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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谁说这办法老啊,这办法可太好了(第1页/共2页)

    当下的模式至少在阿秃儿看来,其实是顶好的。这个地方补足了草原上最大的短板,那就是燃料和盐的稀缺性,而在这两样补足之后,接下来的自然便是贸易带来的人口聚集性了。

    所以他当下最急迫的也就是塔塔儿...

    车队在霜晨中继续北行,天光初透,薄雾如纱缠绕山脊,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声响。鹰哥蜷在林舟腿边睡得正熟,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呼吸轻浅;菜菜则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捏着一包风油精,时不时往太阳穴抹一点,眉心微蹙,像在对抗某种无声的眩晕。林舟掀开车帘一角,冷风灌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目光掠过道旁枯草——草尖凝着细碎白霜,随风微微颤动,仿佛大地在屏息。

    远处山坳里忽有灰影一闪,林舟瞳孔骤缩,右手已按在腰间枪套上。鹰哥立刻醒了,睁眼一瞥,不声不响地摸向袖中匕首。车夫却毫无察觉,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鞭子懒洋洋甩在马臀上。

    “别动。”林舟低声道,声音压得极平,“是野狗,是人。”

    话音未落,三只瘦骨嶙峋的土狗从坡后窜出,皮毛打结,肋骨根根凸起,眼睛泛着青黄浊光,远远蹲在十步开外,喉头滚动,却不靠近。它们不吠,只是盯,那眼神里没有乞怜,只有饥饿熬出来的狠劲儿,像三把钝刀子抵着人后颈。

    林舟松开枪套,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掰开,朝最前头那只扔去。狗没扑,只歪头嗅了嗅,喉结上下滑动两下,依旧不动。林舟又扔一块,这次它才缓缓挪近,叼起就退,另两只依旧蹲着,连尾巴都不摇一下。

    “饿狠了,怕是陷阱。”程组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背景里有翻书页的沙沙声,“我刚查了《宋会要辑稿》食货志,宣和年间河北东路蝗灾七载,犬类成群噬尸,官府发榜悬赏捕杀,至今乡野尚存‘饿狗不食活人’之训——它们认得出活人和死人的气味。”

    林舟没应声,只盯着那三只狗。它们吃完后并未离去,反而齐齐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里山势陡峻,崖壁如削,一道窄径隐在乱石之后,隐约可见几处新凿的箭垛轮廓。

    “鹰哥,数箭垛。”林舟轻声道。

    鹰哥探出身,眯眼细看:“……五个。第三个箭垛缺了右角,像是被雷劈过。”

    林舟点点头,指尖在膝上敲了两下。这不是巧合。临安城外三十里,赵构亲手交给他的那盒十二道金牌里,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地图,墨线勾勒的正是这条庐陵北线——图上标注了七处暗哨、三处伏击点、两处可焚毁的栈道口,以及一个朱砂圈出的标记:**“鹤鸣”**。

    鹤鸣不是地名。是代号。

    是当年岳飞在郾城大捷后秘密组建的“铁鹤营”残部所用接头暗语。营中士卒皆以鹤翎为信,遇险吹竹哨三短一长,闻者若非同营之人,必遭反杀。这营早在绍兴十一年便被秦桧以“擅调军械”罪名裁撤,三百二十七人,生还者不足二十。而其中活到今日的,据赵构昨夜在密室里咬牙吐出的数字——**只剩六人**。六人之中,三人藏于汴梁军器监旧库,两人流落太原盐场,最后一人……就在长治。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的长治。

    林舟把车帘放下,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银牌边缘——赵匡胤御押的刻痕深而锐利,冰凉刺骨。他忽然想起陈山长递给他虎头鞋时浑浊的嗓音:“你……见不着他生孩子了……”那时他以为老头说的是赵构,可此刻冷风穿帘而入,他脊背一麻——不对。陈山长知道赵构无子。他指的,是林舟自己腹中那个尚未落地的孩子。

    那盒子里,除了虎头鞋与虎头帽,还有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已断,铃身内壁刻着细如蚊足的四个字:**“鹤唳长治”**。

    铃铛是林舟亲手塞进盒子的。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三天前,他趁夜潜入书院藏书阁,在《太平御览》卷八百四十七夹层里找到的。当时他正翻找北宋地理志,手指突然触到书页背面异样的凸起,撕开浆糊粘合的衬纸,一枚锈迹斑斑的铃铛滚落掌心。铃声喑哑,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翻遍整座藏书阁,在《武经总要》残本末页发现一行批注,墨色新旧不一,显然是后人补写:“**鹤鸣既断,鹤唳当续。长治西三十里,窑神庙后,砖缝第三层,左三右四,叩之有空声。**”

    他没告诉赵构。也没告诉程组。

    可现在,那三只饿狗望向的方向,正是长治西三十里。

    林舟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复平常神色。他拍了拍鹰哥的头:“去,把菜菜叫醒,让她看看这霜晨山水,比咱们临安那假山池子强多了。”鹰哥眨眨眼,乖乖爬过去推菜菜肩膀。林舟则从随身包袱里抽出一本册子——封面烫金,印着“大宋工部新制舆图·河东路卷”,实则内页全是空白。他翻开第一页,用炭笔在右下角画了一只歪斜的鹤,鹤喙朝西,鹤爪下压着个小小的“3”。

    三短一长。

    他没吹哨。只是画鹤。

    车行至午时,天色忽变。铅云低垂,风势陡烈,卷起枯叶与尘土,在空中旋成灰褐色的柱子。车夫勒马嘶吼:“起风了!前面有山坳,快进!”

    车队拐进一处狭长谷地,两侧山壁陡立,仅容两车并行。林舟刚跳下车,忽听头顶岩缝里“咔哒”一声脆响,极轻,却如冰锥刺入耳膜。他猛地抬头——一只山雀振翅掠过崖顶,翅尖擦过某块松动的青石,石块簌簌滚落,砸在下方横枝上,弹跳两下,坠入谷底。

    不是意外。

    是信号。

    林舟后退半步,手已按在枪套上,却见鹰哥不知何时站到了车辕高处,仰头望着崖顶,小脸上竟无半分惊惶,只有一丝近乎顽劣的笑意。她忽然抬手,将一截枯枝折成三段,朝不同方向抛出——第一段落向左崖,第二段落向右崖,第三段直直射向谷底溪涧。枯枝破空之声细微,却精准得令人心悸。

    几乎同时,左崖箭垛后人影一闪,弓弦绷紧;右崖箭垛后人影亦动,却未搭箭,只伸手按住腰间刀柄;而溪涧对岸乱石堆后,一个裹着灰褐破袄的老汉慢悠悠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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