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绝不会让自己和士兵们陷入复仇的冲动之中。我们必将铭记我们真正的职责。”
“好样的。”
张逵松开马士基的肩膀,祝福道:
“旗开得胜,铁锚!”
“定不辱命!”
为了能够拖延磐石大军的攻击,反而要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分兵攻击晶瞳领。
这个由高妮可提出的战略,看上去简直是南辕北辙。
但在高妮可论述完其中道理之后,张逵立刻决定实行这个计划。
首先,鸣潮连虽然精锐,但他们更擅长水战与机动突袭。
对于据守一处,防御人多势众的匪兵队,和之后更加具有压迫性的磐石领本队,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反之,若是让他们利用迅猛恐蜥的机动性和自身的精锐程度去袭略晶瞳领,反而可以更加发挥出他们的优势。
之后,就是攻击晶瞳领的意义。
马士基突袭的同时,高妮可会联系帝国各地,尤其是在中北部地区的游风修士,以及各种还能运行的报社,让他们大张旗鼓地宣传一件事……
夜幕降临,一轮残破的月挂在天边,将群山投射出一片萧瑟的剪影。
在山雀领东侧一处被废弃的村庄里,匪兵们的营地灯火通明,嘈杂喧嚣。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的家园,现在却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残破的房屋被随意搭建起来,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聚居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气、汗臭味、以及各种污秽的味道。
到处都是垃圾和污物,苍蝇在其中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
几十个匪兵正围着几堆篝火,大声喧哗着,肆意地挥霍着抢来的宝贝们。
有人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子胡言乱语;有人赌得面红耳赤,为了对方是否出千厮打起来;更多的人,则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发出邪恶的笑声。
“哈哈哈,老子今天赢了! 都给我滚远点! 别打扰老子的好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匪首,粗暴地推开身边的同伴,将一个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拖入了破旧的房屋。
惨叫声和哭泣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喧嚣声中。
而其他的匪兵们似乎也早已习以为常,继续沉浸在他们的享乐之中。
这一队匪兵原本是山雀领的士兵。
但领主山雀伯爵……或者说那个代理山雀伯爵的管家,已经很久没有发给他们军饷了。
是,是,他们只是一群最下等,最拉胯,给老农看守猪圈、羊群和菜地的民兵。
所以老爷们根本就无视他们!
但现在嘛,他们到是有点感谢那个管家了。
毕竟,就是因为没有军饷,所以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暗地里朝那些老农要钱。
而随着磐石领攻过来,那些老爷们仓皇逃窜,他们可真算是如鱼得水、学以致用、做大做强了。
那些被他们劫掠干掉的家伙总会骂他们是禽兽。
但他们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辱性。
当禽兽不好吗?
当禽兽,就可以肆意地释放着自己的兽性,丝毫不在乎任何道德和法律。
岂不是比当人快活得多?
没错!
他们从没这么快活过——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想抢就抢,想杀就杀,想奸就奸!
不过,要说烦恼也是有的。
最近其他同行越来越多,而可抢的人越来越少。
之前更是听说那个逵克·长弓来了,而且将一大群扑上去想要抢难民的家伙杀了个屁滚尿流。
杀得好!
杀得好啊!
——这群匪兵如此想着——臭外地的来我们山雀领抢劫来了?
这可是我们的地盘!
有没有点规矩啊?
真是禽兽!
狼多了的确是个烦恼。
更重要的是,狼不仅多了,肉还迅速变少了。
老农和工匠们也都跑了,这人居然宁可当难民死在路上,也不想给他们抢劫,真是不讲理!
就在这时,一串叮当作响的铃声,伴随着一阵悠扬却有些沙哑的歌声。
一个驾着驴车的行商慢悠悠地靠近了营地。
那头瘦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拉着满载货物的木车,车上捆着布袋和木桶,隐隐透出酒香和香料的气息。
行商是个瘦削的中年人,风尘仆仆,头戴一顶破草帽,手里晃着一根鞭子,却不舍得真打在驴背上。
他一边赶车,一边扯着嗓子唱起了一首歌,歌声虽不甚动听,却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
“金杯盛满琥珀酒,香气醉人扑鼻来;。烤鹅涂蜜油光亮,香料野猪热腾腾;。面包松软如云朵,甜果蜜糖赛琼浆……”
歌词描绘着一场盛宴,细节如此生动,仿佛那美酒在舌尖流淌,那烤肉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
匪兵们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有人低头看看手里的野兔腿,干瘪无味;有人啜了口劣酒,便觉得难以入喉。
歌声像一把无形的小手,撩拨起他们更大的欲望,原本还算快乐满足的心情,立刻又变得贪得无厌。
“喂,老头儿!你车上到底有啥好东西?”一个满脸胡渣的匪兵站起来,拎着把弯刀朝行商喊道。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眼神贪婪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行商停下驴车,笑眯眯地跳下来,也不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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