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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全文完(第2页/共2页)

绪平静了许多,她才想起来今日约宁乐瑶便是要问问她的意见的,现在面对本人了,她其实也可以直接问了。

    但她还没将心里话说出口,宁行舟便对她告白了,说顾明筝成亲那日,他对她一见钟情,这些年他就以她闺中密友弟弟的身份藏在暗处,日日都希望这份感情能够见光,但又觉得一番妄想,他又和秦阳说,他虽然是成国公府之子,但毕竟庶出,嫡母很好,祖母很好,姨娘也很好,但他还是会

    觉得自己在外人眼里低人一等,他说,他本想等科考之后,自己有傍身的本事再点明心意,不料家中催得急,等不到科考之后了。

    他告白禀明心意诉说心事,又向秦阳保证,若是他们能成亲,她不用急着生孩子,也不用管内宅之事,她现在如何成亲后还是如何,婚后的一切皆可交给他。

    秦阳整个胸腔都被宁行舟这一通话填满了,她再看宁行舟,才明白原来自己也是喜欢眼前这个人的,她说考虑考虑,回府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找氏,告诉隋氏她想嫁给宁行舟。

    崔氏生了个儿子,陈氏很喜欢孙子,经常带着娃,秦阳说这话时,崔氏恰好带着儿子在氏院子中,更巧的是秦曜和秦固也都在。

    听到这话时,四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朝她看了过去。

    秦阳看着母亲和大哥大嫂惊愕的表情,还有秦固那龟裂的脸色,她顿在了原地。

    “大哥大嫂、二哥,你们也在。”

    秦曜没说话,崔氏笑道:“小妹,我们带宝宝在娘这里玩。”

    秦固:“我们不在这里怎么能听到你的豪言壮语呢?你刚才说啥?要和宁行舟成亲?”

    秦阳直视着秦固的眼睛,她平静道:“对,我心悦宁行舟,他也心悦我,最重要的是他说我若嫁给他,不用管内宅的任何事儿,我现在如何过日后亦可如何过,所以,我要和他成亲。”

    “二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秦固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除了她自己的坚持之外,还有宁行舟的承诺,不像自己,固执又可笑地守着那点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的婚姻大事,父亲和母亲做主。”

    秦阳见他答非所问,坚持问道:“那二哥会不高兴吗?”

    秦固看着秦阳,他知道秦阳的性子,认定的事儿也是会一条道走到黑的,他直言道:“当然,但我的不高兴和你无关,若是爹娘同意,妹妹尽管开开心心地成亲。”

    话当场就说开了,后面便是秦阳和隋氏俩人聊天。

    隋氏还是不太喜欢宁行舟的出身,但依着秦阳转达的那些话,隋氏又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亦可以给女儿托付终身,左思右想后便点了头。

    隋氏点头,秦阳和宁行舟说了,唐玉素请了媒婆上门,一切都办得很顺利,成亲的日子也瞧得很近,从提亲到成亲也就半年时间。

    新婚洞房后,小夫妻俩闺房夜话,秦阳问起宁行舟为什么大家一起玩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沉默着在旁边坐着,看着落寞又冷清。

    宁行舟抿着唇笑而不语,秦阳道:“你别光笑,快说。”

    宁行舟:“因为我在装发呆,这样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只看着你,关注着你,无需去管任何人说什么做什么。”

    秦阳:“......”

    宁行舟看着她轻问道:“那你呢?为何每次都要将我拉入其中?”

    秦阳双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也半晌不说话,宁行舟调笑道:“娘子不会是那会儿便心疼我了吧?”

    秦阳:“胡说,我才没有。”

    宁行舟以为自己打动秦阳的是他许诺的那些事儿,但万万没想到秦阳的心里也有他。

    成亲后的小夫妻同进同出,感情极好。

    外祖母得了宁满的信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秦阳回到隋氏那边提了一嘴宁满要回来的事,如今秦阳过得极好,隋氏对宁行舟满意,对唐玉素对宁家都很满意,唯一叫她发愁的,便只有秦固了。

    特别是她知道宁满身边有其他人时,她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宁满和那人修成正果,成了亲或者有孩子都好,彻彻底底的断了秦固的心。

    可这也是虚无缥缈的希望了。

    嘉明六年四月十八,两艘大船缓缓驶入了盛京,宁满带着人和货物回来了。

    自从得知宁满五六月会回来,秦固从三月份便隔三差五的去港口看看,当他看到那两艘大船驶进来,他还没见到宁满人影,直接就告诉他,宁满回来了。

    他站在人群中,看着宁满走出船舱,看着宁满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卫辞镜出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们一起下船,一起走上码头,一起上了宁家来接的马车,他看着宁满把卫辞镜带回了宁家。

    秦固像是丟了魂魄一般,有些人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儿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便叫他痛不欲生。

    出去这四年,宁满变黑了,但也变壮了,卫辞镜却还是很秀气,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在宁家吃过晚饭后,宁满和家人团聚必定是不能送卫辞镜回去了,便让他留在府中住,可卫辞镜固执,他说想念那个小院,想回去看看,宁满派人将他送了回去。

    得知宁满回来,顾明筝和谢砚清也带着娃出了宫。

    宁满看着满地跑的俩孩子,感觉很不真实,她和顾明筝说道:“早知你那么快生孩子,我就晚些时候再出去了,我这走一趟回来,孩子都已经会跑了。”

    顾明筝笑道:“少说这些,快说说你的战果。”

    说到这个,宁满满脸的笑意,她伸出了双手在顾明筝面前摇了摇,“我带出去的那两船货翻了这么多,没包含我又带回来的这一船。”

    顾明筝问道:“这一路上很刺激吧?”

