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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看这事儿闹的
◎一不小心嘴巴就亲到人家嘴角去了。◎
贺听风最终还是没能走进江识月的房间,而是跟着已经洗漱好的宋青阳与聂知然坐到了客厅。
人慢慢到齐,夏平川将煮好的姜汤分给大家,客厅里弥漫着辛辣的香气。
江识月双手捧着碗,透过氤氲的热气去看坐在最远处的贺听风。
现在哥哥可不能和她坐到一起了,夏平川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挤到两人中间,把兄妹俩的距离隔开,不给他们一点接触的机会。
贺听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碗壁,姜汤的热度透过陶瓷传递到指间。
他轻轻吹一下,再抿一口。
加了糖,很适口。
他抬眼遥遥看向江识月,猜测这是妹妹喜欢的味道。
“看什么呢?”宋青阳突然出声,身体稍微往前探一下,把江识月整个遮住。
贺听风轻笑着摇头,继续喝碗里的姜汤。
没过一会儿,导演拿着平板推门走进来,坐到大家对面,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的事,我们讨论了几个公关方案。”
第一个方案,就说今天在外面发生的事都是意外,只是江识月的眼睛里进了东西,贺听风在给她处理,其余的事都是不小心。
“呵。”宋青阳冷笑一声:“是啊,不小心。你看这事儿闹的,一不小心嘴巴就亲到人家嘴角去了。”
“咳咳……”江识月让口中的姜汤呛到,连忙侧到一边掩住嘴直咳嗽。
聂知然伸手拍拍她脊背,没好气地瞪一眼宋青阳,对方就闷闷地闭嘴。
导演也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离谱,无奈地揉揉额头。
“第二个,就说是你们俩平时习惯了这样的相处,一直以来都很亲密,今天也是一时失了分寸,以后会多多注意两个人相处的边界。”
鉴于江氏集团那边也发了声明,导演说可以让江识月联系一下家里人,将今天的回应撤掉,再配合节目组这边换一套说辞。
“我爸怎么说?”见贺听风握紧了手里的瓷碗,江识月忍不住提前向导演打探消息。
导演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说,等你们回去再好好谈谈。”
“还谈谈?”宋青阳又开始沉不住气,连翻好几个白眼。
“还有第三个方案。”江识月放下手里的姜汤,看向导演:“我和我哥退出节目。”
他们可以支付违约金,也可以公开向大家说明情况并道歉,但却不会为了所谓的声誉找各种借口遮遮掩掩。
客厅里一片寂静,一时之间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白云起抬眸看一眼这个坚定的女孩儿。
原来真正动心的时候,她是这个样子的,这样一往无前,这样毫不退缩地站在心仪对象那边。
“根据节目的规定,在告白之夜前,嘉宾之间还不能确定关系对吧?”白云起幽幽地说。
所有嘉宾都朝他看过来。
导演点点头。
为了让节目的发展更有悬念,也为了给其他嘉宾争取的机会,即便是互相心仪的人,也需要等到节目结束才能够告白。
“那么,我不希望你们退出这个节目。”白云起看向江识月。
贺听风皱眉:“我想这是我和识月之间的事。”
白云起神情自然地点头:“当然,所以我只是说不希望。”
“出于……人道主义。”他垂眸看着碗里澄黄的汤水,将理由说出口:“留在这里,至少后面几天我们还能看看你是否真心,是否举止得当。”
坐在一边的聂知然也握住江识月的手,柔声劝她:“这也没几天了,留下来吧,让我们放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留下来反而更方便于对舆论进行引导和回应。要是退出,不就变成了落荒而逃?好事的人倒是更加有机会对你们任意指点。”
白云升说着,看向贺听风:“舆论的方向谁也掌握不了,今天或许他们在骂你,明天可能就开始对识月肆意评判。”
“如果你想好好追求她,就让大家看到你的真心,看见你的决心。”
这个直播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只要贺听风愿意,它们都可以成为他保护妹妹的武器和手段。
江识月摇头。
她不在意旁人的风言风语,这是她和贺听风两个人之间的事,除了家人,不需要别人的肯定。
可是贺听风却点了头:“很不错的提议。”
江识月皱眉看向哥哥,见他肯定地看着自己。
原来他一直以来担心的是这个。
和肆意妄为的自己不同,贺听风身上背着莫须有的担子。
旁人的视线,旁人的肯定,这些他都需要。
或者说,他认为江识月需要。
江识月撇撇嘴:“随你。”
既然他想,那自己就留下来陪他。
和两个人商定了相关事宜,节目组很快就发布了声明:
“非常感谢大家对《亲爱的伴生》节目的支持与关注,现在对今天发生的事,以及大家关心的问题进行以下回应。
首先,嘉宾江识月与贺听风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也非法律上的拟制血亲关系。这一点在节目组邀请二位嘉宾参加节目时就已悉知,但基于手足关系并不只是由法律和血缘来界定的观念,以及二位嘉宾多年来的深厚感情,我们依旧以手足的名义邀请二位来参加了节目。
可爱情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两个人之间情感的变化让我们也感到诧异,但如此千变万化的惊喜何尝不是爱情的美妙之处?
