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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这下就懂了……(第1页/共2页)

    舟哥没文化,但舟哥善于观察,他拥有畜生本能,哪怕那个哥布林王有一瞬间的眼神不一样了,他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他大概猜到阿秃这孙子两边递话的时候应该是挑好的说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不咋怎么看得上...

    汴梁城的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路上打旋,吹得告示栏上新贴的纸角哗啦作响。林舟站在城门口没动,手还搭在马车辕木上,指节被冷风吹得发白。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一片哭声震天的人堆——不是悲怆,是憋了太久的哽咽终于冲破喉咙,是断了十几年的血脉线突然被一只粗粝的手攥紧、抖着续上。那声音里没有哀乐,只有活人的喘息,粗重、滚烫、带着鼻涕眼泪糊住的调子,像冻土底下突然拱出的第一根草芽。

    鹰哥早从车上跳下来,小手紧紧攥着林舟的衣摆,仰着脸看,眼睛亮得惊人:“老爷,他们……他们怎么哭得比过年还大声?”

    林舟低头看了她一眼,没答,只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裹了裹。风太大,小孩的手冰凉。

    菜菜抱着一摞刚领的冬粮布袋从旁边挤过来,额头上沁着细汗:“老爷,登记处说咱们的户帖明儿就发,新城区西坊三十七号,临河,带两间耳房。”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还说……还说岳家军遗孤的户籍,统一落‘忠武坊’,归军屯司直管。”

    “忠武坊……”林舟念了一遍,舌尖抵着上颚,有点发涩。岳飞谥号“武穆”,朝廷不敢用;可民间偷偷叫“忠武”,连州县志里都敢写半句。如今这名字堂而皇之挂在汴梁城西,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横在金国旧衙门和新建工坊之间。

    辛赞拎着两个炊饼走回来,胡茬上沾着芝麻粒,见状咧嘴一笑:“听见没?忠武坊。腰子没给咱留后路,也替岳帅讨回半个名分。”他把饼塞进林舟手里,“趁热,凉了噎人。”

    林舟咬了一口,麦香混着焦糖味在嘴里炸开,暖意顺着食道往下淌。他忽然想起临安城外橙儿勒马转身时飘向一边的视线——那不是回避,是把所有话都咽下去,只留个脊背给你看。现在这满街的哭声,倒像是替他补上了那句没出口的“保重”。

    “程组!”林舟嚼着饼含糊喊了一声。

    步话机里滋啦一声,传来程组的声音,背景里有金属敲击声:“在呢,在拆第一台锅炉。怎么?”

    “炉子先别烧太旺。”林舟抬眼扫过街边正在搭脚手架的民夫,“我刚看见三个老汉蹲在墙根下抠脚,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明天起,新城区所有水井旁必须配皂角、灰烬、铁丝刷——不是建议,是军令。”

    “明白。”程组没问缘由,只应得干脆,“顺带一提,昨儿夜里老沈从江西发来密电,说他在吉州截获一批金国北运的盐引,数量不小,够咱们换三个月的铁料。”

    林舟眼睛一亮:“他真截住了?”

    “千真万确。”程组笑了,“他还说,金国盐政使前脚刚递折子报损,后脚他就在鄱阳湖上烧了三艘运盐船。火光映得半湖通红,渔民说像天烧了个窟窿。”

    林舟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压下去,怕惊扰了眼前这场迟来的团圆。他转头对辛赞道:“告诉大娥,今晚忠武坊祠堂开坛,不祭岳王,祭‘无名卒’——把这些年阵亡将士名录刻在碑上,一个不少,名字、籍贯、入伍年月,都刻。”

    辛赞一怔,随即重重点头:“该当如此!”

    话音未落,人群里突然爆出一阵更大的喧哗。只见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兵,正死死搂着个七八岁的男孩,额头抵着孩子脏兮兮的后颈,肩膀剧烈耸动。男孩怀里紧紧抱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炊饼,另一只小手却死死攥着老兵腰间露出的半截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布条,断口参差,像是被钝器硬生生砸断的。

    “张七牛……”老兵哑着嗓子,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眼泪砸在孩子脖颈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你爹叫张七牛……他死在郾城……马蹄踏碎了他半边身子……可他最后还把旗杆攥在手里……攥着啊……”

    男孩懵懂地点头,小手慢慢松开断剑,转而抱住老兵的腰,把脸埋进去,瓮声瓮气地说:“那……那我也叫张七牛。”

    周围霎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啜泣。几个老兵抹着脸凑上来,有人掏出怀里的旧布包,抖出几枚铜钱;有人解下腰间皮囊,往男孩手里塞了半块干肉;还有人默默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不由分说裹在孩子单薄的肩头。

    林舟看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忽然弯腰,从马车底下拖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二十支玻璃注射器——这是他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二十年前国产初代产品,铝制活塞,胶皮针帽,针尖还闪着冷光。他掰开一支,对着阳光照了照,针管内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划痕。

    “鹰哥。”他唤道。

    小孩立刻踮脚凑近:“老爷?”

    “去,把祠堂东边那间空屋收拾出来。再让菜菜煮一大锅姜汤,放三倍红糖。”林舟把注射器一支支排开,动作很慢,“告诉所有人,明天辰时起,忠武坊所有孩子,不论认没认上亲,都来打一针——不是治病,是防病。谁要是怕疼,就让他爹娘陪着他,站到太阳底下,看着咱们把针扎进去。”

    鹰哥眨眨眼,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嗯!我这就去!”

    她转身要跑,林舟又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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