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话,骗骗仁菜得了,不想说就不说嘛……”
神崎莲轻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迈开步子往床边走过去,察觉到身边传来的动静,河原木桃香的身子不由得紧绷了一下,脑海里又不由得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被小男人发了狠的凿和“被迫”用嘴叼着“小雨伞”的放荡情景,整个人又不由得烧了起来,感觉到身边床铺陷下去的动静,桃香浑身一紧,随后又彻底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算了算了反正就剩一个晚上了,就随便身旁的小男人折腾吧。
心里这样嘀咕着,比如小男人会怎样玩弄自己,按照昨天晚上的剧情应该是先上来揉揉自己的雪子然后让自己给对方“咬来咬去”,最后把自己就地正法,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毕竟身边的这个人是个变态“足控”自己还应了他的要求穿着丝袜,大抵是让自己像那些同人志里有着“连裤袜”标签的女性角色做出“脚上生莲”的行为,而且小男人虽然年纪小,但玩的却是花,单单昨天晚上让自己叼着“小雨伞”就已经让自己够羞耻了,今天晚上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新花样。
结果桃香闭着眼等了半晌,预想中的“玩弄”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有床垫微微凹陷的实感,和近在咫尺的、温热的呼吸。
?这家伙干嘛呢?自己姿势都摆好了……
女孩没忍住悄悄掀起一边眼皮,从凌乱发丝的缝隙间偷瞥。然后就发现神崎莲根本没动,只是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支着脑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惯常带着轻佻笑意的眼睛此刻分外清亮,含着毫不掩饰的、饶有兴味的打量,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
桃香瞬间从头皮麻到脚心,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轰然炸开,比昨晚任何时刻都要猛烈。她猛地睁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身子就想往后退,却被神崎莲眼疾手快地握住了脚踝。
隔着那层纤薄的丝袜,掌心的温度灼热地贴上来。
“躲什么?”神崎莲的声音带着低低的笑意,手指不轻不重地了一下她的踝骨,“我看桃香你刚才……表情很丰富啊。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桃香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一些,脚踝在他手里挣了挣,没挣开。丝袜细腻的触感在他指尖下变得更加分明,摩擦间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哦?”神崎莲挑眉,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抚上她丝袜覆盖的小腿,指尖沿着那优美的弧线缓缓向上,带起一片细小的颗粒。“可是你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连这里,”他的指尖在小腿肚上轻轻画了个圈,“都在轻轻发抖。是在期待什么吗?”
“才没有!”桃香矢口否认,却感觉被他指尖划过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那酥麻感顺着神经直往上窜,让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势又弱了下去。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丝袜紧贴皮肤的那种微妙束缚感,在他手指的游走下被无限放大。
这个混蛋!明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干嘛,还明知故问,感受着脚踝上带着温度触感,桃香又狠狠挣扎了几下。
“你……快放手,而且我年龄可是比你大,称呼我你不带敬称的吗?”
神崎莲眨了眨眼睛。
“那……桃香姐姐~”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唔,那到没有,不过很多人都说过无耻。”
“那那些人真是慧眼识珠。”
“谢谢桃香姐姐~夸奖。”
“神崎莲!”
河原木桃香这次是彻底没忍住,挣脱的力道来得突然,神崎莲顺势松了手,任她挣脱。下一秒,温软的身体便
上来,带着些许恼羞成怒的重量,轻轻压在他的腰腹间。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胸口因喘息而微微起伏,脸颊上的红晕未散,在床头暖色调灯光的映照下,像傍晚烧到天边的霞,一路蔓延至精巧的锁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朦,空气里浮动着酒店特供香氛的清淡甜味。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将城市的霓虹与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被刻意营造出的、与世隔绝的静谧与私密。柔软的米白色床单因两人的动作起了褶皱,宛如被风吹皱的平静湖面。
“神崎莲!”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起方才的羞恼,多了几分虚张声势的颤意。
神崎莲好整以暇地躺着,双手摊开放在身侧,一副全然不设防、任君处置的模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由下至上地细细描摹着她。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因姿势而绷紧的、包裹在丝袜里的大腿线条,丝质的薄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滑光泽,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温润底色。她的裙摆因为骑坐的动作向上缩了一些,堪堪遮住腿根,留下一段引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我在呢,桃香。”神崎莲慢悠悠地应道,尾音拖长,像羽毛尖搔过心口。
依旧没有带敬语,甚至连刚刚那油腻死人的姐姐~两字都消失了,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桃香”的两字,却是让平时很是飒爽的女人整个人愣在原地,银色的眸子定定看着被自己“欺压”在身下的小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晦涩,这次“桃香”两字有着别样的意味,跟之前神崎莲任何一次叫她都不同,她听的出来,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身下小男人刚刚看自己的眼神里的“占有欲”和“喜爱”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所以她其实宁愿神崎莲一直称呼她“坏女人”这样她就可以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逃跑了,可是不行呢……
桃香不由得的抿了抿唇,伸出一只手点在神崎莲的鼻尖上,然后开口。
“坏蛋!”
