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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全文完】(第1页/共2页)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全文完】(第1/6页)

    第69章

    二十分钟后,回家换了身舒适衣物的谢逐扬和孟涣尔一起坐在了主卧外的露台上。

    中午下过一场雨,下午的首都明显凉快起来,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光线却不再凌厉。

    阿姨帮他们把孟涣尔做好的青柠巴斯克送上来,让谢逐扬也及时品尝到他的手艺。

    “所以,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为什么喜欢我,你现在想好了吗?”孟涣尔转过头,望着身边的人。

    在A国野餐那次,谢逐扬还欠了他一个答案没还。

    孟涣尔决定现在就讨要回来。

    毕竟他一直都很想知道,一开始态度如此斩钉截铁地说不想和omeg谈感情的谢逐扬,是在哪个节点,态度忽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

    谢逐扬放下手里吃了两口的蛋糕,靠回座椅上想了想。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那边有人找上来要给你拍纪录片,我们一起又去了机车俱乐部的事?”

    彼时孟涣尔和谢逐扬的婚姻在网上讨论度正高,导演组也想蹭个热度,私下向孟涣尔询问,有没有什么地方代表了二人共同经历的过去时光。

    于是拍摄第二天,他和谢逐扬便将一行人领去了俱乐部。

    参观到餐厅时,孟涣尔介绍说这就是自己中学时期和朋友们一起逃课过来玩时常待的场所。他不爱玩机车,其他几个人都去赛车时,他就在这里吃吃东西,打打游戏。

    工作人员听完笑了:“懂了,这里承载着你很多美好的偷懒回忆,是吧?”

    孟涣尔却干脆道:“并不是。其实我很讨厌这个地方。”

    “哈?”对方被打得措手不及,神情透出惊讶。

    “每次一来到这个地方,我就觉得很害怕,总担心会不会有人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出事。”

    孟涣尔的指尖缓缓从一张桌子上划过。

    “我觉得爱玩极限运动的人脑子都有问题,但又阻止不了他们这么做,所以就过来打发打发时间,这样能让我安心一点。”

    他耸耸肩,说完就转过头,也不管其他人都作何反应,径自走去看餐厅墙上的合照。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谢逐扬心里明白,孟涣尔这是还在因为他有意疏远他的事闹脾气。

    Alph只好苦笑着对众人解释:“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这里,每次来心情都不是很好。我想,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曾经在这里差点出过事。”

    “啊,是因为开车吗?”有人发出惊呼。

    “对。”谢逐扬侧过头,看着远处孟涣尔的背影,心不在焉地说。

    “骑车的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摔出护栏,掉到半山腰了。好在那边的山本来也不高,加上年轻,我没有伤到内脏,只是有些擦碰流血……即便这样,还是把他吓坏了。”

    漫长的时间足以稀释并消弭痛苦,摔出去那一刻的惊慌,痛感传来时的倒吸冷气,夜晚的低温所带来的寒凉,现在回忆起来,全都变成脑海里的符号,引发不起额外的情感波动。

    谢逐扬只记得,自己当时躺在山间的地上,第一个闪过脑海的念头是:这下真被孟涣尔说中了。

    对方始终不赞成他们进行这么危险的运动,经常气哄哄地说谢逐扬这样下去迟早翻车,还说即便那样他也是活该,自己是不会同情一个不拿自个儿的生命当回事的人的。

    谢逐扬曾经疑惑地问他,既然孟涣尔一不想开机车,二来又对这项活动持反对态度,那他为什么还坚持要来。

    孟涣尔的回答是一声冷笑:“这样哪天你倒霉了,我能立刻就看到,也好当面向你爸妈转述!”

    俱乐部的人赶到现场,以最快速度将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减退,谢逐扬浑身疲惫又发冷,中间甚至睡过去一阵。

    然后又被孟涣尔的哭声吵醒。

    几个一块来的发小要么在走廊上打电话,要么去医院小卖部买吃的去了,只有对方坚持坐在他的床头,惶惶然地像个一觉醒来发现家长都不在身边的孩子。

    出了这样的事,谢逐扬本以为孟涣尔会对自己大加嘲讽,说一些“我早跟你说过”之类的话。

    然而没有。

    孟涣尔只是落泪。

    他哭得天崩地裂,像谢逐扬已然逝去那样伤心,又好像真正受伤、感觉到疼的人其实是他一样,搞得谢逐扬摸不着头脑,甚至抬头看了看自己是否一切健在,有没有在失去意识的期间丢掉一两条胳膊或腿。

    最后他抬起还裹着纱布的、行动有些僵硬和迟缓的手,摸了摸孟涣尔的头,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你在哭什么呢?”

