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美好的感受,足矣令她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
迟月奖励似地亲了她一下,分开前小小声地给宋序留了句话。
“舔我的时候,也很舒服。”
“姐姐!”宋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目惊慌不定地看着眼前笑得花枝招展的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她越是这幅表情,迟月笑得就越是得意。笑到后面宋序决定好好教训她一下,但在将人就地正法之前,眼睛却先一步瞥见她未干的头发
办事之前怎么着也得把头发吹干,不然明天头疼感冒怎么办?
宋序撇了下嘴,软声软语没什么骨气地说:“你先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迟月也没想到她都挑衅到这个地步了,宋序能想起来的第一件事还是给她吹头发?
她一手叉腰,刚想说些什么再挑衅一把。谁料一阵空调冷气扫来,猝不及防凉了个激灵的迟月扭头便打了个喷嚏。
啊哦。
迟月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转过去偷瞄宋序脸色。
怎么,感觉脸色比刚才还差些?.
休战协议一触即发。
迟月老老实实地背对宋序坐着,任由她举着吹风筒给她顺毛。
宋序的手法真的很舒服。
从发尾一路往上,五指作梳穿梭其中,弄得迟月特别舒服。
从某种程度上说,被宋序照顾着吹头发是某种享受。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酒店的吹风筒声音好大,大到两人交流需要扯着嗓子。因此迟月暂时将心底想说的话埋起来,等到宋序弄完了,终于有机会刨给她看。
“宋序。”
“嗯?”宋序哼出上扬的音节,将电线仔细缠好后连同风筒放回原位。
“以后我洗完头都找你帮我吹好不好?”迟月打了个哈欠说,安静地等待宋序的答复。
宋序放东西的手一顿,最后像是再按捺不住般无声地勾出一抹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笑。
她可记得,迟月那天跟她说的话。
她会因为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而不敢轻易给出承诺。
她会害怕誓言落空,因此不敢和谁谈论未来。
但是迟月也说过她是例外。
就比如,她刚刚跟她说“以后”。
这是不是也证明,只要她一直对迟月好,她们就会有无数个以后呢?
宋序将吹风筒收好后顺手从床头柜抽了张湿巾,背对着迟月遮挡她的视线,趁机将每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无名指处的戒指在下戏后被她重新戴上,宋序短暂地犹豫两秒,最终在摘下和照戴不误中选择了后者。
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撩完就跑,临走前还对着她的戒指丢下句“水位线”的。
她重新坐回柔软的床垫上,迟月没有叠被子的习惯,于是那床被褥被她随意地撇在一旁。她用余光扫了眼,默不作声地将它撇得更远。
“可以啊。”宋序爽快地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迟月觉得她这句话有些夸张了:“我们异地的时候也可以吗?”
宋序闻言,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说:“或许可以。”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人扑倒。
宋序整个人跨坐在她腰上,终于将那只疯狂挑衅使坏的家伙就地正法。她顶着迟月有些兴奋的目光,毫不犹豫地扯开浴袍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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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束带。
两指宽的毛绒束带被宋序轻巧地整根抽出,交叠的衣襟因为这个幅度略大的动作往一边敞开,半遮半掩内里的风光。
但宋序的重心暂时并不在那。
而是笑着抓住迟月的两只手,借由那条腰带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手腕捆在一起。
Omeg胜券在握的表情寸寸皲裂,这回终于知道害怕了:“你、你要干什么?”
“姐姐。”宋序将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地咀嚼,带了点玩味和报复的快感,点评道,“总是明知故问。”
温热的指腹贴在迟月饱满粉嫩的唇,以这为起点,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
宋序的手像把锋利的餐刀,将遇到的一切难嚼的部位轻松拆解,直到露出内里细嫩白皙的软肉。
食指指腹轻轻一摸,毫不意外是湿的。
那种感觉跟洋洋洒洒的洗澡水一点也不一样,而是带了点轻微的黏腻。宋序巡着她的轮廓缓慢而轻巧地移动着,很有耐心地等,等迟月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控制,等待那种温润的触感越来越多。
情难自已,情难自抑。
期期艾艾的声音缓缓地飘进宋序耳朵里,像是被她演奏般,动一下便响起一声。
只是迟月这幅模样她瞧着有些可怜。
她才没有迟月那么坏,总想着以捉弄她为乐,平生最喜欢瞧她吃瘪的表情。
宋序低下身,在迟月唇边安抚性地亲了亲,被迫撬开的唇齿根本藏不住克制的呜咽,伴随着剧烈的心跳,毫无保留地落进两人耳朵里。
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起了头之后,剩下的就如虹吸般再也控制不了。
迟月红着眼睛瞪向她,十分怀疑宋序是故意的。
只是她很快就没有心情在乎这种细节。
另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接踵而来。
恍惚间,迟月被宋序指间的硬物冰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什么,语气急促地提醒:“你唔没摘戒指。”
“啊?没摘吗?”宋序疑惑地问,但她也只是问,动作一点也没停顿。
“真的吗?”