经过讨论之后,节目组与嘉宾之间一致决定继续这场直播。这不仅是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冒险,也是面对广大关心这件事的朋友们的邀请——请大家共同见证这对特殊的嘉宾最终将走向何方。
同时我们也保证,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会更加注意嘉宾之间的行为举止,以免造成不良影响,请大家共同监督。”
声明一出,热搜瞬间爆炸,关于伪骨科和风月无边的词条席卷各大社交平台,评论区骂声一片。
【说什么没有剧本,我看你们这个节目的剧本比谁都抓马!】
【光明正大搞这种擦边的戏码,是想要被点名批评邀请谈话吗?】
【都这样了还要继续,我看这个节目里想红的不是白云起,是贺听风吧?黑红也是红?】
【还多年来深厚的感情,这么深厚的感情就是让他做这样的事吗?】
【贺听风不会是恋.童.癖吧?江识月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建议严查。】
【能不能快出警?把他抓起来好吗?】
【江河清也是坐得住,就这么让女儿被这么恶心的人围着吗?】
【太恶心了,他怎么不去死!】
【有病就去治病,在精神病院好好待着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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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觉得古代的刑罚还是很有用的,贺听风值得一个物理阉割。】
在铺天盖地的议论中,节目恢复了录制。
外头下着大雨,上午准备的食物自然也不能再用来室外野餐了,便都取出来放到客厅里——室内野餐。
“给你。”白云起从篮子里取出一个三明治递到江识月手边。
“谢谢。”江识月接过来,在角上咬了一口。
之前情绪激动流太多眼泪,她现在眼睛还是肿肿的,眼眶泛着红,像一只可怜的兔子,埋头进食时分外可爱。
用三明治稍微填一下空荡荡的肚子,江识月又用签子插一块西瓜放到嘴边咬一口,西瓜的汁水顺着签子流到她指间。
“哥……”她下意识地就叫贺听风。
话才说出口,贺听风的手已经伸向纸巾。
“我拿给你。”宋青阳直接将整个纸巾盒拿走,递到江识月面前。
【呜呜,都这个时候了,妹宝遇到事情还是下意识叫哥哥帮忙。】
【她眼睛都哭红了,贺听风你简直罪大恶极!!!】
【青阳真好,青阳在保护识月!】
【其他人也很好啊,都在照顾她,不约而同地把贺听风拦在安全距离之外呢!感动!】
【说真的,节目组什么破规定啊,既然他们俩在法律和血缘上没有亲缘关系也能来参加节目,那不然把贺听风踢出去吧,江识月留下来就好了,她可以是夏平川的妹妹,也可以是慈阳她们的妹妹。】
【就是!直接当场歃血为盟,义结金兰!我们一点也不介意!】
【你看贺听风还在笑!他居然还敢笑!】
【气死我了,直播间能不能出一个实时打码的功能?把贺听风给我遮住好吗?看一眼就觉得烦!】
之前准备的食物一点一点消耗,外面原本倾盆一样的大雨也慢慢变得淅淅沥沥了。
等到雨彻底停下来,这场错位的野餐也刚好结束。
江识月和大家一起收拾桌上的残局,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她看见落地窗外蔚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七彩的弧光。
“快看,有彩虹!”她指着天边笑着对大家说。
【呜呜,她也太好了吧,还笑得出来。】
【一定是希望大家不要为自己担心吧?所以在假装若无其事,假装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感动。】