    见他醒了,孟涣尔的哭声瞬间从瓢泼大雨转变为洪水放闸,抽抽噎噎地说:“你说为什么,我怕你死掉!……”

    那是谢逐扬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夜晚之一。

    令他印象深刻的,不是父亲的暴怒,也不是母亲的神情忧郁、默默含泪,而是孟涣尔那张哭得脸上的眼泪像钻石一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脸。

    ——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为他哭得这么伤心。

    十六岁的谢逐扬,惊奇地发现自己拥有了能让别人为自己流下宝贵泪水的能力。

    那一瞬间的感觉,甚至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他忽然如同茅塞顿开般地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人和事,他却因为钻了牛角尖,好一段时间以来都过得浑浑噩噩,反而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他、也值得被他关系在意的人。

    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谢逸明那种不负责任的家伙,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谢逐扬仿佛一夜间就清醒过来。

    “后来,我就没再玩这个了。”想到这里,他对着镜头说,“一方面,我家里对我管得更严了,没什么溜出去的机会。另一个原因……”

    他笑了笑:“大概是怕再看到某个人哭吧。”

    “我想,我要是真的死了,他怕不是会哭出北京的第六道护城河。即便是为了保护他的眼睛,我也该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

    循着这次经历,谢逐扬一下又回想起更久远以前发生过的事。

    那是孟涣尔小学二年级后的暑假,谢逐扬他妈带上谢逐扬,孟涣尔的姑妈领着孟涣尔,再加上两家的保姆,一起到游乐园玩。

    中途两个小孩一块去坐了碰碰车,谢逐扬当主驾驶,孟涣尔坐副驾。

    当时的战况异常激烈,两人的车在过程中好几次和其他人的撞击,整个围起来的场地里都是碰撞带来的巨响。

    突然间,孟涣尔也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发出了洪亮的哭声。谢逐扬转头看他,发现他的右眼附近居然出了血。

    谢逐扬顿时慌了神。

    出了场地,垂头丧气地站在大人们旁边,看他们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全文完】(第2/6页)

    着急地检查孟涣尔的脸,感觉自己大限将至。

    还好,对方的眼睛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眼尾下面的地方破了皮,看起来才那么吓人。

    即便如此,谢逐扬依然觉得自己像犯下了足以把他送进监狱的大罪,紧张地站在母亲身边,一言不发。

    除了害怕被责怪,他同样有着对自己没能掌控局面的自责。

    十岁的谢逐扬自尊心已经很高,认为经此一遭,已经证明了他是个没有能力保护年幼者的大孩子,灰溜溜地想从孟涣尔身边离开。

    “可你那时候,却紧紧地拉住我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别人走。”谢逐扬笑着说。

    明明刚才在车上还哭得那样厉害,然而这时的大人们无论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疼,保姆要领他去吃冰淇淋,孟涣尔也执拗地摇着头拒绝了,像个影子似的跟在谢逐扬身边,哪里也不肯去。

    还是谢逐扬的母亲见状,说要让谢逐扬带他去买好吃的,孟涣尔这才点头答应。

    大人们都十分惊奇,连连感叹孟涣尔居然这么喜欢这个邻居家的哥哥,只有每日与他相处的谢逐扬出奇地震惊,不明白混世魔王一样平时到处给他找事的家伙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乖巧懂事起来。