伴随着迟月的声音,宋序得寸进尺。
“真没摘吗姐姐?”她有些可怜地说,但如果她愿意退出,模样或许会显得更真诚些。
“可是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呀,难道你要我弯下腰仔细看吗?”
“真的有吗?”
“那要不要再好好‘检查一下呢?你最擅长这个了对吧?”
受到润滑的戒指偶尔顺着指骨的轮廓自然滑落,但很快又被送了回去,不上不下,颠沛流离。
宋序眉眼弯弯,声音轻柔黏腻地又劝又哄,听着多乖似的。
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的,时晴时雨,下起来便连绵不绝。
但好雨知时节。
同生共死的连理枝受了天降甘露的恩泽,吸饱水后总能活得更加滋润。生长在一起的枝条缠绵共存,生机勃勃,根须则不自觉埋入泥土深处,蓬勃地汲取更多的润湿。
一息相连,共沐朝暮。
第103章
从洛城离开后,宋序跟着剧组到隔壁岳城完成后续拍摄计划,总算将林筱和尤璇的故事告一段落。
这两位角色之间的感情纠葛对于宋序的打击实在太大,说白了还是那种很讨厌的两个不张嘴的人凑到一块,有误会了就一个使劲哭一个可劲跑,任由产生的误会发酵发酸,直到炸得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尤璇喜欢林筱,但又碍于两人的关系时刻担心被拒绝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告白并被拒绝后,尤璇决定离开现在的伤心地,独自一人去临省打拼。
活在没有林筱的世界里真的太难了,她卧室里的每个摆件都是在林筱的陪伴下选择的,墙上挂着的都是她们的合照,就连床头柜里都放着提前买好但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生日礼物。
尤璇的生活早就被林筱的身影渗透,如果想忘掉她,一直留在这座有她的城市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当她接到林筱的求助电话时,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回去找她。就算她在接到电话时态度恶劣到不行,心却始终是软的。
林筱也喜欢尤璇,但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答应她的告白——此处的“种种原因”在影片中是个悬念,或许邹欲燃最后会通过镜头语言进行暗示,但宋序暂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直到最终被家人逼着结婚,不甘心的林筱彻底爆发,决定离家出走。
但和常见的剧情安排不太一样,林筱尤璇这对有情人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
在那段不长不短的旅途中,两人冲突频发,最终又因为放不下面子谁都不愿意认错,哪怕有误会有苦衷也迟迟不肯将话说开。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一个镜头里,林筱重新穿上那件并不符合她审美的婚纱,坐上敞篷越野车眺望着回乡结婚的路。洁白的头纱被风扯得很长,残阳如血,落日余晖,散落的金辉全被滚滚而去的车轮揉脏碾碎。
过去在彼此身上感受到的爱意和温暖都会化作遗憾,只能等待时间的磋磨将它淡忘。
而这又着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从第三视角上看,宋序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俗套的情节。
可当身处其中时,宋序又会悲哀地发现自己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想起来当初在上官宜问起她和陆灵泽的关系时,宋序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在得知她和陆灵泽并不像外界流传的那样时,上官宜曾经不解地问她:“那你们两个到底算什么?”
坐在猫咖里的宋序把脸从猫肚皮上抬起来,光从表情上看只能判断出她现在的情绪特别正常。
但有的时候,表现得太正常反而是种不正常。
宋序说:“可能天使投资人和她的投资对象?”
上官宜歪头:“真的假的?可是像小陆总那样的身份,肯定有不少人会在饭局上给她推荐新人吧?为什么她不选择别人反而选择你呢?感觉有诈!”
宋序反问:“你怎么就确定她没选择过别人呢?”
