回国了?”
“???”
夏榆秒回:“你偷偷关注我呀?[害羞.jpg]”
骆星:“那倒没有,今天偶然才知道你账号。”
夏榆:“那你还不快关注我?是要我请你吗?”
骆星自己有个微博小号,不常用,给年年有榆点了关注。又拿工作室的大号,再关注了一下。
“回关一下Nebul工作室那个号子,谢谢。”
“这就是你弄的那个文创品牌?”
“嗯嗯。”骆星不忘打广告,“你可以点进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产品。”
“送我?”
“新客有20元优惠券。”
“……”
李似宜的消息从骆星手机上弹出来:“是我眼花吗,年年有榆怎么关注咱们工作室了?”
骆星:“我让她关注的。”
“她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
“???”
“你还有这种朋友?”
“宝贝,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不过也不奇怪了,你都跟江云宪结婚了,跟夏榆是朋友好像也显得没那么稀奇了。”
“你才是深藏不露啊,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大人物的?”
因为骆星在跟李似宜聊,对夏榆那边没能及时回复,其实也没耽误多久,只不过没秒回而已,夏榆就炸毛了:“你人呢?”
“又把我晾这儿了?”
“好大的胆子!”
骆星切回跟她的对话框:“还有什么吩咐?”
夏榆:“速来探望。”
今天是周六,江云宪要短途出差,一大早就走了,骆星下楼看到他压在桌上的纸条,说是明天回。
骆星吃掉他留下的那份早餐,稍微收拾下,画了个淡妆出门。她今天不想自己开车,叫了辆网约车,去夏榆给的地址。
半路去买了她要吃的青团打包带走。
夏榆回国后新搬的地方,从玄关到储物间还有许多个纸箱没拆,处处是障碍物。全景落地窗前的猫爬架上,有两只猫垂着尾巴晒太阳。
也有鬼鬼祟祟,从骆星鞋面上一窜而过的。
骆星看到了当年安源宾馆天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奶牛猫。
它已经是只老猫了,卧在沙发上,对家中访客并不好奇,成熟稳重如老喵入定。摸它脑袋也爱答不理的,傲娇的样子跟它的饲养员有点像。
这些年骆星跟夏榆保持着联系,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久没见,倒也不生疏,夏榆啃着青团,说起当年那些人的近况。
裘柯目前不在洛京,在国外搞餐饮。王宁甫去了西部分厂,从基层做起,这几年晋升很快。至于江家显,只要想,上网就能搜到他动态,大名鼎鼎的葵山乐队的主唱。
最让夏榆惊讶的还是江云宪:“揽星科技你知道吧?现在牛逼得要死,连江家都拿捏不住他了。”
“知道。”
骆星想,何止知道,她还跟他结婚了。
第42章 留恋“你吃醋啊?”
江云宪夜里打电话来时,骆星正跟着夏榆在外面鬼混。手机一亮,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江”字,莫名有点心虚。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对夏榆说。
夏榆翘着二郎腿靠在圆形卡座上,看面前的两个小帅哥玩骰子,闻言不悦地蹙起两弯新月眉:“干嘛还要出去接,总不会有人查岗吧?”
“对。”
骆星直言不讳:“我结婚了。”
话音落,周遭诡异安静了几秒。
桌上骰子掉了。
夏榆差点以为自己喝蒙了,产生幻听了:“你说什么?!”
手机还在震,骆星朝她摆摆手,先去外面接电话:“喂。”
“在外面?”江云宪听见手机里远远的嘈杂的背景音。
“夏榆回国了,我陪她出来兜风。”
一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摘星星的人》 40-50(第3/20页)
硕大的蛾子往檐下的灯泡上撞,薄翅上有鳞粉震落,骆星握着手机往旁边走了两步,问江云宪:“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洛京有没有下雨。”
江云宪那边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连绵不断。
骆星看了眼天,“没下雨。有星星,明天应该也会是晴天。”
“好,明天见。”
江云宪说,“别太晚回家,注意安全。”
夏榆等不及骆星回卡座,抓心挠肝的,跑出来找她:“刚刚你说的到底怎么回事,你骗我的吧?”
骆星面色如常:“真的结婚了。”
夏榆看她眼神认真,不似作假,缓几秒,拖长声音:“我——去——”
“跟谁啊?谈了几年啊就结婚?”
“江云宪,闪婚。”
“谁?”
“江云宪。”
“你说谁?!”
“江云宪。”
夏榆露出一脸见鬼的表情,当场石化。
因为这出意外,夏榆没了喝酒的心思,挽着骆星的胳膊在夜里压马路,吹风冷静冷静。
洛京的老巷子蜿蜒曲折,围墙上镶着色彩斑斓的玻璃碎片,在路灯照耀下折射出粼粼波光。
夏榆踩着高跟鞋,走得慢,重量倚在骆星身上,终于慢慢接受了事实。
“我就知道那小子当年居心叵测!”