    但在某个隐秘而微妙的瞬间,谢逐扬又似乎懂得了孟涣尔肢体语言下的潜台词。

    孟涣尔害怕被人抛下。

    他感受出了谢逐扬的紧绷,担心自己一旦表示出不满,对方就会受到大人的谴责,从而迁怒于他,以后都不带自己玩儿了。

    为此,孟涣尔必须坚定地站在谢逐扬这边。

    谢逐扬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刹那间被击中了。

    十岁的他,人生中少见地体会到了责任的滋味,以及被人无条件信任和偏向的感觉。

    ——而这都是孟涣尔带给他的。

    从那时起,他才真正接纳了孟涣尔,把他当成了和牧天睿他们一样的自己人。

    ……

    那天在俱乐部接受采访的途中,谢逐扬回想着回想着,心里便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填满,突然觉得眼下的状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以往数次被孟涣尔打动时一样,他想,自己对孟涣尔再好一点、再宽容一点其实也无妨。

    反正他本来也对恋爱没什么规划,即便日后真的和孟涣尔离了婚,估计也没兴趣和别的omeg谈感情。

    既然孟涣尔想要,就这样满足对方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才有了发生在同学聚会天台上的那件事。

    孟涣尔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开了,合着你是对我心里有愧。怎么,回想过去,终于发现了我不可多得的好,所以你自责感大爆发决定以身相许来补偿我?”

    他斜他一眼,眼尾竟带了一丝丝特属于omeg的风情,但整体的神情依然天真。

    “不。”谢逐扬微微正色道,“是因为你爱我,而我恰巧也爱你,也需要你的爱。”

    年幼的孟涣尔遇见他,就像迷失在海中的人抓住浮木。

    殊不知对于谢逐扬来说,他也是他人生中有着最特别意义的人。

    如果没有孟涣尔,他可能只是漂在海上的一根孤零零的木头。

    只是因为孟涣尔想,他才成为了救生艇。

    被看中,被选中,因此从万千人海中脱颖而出,成为某个人人生中最鲜明且独特的那颗符号,这样的诱惑实在太有吸引力,谢逐扬无法拒绝。

    他们当中,需要对方的也从来都不只有孟涣尔一个-

    对谢逐扬而言,逐渐意识到心态的不同大概是在回国后。

    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先是疑似在和孟涣尔接触的Luke,然后又是孟家的人打算叫他顶替堂哥去结婚。

    终于有机会摆脱身边存在了十几年的大麻烦,谢逐扬理应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终于要解脱了才对。

    然而,他竟不可自制地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心情。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养了很久的孩子终于长大了,而他在此之前一直都忽略了这点,直到一个契机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然后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样乐见其成。

    “之前我一直告诉自己,是因为你遇到的人都太烂了,烂到我出于朋友的身份都看不下去,不得不插手帮忙。可是那天,我忽然在想,如果你在那时候刚好认识了一个各方面都还不错的lph,你也表现得很喜欢他,我会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看着你跟他发展吗?”

    谢逐扬说完,兀自停了两秒。

    “……答案是‘不’。”

    “如果是那样,我扪心自问,一定会感觉自己被你背叛了。我会努力地想挖出那个人身上的黑点,试图证明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甚至就连第一次见到Luke,我都在暗自庆幸,还好他是这么肉眼可见的不堪一击,我才可以不费力地就把他给解决。”

    听到这里的孟涣尔浑身静悄悄地一抖,如同预料到他接下来的话一样,睫毛轻轻眨动起来。

    谢逐扬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在电话里说,假如你不出手,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开窍,这一点我不同意。就算我那时并不知道你来过A国,回去后听说你被家里逼婚,我不也还是‘挺身而出’了吗?”

    “你说你不会因为家里要求就和不喜欢的人结婚,难道我就是那种会因为想搪塞我爸就随便找个人领结婚证的人?”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单纯见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也不能忍受你依赖其他lph多过我……而已?就算没有Luke,没有家里的逼婚,以后你的身边每多出现一个lph,我还是会经历这样的心路历程,最终发现我喜欢你——”

    这番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多得近乎像是一场告白。

    ……不,这就是告白。

    孟涣尔一愣,脱口而出:“你真这么觉得?”