上官宜摇头:“我说的选择和你说的那种选择不一样。”
她说的不是肉体交易的选择。
陆灵泽在外面有过很多其她的Omeg,但在上官宜听到过的信息里,她对她们的态度并不像对宋序的那么特殊。
她不会把她们带回家。
不会带她们出席各种宴会酒局。
投注在她们身上的金钱也不及给宋序的万分之一。
更别提隔三差五陆灵泽就会将她们换掉。
当时的宋序并不知道怎么反驳上官宜,只是低着头假装玩猫,无论对方问什么自己只会说“不知道”。
但如果是现在的她,大概就会问:“为什么要从陆灵泽对待她们的态度,看她对哪些人更好来决定她更爱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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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们,是什么被人商榷挑选的货品吗?
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谈论喜欢与爱,尊重应该放在第一位,理解和沟通并列第二。
而陆灵泽并不尊重宋序,也不尊重那些跟她在一起过的Omeg们。
不过宋序也没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表现得有多好,她和陆灵泽,其实跟尤璇和林筱一样没有分别,关系还算融洽时不能把误会说开,做不到互通想法;感情破裂后无法真正地理解,就连沟通上都有问题。
宋序之前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想走之后陆灵泽要一遍遍地缠着她,甚至还说她心里其实有自己这种鬼话。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陆灵泽说的可能是真的,就像林筱真的喜欢尤璇那样。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误会埋下了就是埋下了,有话不好好说又能怪得了谁?
破碎的镜子就算能拼回去也会存在裂缝,就算能严丝合缝,如今的分子排列也不是从前那个。等将来某天再次产生矛盾,她们又会不会被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二次伤害?甚至产生“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下场,当初就不该和好”的想法?
宋序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赌一次,也懒得花费心里在陆灵泽的身上赌。
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想好好爱的人。
飞往京市的航班于当日下午三点半准时到达,宋序和迟月兵分两路,一前一后从VIP通道离开。
她们是来参加陆鹤青女士的生日晚宴的。
宋序先上了车,接到迟月后从南口离开,直接去迟月的别墅换衣服做造型。左右也是家宴,客人虽多,但没必要穿得特别隆重夸张,免得喧宾夺主,只要能让东家看出她们的重视就好了。
衣服是迟月带宋序选的,两套素雅的月白长裙,款式相近但设计细节上颇有不同,哪怕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两件的设计师是同一个人。
宋序看见时当场笑问她这算不算情侣款,迟月没有遮掩,态度坦然地点头应下。
她还说,这两条礼裙和宋序送的对戒特别搭。
于是频频翘嘴的人又成了她。
出发前迟月叫司机从车库里换了辆加长版林肯,说是气势上不能输。
宋序看着那辆庞若腊肠狗在世的玩意,无论坐过多少次依旧欣赏不来,但还是乖乖带着礼物上车。
尽管当初陆灵泽说过那些拍卖下来的珠宝会当以她们的名义一起送出,只是后来的宋序并没有和她一起回去的打算,于是自己也备了份薄礼。
这份礼物是迟月挑的,宋序付的钱。
大小姐在听闻陆女士的喜好后,主动帮这个选择困难症患者进行一番挑选,挑剔的目光到了这种时候总能派上用场,最终千挑万选,从里面择出枚金丝绒花胸针。
从迟月这到陆家老宅,几乎横跨半座京市。
车上的迟月百无聊赖地将头靠在宋序肩头,也不怕弄乱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发型。大小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话时语调到了些轻微的鼻音:“陆灵泽跟她家人关系很差吗?怎么从这里到陆家隔这么远?”