【嗯?妹宝怎么往贺听风的方向走?离他远点啊!!!】
趁大家拿出手机给窗外的彩虹拍照,江识月脚步悄悄挪到哥哥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处。
贺听风侧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儿,他看得出来,她还有一些生气。
在气他手臂上的伤,也气他留在节目里的决定。
可是摄像头对着他们,她为自己妥协,不愿意对自己冷脸,怕造成误会,怕他挨骂。
贺听风都知道。
他小声地讨好:“昨天晚上做的杨桃清应该快好了,我等下去煮海石花,这样晚饭之后你就可以吃了。”
“哼。”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明天贺听风就能进江识月的房间了![狗头叼玫瑰]
第52章 奔逃
◎她正在从他身体里离开。◎
之前在杨桃园与老板买了石花草,现在正好可以用。
晒干的石花草浸泡半个小时,再仔细清洗掉杂质放到药袋里,加少许白醋,熬煮到里头的胶质融入水中。
石花浆倒出冷却,最后凝固成的“果冻”就是海石花。
江识月想要参与,但最终还是没能陪哥哥一起制作海石花。但凡她有想要靠近贺听风的意思,恋爱小屋里的其他人总能找到借口叫她过去。
半天下来两个人竟然也没说上几句话。
“识月,给。”
吃完晚饭,贺听风将制好的餐后饮品端到大家面前。
咸甜解腻的杨桃清,搭配口感顺滑的海石花,也算是给这混乱的一天画了一个句号。
因为白天的事,他们的“野餐”差不多是在下午进行,晚饭也顺理成章延迟,再加上一整天的心力交瘁,大家决定早点休息。
关掉客厅的灯上楼时,聂知然还在拉着江识月叮嘱:“晚上把门锁好知道吗?或者你来我房间和我睡?”
现在在大家眼里,贺听风的形象低劣到极点,已经是需要时时刻刻防备的程度了。
江识月哭笑不得地摇头:“不用了,我会关好门的。”
简单洗漱一下,遮住摄像机,换上睡衣,江识月躺进床铺陷入梦乡,但却在深夜被小腹剧烈的疼痛唤醒。
她最近几天都格外注意饮食和保暖,晚上吃的杨桃清,别人的碗里都加了冰块,江识月的却是常温。
可是上午淋的那场雨,到底是让身体着了凉。
等候几天的例假终于到来,久违的,她开始痛经。
“呃……”江识月双手按着小腹,疼得咬紧牙关。
她额头冒出密密的冷汗,嘴唇也发白。
江识月颤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贺听风的号码。
“嘟嘟……”
“识月,怎么了?”分明是深夜,可贺听风却几乎是立刻就接起妹妹的电话,声音不带一点困倦。
江识月脑袋陷进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散开,几缕发丝被汗水淋湿,贴在后颈上。
“哥……我疼。”细弱的呻.吟传递出去。
电话那边立刻传出掀开被子的声音。
“别怕,识月,我马上拿药过来。”
贺听风急急忙忙地翻出医药箱,从里头拿出以防万一一直备着的布洛芬,打开房门往江识月房间跑。
【不是,大半夜的,他又要干什么?】
【不枉我熬夜挂在直播间,让我逮着了吧!我就说不能让贺听风继续待在节目里!】
【妹宝怎么没听知然的话关好门!!!啊啊啊啊啊啊啊!!!】
【导演组你们管不管了!快来人啊!!!】
【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急!!!他跑去江识月的房间做什么!!!】
直播间里的夜猫子急得团团转,贺听风已经来到江识月的床边。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贺听风先前给她接了水,还是热的。
“来,识月,把药吃了。”
他扶起江识月,把止痛药放进她嘴里,再喂她喝几口水。