骆星脸上挂着笑:“你知道什么?”
“他当年就对你很不一样啊,拽得要死,谁也不搭理,但在你面前跟条狗一样!”
“别这么说他。”
“哟哟哟,这就维护上了?”
“都说他在国内有白月光,不会是你吧?”
夏榆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追问:“你俩什么时
候好上的?”
冷风萧索,骆星拨开刮到脸上的碎发:“不是我。”
“也没好多久。”
夜色浓稠,远处高楼林立,近处树影如鬼魅,她踩着脚下的影子,笑了笑:“关于他的传闻怎么那么多,你之前不是还偷拍过他的视频发给我?”
“什么视频?”
夏榆完全不记得,迟几秒,从记忆中搜索出零星片段:“你说Srh吗?”
骆星翻翻手机相册,点开一段视频。
夏榆拉着进度条看完,画面定格在最后仰头献吻的白人女孩身上,“Srh有男朋友啦。”
夏榆贴着贝母山茶花的美甲戳向屏幕角落入镜的男人,“喏,就是这个鹰钩鼻,是江云宪在赛艇队的队友。”
这些其实也是夏榆过后才知道的。
当时偶遇江云宪,见有女生缠着他不放,出于看热闹心理,才录了这段视频。
后来发现另有隐情。
她跟江云宪不在同一个州,但圈子就那么大,总有重叠的部分,零零碎碎听人补充了全貌。
那个叫Srh的白人女孩是赛艇俱乐部的跟队医生,和队里的一个成员谈起了恋爱,两人打赌Srh能不能拿下俱乐部里神秘的东方面孔。
骆星不理解:“情侣打赌,让女生去追别的男人,看能不能成功?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国外有些人比较开放嘛,玩什么的都有。”
夏榆拢了下披肩,继续说:“后面江云宪好像退队了,比赛名单公布的时候我没看见他名字。”
骆星眉头不由拧了一下,又松开。
巷子深处传来非洲鼓的击打声,夏榆跟着那节拍抬脚,表情故作夸张地问:“你吃醋啊?”
“你当时都没问我关于江云宪的只言片语,我以为你没兴趣,怎么视频却留着呢?”
阴阳怪气。
骆星视线掠过她,不咸不淡地说:“我手机内存多。”
夏榆:“……”
*
翌日江云宪出差回来,推门进去,发现骆星在看电视。
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像暮色时分的一线滩涂,她单薄细瘦的身影陷在那里,音响里传出的热闹声响空空回荡。
屏幕上在播赛艇对抗赛。
解说的播报与激昂的音乐中,夹杂着岸边观众的呐喊加油声。
听见门锁打开的清脆电子音,她回头看,“你回来了。”
江云宪换鞋,脱下身上大衣挂好,视线落到屏幕上,“对赛艇感兴趣?”
“乱按的频道,随便看看。”骆星说。
江云宪从冰箱里拿了瓶水,站在一旁,一同看比赛。
狭长的舟艇如一柄出窍的利剑,破开水面急速向前。
舵手们动作高度统一,富有节奏和韵律,双桨划出规则的波纹,湖绿的涟漪不断往外扩散。
“你以前玩过这个吗?”骆星突然转头问。
江云宪仰头灌完水,突起的喉结滚动,咽下才说:“在国外参加过校内赛艇俱乐部,玩过一段时间。”
“后来呢?”骆星问。
江云宪语气有轻微不解:“什么后来?”
“为什么会退出?”
她问到这里,江云宪不可能还没察觉,“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骆星所幸直接给他看手机里保存的视频。
日落,沙滩。
礁石上的他,与身边的白人女孩。
江云宪看到后面,脸上浮现出淡淡不悦:“谁拍的?”
听语气像是要追究对方责任。
“角度问题,错位了,实际上没亲到,也没接她的水。”
他蹙眉向骆星提建议:“这种容易让人造成误解的视频应该删掉。”
骆星点了删除。
江云宪靠近,就着她的屏幕,手指点击“最近删除”,再选择“彻底删除”。
执拗地完成这项操作。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会退出呢,跟那对情侣有关吗?”骆星仍在追问。
她微微坐直了身体,挺着单薄的脊背,神态认真,轻薄的毯子像袈裟一样披在身上,仿佛要度有缘人。
要听他诉苦。
江云宪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伸手碰了下她额头:“你在意吗?”