迟月自认为她和后妈的关系不尴不尬,即便如此,她之前在外面买的房子依旧在江家别墅附近,饭后散散步就能走到的程度。
再说了陆家老宅所在的地方地段寸土寸金好得不行,再加上她们商人的本质,按理说应该是不会错过在富人区社交的机会。
宋序稍微斟酌一下用词,开口解释:“怎么说呢,小时候陆灵泽的母亲妈妈都在外面打拼事业,很久才能见一面。直到后来她们居家搬迁去了别的地方,这才有机会真正地生活在一起。”
“但她和她的妈妈关系似乎并不好。我对顾婵女士印象并不深,小时候只觉得她态度很凶,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依旧会骂陆灵泽,而且也不太待见我。”
宋序说着,抬手摸了摸鼻子。
小朋友确实什么都不懂,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们感受不到成年人的喜与恶。在宋序的记忆里陆鹤青每次回来都会给她捎份礼物,感激她对陆灵泽的照顾,然后跟宋序的妈妈一起带着俩小孩出去吃饭。
但顾婵不一样,她总是冷着张脸,无论是对待宋序还是她的亲生女儿,每次两小只见了她都会缩得像只鹌鹑一样。
不同的是宋序这只小鹌鹑还能躲回妈妈的巢xue之下,而陆灵泽是真得回去面对那些未知的风暴。
这种情况在长大之后依旧没有消减。
“之前过年的时候,陆鹤青女士曾经邀请我跟着”宋序说到这里顿了下,犹豫着要不要在迟月面前反复提及陆灵泽的名字。
但她很快又想通了,这个名字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一味的回避反而显得太过刻意。
宋序继续说:“跟着陆灵泽回去吃团圆饭,但是顾婵女士特别不招待我,场面闹得还挺尴尬的,后来我就没再过去自讨没趣了。”
比如家宴、或者作为集团话事人的顾婵的生日宴,别说宋序了,就连陆灵泽都是以工作忙为借口能避则避,直到后来顾婵逐渐放权给她,陆灵泽则才回老宅“交流感情”。
实际上还是出于利益考究。
说起来,陆灵泽那头白毛就是当年为了气顾婵才染的,虽然宋序也不知道染个头发而已能有什么杀伤力。后来想明白了,可能是更加过分的事情连陆灵泽也不敢做吧?
本质上,陆灵泽是怕顾婵的,怕到要不是为了自己母亲,她甚至不想踏进那个所谓的家半步。
“除了陆阿姨生日的时候,无论怎样我和陆灵泽都会抽时间过去看她,因为她对我们真的很好。”
这点宋序不说迟月也能看得出来。如果陆鹤青不重视她的话,绝对不可能每次有新的设计都愿意给她穿上内娱红毯,哪怕撕坏了也不心疼。
就是不知道这种“重视”究竟是出于宋序本身,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迟月想着,又往宋序身上挤了挤,要不是场合不对,宋序毫不怀疑大小姐要坐自己腿上才肯罢休。
这时,手机里设置好的闹钟响了起来。宋序下意识将它摁灭后试图去旁边拿东西,可又因为迟月黏她要紧的举动,一时间还真不好离开。
于是她干脆抬起胳膊努力往旁边够去,一边后悔自己上车时随手一丢居然把东西扔得那么远,一边用着就算胳膊脱臼也没关系的毅力,终于将那袋热好的药剂取了过来。
那袋药是前段时间苏晗给她开的,调理身体活血化瘀,好像对腺体也有好处。医生嘴皮子嘚啵嘚地上下张张合合,顷刻间吐露一大堆医学术语,宋序只能挑着自己听得懂的记,最后干脆放弃了,反正就是喝了对她、对迟月都有好处。
就是这有“好处”的药剂忒难喝了些。
宋序抬手临着它盯了半天,像是在做心理准备,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那坨漆黑的液体穿过包装渗透皮肤最后成功吸入体内一样——当然是做不到的。
她捏着鼻子犹豫许久,大脑在接收到信号的那一秒就在回播它那罪恶的口感,再加上车内为了开冷气封锁窗户,空气算不上有多新鲜,接连的奔波令那好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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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胃里的酸水隐约有了倒流的趋势。
太恶心了。
简直造孽。
她宁愿喝热美式兑芥末水。
“哟。”迟月瞧见她那副苦涩到有些狰狞的表情,调笑道,“大郎又该喝药啦?”
