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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从仓库中出来后,一切似乎如常。
没人能说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孟涣尔为什么会被关在仓库里,刚才好像还在主厅里的谢逐扬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而传闻中的第三人则完全不见踪影。
少有的几个大概能猜到原委的人,也唯有暗自咬牙。
……最后只能总结为,确实是别人看错了。
以及,准新婚夫夫之间的情趣。
总算是回到现场,顺利地拍完照。
他们一起把剩下的几桌客人敬完,晚宴也没多久就走到了尾声。
宾客陆陆续续离席,孟涣尔和谢逐扬站在前厅送别客人,做最后的寒暄与闲聊。
直到和两边的家长也都道了别,他们这才坐车离开,前往云港一号。
——孟涣尔名义上和谢逐扬是订婚,但如今证也领了,对外也已经完全公开,和结婚无异。
谢家给谢逐扬准备了一栋婚房,就在帝都大名鼎鼎的豪宅别墅小区,距离两人目前的工作和生活地点也近,门外就是万顷自然公园,园区里据说还养着孔雀和羊驼。
订婚当夜,肯定不能各睡各的,要是被好事的小道八卦记者发现,说不定又会编排他们貌合神离,是“任务”婚姻。
抵达婚房时是晚上快十点,宽敞的别墅内已经被家里提前叫人来装扮并布置过。
红喜字,红气球,摆在桌上的红色茶具,进门的玄关两侧以及屋内桌边到处可见同一色系灿烂绽放的鲜花布置,种种中式文化的布局喜庆得仿佛新年又往后延长了两个月。
孟涣尔忙了一晚上,整个人的魂像在飘。
终于不用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表演亲密,走进户门的那一刹那,他挺直了一天的腰立刻“塌陷”下来,仿佛重担卸下,谢逐扬在他身后叩上大门的瞬间,孟涣尔回过头,冲着他不偏不倚地比了个中指。
“谢逐扬你大爷的,那是我的初吻!”
总算可以说出这句话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孟涣尔整个人就处在一个相对恍惚的状态。
看起来还在正常地和人交流谈话,其实灵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孟涣尔甚至不大记得晚宴后半段是怎么进行下去的。
坐在来这边的车上时,碍着车里还有司机,孟涣尔是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直到这会儿,再没有任何旁观者,孟涣尔毫不犹豫就把想讲的话说出了口。
回答他的是谢逐扬的一声轻笑。
一般人见到别人对自己比出这个手势,多少会有些不悦。
然而谢逐扬只是举起手里拿着的一只盒子,将它打开,在孟涣尔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便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套到孟涣尔的中指上。
是他在宴会上戴的那枚戒指。
“反弹。”
“现在反悔也没用了。以后请多多指教吧,我的‘准’太太。”
他在后面几个字上加了重音,说完,竟然还没正形地轻轻吹了声口哨。
“你也太会替我着想了,这根手指刚好就是用来戴订婚戒的。故意的吧?”
孟涣尔的第一反应是反驳:“……谁是你的准太太!谁替你着想?少自作多情。”
话落,又盯着手上突然多出的银色圆环眨了眨眼:“它为什么在你这儿?”
“你刚刚把它忘在车上了,我替你拿回来。”谢逐扬伸手一抛,把装戒指的小盒子隔空扔给孟涣尔。
“我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是初吻,难道我就不是?我也很紧张啊。”
孟涣尔双手接住戒指盒。
不敢说自己这会儿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睛看向一旁故作嘲讽道:“呵呵。每天零点一过准时刷新初吻状态是吧,还是早上醒来嘴皮一撕就又是新的初吻?”
“……?”谢逐扬不可置信地侧过一点头,“这位先生,恶语伤人四月寒,你对我偏见也太大了吧?把我当什么人了。”
“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难道你觉得我很想和你接吻?”
“我们会亲,我不是早就提前就跟你打好招呼?”
孟涣尔心想,他本来倒也是没什么偏见。
但谁让谢逐扬亲得这么熟练,这么奔放,一上来就这么重量级。
他是做好了准备,但谢逐扬的跨度无异于把一个刚鼓起勇气要爬的婴儿转头放上跑步机,孟涣尔能适应得了就怪了!
“懒得和你说。”
他又冲谢逐扬比了今天的第二个中指,绕过玄关,往屋子深处走。
谢逐扬啧一声,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你一个omeg,知道这个手势什么意思吗就乱用,你有那个功能吗?”
……什么叫有那个功能吗!
这样由竖中指导致的后续对话,很早以前就在两人间出现了。
通常都是孟涣尔先被对方惹恼,或者搞得无话可说,只能通过动作表达自己的鄙夷,然后再是谢逐扬谴责他“一个omeg怎么那么不文明”。
“有那个功能吗”这个说法,孟涣尔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孟涣尔白他一眼,也是卡了两秒才临时想到新的回应方式:“起码我有这个部位!你什么意思,就你们这些能……那什么人的lph能用,omeg就用不了是吧?我就不能在精神上传递这种态度?”
孟涣尔还是文雅和脸皮薄,说到某个词时,硬生生把话拦截下来,改成了含糊的“那什么”,边走边重新把戒指摘下来,放进戒指盒里。
谢逐扬在他身后忍笑,语气玩味,像在赏析他的用词:“传递什么态度?哦,你是想说,你在精神上对我竖起了生*器?”
话没说完,被返身过来的孟涣尔猛地捂住嘴。
谢逐扬笑得不行的语气断断续续从他的指缝间传出来:“看不出来啊孟涣尔……原来你对我……还有这种非分之想!”
孟涣尔终于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谢逐扬你有病去治!”
紧接着乱拳打在谢逐扬的身上。
谢逐扬就像故意把小动物逗得炸毛后欣赏对方神态的人类,任由孟涣尔对着自己发泄了一阵,最后实在没法再佯装游刃有余了,这才有些呲牙咧嘴往后退了几步,对孟涣尔举起一只手警告。
“喂喂,差不多够了啊,是你自己先这么说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稍微解读了一下,你反应这么大几个意思?”
“那我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啊!”孟涣尔的脸微微红着,“之前都不是这样子的……你突然发疯耍什么流氓?”
“之前我那是不跟你计较。”谢逐扬一脸“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表情嘁了声,“看你年纪小,我们又是lph和omeg,跟你说这些不合适。”
孟涣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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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说:那现在就合适了?!
谢逐扬的神色则仿佛在回答他:不然呢?
