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陷阱技术】,还有着通过八九悬功对于荒野能量的精密操纵。
这团伪装全方位地覆盖了他们一行人的身形、声音、气味乃至气息,同时扫净了前进路上的一切踪迹。
所以他们才能在越发密集的猫人巡行之下,继续顺利地追踪那些猎手来时的踪迹。
在张逵和莎伊雅追寻着踪迹,一路朝着那些猫女猎手的据点前进时,蓓儿也开始叙述起自己年幼时纠缠于心的噩梦——或者说,记忆。
“我是洁芙缇的女儿——也就是理性教会收养的孤儿。我应该是在5、6岁左右被教会收养,而之前的记忆一片模糊。教士们只说我家的村落被一群邪祀恶徒毁灭了,当教会的救援赶到时,仅剩下我一个人死里逃生。”
蓓儿的声音充满苦闷,似乎每一句话都要从自己的大脑之中挖出文字,然后再用口舌吐露一样。
据她说,自己被教会救助之后,便以超乎其他所有兄弟姐妹的毅力修习着理性圣女的教诲,修习着医术与战斗技能,以及作为理性修士所必须的各类学科的基本知识。
只是孩子的她几乎从不休息,甚至拒绝入睡,日复一日高负荷地用全身心去投入到修行之中。
甚至毫不畏惧进行【肉体防御】能力的修炼,并不断要求加码——其他人只是忍耐承受鞭打,而她则自愿去承受铁锤和刀刃的痛击。
皮开肉绽、筋骨断裂,她就用【医术】勉强治愈自己,再于次日投身于练习。
而其余的时间,她全都分配给了各种学习与对洁芙缇的祈祷。
这样的狂热,让教会之中最严格的导师都无话可说——他们甚至对蓓儿感到畏惧。
所有人都称赞她是信仰最为坚定的修士,是修士的楷模,但没有人愿意靠近如此狂热的她。
这让蓓儿感到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是因为自己对于信仰的坚定与超负荷的训练,是因为这些值得夸赞的美好之物而远离她,而不是因为她身上担负的诅咒。
兽化……这个能力并非来自于技能,而是在蓓儿被教会收养时就已经存在。
当时还是幼女的她变身为怪兽后,也需要数个强大的监察修士才能制服。
她的导师,当时还是监察修士菲利克斯,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这个诅咒。
他明确对蓓儿说明:她的身体里有着邪祀力量造成的可怕畸变。
而她唯一的选择就是直面自己的诅咒,并学会以强大的毅力和力量去控制它。
而蓓儿也是这么做的。
她并不是天生的铁人。
之所以可以如此拼命狂热的投入训练和信仰,正是因为她畏惧自己的诅咒。
精神和肉体,只要任何一项不够强,就随时可能会被体内的野兽吞噬。
可能一回过神,自己就已经抱着兄弟姐妹的内脏啃食;可能一觉睡去,便再也无法作为人类醒来,只能困在野兽的噩梦之中。
对……噩梦。
蓓儿拒绝休息的缘故,也是因为那噩梦。
在噩梦之中,她是一只被追逐的野兽。
而与她一起逃跑的,也是野兽。
那些野兽面目狰狞,嘶哑咆哮,让她打心底里恐惧与厌恶。
但不知为何,这份恐惧与厌恶之中,还满含着悲伤与绝望。
就好像这些野兽原本是她最宝贵的东西,但被彻底毁灭、重塑,变成了这幅样子。
蓓儿一次次想要在梦里回头,看看追猎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她只成功了很少的几次,她只看到一些飘忽的黑影,在半空中迅速跳跃着。
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只觉得那些东西也是野兽,另一种不同的野兽罢了。
“直到刚刚……我看到那些猫人猎手……”
蓓儿握紧拳头:
“她们的身影,正是我噩梦之中的猎人。”
听到这里,斯卡丽雅咬了咬手指。
很明显,与蓓儿一同奔跑的那些野兽,应该就是她的家人朋友。
而这些野兽……不,应该说是被强行转化为野兽的人,全都被晶瞳领的猫人猎手杀死了。
最后只有蓓儿逃脱了追猎。
或许是因为家人们掩护了她,又或许是单纯运气好,总之她成功生还,并被理性教会收养。
但问题来了——理性教会,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以严明著称的,那位钢铁的菲利克斯监察长,是没能调查出事件的真相,只能含糊地说是邪祀恶徒作恶。
还是说,他已经知晓了晶瞳领在这后面的作为,但是遮掩了这个真相?
斯卡丽雅希望是前者。
但后者的可能性,也相当之大。
猫人一族,在帝国正式的称呼是“晶瞳民”
他们没有封地,也不常离开晶瞳领。
可以说比其他贵族少了很多世俗利益。
而与之相对的,他们被认为是初代选帝侯唯一可传承的眷属,帝国最高洁隐逸的贵族,深林的守护者,优于人类的美丽精灵。
甚至那些花花公子们也总喜欢吹嘘自己具有着猫人血统。
可以说,他们有着更高的精神地位。
一个享受世俗权利的贵族,会被公民们随意调侃。
而一个神秘的猫人……即使是那些最放肆的吟游诗人,也只敢将他们作为主角艳遇对象、梦中情人进行描述。
而现在,居然说这些人集体都是邪祀者,不仅以帝国公民为猎物狩猎,甚至还会将他们变成野兽再杀死?
这种令人作呕的恶趣味,简直就像是旧日暴君!
选帝侯眷属和旧日暴君一样堕落……若是这种事爆出来,帝国的存在的意义和理由……
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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