“之前好像不在意,但突然之间很在意。”骆星说。
又或许之前就很在意,只是以为自己不在意。
江云宪透露的部分跟夏榆所说的差不多。
“退出赛艇队只是因为手头的项目太多了,比赛跟一个重要项目的汇报时间冲突,所以提前退队了。”江云宪解释。
“不是受他们影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摘星星的人》 40-50(第4/20页)
“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这是骆星第一次问。
电视机里,赛艇比赛已经结束,镜头拉远,沿着宽阔碧绿的湖面延伸出去。
屏幕外,他们面对面,江云宪忽而错开了视线,“不是很好。”
“某些时候很想回来。”
*
卧室窗帘遮挡住了皎洁月光,室内无比安静,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喷雾声。
骆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响着江云宪的声音。
他说他过得不是很好。
说他某些时候,很想回来。
这些都跟骆星曾经想象中的不一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以为他离开洛京,只会觉得自由。
应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怎么会留恋呢。
又有什么值得他怀念。
想太多的后果是失眠,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床,只能对着镜子涂遮瑕。
因为临近年关,工作室开始策划年底的各种活动,工作又渐渐多起来,跟元绉的合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李似宜某天突然把翠湖的钥匙还给骆星,打算回自己家住。
“姚文初的事彻底解决了?”骆星问。
“解决了。”李似宜脸上浮现一抹怪笑,笑得挺瘆人的。
骆星一看就知道有猫腻:“说吧,用的什么招?”
“简单粗暴地花钱雇了个演员,去他公司闹,说他抛妻弃子,撒泼打滚的天天这么唱大戏……他那人好面子,现在面子里子都掉光了,对付损人就得用损招。”
“要是再来纠缠,还敢来我家门口蹲点,我有更损的,一定搅得他永无宁日。”李似宜握着拳头说。
说来也唏嘘,李似宜与姚文初谈恋爱这三年多,骆星见过男方数次,还有过周末一同露营的经历。浅浅接触下来,只觉得这人处事周全,除了生活细节上有点抠搜的小毛病,没看出别的问题。
没想到他后面出轨,还纠缠不休,干的都不是人事。
谈过这样一位,还谈了三年,现在恐怕要成为李似宜的案底了。
“能摆脱他就是好事,”骆星一针见血地问,“谁给你出的主意?”
“元绉。”
“怎么会是他?什么情况?”
“前几天我不是以工作室名义请他吃了顿饭吗,好死不死碰上姚文初,元绉当时冒充我现男友,帮我解围,后面姚文初的事他自然也知道了……”
骆星没想到还有这茬。
李似宜教训了姚文初,狠狠出了口恶气,心情不错,问起骆星今年过年的安排。
“我应该会回枝陵,不在洛京过年。”骆星说。
李似宜立刻道:“带上你家那位?”
骆星没想好,喟叹一声:“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思,看他忙不忙,有没有时间。”
一问,江云宪说有时间。
一副理所当然本就该跟着她回家的架势,完全没提回江家。
Nebul工作室腊月二十五开始放假,江云宪过了二十九才能脱身,两人时间上不统一。
骆星决定先收拾行李回枝陵,去外公和小姨面前探探口风。
年底金芙蓉艺术团接的活儿多,章连溪管着班子,跟着一起跑上跑下,自己倒是不怎么登台了,除非特别隆重的场次。
骆星刚回的前两天,章连溪早出晚归,找不到合适的谈天机会,骆星便先从章嵩这边下手。
下午陪章嵩去公园跟人下象棋,等太阳快落山,两人去菜市场逛逛,买点菜,再溜达着回去。
“上次你小舅妈介绍的那男的,你们还有在联系吗?”章嵩问。
“没有,我自己谈了个合适的。”
她语气这么笃定干脆,章嵩有点讶异。
“哪里人?多大了?”
“老家是述洲的,现在在洛京工作定居,跟我同一年的,是我读岩中时的同班同学,”骆星
说,“外公你其实见过他。”
这话一出,章嵩立刻想到一个人。
那时候章连溪刚离婚不久,带着骆星从洛京回到枝陵。小年夜,枝陵下了场大雪,他们在家包饺子,对面街上有个少年。
孤零零站在雪地里,形单影只的。
骆星和章连溪把人叫进了屋,章嵩给他盛了碗饺子,倒了点自家酿的酒。
那晚天很冷,屋内却暖和,炉子烧得旺。
“是他啊……”章嵩回忆着,“叫什么名儿我忘了。”
“江云宪。”骆星说,“天上的云,宝盖头,下面一个‘先’字的那个‘宪’。”
“宪法的宪嘛。”
“嗯。”骆星笑。
章嵩对江云宪印象不错,问:“他过年会来吗?”