神崎莲没忍住,笑了,刚想开口再调侃几句,然后就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一沉,紧接着听到坏女人开口。
“今天晚上……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然后明天就这样……好嘛?”
胸口上传来的重量一时间竟然感觉到有些沉闷,嘴角上扬起的弧度慢慢的又沉寂下去,神崎莲抿了抿唇开口。
“还是要走?”
桃香趴在小男人身上听着对方砰砰砰的心跳,一时间没有动弹,真好,一听就是个朝气蓬勃的小男人,心里这样嘀咕着,脑子里却是那天晚上看到小男人背对着自己看着看着车票的情景,他看到了那张车票,她也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张车票,两人之后都没有说什么,心照不宣,原这样的心照不宣会持续明天早上,可刚刚看到小男人看自己的眼神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小男人只是不说,小男人自己心里有自己小九九。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低得像蚊蚋,“毕竟车票……都买了。”
她没说是回哪里,但也不需要说。那通电话,那个行李箱,还有她此刻眼中那份强装的平静和底下深藏的疲惫与茫然,已经说明了一切。回到那个名为“安稳”和“正常”的轨道上去,回到那个她曾经拼命逃离、如今却似乎不得不接受的“家”的引力范围。
神崎莲沉默着。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话刺她,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带着戏谑或玩味,而是一种沉静的、几乎要将人穿透的审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厚重窗帘过滤得微不可闻的车流声,以及他们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桃香咬了咬下唇。“什么为什么?就……该回去了啊。”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理所当然一点,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女孩子家,总不能一直在外面漂着玩音乐吧?总得……找个正经工作,安定下来。”这些话,她说给母亲听,说给自己听,此刻说出来,却像是在复述别人的台词,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说服力,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就因为这个?”神崎莲眉峰微挑,那点锐利的光芒又回到了他眼底,“因为玩音乐‘玩不出名堂’?因为‘漂着不是个事儿’?因为……”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此刻在自己身上、穿着丝袜、脸颊潮红、明明充满了鲜活生命力却又口口声声要回去“安定”的模样,“因为……你需要所谓的‘安定’?”
“不然呢?”桃香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像是要压下心底涌起的、被他话语勾出的烦躁和某种……委屈?“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大少爷,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追谁就能追到谁家门口堵着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这算什么?迁怒?还是把对自己的无力感,发泄到他身上?
神崎莲却像是没察觉她的失态,又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只是依旧那样看着她,然后,极慢地、几乎是带着某种笃定地摇了摇头。
“你不是。”他说,语气斩钉截铁,“河原木桃香,你不是会因为这种理由就认输回去的人,而且我也说了,我是来找你组乐队的,认真的。”
桃香的心脏猛地一缩,确实不只是因为音乐‘玩不出名堂’还是因为身下这个小男人。
神崎莲,那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不顾一切的执着,看穿她所有伪装又毫不在意地接纳或者说,强行闯入的姿态,像一团灼热又危险的火焰,对她这种在迷茫和寒冷中独自跋涉了太久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靠近他,就像靠近光源,本能地汲取温暖,却又害怕被那过于明亮的光灼伤眼睛,或者……被那热度熔化得失去自己的形状。
他也很危险。不仅仅是因为他那不讲道理的行事方式,更因为他对她的“在意”本身。那晚东京酒店是意外,可他的追逐,他此刻躺在这里说“组乐队”时眼底不容错辨的认真,都在宣告那场“意外”在他那里远未结束。他像一个精准的猎人,轻易找到了她所有防线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拒绝的姿态驻扎进来。
这种被“选中”、被“认定”的感觉,让她既悸动,又恐慌。
悸动于自己灰扑扑的、似乎快要被放弃的人生里,突然闯进这样一道不管不顾的强光;恐慌于这道光太过炽烈,她怕自己习惯了这温度,就再也无法忍受原本的冰冷与灰暗,更怕……自己根本抓不住他。神崎莲是谁大少爷啊,自己只是一个玩音乐的“普通人”,对方的女人都说不定不止一个。
这种悬殊感,这种不确定感,比任何现实的阻碍都更让她想逃。
逃回旭川,逃回那个可以预见的、虽然平淡乏味但至少“安全”的轨道。在那里,她不必面对神崎莲这样滚烫的、会让她心跳失序的存在,不必担心自己会依赖上某个可能随时抽身离开的人,不必在每一次对视中都感到自己内心的城池在一点点失守。
她想靠近那团火,感受那灼人的温暖;却又本能地想逃走,怕靠得太近,最后烧成灰烬的会是自己。
“我……”桃香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她想说“我不是认输”,想说“我只是累了”,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这些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却一句也吐不出来。因为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是……害怕了。害怕他带来的、让她无法掌控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因此失控的心。
她撑起手臂,想从他身上下来,拉开一点距离,好像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呼吸的空间和思考的余地。可神崎莲的手却在这时抬起,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侧,没有用力禁锢,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熨帖着她的皮肤。
“桃香,”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哄的柔和,却比刚才的质问更让她心尖发颤,“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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