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教会将会全力协助您将海德先生的财产与您所需要的学术人员运到长弓领。而作为回报,您是否愿意协助教会参与对晶瞳领选帝侯的肃清战争?”
张逵和斯卡丽雅对视了一眼。
很好,典狱长对武松开价了……
玫姿与蓓儿二人近日一直停留在紫阳花领。
当然,即使紫阳花领下达了封锁令,凭她们两个的手段也是来去自如。
只不过,现在还有蓝仙女号上的外交团随行人员。
这些人有着作为蓝仙女号的驾驶员、德生副手的传令官、确保奥德雷夫人仪容姿态的理发美容师与裁缝,还有厨师和一些护卫人员。
他们基本是不是战斗人员,即使护卫虽然有着专业级的战斗技能,但是人数较少,更多是作为仪仗队使用。
无论如何,他们是无法跟着蓓儿与玫姿突破紫阳花领的戒严封锁的。
是的,紫阳花选帝侯一直没有为难她们,而且时常派遣使者给外交团送来资金和物资。
但说起离开的请求时,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现在局势不稳,贸然让你们离开,只怕路上出现意外,长弓伯爵要怪罪。”
话虽如此,但是关口的卫兵在他们试图闯关时却又完全是一份公事公办的意思:没有同行许可,就是不许放行。
硬闯的话就要开始攻击了。
路上走不通,海上就更别说——紫阳花海港的封锁更严密。
虽然知道海外的白垩岛可以直接传送回长弓领,但是想要一艘可以将外交团人员和蓝仙女号一起承载的大船,再在紫阳花的海岸封锁下出港,最后驶入深深的南海找到那个她们都没去过的岛……
唉,还不如试试直接闯关呢。
“这地方我呆腻味了!要不是我答应了奥德雷保护他们,而且这也是帮助逵克保护部下,我早就跑了。啧,要么干脆我先把关卡那群卫兵杀干净,然后再带人走……”玫姿不止一次抱怨道。
蓓儿对这些抱怨向来只是沉默地聆听。
毕竟她相信玫姿虽然跳脱,但是个重信义承诺的人。
而且她也不会随意杀人。
在菲利克斯离开时,基本带走了所有的监察修士,只留下她一人在此。
她认为监察长应该也有让她留在此地的意思在。
果然,在一段时间后,张逵和教会的明确指示发了过来。
两边一致要求她们暂时留在紫阳花领,监视这个冷石曾经的大本营,与这里声名鹊起的年轻选帝侯——瑞思·紫阳花。
这段日子,她们俩并没有见过选帝侯几面。
不过紫阳花领的状况到是非常清楚了:
现在紫阳花领,尤其是卡莲城,处于一个非常糟糕的境况之下。
这座原本最为富饶繁华的城市像是瘫痪了一样,失去了活力。
即使过了一个月,之前奴隶暴动时破坏的废墟都还没有收拾好。
不,应该说街道反而更脏乱了。
“这地方现在变得真恶心。”
走在街头的玫姿厌恶地皱起了鼻子:
“我是说,这里之前也挺恶心。而现在,它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意义上的恶心——大红狗,你懂我的意思吧?”
被玫姿称为“大红狗”的蓓儿点了点头,红发在海风中摆动。
之前这座城市的恶心,是因为它的光鲜富饶是建立在无数被掳掠来的奴隶的血肉和灵魂之上的,一种精神上的恶心。
而现在,这座城市的恶心,就完全是生理意义上的恶心了——
卡莲城的街道上,曾经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和萧条。
商店原本琳琅满目的橱窗,变得灰白空旷。
大部分商品空了,仅剩的那些则蒙上了灰尘或已经腐败变质。
而相对的,大量还没拆封的货物箱子堆在商店门口,遮挡住了那些精美的招牌,甚至挡住了街道。
而更多的,是彻底关门的店铺。
这些店铺苍白的木板挡住了所有的门窗,黄金地段的门脸房,此刻却像是一具具棺材。
与之同样的,还有那些贵族富豪的住所——往日的优雅的音乐和嬉笑声再也不见了,门口的花圃也早已枯萎成了一地烂叶子。
唯一多出的,是门上的一道道粗重铁链和门锁。
往日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神情麻木的行人。
他们要么就是喝的烂醉四处呕吐、高声谩骂;要么就是拿着武器警惕前进,似乎还在害怕有暴动奴隶冲出来袭击。
而“恶心”的关键点,自然就是接到。
这些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道,现在也变得脏乱不堪。
垃圾四处堆放,污水从下水道溢出,在南国的气温下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并引来了吵闹的蚊蝇。
整个城市变成这样,其中一些原因,自然是海港戒严,商船和商队都收到了更严密的盘查。
但更重要的,核心的问题很明显只有一个——
没有奴隶了。
那些负责清洁工作和市政基础的奴隶。
那些服侍富豪的奴隶、提供器官的奴隶。
那些装卸货物的奴隶……全都没有了。
现在紫阳花的人工费已经到了一个堪称天价的程度。
但是劳动力依然压倒性不足——不是没有人口,而是因为紫阳花领的人早就不习惯于自己干活了。
人们越发开始抱怨,而抱怨的目标指向了他们的选帝侯。
即使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如英雄一样欢呼那位少年的王者归来。
他们责怪选帝侯消除了奴隶制,让他们的生活一落千丈;讽刺选帝侯被教会吓得瑟瑟发抖,失去了坚持“紫阳花传统”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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