药吃下去并不能立刻见效,江识月痛得脸都皱成一团,有气无力地靠在贺听风怀里。
“哥,好疼……”
贺听风坐到床上,把江识月完全拥在身前,再拢紧她的被子,伸手贴在小腹上为她增温。
“乖,乖……很快就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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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心疼得声音都在颤。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每一次,他都让妹妹因他而痛。
江识月的手搭在贺听风左臂上,手指顺着袖口伸进去,因为疼痛而发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缝合的痕迹。
“呜……”
那道已经愈合多年的伤口,仿佛又让她的手指割开了。
贺听风感到一丝湿润的痒意,那是血液流出身体时带来的难耐。
意识到自己对江识月的感情之后的无数个瞬间,贺听风一次又一次地心猿意马,也一次又一次地心如刀割。
为妹妹吹干头发时,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到她衣领遮盖的幽暗之处。给妹妹买来糕点水果时,他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她舌尖舔舐唇角蜜糖的模样。
即便只是夜晚从江识月卧室路过,贺听风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从敞开的房门溜进去。
她熟睡时是什么姿态?她苏醒时会有怎样的表情?换衣时如何抬手躬腰……
如此肮脏的欲望,贺听风让这欲望逼得节节败退。
他努力想要目不斜视,却控制不住流转的眼神。他努力想要摆脱杂念,却总是陷入旖旎的糜梦。
“干脆先离开一段时间吧,冷静一下。”他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
“哥!陪我去毕业旅行吧!”江识月浑然不知他心中煎熬,热情地邀请贺听风出门旅游。
“怎么不和你的朋友一起?”贺听风握紧手里迟迟不曾翻页的书,声音干涩。
江识月抱着靠枕倒在哥哥腿上,脑袋蹭动,调整到舒适的位置,满不在乎地说:“和你出门比较自在呀。”
“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出门旅行?”
他无法拒绝。
就这样,江识月和贺听风开始漫长的旅途。
广袤的草原,冷峻的雪山,幽深的峡谷……最后一站,他们抵达沙漠。
驼铃声悠扬,江识月和贺听风在向导的带领下走进沙漠深处,驻扎帐篷,在夜晚倾听风蚀孔洞的声音。
“呜~呜~”
魔鬼城的夜晚确实像是有魔鬼居住其中。
江识月和贺听风同住一个帐篷,原本各自躺在各自的睡袋里,可是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她的脑袋忍不住开始回想过去看过的恐怖故事。
血淋淋的人皮衣,倒立行走的坠楼鬼,躺在身边的幽魂……
“哥哥哥哥哥!!!”
江识月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在又一阵风吹过,魔鬼城响起喊声的时候卷着睡袋咕噜噜滚到贺听风身边,蛄蛹着将半个身体压到哥哥身上。
早有预料的贺听风看着帐篷顶无奈叹气:“我就说你会害怕吧。”
江识月把脑袋蹭到哥哥颈窝,埋头在他耳边指使:“我要和你一起睡!”
“现在不就是一起睡?”贺听风稍微侧一下头,让她的呼吸远离自己皮肤。
“我要进你的睡袋里!”
“不行。”
“求你了!让我进去!”