他慢悠悠朝他走过去,孟涣尔不明所以,随着他前进的姿态后退两步。
“以前你跟我做这个手势可以,但现在我们结婚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再这样。”
谢逐扬悄悄凑近到他耳边吓唬他:“因为我会把这当成你在邀请我的*暗示。”
“……”
孟涣尔的目光一瞬透出惊恐。
看得出他在那一刻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忍住了。
怕被谢逐扬说自己在暗示他。
臭流氓!
Alph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孟涣尔气哄哄地继续转过身,加快脚步,逃也似的飞快溜走了。
整治了一把不雅行为,谢逐扬在他后边噗嗤一笑。
当然主要还是逗孟涣尔很好玩。
……
别墅里有电梯,不过孟涣尔一般情况下还是习惯走上去。
他几步窜上旋转向上的楼梯台阶,鞋底噔噔噔踩在地面的声音很急。
而另一个人的脚步始终跟在他身后。
孟涣尔猛地回过头。
“你跟着我干嘛?!谢逐扬我警告你,我们的婚前协议就摆在那,你不许过界!”
谢逐扬又恢复到“我做什么了”的无辜情态里,好像自己刚才没有逗弄过孟涣尔一般,闻言一脸莫名和震惊:“谁跟着你了?我们的卧室都在楼上好不好。你要休息,难道我不要?”
“……”
失策了,忘记这栋婚房如今是他们两个一起住。
“那你也别离我那么近!”
他哼一声为自己找补,回过头继续“噔噔噔”。
来到二楼,新的问题出现了。
房间怎么分配?
他们肯定是不能睡一起的,但二楼可一共有四个卧室呢。
抛开两个明显小一些的客卧,剩下的两个套房里,长辈们挑了有露天花园的那套布置成了主卧婚房,里面姹紫嫣红,节庆氛围浓郁。
相比起来,另一套就寡淡素雅很多,只在床头柜上象征性摆了一篮和主卧同色系的鲜花。
之前只偶尔来过云港一号两次,孟涣尔还没仔细打量过这里。
他在几个卧室间转了一圈,问:“我住主卧还是你住主卧?”
谢逐扬长腿一搭,斜跨在水吧旁边的墙上:“我都行,看你。”
“我也都行,看你。”
两人拉扯了一阵。
最后谢逐扬实在受不了,乐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让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孟涣尔眼睛又是习惯性地瞪大,刚要说你损我?
就听谢逐扬道:“那你住主卧吧。”
孟涣尔惊讶:“真的?”
他揣摩着谢逐扬的神色:“你不会故意让着我吧?”
他看了婚房,确实就连一进门的衣帽间都比另一边的更大,扪心自问,要让孟涣尔自己不考虑任何额外因素去挑,他肯定会选大的这套。
谢逐扬嗤道:“就一个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争来让去的,说得好像没住上的那个人就沦落到住贫民窟一样。我看那红彤彤的床单就瘆得慌,你要是觉得更好,你去睡吧。”
孟涣尔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个突然的“夫妻”身份框住了手脚,变得不那么自然了。
谢逐扬要是之后觉得住不爽,他再和他换过来不就行了?
于是也不纠结了,两人各回各屋,孟涣尔把价值昂贵的戒指收好,脱了身上繁重的礼服,去浴室洗了澡。
终。于。一身轻松了。
忙了一天后沉甸甸躺在床上的孟涣尔这样想。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良久,忽然又坐起来,环顾四周。
孟涣尔自己承担了订婚宴的准备流程,婚房这边就干脆交由家里的长辈来打理了。父母那辈的人普遍喜欢中式婚礼,红色布置明亮大气的同时又不失沉稳。孟家肯下手笔,找来的策划很有审美,满屋的红也不显土气——
就是太庄重了。
视野里红色的床具确实鲜艳得有点古怪,床头的插花、屋里各处平日见不到的装饰提醒着他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提醒得人心慌。
孟涣尔发现谢逐扬说的其实还挺有道理的。
一翻身,手指按到一旁墙面上的灯光开关。
啪嗒一声,屋内立刻暗了下来。
这样就感觉好多了。
此时的孟涣尔还毫无察觉,直到他躺在床上,开始不自觉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所有流程都以快进的形式流过,关于这一天的内容仿佛滑过山间的溪流,只有一块黑沉的石头始终伫立在原地。
水流走了,剩下的只有石头。
孟涣尔还在试图回忆起更多旁枝末节的画面,然而最终占据脑海的只有他和谢逐扬的那个吻。
重放。暂停。继续播放。暂停。重放。
像老式的录音机,播到这里时不知为什么卡了壳,在这一块来来回回地过不去。
沉寂的空间促进思绪翻飞,眼前缺乏光线的场景仿佛模拟了人失去视觉时的样子。
孟涣尔不由得想起,自己被谢逐扬亲吻时,也是闭着眼睛的。因为看不到周遭的环境,其他几种未受屏蔽的感官反被加倍放大,变得比以往都更敏锐。
听说人的肌肤会记住自己触摸过的东西。
想办法记住的一串电话号码可能在几天后就又从记忆里流失,但是在仓促几秒间感受到的触感却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烙印生根,即便过了很久也能想起它的质感、温度、形状。
掩藏在皮肤下方的神经元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种鲜活的触感此刻正仿佛脱出时间的限制,重新降临在他的唇上,让孟涣尔被谢逐扬亲过的地方都微微发痒。
黑暗中,青年的眼睫迅速颤动两下,忽然对着空气挥出一拳。
“滚!”
就像动画片里经常会有的场景一样,仿佛他这一拳过去,就能打碎什么类似心魔的虚拟形象——
这个动作宛若开启了孟涣尔的某个开关,反正四下无人,他在床上的空气里和无形的“谢逐扬”搏斗起来。
“滚。滚。滚。滚。滚!”
每打出一拳,孟涣尔都会喊出一声“滚”字。
一整套拳法下来,身上都热得开始微微冒汗。
孟涣尔也终于累了,重新把自己沉进床单里,包到只露出一个脑袋,呆若木鸡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
事实证明,如果孟涣尔之前会因为谢逐扬的一句“那天我们会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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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失眠,那么和对方真的亲了之后,他再失眠一晚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天一起来,孟涣尔感觉到口干舌燥,嗓子也不舒服。
……忘了让家里人置办物件的时候往房间里放一个加湿器了。
四月份的帝都还是这么干。
孟涣尔在卫生间里给自己涂上厚厚一层唇膜,等了十五分钟,在卫生间里正准备把它擦了,摆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孟涣尔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戴修谨打来的。
他困惑了一瞬,还是很快接起。
“喂?戴叔叔?”