“知足吧,现在这副只是稍微苦一点。”迟月往旁边挪了点,免得打扰这位壮士就义,“赶紧趁着方清渠没给你开药前好好适应一下吧,她那药方配出来的东西味道才叫生不如死。”
她信息素紊乱的那段时间里,方清渠内外兼施,仪器治疗的同时还给她灌各种药剂。那味道闻上去就很诡异,喝起来更是催人泪下。
简直就是老鼠尸水慢炖蜈蚣蛤蟆,但凡方清渠活在中世纪绝对能把自己养成巫师届的一方大拿,光是名号都能止小孩夜啼。
以至于在那段时间,迟月一直以为这些药剂的真实作用是痛苦转移,通过摧毁味蕾的折磨达到忘却腺体疼痛的作用。
恐怖如斯。
惊悚的回忆如潮水般翻涌,迟月生平第一次怨恨自己记性太好,过去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忘掉那副汤药的味道。
一旁的宋序终于咬着牙将封口拆开,飘出来的苦味刺激得两人同时干呕。
宋序捂着鼻子,明明狼狈到了极点,但在看见迟月的反应时依旧得意地扬起长眉:“姐姐,不是说要我知足吗?原来你也嫌这个味道难受。”
“闭嘴吧小苦瓜狗,喝你的药去。”迟月缓了一会,很快从痛苦的记忆里挣扎离开。
她才不怕这个味道,她只是被冲到了而已。
Omeg威胁似地眯着眼睛盯她,小发雷霆地说:“你还喝不喝了?车里关着窗味道散不出去,再这样我们俩就要被腌入味了。”
甚至在腌入味之前,她们两个还会被臭死。
宋序听得出来迟月是认真的,蔫蔫地“哦——”了声。
心里建设已经做了大半,她干脆狠下心,也不管烫不烫,合上双眼趁热全给干了。
这些日子的经验告诉她,苏医生开的药放温放凉了味道会更加恶心!
药剂入口后发臭,然后发酸,最后就是五尽的苦,比宋序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喝过的所有中药还苦。乌黑如墨的药剂喝到一半又会显现出一种深褐色,在那包半透明的特殊材质包装袋里自上而下地直直灌进胃里。
宋序喝剩下最后一口后真的坚持不住,将壳子丢进垃圾桶里吐着舌头开始抹眼泪。
眼泪不是哭出来的,而是因为东西太苦,生理性的泪花完全控制不住地挤在眼眶里。
舌头更是被那股不可名状的苦味疯狂殴打。
以及,还有一个宋序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她对温度的预判有些失误,舌头被烫到了
宋序吐舌的幅度并不大,只是微微张开唇瓣,将舌尖探出去透口气——何况迟月还在旁边,她也不好意思做出更加夸张的举动。
等她将眼角溢出的泪花抹干净后,耳边传来迟月抑制不住的笑声。本就有苦无处说的宋序听完更加委屈,别过脸大着舌头叫她:“迟月——”
但不知是自己的声音太好笑还是怎的,宋序发现迟月乐得更开怀了。
“小没良心的”腮帮子泛红的宋序说,“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为了咱俩的幸胡!”
“可你居然、你居然还笑话窝!”
宋序气鼓鼓地一条条细数迟月的罪过,直到她发现大小姐忽然止住笑声定定地盯着她看,失去伴奏的Alph忽然怂怂地止住了发声。
但嘴还没闭上,因为她一时半会真闭不上。
好苦好苦好苦好苦!
宋序心虚地把脸对向迟月那边,直到这种时候还是看着她比较好。脑袋是低着的,黑溜溜的眼睛却时不时翻上去观察她,发现迟月依旧抿着唇看她时又赶紧转到别的地方。
啊哦。
好像玩脱了。
她撇了下嘴,却又忽然被人勾着下巴拽了过去。
那双颜色漂亮的紫眸依旧在盯着她看,直到现在,宋序终于明白迟月到底在看什么地方。
她的嘴。
甚至于,她半露的舌尖。
“真有那么苦吗?”迟月怀疑地皱眉问她,托住宋序下巴的手习惯性将拇指往她口中探去。
柔软的指腹碰上更加柔软的舌,宋序被烫到似地,又将舌头往外伸了点。
她像是要证明自己般,用食指指着它向迟月发誓:“曾的很苦啊。”
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说话,宋序已经努力想将每个人说得清楚,可落进两人耳朵里的发音仍旧含糊不清:“解接,窝玫有遍你嘟。”
迟月瞧着她那双单纯里带了些着急的眼睛,没忍住又笑了。
大小姐信奉一句名言。
实践出真知。
就在宋序费劲地跟她滔滔不绝时,迟月毫不犹豫地俯身凑过去,动作很轻地用唇瓣含住宋序的舌尖。
几乎在下一秒,车厢里吵吵闹闹的话终于停住了,还了迟月的耳朵一个安静。
她闭着眼睛,试探性地又往前进了些,又在感受到宋序嘴里的苦味时没忍住皱了下眉。
能说吗?小屁孩的反应还是太夸张了些,迟月甚至能从里面尝出点草本的清冽。
刚才都哭了,她还以为这玩意有多恐怖呢。
现在都受不了,过些天方清渠的药抬上来了她会不会当场被药死啊?