    “为什么不?”谢逐扬回他以注目礼。

    “你上次问我的,我现在就可以回答。只是因为是你,我才会选择结婚。只是因为你想,而我根本也不排斥,才会答应和你接吻。是因为我本来就会爱你,才一次次地为你破例……”

    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好纠结,因为谢逐扬的行动早已给出了答案:

    不是随便哪个人死缠烂打都能成功,而是那个“死缠烂打”的人刚好是孟涣尔。

    他这一生中可能会遇见千千万万个人,也只有孟涣尔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坚定地拉住了他的手。

    而当你意识到有个比你小几岁的生命对你抱有如此大的依赖,不假思索地相信你,为你哭,为你笑,为你感到难过,你又怎么会不将其视为自己一生当中排名前几的荣誉,想要顺应他所有的期待,成为他最需要的人——

    同时,也希望他身边最亲密的那个人永远只是自己?

    ……

    易感期那次“意外”之后,谢逐扬回

    《你竖中指,我戴戒指》 【全文完】(第3/6页)

    去想了许久,忽然就想通了。

    要说他这辈子最擅长什么,恐怕就是和孟涣尔相处。

    尽管有时两人之间确实有些过于“鸡飞狗跳”,然而谁说这不是另一种关系好的证明?

    孟涣尔永远不会对着其他lph又哭又闹地要他们给他出头,谢逐扬也只有面对着孟涣尔的时候才会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给他收拾残局。

    他们从来都不需要在对方面前掩饰本性,这已经很不寻常。

    其他尘世中相爱的恋人,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向对方展示自我、了解对方真正的内心,来判断他们是否是真正的灵魂配对。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早在成长过程中就已经自然而然完成的事。

    于是无须额外的努力和改变,捅破窗户之后就可以水到渠成地相爱。

    如果孟涣尔想要的爱情与婚姻,就是这样和他过一辈子,谢逐扬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甚至觉得本该如此。

    ……

    谢逐扬说完这些话,孟涣尔又像是被浑身定住般久久不能言语,唯有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心跳得太快了,导致只能胡乱说些什么来打断眼下这安静的气氛。

    孟涣尔张了张唇:“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谢逐扬答得很干脆,“因为我很迟钝。所以辛苦你了,明明年纪比我小,但却做了那么多。”

    孟涣尔脸上一热,哼了一声:“讲得这么好听,以前不还天天嫌人家烦来着,你们lph爱上以后的变脸速度还真快。”

    他本以为谢逐扬会再说点情话来哄自己,结果谢逐扬笑了一下,竟然承认了:“我有段时间是觉得你挺烦人的。”

    “喂!”孟涣尔瞪大眼睛,立刻伸出手指指他。

    正要发作时,那人话锋一转,语含笑意。

    “可谁说我不可以一边觉得一个人很烦,一边又希望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孟涣尔在谢逐扬心中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后来他离开对方,去了A国,反而又时不时地想起这人。

    对于谢逐扬来说,他是他藏在被褥下那一颗令人夜不能寐的豌豆。

    拿出来,无法割舍。

    留在原地,却又不能视之不见。

    只能爱他。

    孟涣尔的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愕变得赧然。

    谢逐扬见状便低下头,边亲他边喃喃:“乖老婆。乖宝宝。好喜欢你,怎么办?”

    Alph的身型愈发压低下来,将他禁锢在自己撑起的双臂当中,吐息很快被炙热的吻淹没。

    孟涣尔脸颊羞红地被他按在沙发上,很快也热情地配合着,搂着青年的脖子张开嘴巴,温情也缱绻地一下下吮吸着他伸进来的舌头,像两条正在嬉戏的蛇。

    黏腻,温热,伴以啧啧的水声。

    几分钟后唇分,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谢逐扬将孟涣尔抱在怀里,近似感叹一般地说:“在A国那次,你真的应该过来找我的。”

    他的嗓音低沉又轻柔,仿佛在描述一个美丽的梦,充满了循循善诱的暗示。

    孟涣尔今天的情绪本就高涨,闻言嘴角向下一撇,感觉自己快要哭了:“你别说了,越说我越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他一头扎进谢逐扬的怀里,避免和他对视。

    谢逐扬任由他倒在自己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头发,转而提起另一个假设。

    “那换一个。或者,如果我那时候在公寓门外,能回头看一眼就好了。”他说,“也许那会是另一个故事。”

    孟涣尔在他的小腹上安静良久,从这人身前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现在,是在感到遗憾吗?”

    谢逐扬没有直接回他,而是冷不丁跳到另一件事上:“校庆那天,你先走了,我们几个中间还帮年级主任送了一次文件——从操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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