孟涣尔说完这话后猛然抿了下嘴,因为他冷不丁想起来,自己和谢逐扬都结婚了,这么叫是不是显得有点生疏?
其实昨天在订婚宴上,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孟涣尔是有改口的,否则显得太生疏了。不过私下里要叫出那个称呼,对孟涣尔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他有些纠结,但戴修谨显然没有因为一个称呼想那么多。
电话里的男声温和道:“涣尔,你醒啦,抱歉这么早打电话打扰你,昨天一定很累吧?”
“没事呀,反正我都已经起来了,没什么打不打扰的。”孟涣尔用棉签小心蹭掉嘴上多余的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跟逐扬他爸刚刚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没人接。他是不是还没醒呢?你帮我去看一看,顺便叫醒他吧,我们有事找他。”
孟涣尔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看向卫生间的斜上方。
这是他每次被人拜托了件对他来说有点为难的事情后的下意识反应。
“啊……那我试一试吧。”
前提是谢逐扬的房门没锁。
孟涣尔挂断电话,将棉签扔进垃圾桶,转头出了套房。
他拧开门,外面静悄悄的。早晨的宁静因为偌大的别墅而显得异常空旷,空旷得甚至有点冷清。
孟涣尔踱步到谢逐扬的门外,又复制了一遍上回在谢逐扬住处的操作,谨慎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先听了会儿动静,然后敲门。
笃笃笃。
“谢逐扬。”
笃笃笃笃。
“谢逐扬?”
孟涣尔的敲门声从起先的克制变得逐渐不耐烦,嗓门也一声比一声大。
叫了三四声还没人搭理,他嘶了一声,彻底失去耐心,手按在门把上往下一压,然后——
打开了。
门锁以比想象中更顺滑和轻巧的力道滑开,显得孟涣尔使出的那些力道有些多余,多余到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顺着惯性不自觉向前几步,踏进了谢逐扬的个人领域。
孟涣尔都没想到他会进来得这么顺利。
……居然真的没锁。
他在原地愣了一下,心中陡生出些不请自来的心虚。下一秒又挺直腰背,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受人之托。
孟涣尔用力地咳嗽一声,边穿过外面的更衣室和卫生间边往里走道:“谢逐扬?我进来了啊——我真的进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转过一个转角,卧室里的大床径直出现在孟涣尔眼底,他看见了那上边的人。
谢逐扬正趴在床上睡觉,微微起伏的身体线条显示出他睡眠质量的稳定与酣沉。
这人的脸侧埋在枕头里,两条手臂形似一对方括号摆在头的两侧,是一个相当放松又有点狂野的姿势。
肩膀及以下的部位都掩在白色的被子下面,让人看不清他身上是否有衣物。
孟涣尔也没多想,只是见到这人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就升上一股邪火。
合着他刚才喊了那么多声就是个屁?!
孟涣尔怒了,当即想也不想地走上前去,弯下腰,猛一把掀开谢逐扬身上的被子,决定给他一个下马威。
“谢逐扬你是猪吗,睡——”
他想说的是“睡得这么沉,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但后面那些话注定是没机会说出来了。
下一秒,孟涣尔看到了掩藏在被子下的东西,直接发出破天荒的惊叫。
谢逐扬在梦中以为自己踩到了尖叫鸡。
可是那足以震动鼓膜的声音又是如此真实,甚至穿透了梦境,直抵现实边缘——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lph的身上也蓦地凉了一下。
柔软又沉甸甸的东西重新落了下来,谢逐扬这才确定自己的床边有人。
“……搞什么?”
他从喉咙中发出沙哑的一声,屈起的手臂一撑,在床上翻过身来。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孟涣尔的谴责便劈头盖脸地砸下。
“你他妈裸/睡怎么不锁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喊出这句话时,孟涣尔已经疯狂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脚后跟抵上卧室的墙面,他这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来。
谢逐扬困乏地揉着自己的眼尾,好几秒才睁开,像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似的,从床头慢慢坐起来。
雪白的床单落在他的腰间,露出完全没有遮挡的皮肤。
谢逐扬,什么也没穿。
宽挺的肩膀和一看就有明显肌肉线条的身躯,充满着lph特有的性感。
并不是那种壮得骨头都被埋在肉里的结实身材,而更接近于体脂量极低的薄肌。
如果是在网上刷到这样的图片,孟涣尔大概率会停下来欣赏一阵,但这是在现实中,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对方还是谢逐扬,而且……
他看到的可不仅仅是网上能看到的那些部位!
孟涣尔刚才那一下掀得太用力,用力到整个大半张被子都几乎从谢逐扬身上飞起来。
他痛恨自己视力太好,明明他进来时房内只有盏壁灯,屋内暗得吓人,他偏能在这么昏沉的环境里一下就看清被子下方的画面:
谢逐扬趴在枕头上,宽阔的双肩因为屈起的手臂而微耸起来,像是饱满的山脊。
他的背肌同样漂亮,肩胛凸起,竖直肌发达,后背正中一道凹陷的背沟仿佛经由刻刀挖成,一直向下延伸到接近尾椎骨的位置……
再然后,线条陡地翘起来。
“不行我眼睛瞎了,啊啊啊啊!——谢逐扬你不守A德!”
孟涣尔在原地走来走去地发泄。
……
也许是刚醒,大脑启动缓慢,谢逐扬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孟涣尔的上个问题:“我在我自己家为什么要锁门?”
孟涣尔受到了惊吓,嘴比思维还快,想也不想就道:“这儿什么时候成你自己家了?”
谢逐扬抓抓头发:“我爸妈给我们俩的房子为什么不算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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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原本有来有回,听到这里,孟涣尔直接噎住。
他那句话的本意是,这里不是谢逐扬“一个人”的家,让他别像以前独居一样那么放肆。
结果谢逐扬一句话搞得他没法接。
怎么好像还挺有道理。
孟涣尔绞尽脑汁地说:“我是说……好歹这房子是我们两个一起住,你多少也顾及一点我的在场吧?”
谢逐扬看起来比刚才更困惑和不耐了:“我又没光着在外面到处走。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可以不穿衣服?倒是你……”
他看样子是彻底清醒了,手往旁边啪嗒一按,房内立刻大亮。
“你又为什么会在我房里?”
谢逐扬抓住漏洞反将一军:“你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
“大白天不请自来还偷偷掀我被子,什么居心?孟涣尔你才是变态吧?”