“不让。”
“哥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全世界最爱我的哥哥,求求你了……”
“……”
江识月如愿以偿。
外头依旧风声呜呜,江识月让贺听风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抱着,什么可怖的幻想都消失了。
帐篷顶端设计了两层布料,拉开里面的拉链,外头是一层透明篷布。
江识月陷在哥哥怀里,可以看见天空中的星星。
远离城市的沙漠中央,没有明亮的霓虹与路灯,四下都昏暗的时候,空中的星星就愈发清晰。
亿万颗闪烁的天体占满了夜空,江识月觉得自己几乎身处星海,星海将要倾倒而来,将他们裹挟挤压。
“好漂亮,哥你快看星星。”江识月伸脚踢了下贺听风的小腿。
贺听风抬眼看一下星空,语气淡淡地说:“天上的星星像眼睛,这么多只眼睛都在盯着你。”
“……”
原本美丽的景象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江识月身上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她伸手去抓贺听风的痒痒肉,又被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讨厌死了!”江识月在睡袋里扭动着身体,势要让哥哥遭受惩罚吃点苦头。
这一夜,兄妹俩都没能睡好,以至于第二天乘车回市区时,江识月在车上睡得七荤八素。
可十八岁的江识月精力旺盛得可怕,才下了车就又恢复精神,拉着哥哥去排队买冰淇淋。
“客人您好,我们这边做活动,今天的冰淇淋情侣半价哦!”
江识月站在队伍中央,听见服务员热情地介绍今天的优惠活动,再垫着脚往前看,一对情侣亲昵地亲亲对方脸颊,然后乐滋滋拿着打了折扣的冰淇淋离开。
与这点微不足道的优惠相比,他们脸上的笑意明显更多是因为这个难得的撒狗粮机会。
江识月撇撇嘴,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在排到自己的时候拉着哥哥在他脸上印了个响亮的吻。
“波!”
她理直气壮地面向服务员:“我们要情侣冰淇淋,谢谢!”
贺听风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被塞下一个甜筒拉着离开时还没反应过来。
“哥你不吃吗?”
天气炎热,江识月三两下就解决了自己的,又把视线投到贺听风手里。
他那份都开始化了!
她这样问,显然就是想吃自己的这份。
“给你。”贺听风下意识把甜筒递给妹妹。
已经解了馋,江识月吃第二份甜筒的速度慢了下来。
红润的嘴巴咬掉冰淇淋的尖端,再小口小口去抿正在融化的地方。来不及咽下的角落,冰淇淋液流到她指间,又被纸巾擦去。
淋漓的液体流到她指间,
淋漓的液体流淌在贺听风指间……
寂静无声的夜晚,卧室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贺听风抽出床头的纸巾擦拭手上脏污,他动作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地上的纸团越来越多,他手掌也被摩擦得发红。
咸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贺听风脊背弯曲,像孤寂的山在轰然崩塌。
“抱歉,识月……”
“抱歉……”
他喃喃着,窗外城市灯光偷偷从窗帘缝隙钻进屋,落在角落的小几上。
美丽的宝石在发光,那是他们和当地居民买的银短刀。
五颜六色的玛瑙和矿石镶嵌在刀把上,比起武器,它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毋庸置疑的,这是一把锋利的短刀。
刀刃顺着血管轨迹划破皮肤的瞬间,奔涌的血液从贺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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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冲出。
如此炙热的,热得让人感到恶心的血液。
如此鲜艳的,艳得让人感到眩目的血液。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再生出那些肮脏的念头?
贺听风冷眼看着它们离开自己的身体,血液流经创口时,他感受到难耐的痒意。
你看,这罪恶的血,即便是离开,也要给他带来折磨。
慢慢的,贺听风开始感到头晕,他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世界天旋地转。
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去。
识月会不会害怕,
识月……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她的身影。
稚嫩的,成熟的;
乖巧的,凌厉的;
可爱的,妩媚的。
贺听风忽然想起那个午后,他握着穿耳器用力一按,江识月的耳垂就落下一滴猩红的血珠。
那一滴血液在他眼前沸腾增长,衍生成蜿蜒的溪流从手臂上滑落。
他感到,
她正在从他身体里离开。
“呃……”贺听风猛地吸一口气,失神的眼睛重新聚焦。
扯下衣帽架上的浴袍带用力捆在上臂,血液流淌的速度慢下来。
贺听风跌跌撞撞离开房间。
陌生城市的夜晚,他奔逃进治疗室,请求医生将伤口缝合,让他可以继续爱她。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坚持日更的一天,明天见!