咦~
那只托在宋序脸颊的手贴着她的轮廓往后移,最后挪到她的脖颈。迟月完全不受影响地将人往怀里带了些,直到这个吻深到她满意的程度。
鼻间有股淡淡的柑橘味,来自宋序身上的香水,但感官很快又被那股子清苦替代。迟月用自己的舌头勾住她的,软软地碰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频率和呼吸,直到被她重新逼回去,以待下一场激烈的狂风骤雨。
大小姐有时候更喜欢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而宋序,碰巧乖得听凭她的喜好。
这个吻在下车之前终于结束,除了失去节奏的呼吸以及亲到泛红的脸,唯一难对付的大概就是不小心缠在一起的头发。
造型师打理好的大波浪勾住了宋序的流苏发饰,迟月解了好久才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
Omeg后面的动作有些粗鲁,以至于将那搓头发扯断好几根,头皮痛得她龇牙咧嘴。
宋序看完心疼地皱眉,小声道:“下次还是不戴耳饰了,免得又缠住你的头发。”
迟月听完抬眼瞧她,回嘴道:“什么意思啊?怎么说得好像我总要缠着你接吻一样。”
缠住头发什么的这次只是个意外好不好!
宋序嘴角噙着抹笑,浓郁的甜在眉眼中化开,认输道:“没有啊姐姐,是我总是想亲你。”
说完,还真就凑过去在她嘴叫偷了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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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流苏耳饰高高扬起又落下,在宋序回身时恋恋不舍地带走迟月一缕长发。
宋序:
迟月:。
宋序抬头看了她一眼,语带真诚:“姐姐你看,它跟我一样喜欢你喜欢得紧,根本舍不得你。”
“花言巧语。”迟月嫌弃地把脸转一点,耳朵却诚实地冒出些红。
腊肠狗拟车版终于在一片嬉笑打闹声中开进陆家老宅,宋序和迟月对视一眼,待到停稳过后开门下车。
第104章
陆家自打翻身之后,吃穿用度无异都是最好的,颇有一种“暴发户”的豪横,连带着住的地方也是几度升级。
宋序在和陆灵泽重逢后第一年去的地方还在京城市中心,落地两千多平,两年后整个陆家便迁到这里,全京市最豪华富庶的地方,庄园大小更是翻了个翻。
宋序先一步从车上下来,习惯性站在门边等待迟月。后者姿态优雅,不紧不慢地从里面钻出来,鞋底踩上红毯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穿过宋序的臂弯。
见Alph略显茫然地望向自己,迟月朝她骄矜地抬抬下巴:“干嘛?带我参加宴会难道还要跟我保持距离吗?”
倒也没这种想法。
宋序从善如流地抬脚往迟月身边挪,巴不得两人能一直黏在一块。
原本还拎在右手的礼物袋也被她挪到左边,就怕走路时磕到大小姐皮肤细嫩的腿。
上流社会里任何理由的社交,到了最后总会演变成另外一种利益交互。
能参加陆鹤青生日晚宴的基本要么出身豪门,要么靠着后天的努力成为豪门。什么行业翘楚时尚界的新贵,单独拎出来一个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这种场合最是充满人情世故,宋序每回来都能在不经意间刷新自己的认知——比如,在宴会上看见她在娱乐圈里的哪个同事,无论在镜头面前表现得多么高高在上平易近人,甚至在公共平台上暗戳戳讽刺宋序被人包养,到了这里全都腆着脸跟在各自的金主身边亦步亦趋。
好处就是这里面的人谁都得罪不起,于是每个人都默契地将宴会上的见闻吞进胃里,比如谁家小姐这次身边带的人是谁,哪位名流和谁家董事长看对了眼,又比如谁表面上风光霁月私底下信息素味道巨冲而不自知,都有。
所以,宋序并不担心这里面的人会把她和迟月共同出席的事情说出去,那里面的人精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
两人踩着红毯步履平稳地朝屋内走去,一路上有眼尖地认出宋序,都会卖陆女士的面子同她打招呼。
至于迟月,能见她认出来的却并不算多,一方面她在国外生活太久,上一回出现在她们眼前恐怕还在读本科;
另一方面,那个阶层里的人绝大多数都看不起活跃在荧幕上的明星,总觉得她们是三教九流,玩玩可以,带回家还是算了——就算真的想走到最后一步,婚后也绝不可能放任她们在大众面前卖笑。