谢逐扬说着,两条没穿裤子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
一只手揪住被子的一角,眼看着就要掀开站起来。
“你放屁——”
孟涣尔听到这话,刚要反驳,扭头看到这人的动作,又像被踩着了的尖叫鸡似的大叫一声,紧紧地闭上眼睛,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又会看到某些omeg不宜的画面。
他气急败坏地:“谢逐扬你是暴露狂吗?!”
哪有别人还在房里就一声不吭想起起想坐坐的……好歹说一声啊!
过了两秒,干脆连手也抬上来,将眉毛下方的部位捂住。
孟涣尔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那那那……那除了我以外,还有保姆呢!你怎么不想想万一保姆要是进来,也看到了怎么办!”
——你一个lph,注意点儿吧你!孟涣尔想这样说,但最后没说出来。
面料的窸窸窣窣声传来,似乎是谢逐扬在穿衣服。
对方的声音优哉游哉的。
“首先,保姆没有我的允许不会进我的房间。”
“其次,保姆也不会二话不说上来揭我被子,所以你的行为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最后,我莫名其妙什么也没干就被你看光了,我还没找你要门票呢,你在这儿大惊小怪什么?!”
“……”
孟涣尔的眉头狂跳:“你还好意思要门票?!”
他被谢逐扬的自信震惊了,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下意识把挡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怒不可遏地目视前方——
然后才发现,卧槽,自己怎么张开眼了。
视野的一角,谢逐扬正捡起床上一边扔着的浴袍,重新穿回身上。因为正低着头,又侧对着他,并不知道自己再次走光了大半。
孟涣尔又在心里尖叫起来。一个激灵,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
心脏咚咚跳得厉害,他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嚷嚷:“我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要不是叫了你半天你都没反应,我会揭你被子?谁知道你不穿衣服啊!”
沉默。
孟涣尔那句话落下,谢逐扬好一会儿没再张口,他也没再听到刚才那种窸窸窣窣声。
仿佛他说过的内容都掉进了空气里,孟涣尔察觉到一阵无人接招的茫然。
什么情况。
谢逐扬人呢。
孟涣尔本已发誓要守护好自己宝贵双眼的无上贞洁,然而迟迟得不到谢逐扬的回应,他又心痒痒起来,挣扎了两秒,慢吞吞睁开眼,悄悄把手指打开一条缝。
谢逐扬冷淡而还带着些起床气的嗓音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抓住了。”
孟涣尔一愣。
他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视野里出现对方被浴袍包裹着的胸膛,孟涣尔保持着这个动作,呆呆地抬起头,视线逐一划过谢逐扬的锁骨、喉结、下巴,还有整张脸。
对方带着一脸戏谑又微妙的笑意,低头看着孟涣尔。
“表面上装得那么嫌弃,其实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偷看,还说你不是欲拒还迎?”
突然出现在近前的身影吓得他一个激灵,孟涣尔还想后退,然而只是徒劳地连后脑勺也磕在墙壁上。
他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欲拒还迎个屁。谁要偷看你了!我那是因为你一直没出声音,想看看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你妈大早上打电话要我帮忙叫醒你,就你那个身材……”
孟涣尔冷笑一声,一狠心,梗着脖子道:“不过如此。不值一提。不忍卒看!”
谢逐扬眯起眼,看起来对他这一串“不”字很有意见,甚至是强压怒火道:“看来你把我身材长什么样观察得很透彻啊。”
他的表情展示出危险的信号。
孟涣尔心里慌得很,也不回答对方的话,眼睛看着旁边装傻:“……话已经带到了,我走了,你自便——”
刚侧身要离开,谢逐扬一条手臂已经严严实实撑在墙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么评价我,我觉得你一定是看错了。为了以正视听,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再好好看一……”
谢逐扬手伸到腰间,慢动作似的去够那里的浴袍带子。
孟涣尔没听他说完,已经“啊”地尖叫一声,两只手虚挡在面前,要从另一边跑出去。
结果又被谢逐扬侧身挡住。
通向门口的路被对方堵死,孟涣尔像被人类围追堵截的动物,甚至没想过这么做是否符合逻辑,自己又为什么要跑,已经为了和眼前的人保持距离,一头扎进旁边的卫生间里。
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孟涣尔就后悔了。
他是傻的吗!再慌不择路也不能钻进这么个死胡同啊——
这下真的没地方跑了。
果然,他很快就被紧随其后的谢逐扬逼到了浴室最里边的角落里。
孟涣尔躲在两面墙间的九十度夹角中,见势不对,迅速举起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手势:“对不起我错了,哥哥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孟涣尔向来能屈能伸,上一秒可以和谢逐扬唇枪舌剑斗得你死我活,下一秒也能在发现局势不利于自己之后迅速服软——
开玩笑,他什么水平,谢逐扬什么水平,对方比他高了七八公分呢,真实战搏斗起来孟涣尔才不是他对手。
而且……孟涣尔心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何况谢逐扬现在只穿着一件浴袍。
无论是体力还是此刻的穿着清凉度,孟涣尔都不是谢逐扬的对手。
他嗅到一种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那是lph自带的天然压迫感与吸引力,对于孟涣尔这个与他正共处在狭小空间里的omeg来说相当致命。
他这声“哥哥”一出,即便是谢逐扬也禁不住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更多温热的呼吸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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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脸庞上:“你错在哪了?”
“我,我……”孟涣尔呆住,怎么想到谢逐扬还会盘问,犹豫道,“我……不该对你的身材表示质疑……?”
谢逐扬瞬间又靠近点。
孟涣尔呼吸更乱,抬起手做投降状:“我不该造谣你身材不行!这样可以了吧!”
面前那人前进的趋势停下来,嗓音悠闲:“那你要做什么来赔罪?”
孟涣尔呆住。
怎么还要赔罪啊?
他在心里狠骂谢逐扬,差不多就行了,这么揪着人不放干什么?