“会,他忙完工作就来。”
“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
骆星是外行,对江云宪的工作没多过问,“最近好像在忙什么医疗软体机器人的开发。”
章嵩忽然拐弯,改了路线:“再去超市买点年货。”
当天夜里,章连溪找骆星聊天。
门窗紧闭,照旧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静谧的夜里,街道上偶尔响起车轮碾过的动静。
房间像一个温暖的小匣子。
骆星钻上床,章连溪熄灭了手机屏。
她们许久没有一起睡过,躺在床上说话,“听你外公说,你谈对象了,是小宪。”
骆星下巴蹭了蹭被子,嗯了一声。
章连溪对江云宪印象一直不错,洛京那群小辈里,她最看好他。
但如果江云宪的身份从小辈转变为骆星的结婚对象,是章连溪不愿意看到的。
她总是容易想到她自身。
前车之鉴。
江云宪是洛京江家人,门第高,自己又是那样的身价,非她妄自菲薄,而是客观来讲,两人确实差距悬殊。
相爱可抵万难。
可爱情是最虚无的东西,它能维系多久,一旦激情退却,又还能走多远。
烈火燃烧过后,只余一地灰烬。
章连溪走过的老路,怎么放心骆星再走一遍,步她后尘。
她实在不看好他们。
“可是小姨,我喜欢他。”
黑暗的房间里,响起骆星轻轻的声音。
为了说服章连溪,脱口而出的话,却莫名引起自己心脏节拍乱掉。
“我想和他试试。”
这句是真心的。
章连溪闭着眼睛,一时没说话。骆星在被子里抓到她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摘星星的人》 40-50(第5/20页)
手,凉凉的,给她捂着。
“我要是不同意,是不是就成棒打鸳鸯的恶人了。”章连溪叹气,“先把他带回来看看再说吧。”
“你们以前……”
骆星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们以前真没早恋。”
怎么一个两个都怀疑这个。
*
江云宪到枝陵,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到地方先给骆星发了条消息,酒店底下停车场低矮阴冷,泛着潮湿和灰尘的味道,电梯轿厢下行,缓缓降落至负一楼,停在他面前。
骆星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云宪接起:“怎么还没睡?”
“睡了,没睡熟,听见消息提示音就醒了。”骆星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困意,“你现在在哪儿呢?”
“刚到酒店,先在酒店住一晚,太晚了,不好过去打扰,外公和小姨是不是都睡了?”
骆星从床上坐起,靠着枕头,“他们差不多十一点就睡了。”
屋里所有房间的灯都熄了。
不远处有烟花绽放,流光溢彩,随即凋零。
窗户被映亮了一瞬,又恢复黑暗。
骆星望着窗外层层起伏的屋脊轮廓,问:“你一个人开车来的吗?”
“嗯,处理完工作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那你吃饭没有,饿不饿?”
电梯抵达楼层,叮地脆响,江云宪一时没说话,行李箱轮子轱辘碾过地板推向前。
骆星在他片刻的犹豫里问:“你想吃夜宵吗?我带你去。”
枝陵夜宵最出名的那一片叫桐台里。
木质结构的老式穿斗房,摆设陈旧。外边招牌上写的是茶馆,经营者是个快七十岁的老人,每日来店里光临的顾客也是老人,一元钱泡碗茶,喝半天。
一天天过下去,茶馆入不敷出。
老人有个儿子,做过几年炊事兵,厨艺不错,从部队回来开夜宵店,生意红火。
夜宵和茶馆生意不冲突,儿子和老子各有各的营生,皆大欢喜。
骆星带着江云宪进店,挑了张靠近炭盆的四方桌。生锈的废弃铁锅里燃着环保炭,水波般的热意徐徐荡开。
“你想吃什么?”骆星问江云宪。
“都行,不熟悉这边,你帮我点。”
骆星找老板点完菜,回到碳盆前烤火。
长条的宽板凳,给人感觉只是旧,但不脏。她挨着江云宪坐下,摘了围巾,“这边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是夜宵店。一旦过了四点,就变成茶馆了。”
人一旦老了,觉少,醒得格外早。在家又空落落的,于是去茶馆喝茶,凌晨四点就有人上门,到了五六点,陆陆续续人便多起来。
江云宪自然地把她围巾接过来,握在手里,问:“大年三十也开门?”
路过的老板听见,笑呵呵答道:“就营业到今天,晚上回家做团圆饭了,初三再开张。”
骆星主动拿了两只粗瓷大碗,倒满茶,一杯递给江云宪:“你困吗?”
江云宪喝了口茶,说:“已经过了犯困的那个点,现在反倒没瞌睡。”
他指腹摩挲着粗粝的瓷碗,目光对上她眼睛:“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声音里带着点笑,有调侃意味:“态度太好了,让人受宠若惊。”
骆星:“……”
她安静两秒,说:“外公和小姨那边,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