第53章 温暖
◎我抱着你,闭上眼睛睡吧。◎
处理好伤口,再回到住处将卧室里的狼藉打扫干净,染血的衣物包好扔掉,贺听风筋疲力尽,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夜晚寂静无声,他呆愣愣地望着江识月紧闭的房门,脑袋里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门“咔嗒”一声打开了。
像是反应迟缓的机器,贺听风眼珠追随着走出来的人。
“哥……”江识月捂着肚子踉跄着撞进哥哥怀里,脸色苍白,眼泪盈满眼眶。
“我肚子疼。”
贺听风连忙把她抱住,给妹妹擦去脸上的泪珠,问:“怎么了!怎么会肚子痛?哥哥带你去医院。”
江识月只是摇头,抓住贺听风的手放到自己小腹:“是痛经,帮我买……止痛药。”
“好,好,我马上买。”
点开手机下单药店的外送,贺听风扯着沙发上的毯子把江识月裹得严严实实,再用双手为她暖腹。
“不够热……”江识月靠在他肩头,痛得直吸气。
先前流失的血液让他双手冰凉,贴在江识月小腹上起不到半点缓解的用处。
贺听风搓着手妄图让体温升高:“这样暖一点了吗?”
“呜……不够。”痛到了极点,江识月攥着哥哥的衣服,声音都破碎哽咽。
怎么办?怎么办?
贺听风鼻梁一酸,险些也落下泪来。
他抬头张望周围,想要找到可以缓解江识月疼痛的东西。
“识月,你先自己坐着,我灌热水来。”他把妹妹放到沙发里,站起身拿起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瓶装水,往浴室跑。
“哐当!”推开门的一瞬间,贺听风靠着门一起撞到墙上。
眼前的景象重影摇晃,他耳边嗡嗡地响,咽喉也泛起阵阵恶心。
强撑着受伤虚弱的身体走到盥洗池边,用力拧开瓶盖把冷水倒掉,热水阀开到最大,水流注入瓶子,也淋到贺听风手上,皮肤被烫得发红。
抖着手装好满瓶的热水,贺听风回到客厅将其放到江识月小腹上。
“这样可以吗?”他跪坐在地上,心疼地帮江识月擦去额头的冷汗。
“这样可以吗?”
恋爱小屋里,贺听风下巴轻轻蹭一下江识月的发心,低声问她:“哥哥去给你灌个热敷袋吧?”
江识月把脸埋在他胸前,轻轻摇头。
这双手已经足够暖,她不想贺听风离开。
“好,我抱着你,闭上眼睛睡吧,等下就不痛了。”贺听风手一直贴在那处冰凉的皮肤上,另一只则轻轻按揉江识月腰侧,为她缓解酸痛。
“叩叩。”
被观众疯狂轰炸的节目组终于安排人来敲门。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探进头来,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宜观看的事情,才走进来对两人说:“那个,我们得把摄像头打开一下。”
“可以。”贺听风点头,拜托她摘掉遮挡镜头的毛巾。
“还有收音器。”工作人员又讪笑着把一个麦克风放到床头。
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看一眼裹在被子里的江识月,发现对方满脸痛苦。
“那个……识月怎么了?”