“我不知道啊……”孟涣尔茫然地说。
眼见谢逐扬表情不对,他紧急调动大脑,吹起彩虹屁:“呃、呃——这样怎么样,你身材特别行,长得也帅,个子还高,从小学习就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孟涣尔正忙着抛出一大堆毫无营养的废话,眼前的谢逐扬突地低下头来,凑近了观察他。
“……”
Omeg的声音瞬间变弱,甚至消失。
从开始相距还有十几公分,到慢慢缩近到十公分、五六公分。
谢逐扬的目光似戏谑又极沉静,一对乌黑的瞳仁像两个小小的黑洞,始终浮在他的视野前方。
孟涣尔开始还和他对视了片刻,很快,两者间的距离就短到他无法聚焦了,眼前属于对方的那张脸如同奶油一般化开。
扑面而来的热气再次撩动睫毛,熟悉的感官与画面宛若昨日重现,孟涣尔一下就乱了心神,仿佛琴弦被拨错一次之后,从此不受控制地一泻千里,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拍子。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孟涣尔惊慌失措地闭上眼。
说不清是条件反射还是在等待,只有睫毛因为眼部肌肉的用力而轻微震动起来。
谢逐扬看到他的反应,却是一怔。
孟涣尔绝对是寻常人见到第一眼就会被评价为“非常漂亮”的那类omeg,相比起可爱或是柔美,其实面部骨骼更偏冷感,眉骨优越、鼻梁高挺,但偏偏面部胶原蛋白感明显,两颊有肉,还长了双很没有攻击性的眼睛,眼角尖尖,眼皮是窄细小巧的开扇,眼尾又微微下垂,为他的长相平添了些气泡水一样的清新与钝感。
鬼使神差地,谢逐扬想起那个网红颜值投票。
很无聊的行为,参与人数却诡异地有好几万,底下粉丝路人各持己见,激烈交锋。
孟涣尔在里面确实投票排名第一,而提名他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比他清纯的没他漂亮,比他漂亮的还不存在。
对,就是这个词。
清纯。
谢逐扬从不否认孟涣尔外表好看,不过再漂亮的东西十几年如一日地摆在眼前,也该习以为常了,何况这人惹祸的能力和不让人省心的性格在他眼里早已盖过其他优点。
再何况,谢逐扬自己也是lph里最顶级的那一批,有什么额外关注别人长相的必要?
对美貌趋之若鹜、盲目追崇,那都是不够美的人才爱做的事。
谢逐扬之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天孟涣尔坐在他的车里,泪如雨下。
不夸张地说,孟涣尔的泪水汹涌得就像大雨天里的雨链,所有从被屋顶承接住的雨水,都沿着一个路径潸然而落。
他黏在额头上乌黑发丝微微卷曲着,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白里透红,窗外洒进来的灯光照亮他脸上湿亮亮的蜿蜒痕迹。
谢逐扬亲完孟涣尔,对方身体上停止了啜泣,已经涌上眼眶的液体却无法收回。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谢逐扬眼睁睁看着四颗晶莹而豆大的泪珠在短短不到两秒内毫无间隙地连续从孟涣尔眼尾滑落,感叹于这少见的人间奇景时,脑袋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他突然发现,孟涣尔哭起来还挺漂亮的。
……
这个念头在此刻又浮现了。
孟涣尔在订婚宴上的脸与此时出现在谢逐扬眼底的模样两者重叠,合为一体。
谢逐扬意识到,这人在预感到自己即将被吻又不拒绝的时候,露出来的往往就是这样的表情。
眼睛紧闭着,面部每一丝细小的偶尔抽动都显出纯情的紧张。
他就像被装进了真空胶囊,感受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然而又什么都没发生。
谢逐扬的眼睑不期然地眨了一下。
“你不会觉得我要吻你吧?”
孟涣尔猛然睁开双眼,看见谢逐扬已经又若无其事地和他拉开距离。
那张脸上是常见的谢逐扬式的促狭。
“某个人是不是忘了我们婚前协议里说好的,只在必要场合以及除非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亲密举动。你露出这么一脸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这里有什么事是需要我们接吻的么?”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谢逐扬勾起嘴角,仿佛又想到什么,他的视线一上一下地扫视着孟涣尔:“长得嘛……不过如此。”
“……”
“…………”
“………………”
孟涣尔的大脑足足宕机五六秒后终于反应过来,谢逐扬是在报复他刚才对他的出言不逊。
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啊!
他明明都道歉了。
对方的语气简直就像在嘲弄自己想入非非、过度理解了一样。
孟涣尔的脑袋“噌!”地迅速变成烧开后的热水壶。
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也不喜欢你!像你这样的lph根本激不起我任何方面的兴趣,我是被你吓到了才……”
“哦?”谢逐扬说,“是谁刚才还夸我又高又帅身材好还聪明,看来你喜欢又丑又矮又笨的。”
“那又怎么了?”孟涣尔气急败坏地张口就来,“要不是要过家里那关,我……我和丑又矮又笨的结婚都不和你结!”
谢逐扬说:“哦。彼此彼此。我也是。”
见他如此简单地四两拨千斤,孟涣尔十分不快,立刻又道:“我和微生物结婚都不和你结!”
谢逐扬:“我和屠宰场里的牛结婚都不和你结。”
“呵——”
好狠毒。
他气到说不出话来,干脆在谢逐扬的手臂内侧揪住皮肉狠狠拧了一把。
“谢逐扬你是眼睛瞎吗!”孟涣尔不满道,“我这么好看的omeg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凭什么说我长得一般?”
他冷哼一声,也不怕谢逐扬了,越过他就往屋外走。
离开卫生间,穿过走廊,噔噔噔沿着楼梯往楼下去。
谢逐扬倒吸一口气地捂住自己受伤的地方,过了几秒,也跟在他后边下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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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地问:“之前不是你说的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吗?我真说不喜欢你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上了?”
一转头,二人看到了家里派来的阿姨正在厨房边忙碌的身影,直接收声。
还好,早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们沉默地走过去没多久,阿姨便摘下围裙离开了。
两人对她道完谢,谢逐扬才收回目光,在岛台边坐下道:“你都‘这么好看’了干嘛还要在意我喜不喜欢你这个类型?”
