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的样子，还真把她当成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落难舰娘……
观察者心中那点属于“非人”的小小恶趣味，像是藤蔓一样悄悄蔓延开来。
逗逗他吧。
于是，这位塞壬观察者，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符合乐乐心中“懵懂无助小舰娘”形象的表情。
她眨了眨那双宛如琉璃珠般剔透的大眼睛，微微歪着头，看着手里的甜筒，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个圆锥形上面顶着几个彩色球球的东西该怎么处理。
那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配上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小脸和那一头漂亮的银发，简直能让铁石心肠都化掉。
乐乐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呀，她果然不知道怎么吃吗？看来是刚“诞生”不久，或者在海上漂太久，连基本常识都忘了？
不行，自己作为提督，有责任教会她！
“那个……姐姐，这个是要用舔的。”
乐乐觉得自己得做个示范，不然光说可能说不明白。
他把自己的小脑袋凑近了些，靠近观察者手里的冰淇淋——当然，保持着一点点距离，他可不想真的舔到别人的食物。
“你看，就像这样……用舌头，舔。”
说着，乐乐非常认真地，微微张开嘴，伸出自己那一点点粉色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小舌尖，对着冰淇淋的方向，在空气中虚空地、极其形象地做了一个轻轻舔舐的动作。
为了让对方看清楚，他的动作放得很慢，眼神也格外专注，甚至还带着点鼓励的意思。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为了教学而做出的动作，在一个十二岁少年身上呈现出来时，配合他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蛋，以及那份纯粹的认真……会产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是一种混合了孩童的天真、少年的纯净，以及一丝无意识的、因为舌尖动作而带来的……难以言喻的魅惑感。可爱到爆炸，又带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微妙色气。
这一下，完全超出了观察者的预料。
她本来只是想装傻看乐乐手忙脚乱，或者听他更详细地解释，却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看着乐乐那近在咫尺的、带着点湿润光泽的小舌头，还有他那双清澈见底、认真教学的眼睛……
“嗡——”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意，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触发，毫无征兆地从观察者的脖颈直冲上脸颊，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耳廓和脸蛋。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观察者，代号“observer”，塞壬族群中以冷静、理智、擅长分析和模拟人类情感而著称的精英个体，
此刻，平生第一次，
对人类，
对着一个懵懂无知的人类少年……
脸红了。
第545章：天才小孩们的拐人头脑战
乐乐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小姑娘，刚才还是一副冷冷清清、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怎么突然间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连带着白皙的小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欸？”
乐乐愣了一下。
他可没自恋到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个示范动作把人家弄害羞了。
在他单纯的小脑袋瓜里，脸红多半是发烧或者身体不舒服的迹象。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关切地问着，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要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
“等——！”
观察者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的，音节脱口而出。
她是谁？她是塞壬！
是游离于人类社会之外的高等存在！别说触碰了，就算是她最为欣赏的人类——李独瑾，那个被她们选中带往深海的女人，她也从未允许对方触碰过自己分毫！
人类的触碰……是禁忌。
明明是禁忌的来着。
然而，任由脑子里警铃大作，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乐乐的手指越来越近，最终，轻轻地落在了自己光洁的额头上。
指尖传来的，是温热的、属于人类的触感。
“嘶……”
两人几乎同时打了个极轻微的哆嗦。
乐乐是惊讶。他手指下的皮肤触感细腻光滑，但温度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脸红得像要滴血，可额头摸上去却是冰冰凉凉的，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可言，就像一块玉石，或者说……一块微凉的冰块。
好奇怪……
而观察者，则是彻底的呆滞。
这就是……人类的体温和触感吗？
暖暖的，带着一种鲜活的生气……和她们塞壬冰冷的、机械化的构造完全不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乐乐感觉到了指下的冰凉，也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发烧，或许只是……体质比较特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一时间，海风吹过，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
乐乐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观察者也垂下了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微微颤动，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像是为了打破这份短暂的尴尬，观察者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起了手中的三色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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