是的,卖笑。宋序成为演员后第一次见到记忆里的顾婵阿姨,见到宴会上那些明明她都不认识、却会在背地里把她评头论足一遍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一想到这,宋序还是有些紧张地想攥住迟月的手。那些话她早就听习惯了,不痛不痒,但她不接受那帮人这么说迟月。
不过她还是很快放松下来。
她差点忘了,迟月再怎么说也是江氏的人,就算江氏不愿意接受她,她的母亲、她母亲背后的迟家也会是她最后的庇佑,无论怎样那些难听的话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可即便如此,宋序还是先行半步将Omeg挡在身后,竖起耳朵仔细侦查有没有不长眼的敢说她家迟月闲话。
好消息是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坏消息是,周围偷看迟月的人有好多好多。
就像那次两人一块去参加千灯会、又或者上山礼佛那样,过路的游客总会被迟月所吸引,Alph收到信息素的感召,Bet们则赞叹她的颜值气质,无数人恨不得将那种黏腻的眼神沾在迟月身上,看得宋序格外不爽。
拜托,都拿她当死人的吗?
当第不知道几位看似衣冠楚楚的Alph向迟月投来那种色眯眯的眼神时,宋序实在没忍住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到一米八的人气势直逼三米,还真就把人吓呆住了。
结果下一秒,色眯眯的Alph恢复神智,色眯眯的眼神雨露均沾地也匀给了宋序。
宋序:?
TD。
她被那种可怕的眼神看得生理不适,更可怕的是迟月也注意那个可恶的家伙看向宋序的眼神,威胁意味十足地皱眉瞪了回去。
宋序见状,赶紧将炸毛的迟月拉走,再这样看下去两人保不齐真会当场打起来。
越往里走,周围的人便愈发多了起来。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远处隐约传来轻柔的古典乐以及三三两两的交谈声。
自打走进前厅,空气中能嗅到信息含量便多了起来,友善的,谄媚的,敌对的,甚至还有明目张胆求偶的
宋序忽然有些怀念当年什么味道都闻不到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她能闻见的只有醇郁的美酒和馨香的小蛋糕。
好多信息她的大脑要过载了。
她下意识瞥向附近脸色各异心怀鬼胎的AAOO,似乎无论是谁都没有被这些繁复的气息干扰,依旧能够行动自若地玩笑攀谈。
思及此,宋序浅浅地释放出一股清苦的茉莉,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和迟月裹起来。一方面两人的腺体状况都不适合在短时间内感受太多太杂的味道,另一方面
她想让周围的人知道,她是只属于迟月的Alph。
迟月那只紧紧勒上她臂弯的手几乎在嗅到熟悉的气味后逐渐放松,连带着略显急促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AO在信息素纷乱的环境下能够优先感知到伴侣的气味,并能依靠这个方式选择性地屏蔽其她人的味道,伴侣精神力越高屏蔽得就越彻底。
再加上这段时间宋序一直有在按时按量服用药物,调理过后的信息素比起过去温和了不少,只要精神力别太汹涌,对于迟月的身体来说不但没有负担,甚至还能帮助她维持机能稳定。
清透又疏离的茉莉因为药物原因掺杂上了丝丝的苦味,但迟月闻着并不讨厌。信息素柔情似水地将迟月轻轻地圈在自己的守护区域里,迟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Alph也能表现得这么乖巧不惹人烦。
果然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A最香。
迟月难得在这种场合下不会感到不适,生平初次除了在学业事业上品尝到什么叫“如鱼得水”。
嗯,看来以后去AO多的地方还是得把这只汪汪带上,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要不是附近人多,迟月还真挺想将人拉到角落里接吻的。
她勉强将嘴角翘起的弧度稍微下压,但眼角眉梢里新生的雀跃却骗不了人。层次感分明的下摆随着她的移动花瓣似的往外绽放,绣在裙边的银色丝线因为光线的变化显现出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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