谢逐扬比孟涣尔还要不可思议。
Omeg的心还真是海底针,对他有意思不行,没意思也不行。
孟涣尔回答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不爽。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成熟的,风情万种的,还是清汤寡水的?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太漂亮心理有压力吧。”
孟涣尔在岛台边摆出八卦的姿势:“我是有听说啦,一些lph觉得自己驾驭不了太漂亮的omeg,在择偶的时候就会更偏向没有攻击性的类型,这是lph自卑和对自身能力不自信的一种表现……”
“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也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谢逐扬漠然地看着他说,“我喜欢不会大喊大叫一个不如意就又哭又闹心理年龄仿佛还停留在初中一年级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孟涣尔眯起眼,一副将发作又未发作的模样,手里的筷子嗒、嗒戳着餐盘。
谢逐扬瞧着他的表情,忽然又似乎想到什么,冷不丁一改刚才的态度豁达道:“好吧。你要真的这么在意的话——”
谢逐扬的话音停顿一瞬,仿佛在酝酿。
紧接着就像变了个脸似的,一只手突地伸过来,抓住孟涣尔靠近自己那侧的手,指腹暧昧地摩挲个不停。
“其实我对你也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嗓音低沉下来,变得轻佻,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做派。
“只不过之前看你一直傻不愣登的又不开窍,逗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你这么主动……”
温热的指腹还在向上,孟涣尔简直被他的语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靠你干什么!——”
他快从桌子上蹦起来,第一时间想把手从对方掌中抽回,然而谢逐扬就像猜到他会这么做一样,手上即刻加大了力道。
孟涣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对方的钳制下挣脱出来,受惊的兔子般一下跑出去好几米,钻到远处的一个墙壁拐角后面,探头观察还安然坐在岛台边上的那个人。
……谢逐扬疯了吧。
回想起这个早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哎。”谢逐扬夸张地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故意提高音量道,“说对他没意思呢,某个人不高兴。有意思吧,某个人又受不了,真难伺候。”
孟涣尔握紧了拳头,冲着那人的方向挥了挥。
余光中的某道身影似乎动了动。
谢逐扬“切”地提了下嘴角,低声道:“怂成这样还爱撩,小学生一个。”
玩得明白吗你——
作者有话说:目前大概是隔日更六千这个状态(如果后面又变了当我没说
第33章
订婚宴结束,孟涣尔开始拿出手机检验他们的努力成果。
最近关于他和谢逐扬的事情在网上讨论度很大,大家都想蹭一蹭流量,孟涣尔一晚上过去,便在各个平台上收到了少说几十个来自不同宴会客人的@,其中还包含了两家特意请来增加曝光的媒体记者。
孟涣尔同样蹭了一波自己的流量,回来后熬了两个大夜把订婚仪式相关的vlog剪辑完放了出来,果然流量很好,他自己也趁着这阵东风升上了三百万粉。
【好长的视频好精细的准备,观看过程中都能感觉到的认真,如果不是对订婚宴充满期待怎么会这样事无巨细,甚至还特别用心地拉了老公一起来帮忙打包分装伴手礼……!某些网友不要再谣传他俩是商业婚姻了,小两口打情骂俏明明就很甜[萌]】
【有幸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来参加这次两家的订婚仪式,悄悄说晃一晃真的太用心了,仪式的主题是ecstsyofgold,但是晃一晃并没有单调地要求大家统一穿着金色相近颜色的dresscode,而是列出了一系列可以和金色兼容的colourplette供大家选择,订婚宴当天可以看到多重色彩的同时又很和谐,以后有宴会活动我也要这样来~】
【认识的姐妹的公司刚好参与了这次的策划和布置,听说整个订婚宴的到场景布置下到酒水甜点都是晃一晃一手操办,当天所有到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幕后灯光师之类)都拿到了晃一晃老师亲手包装的伴手礼[图片][图片]谁羡慕哭了】
【不是这一盒的大牌???谁来扒一扒一份伴手礼价值多少钱?】
【晃的vlog里有说哦,他的伴手礼选的都是自己用过并且喜欢的东西,香薰蜡烛、真丝枕套、香水和护肤品,就连喜糖和饼干也是他专门提前大半个月跨境预定运过来的自己日常就爱吃的国外牌子[爱心]不过加起来其实没有很多啦,看着都是大牌但大多数单品的价格都在几百块,这一份的总价可能也就五六千吧】
【“可能也就五六千”[惊恐]我看网上说订婚宴邀请了四百多个人,那岂不是光伴手礼都花了两百多万???】
【对这种大企业的财力有什么误解,不如去看小某书上对他们两家订婚宴花销的分析,一桌餐标58888起,400个人按四十桌算都接近240w了。这都不算什么,小某书上有专业人士估价他们订婚宴上戴的那对祖母绿切割男式钻戒光一只估计就160w美金起步,两只加一起都两千多万rmb了,花在酒席上和伴手礼的钱加起来没有一只订婚戒指多[笑哭]】
【去看了视频,好刻意啊,一个个拿东西出来介绍的样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这迫不及待炫富的样子简直了】
【whocres?没爆出这件事前晃一晃从来没有立过自己是豪门后代人设吧,反倒是某个以富二代身份起号成功的omeg的粉丝不知道多爱拉踩晃一晃说自己粉的才是真·少爷,现在又开始暗戳戳说真正的有钱人不会来当网红,那某位算什么?】
【看到这种言论我真笑了,一个个多看不起网红觉得这个职业很low的样子,去看看多少208w和他们认知中的有钱人都在搞直播卖货,以为现在经营公司那么好做吗,多得是富几代出去创业结果给家里亏了几千个的,晃一晃一条视频广告30w+起已经超过大部分富N代了,知道自己在家族里不受宠就利用家里的资源做网红,他能找准赛道明明很机智[汗]】
【部分网友就是这么二极管,花钱多了要说装逼炫富,实际上要是真花少了肯定又要嘲晃一晃豪门边缘人家族不重视[白眼]什么话都让这些人讲了】
【有些人到现在还信晃一晃和那个luke纠缠三角恋的关系是真的呢[笑哭]也不看看人家前任都出来爆料了,这人就是个职业捞子,在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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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给自己草什么以前是A大留子的人设,结果被人扒出他的学校就是国内普通二本,去国外是因为被当时的金主包养了,结果他伺候金主的期间还劈腿了别人,才被甩了流放回来,直到在dy上当网红前这期间也是不停谈恋爱傍有钱O[笑哭][刺激]】
【我也刷到了,昨天看到的时候还只有前女友爆他,结果一夜之间又多出六七个苦主,八爪鱼的恋爱时间线谁敢看?据说此捞男最擅长谈着一个还装单身去接触另外一个,而且还手脚不干净,同居期间富O们经常动不动就丢东西,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乱丢乱放,一聊完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这种情况[汗]】
【呵呵,完全猜得到这种A的套路,打进一个新圈子就拼命巴结那些条件好的omeg,我看这个所谓三角恋瓜八成是luke看hyh粉丝多死性不改想故技重施脚踏两条船,结果被井子琪发现了就倒打一耙说hyh掺和他们俩,井子琪就信以为真的[无语]其实人晃一晃的眼光根本就看不上他】
【肯定的啊,写作业都在自己的评论里回应辟谣了】
孟涣尔刷到这里时愣住了。
稍微一想,却也明白过来这是谁的手笔。
谢逐扬嘴上跟他说先按兵不动,结果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么?