    宁满看了看四处无人,这才和顾明筝说道:“差点就死了,别和你外祖母说。”

    顾明筝点了点头,“外祖母也不是没经历过事儿的人,她肯定知道你这一路上的惊险。”

    “知道归知道了,都已经过去了,她知道也是徒增担忧。”

    母女俩说真话,顾明筝给了她一摞信,“你每次来信都问一堆的事儿,每一封我都给你回了,你收着慢慢看吧。”

    宁满接过这一摞书信,沉甸甸地,分别的四年,这都是顾明筝对她的牵挂,她让秋然拿了个匣子来将这些信全部放了进去,回头和顾明筝说道:“我给你选了一箱各色宝石,等东西搬回来给你。”

    顾明筝想到大人出门回来给小孩带玩具,宁满还强调颜色,她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秋然在旁边笑道:“娘娘的那一箱是小姐精挑细选的,颜色纯度形状都是最好的,每一个都非常漂亮,等娘娘看到就知道了。”

    顾明筝看着秋然的神色,便知宁满对她的用心。

    “给我的精挑细选,给外祖母选了没有?”

    秋然笑道:“选了选了,老太太喜欢各种料子,小姐搜罗了很多带回来。”打开了话匣子秋然便止不住了,她和顾明筝说道:“除了这些东西,小姐还带回来了好多种香料,我们还找到了一种棉花,小姐说这种棉花织出布来比我们大雍的棉花柔软耐穿,还有好多种动物……………”

    秋然根本说不完,宁满笑着打断她,“你个傻丫头,别劝说了,等明日她们去看才有惊喜嘛。”

    秋然猛然回神,捂住了嘴巴。

    这一晚,顾明筝和谢砚清带着孩子留宿在成国公府,一大家子的人都坐在老太太的院子里说话,听着宁满说着一路上的趣闻趣事,秦阳与宁行舟成亲这一年多,她早就感受到了宁家人的温暖,成亲前她也和宁满相处过,但相处归相处,总归不是特别了解。

    也就是这一晚,她看着明媚爽朗、光芒四射的宁满,她感觉秦固可能这一辈子都得跟在宁满身后了。

    也是这一晚,秦阳看出了顾明筝和宁满的相似之处,她们的笑而不语,她们说话的默契,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汇,很像一对母女,但年纪长相上,却又没那么像。

    半夜她和宁行舟在被窝里说话,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宁行舟笑道:“那是姑姑最喜欢表姐,表姐的身世你知道的,姑姑最心疼她。”

    秦阳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宁行舟搂着秦阳的腰,柔声说道:“放心吧,姑姑对我们也很好的,赶紧睡,明日早点起。”

    秦阳应了一声后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进入了梦乡。

    宁行舟听着枕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想到了自己发现这个事儿的那段日子,他试探地问过宁乐瑶,宁乐瑶便是这么跟他说的,后来她才知,这番话是母亲告诉乐瑶的,这是宁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但谁也不会说出口的秘密。

    第二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起了个大早,宁满则是一夜没睡,她一直陪着外祖母,外祖母睡着后她去点了货,叫人把要分给府中的人东西全部都搬到了府中,每个人都有一箱东西,秦阳拿到东西时候还有些意外,毕竟宁满出去时,她和宁行舟还没定亲呢。

    宁行舟笑道:“姑姑这个人,宁愿多准备着都不会漏下谁的。”

    顾明筝昨日还觉得宁满把她当小孩哄,待今日打开箱子,看着一箱耀眼夺目的宝石,每一颗都美到她的心尖上,这会儿她才明白秋然说的每一颗都是宁满精心挑选的权威。

    团团和圆圆扒在箱子旁边,一边惊叹一边选自己要哪一颗。

    家里的人分了礼物,宁满带着大家去看了她带回来的动物,都是盛京没有的奇珍异兽,小孩子们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宁满道:“我准备建一个园子,把他们都安顿进去,这两日便去选址。”

    顾明筝看着这些动物都有饲养员,而这些饲养员还都是宁满从外面带回来的,在做这些事儿上,宁满比顾明筝还熟练。

    秦固和宁满见面,是在宁满的接风宴上,他如今是宁行舟的二舅哥,宁家的宴请他们家通常都是全家到场。

    宁满去接隋氏,瞧见崔氏和秦曜带着孩子,秦固则是孤身一人走在秦曜的后面,四目相对,宁满笑意吟吟地,面上平澜无波,但秦固看她的眼神则算不上平静。

    宁满心下疑惑,她走了四年多了,即便秦固是超级死心眼,四年也足够让他去喜欢上另一个人了吧?而且现在秦阳还和宁行舟成了亲。

    客人多,宁满也没空多想。

    在这场接风宴后,宁满主动约了秦固见面,对于当年不辞而别道歉,也给这件事一个结果。

    秦固听着宁满平静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腔,他真想剖开宁满的心看看,那是何种模样的铁石心肠。

    “你对我,便是一丝的心动也不曾有吗?”