“痛经。”贺听风低声回答。
“哦哦,那需要药吗?要把医生叫来吗?”她点点手里的对讲机,表示现在就可以通知其他人。
躺在哥哥怀里的江识月闭着眼睛轻轻摇头,贺听风就替她回答:“不用,已经吃过药了。”
“哦,那我先回去,你们这边有需要就通过摄像头叫我们。”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离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原来是妹宝不舒服啊,我还以为……】
【哈哈,误会他了,但骂都骂了,贺听风忍忍吧。】
【江识月不舒服就找他,他来得也很快……不行,不能嗑,太罪恶了!】
【不要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啊!换做是慈阳她们,也会把妹宝照顾得很好的!】
【可是江识月第一时间还是找了贺听风。】
【她糊涂啊!!!】
【老实说,虽然会觉得不太好,但是如果江识月都不排斥,那他们在一起也可以的吧?】
【谁知道妹宝是真的自己愿意,还是被他pu了!反正我不同意。】
【一个没注意就跑到江识月床上了,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可是江识月都不挣扎,她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这家伙现在可不止是想当哥哥!!】
【呜呜,我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让贺听风贴贴抱抱了QAQ】
止痛药开始发挥效果,江识月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平缓地陷入睡梦中。
贺听风伸手调整一下她倚在自己胸膛的脑袋,也靠在床头闭眼假寐。
宽大温暖的手掌源源不断传递温度,第二天醒来时江识月已经好转,腰侧的酸胀也被按揉缓解。
她身体还在犯懒,也不起床,手搭在贺听风手背,指尖勾着他腕上的发圈拨弄。
浅眠的贺听风感受到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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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醒了,低头蹭蹭妹妹的头发,柔声问:“醒了?好点了吗?”
“嗯,不痛了。”她点头。
“要起床吗?”
“起。”
嘴上说着要起来,江识月却不动,身体全然依赖在哥哥身上。贺听风也不催,笑着戳戳她脸颊,再捏捏耳垂。
【啧,妹宝不会是想和他在一起吧?】
【我不允许!这样我真的会很生气!!】
【江识月你快反抗啊,不然我就要连你一起骂了!】
【人生第一次理解王母娘娘的做法,我真想给他们俩划个银河拦起来。】
【额,可是如果她愿意,他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知根知底,还没有磨合期。】
【对呀对呀,之前你们嗑骨科不是嗑得挺上头?这下哥哥真成童养夫了,不应该高兴吗?】
【谢谢,我叶公好龙。】
【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他能是什么好东西?yue了。】
在被窝里赖几分钟醒醒神,江识月才从贺听风怀里坐直身体。
继续发呆醒神。
贺听风揉揉她脑袋,起身去拉开窗帘,再进浴室给人准备洗漱的东西,才准备离开回自己房间。
江识月拿起牙刷准备刷牙,瞥见吊柜上放着的那盒发圈。
“哥,”她朝浴室外喊:“过来一下。”
贺听风就听话地回来,问:“怎么了?”
“手。”江识月说。
他举起右手递到妹妹面前。
“另一只。”
贺听风垂落的左手握紧拳头,又松开,慢慢举起来。
江识月将他手腕上的粉色发圈摘了下来。
这是来恋爱小屋的第一天,她亲自为贺听风戴上的。
今天是第十一天。
十天的时间,内里的皮筋已经断裂松弛,原本还能紧紧贴在他皮肤上的发圈现在松松垮垮地套着。
有自.残倾向的人,医生会建议他们用皮筋代替利器,这样既能够带来疼痛,又不至于损伤身体。
江识月曾经无意间看到过关于皮筋疗法的介绍,却不曾想过这会成为哥哥缓解痛苦的手段,在他一次次借口丢失,找自己索要发圈时,还笑骂他丢三落四。
“怎么了?”贺听风还在假装若无其事。
江识月将发圈握进手心,问:“这些,是因为我吗?”
因为爱她,所以他格外痛苦。
从她十八岁开始,到现在的五年时光,贺听风是不是一直在被内心的歉疚与挣扎折磨?
“不是,”贺听风连忙否认:“是我自己钻牛角尖。”
爱本该是一件美好的事,爱她的日子里,他心里只有欢愉。所有的纠结与*郁闷只是源于自己内心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对现状的不满意。
可他是如此的胆怯,又如此的贪心,不敢前进一步,又舍不得松手放开。
这怯懦与贪欲才是让他痛苦的真凶。
“我看过医生了,别担心。”贺听风捧起江识月的脸与她对视,目光恳切。
“哥哥会努力配合治疗,会变好的。”
江识月扯着嘴角苦笑,点点下巴表示知晓,然后从盒子里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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