原来这人还有这段历史……
孟涣尔看见他们说到谢逐扬的回应,有些好奇地切去对方账号最新一条内容下面的评论,才发现谢逐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回复了好些网友的提问。
——哥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之前以来都不露脸[鼻涕][呆]这合理吗?!
谢逐扬:【本人比较习惯靠实力吃饭。】
——你对最近网上最近流传的传言怎么看?关于你老婆在和你结婚前与其他lph纠缠不清的事,可以回复一下吗?
谢逐扬:【麻烦抬头看下本人的结婚照。】
——?
谢逐扬:【看着我这张脸,你觉得有回复的必要吗?】
——????你们建模怪就是傲气[柠檬]
——有些人差不多得了,在这边阴阳怪气什么。难道互联网上谁凭空编造说自己和某某名人有染对方都要搭理?真回应了只会让人白蹭热度懂不懂啊!
孟涣尔:“……”
还真是谢逐扬一向拽得二五八万的风格。
虽然语气欠揍,但又很奇妙的有种让人无法质疑的说服力。
他接着往下看。
——不儿,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找的嫂子???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见你秀过恩爱,甚至都没提到过有嫂子这么个人?藏这么好的吗?
谢逐扬:【不想让你们想象他的样子。】
他这条回复一出,底下立刻集体刷屏扣起了问号。
——在说什么???你老婆本来就是知名超美网红。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遮掩吧,喜欢老婆的人太多了所以更需要低调[摊手]
——所以写作业对另一半是网红有什么看法?会因为对方太受欢迎了压力大吗?
谢逐扬:【首先据我所知他的粉丝画像大多数是omeg,其次喜欢他的人越多越代表我的品味好,这是好事。最后,目前还没感受到任何竞争力。】
——666这自信的语气,就差说直接说没遇到任何lph能和哥有的一比。
——长得帅+出生就在起跑线+脑子聪明自己创业现在又被老爸叫回去继承家业,还娶了一起长大门当户对的漂亮竹马,人生赢家当然自信[柠檬]
——马上将从23楼对一楼水泥地面进行一个亲切的慰问。
——那他妈是跳楼。
孟涣尔再次:“……”
越来越嘴里乱跑火车了。
演得有些过了吧。
尽管知道谢逐扬这样做是为了在大众面前“撒狗粮”,但想到这人不久前还誓旦旦地说他不喜欢自己这个类型,就觉得lph的嘴真是骗人的鬼。
这么能睁眼说瞎话怎么不去演戏?
孟涣尔撇撇嘴,突然不想看了,退出眼前的界面,突然发现身边的滕亦然正津津有味地盯着手机屏幕。
孟涣尔好奇地问他:“你在看什么?”
滕亦然:“看你们跳舞的视频啊。”
群众对于豪门婚宴总有种天然的好奇与八卦心态,一场订婚宴下来,上到现场布置,下到晚宴菜单,每个环节都被前来参加的宾客透露了个遍,也被网民们分析了个遍。
其中出现频率最多的内容,无疑是他们在仪式最初时跳的那小半支舞。
人们总是对浪漫的场面有着无师自通的理解与领会力,这两天来,但凡是在网络平台上上传了这段舞蹈的博主,视频的播放量和点赞数就基本没有不好的。
数据最火爆的那一个,甚至在短视频软件上获得了四十多万赞。
滕亦然看完说:“你不对劲。”
孟涣尔的眼神在手机屏幕上游离了一阵,装傻道:“什么?”
滕亦然眯起眼睛:“我当时在现场就想说,你跳舞的时候怎么那么娇羞?你在目光回避什么,莫名脸红什么?很可疑啊很可疑!”
他一拍桌子,使出逼问的语气:“说!什么情况?!”
孟涣尔没想到滕亦然居然能一眼看透本质,顿时吃了一惊:“你这也看得出来?”
滕亦然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嗯嗯。不是我,是大家都看出来了,你自己瞧。”
他把手机递到孟涣尔眼前。
视频下面的评论里,清一色都是类似的画风:
【我的妈呀好梦幻的场面,好偶像剧的情节,开场吉他独奏+准新郎omeg在乐声中缓缓上场,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在灯光底下共舞,而我只看着你[拥抱]】
【555从晃儿刚开始经营自媒体时期就一直在关注的老粉有种家里的孩子嫁出去了的感觉(?)这个晃肉眼可见的幸福[捂嘴哭]】
【难道不是肉眼可见的羞涩,hyh全程完全一副少男心泛滥的表情都掩盖不住,结束后还趴在xzy的肩上缓了好久,到底为什么这么娇羞啊喂】
【如果这还不算真爱】
【看了订婚仪式上放的PPT才发现原来这两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从小到大的交集超级多,一起出去玩的合照一堆,说他俩完全是被硬凑一对的可以歇歇了】
【而且谁注意到xzy挑选的歌也很符合他们的情况,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吐舌]完全就是超级标准版的豪门竹马两小无猜修成正果终成爱侣!】
【别的不说这俩人长得是真配啊,原来小说里有钱有颜的豪门爱情真的存在[惊呆]】
……
孟涣尔看得咂舌。
好在网友不知内情,只将孟涣尔的表现理解为新人特有的美梦成真后的羞涩,但对于了解两人这段婚姻原委的朋友们来说,事情就变得相当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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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滕亦然的再三逼问下,孟涣尔最终还是举起双手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在和他跳舞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点额外的感觉,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吧,当时那个氛围就是很暧昧……”
孟涣尔声音愈发的小。
其实他和谢逐扬开场跳舞的视频,孟涣尔订婚当天就刷到了。
场内场外对比分明的灯光,如梦似幻的场景,轻盈的吉他乐声,甚至还有主角之一亲自弹奏演唱的画面——
出现在无数只手机里的无数个角度的抓拍都无比具有感染力,好像人生中最耀眼和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被捕捉下来,定格住,形成永恒的画面。
孟涣尔心里有鬼,完全到了看到就划过的地步,根本不敢点开观察里面的网友评论,直到上一秒前都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这段的。
毕竟就连谢逐扬也说了他的脸很红。
他又该怎么难为情地承认,虽然舞蹈这部分完全是事发意外,但是莫名地很合他的心意?
孟涣尔甚至有那么几秒,中了邪般地希望这段舞能维持得再久一点。
一个人一生中能经历几次这样的场景?
自己少许迷失一下,脸红心跳一阵,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吧?