    “我自甘堕落、自荐枕席,我心甘情愿的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给我留一席之地吗?一点点都不能留?”

    “宁满,为什么呀?”

    宁满看着秦固,她也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如此执着?

    没得到宁满的回答,秦固自嘲地笑了一声,“连上我死心的答案都不能给一个吗?”

    宁满抿了抿唇问道:“我给了答案,你便能绝了所有念想?”

    秦固直视着宁满的眼睛,一言不发。

    “若是你觉得结束痛苦,那便一切照旧吧。”

    这四年秦固对宁满爱怨交织,他嫉妒卫辞镜嫉妒得快疯了,他本应该彻底断了心思,他今日都不该赴宁满的约,可一切都不受控制,他放不下。

    宁满最后这句话更是,让他痛苦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他早就想明白了,从他敲开梧桐巷院门的那天,他早就万劫不复了。

    秦固搬回了小院,宁满约了隋氏,很坦诚地和隋氏说了自己的想法,隋氏不赞同宁满的观念,但那是宁满的自由,秦固喜欢宁满,并非宁满之过,她无法指摘宁满,最后放任了这件事。

    宁满偶尔去看看卫辞镜和秦固,她也没刻意藏着,家中的人渐渐都知道了卫辞镜和秦固的存在,京中人亦是,但大家好奇谈论一阵也就过去了。

    嘉明十一年,经过了近七年的土地改革,税收改革,终于一切尘埃落地,大雍风调雨顺、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迎来了真正的国泰民安。

    也是这一年的四月末,谢砚清下旨册两位公主为太子,将来姐妹二人一同登基,共同执政。

    老臣们固执地不想接受,但这十年间,朝中多了许多年轻的面孔,特别是近两三年,新科女进士都如春笋一般冒了出来,顾明筝建的学堂、妇婴堂已在各州各县普及,世家可存,但却没办法在祖宗的基业上安心地躺着了。

    册立太子后的第二年春,谢砚清和顾明筝出宫南下,留下团团和圆圆管朝中之事,团团还是很爱哭,得知顾明筝和谢砚清走了,一边上朝一边哭,哭着看奏折,哭着呵斥没做好事儿的大臣。

    爱哭的团团,在习武上天赋异禀,先前谢砚清巡军便是带着姐妹俩的,团团一手穿云箭让赵吉都赞叹不已,是个爱流泪的小哭包,却无人敢置喙,看着她和顾明筝八分像的面孔,很容易让人想到谢砚清登基那年的一切。

    曲红泱还在京兆府,但她和赵梦都已经是言湛的副手了,宁潇在嘉明八年被调到了御前。

    卓春雪还是替顾明筝管着很多事儿,聚福小院也开去了各州县,加上学堂和妇婴堂的很多前期工作卓春雪也有管,她在京中和各州县跑,偶尔才能回京一趟。

    顾明筝和谢砚清刚走,卓春雪便回来了,曲红心情大好,俩人畅饮了一晚上。

    喝醉的卓春雪看着烛光下的曲红说:“我发现你好像从未喝醉过?”

    曲红泱笑眯眯地不说话,卓春雪眯着眼睛又说:“还有,我感觉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当初的样子。”

    曲红泱挑眉笑问:“有吗?”

    卓春雪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在卓春雪睡着后,曲红泱第三次提笔,给自己加了一句话,还是当年的那个性子,但随着时间变化,容貌也跟着慢慢变了些,变得成熟了。

    数年前,她所在的世界陷落,她带着系统掉落入这里,这是以卓春雪和顾怀瑾为中心的一个小世界,因为宁满的到来出了一些变化,又因为顾明筝和离、谢砚清活下来直接改变了卓春雪和顾怀瑾的重逢轨迹。

    曲红泱没插手,毕竟这个小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存在,她第一次插手便是杀了顾怀瑾,第一次动笔给春雪添了句祝福语,第二次便是团团和圆圆了,她第一次这么招小孩喜欢,心情大好,可能还是因为顾明筝,因为来了盛京遇到了顾明筝,给她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

    顾明筝和谢砚清一路南下,最后落脚崖州,他们见到了谢云朗,他成了亲还有了一个孩子,也是那天午后,殷老夫人带着谢云朗和其妻子去帮贺云瑞提亲。

    顾明筝什么也没说,那位殷老夫人是太后身边的暗探,成亲生子后儿子出了那样的事儿,蔡家全身而退,太后叫她带走了谢云朗与贺云瑞,半是照顾,半是监视。

    他们在崖州住了一晚便离开了,下一站是前往戎州,言湛和曲红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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