孟涣尔这样想着,听见滕亦然叹息一声,好像很是慈爱地用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滕亦然认真地点头,“你这是思春期到了。刚好,你看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大家交/配的季节……”
“……”
孟涣尔无聊地翻了个白眼:“你能正经点吗。”
滕亦然不满了:“我很正经啊!omeg嘛,就是很受激素发情期这些的影响,你觉得你芳心萌动了,其实可能只是你快到伪发情期了,这时候有个又高又帅激素旺盛的帅哥但凡对你做出一点带有暧昧的举动——不,甚至只是站在你身边你都会浮想联翩,这都是有生理学在背后支撑的!”
“难道你分化后一次对lph感到心动的经历都没有过?”滕亦然的眼睛斜过来,“别说是,我不信!真那样的话你就该去医院查查激素了。”
孟涣尔:“……”
话都让这人说完了,他能讲什么?
孟涣尔的眼睛眨了眨,不清楚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点心虚又微妙的神色。
滕亦然当他的表情是默认,于是话音一转:“虽然这个对象是谢逐扬可能对你来说是冲击一点,不过抛开你们之间的恩怨不谈,他那个外形对omeg来说本来就很有吸引力。”
“而且结婚这事上他不是还帮了你吗。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猜,你心里一定洋溢着一片感激之情,突然发现这个和你吵架拌嘴了小半辈子的冤家其实还挺帅的,认真起来人也很靠谱,这都很正常。喜欢和讨厌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固定取向,何况你对他也根本说不上讨厌。”
孟涣尔一下变得目瞪口呆:“老天,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有哲理了。你是谁?请从滕亦然身上下来!”
“……”
滕亦然翻了个白眼,正无语着,孟涣尔又突然手捧心口,说:“开玩笑的,我好感动哦。”
虽然他和牧天睿他们的关系都很好,但这样的话,孟涣尔只可能和滕亦然说。
对方猜到他的心思后非但没有打趣或是嘲笑,而是表现出理解和分析的态度,甚至贴心地为孟涣尔找好了理由,也让他觉得安心。
“都是omeg,我懂你。”滕亦然豪迈地捶捶胸口。
孟涣尔还要说些什么,突然间,原本已经被他摁灭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孟涣尔拿起来一看,有人给他的微信发送了好友申请。
“晃一晃豌豆你好,我是豆音热门人物纪录片《夜空璀璨时》系列的导演,想问问你是否有意接受我们的采访拍摄?”
滕亦然凑近过来,在孟涣尔有些愣神的时候读出了屏幕上的文字。
孟涣尔知道这个栏目。
说是纪录片,其实就是挑选出时下在该短视频平台上风头正火热的一些博主,对其进行采访和记录,一个人物就是一期,时长普遍只有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内容是对博主光鲜亮丽外表下的背后生活的挖掘与展示。
孟涣尔通过对方的邀请,在微信上和对面的人沟通起来。
短暂的交流后,那边很快提出,假如孟涣尔确定要拍摄,希望他能将谢逐扬也带上一起出下镜。
滕亦然看了直接“靠”一声:“这个节目组也太不演了吧!我看他们根本就是看你最近因为结婚的事情火了,想趁着这波新鲜感炒炒热度——”
“我知道啊。”孟涣尔呵了口气,说话时,指尖仍不停地在手机表面舞动,“没关系。”
滕亦然观察着他平静的脸色:“所以你是打算答应了?可是……你就不怕被人说你们是在故意炒作?”
“嗯。”
他一边回复对面,一边一本正经地道:“其实这都很正常。节目组需要热度,就像电视剧和电影的投资方会首先考虑时下最火的明星,保证收视率。他们想要讨论度,我刚好有,这个纪录片一播出,或许又能反哺到我,这是互利互惠的事。”
孟涣尔在这方面一向看得比较开。
只是……
这件事光他同意不行,还得看谢逐扬的意愿。
如果对方不愿意,孟涣尔再热情主动也没用。
得赶紧问一下才行。
孟涣尔盯着自己和谢逐扬的私聊界面,却迟迟下不去手。
自从那天早上在餐厅岛台边一别,孟涣尔明显感觉两人间的气氛变了。
起因是那个没有进行下去的吻。
怎么说呢。
这件事用最简洁的语言总结一下就是,谢逐扬做出假装想吻他的样子时,孟涣尔竟然默认了。
谢逐扬感觉出来孟涣尔默认了他可以吻他,孟涣尔感觉出谢逐扬感觉出来他默认他可以吻他,谢逐扬感觉出孟涣尔感觉出谢逐扬的感觉……
好想死。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可能谢逐扬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一切全是孟涣尔自寻烦恼——
但孟涣尔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大概率猜得没错。否则谢逐扬那天干嘛要突兀地再跟他强调一遍他不是他的理想型这回事?
有了这层想法,孟涣尔连带着这几天再碰见谢逐扬都感觉出微妙来,本来应该很轻松就能完成的一件事,偏偏控制不住地犹豫了。
他思来想去地纠结了一会儿,给谢逐扬婉转地发去一条:【你晚上几点到家?】
晚上回到云港一号,孟涣尔当面把这件事和谢逐扬说了。
他又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姿势,道:“我保证不会让你出镜太多的!节目组可能会采访你一些问题,主要还是和我相关,你要是不想一直露脸,我就让他们拍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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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别把你照进去。”
谢逐扬说:“我考虑一下。”
他正在水吧边上调酒,干净的杯子加入冰块,倒进养乐多,再把刚刚在雪克杯里和果汁混合过的基酒淋在最顶端,渐变的颜色如同瀑布落下,说这话时的谢逐扬眼睛都没抬。
这几个字回了也和没回一样,孟涣尔不满意,从岛台另一边绕过去堵他。
“我们的婚前协议不是说过,其中一方有什么场合需要配偶出席,双方都应该尽量配合,保持夫妻形象么?”
“这就是一个可以面向大众证明我们很恩爱的机会啊,你想,我刚领证订完婚,这时候有人过来采访有关我的事情,怎么可能镜头里一点关于你的内容都没有呢?我们的新家,我们在一起的生活……”
孟涣尔循循善诱,娓娓道来,这时候倒是连脸都不红一下了。
谢逐扬举起刚调好的酒喝了一口,这才侧头看他,挑眉道:“很想让我去?”
孟涣尔手掌还举在唇前,闻言点点头:“嗯嗯。”
谢逐扬在原地思忖片刻,终于松口:“让我答应也行,不过你也得做一件事。”
“什么?”
谢逐扬想了想:“既然要保持夫妻形象,也不能只有你那边做样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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