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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含营养液加更)
三人上了车,车门刚刚关上,莎士比亚仿佛卸下了一层面具,刚才的严肃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接肆意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怎么样,给你撑腰的感觉不错吧!”
茧一眠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这样的事情请再多来几回!太太太有面子了!”
莎士比亚拍了拍茧一眠的肩膀:“我听拜伦说了!好小子,做的不错,能在尼采手底下拖这么久也是厉害!”
说着,他又伸出宽厚的手猛地揉了揉茧一眠的头发。
茧一眠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莎士比亚的手劲不小,几下就把他的黑发揉得如同鸟巢。
王尔德静静地旁观了一会儿,看着莎士比亚的手持续作乱,不断地揉搓那头本就凌乱的头发,甚至有些将少年摁得几乎直不起腰时,他忍不住出手了。
王尔德勾过茧一眠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同时挡住莎士比亚那只不安分的手。
“已经够了,别再摸了,表达兴奋也要有个度。”
莎士比亚哈哈一笑:“是我的问题,但也不能全赖我。”
他振振有词地辩解道,“手感真得很好,又柔顺又蓬松!哎呀,真希望我的头发也能像年轻人一样厚实,当然,这绝对不意味着我怕秃。”
王尔德投去一个“你说你的,信不信由我”的表情。他的手指穿过茧一眠的发丝,将那些被揉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整理好。
茧一眠任由王尔德摆弄,视线在狭小的车厢内游移了一会儿,问道:“话说,为什么咱们三个要坐一排?”
明明副驾驶还有空位,他们三个却全部在了后排的位置,好挤。
莎士比亚扬起眉毛,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一手按在胸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话剧腔调:“当然是为了促进感情!你们两个一定要坐在一起,就会把我挤到副驾驶这对一位单身人士来说,是多么残忍的对待啊!”
这番话落下后,车厢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茧一眠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王尔德则凝视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两人的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与莎士比亚隔开。
莎士比亚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人理他。
于是他继续发表骚扰话语,顺带还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少年,希望得到一些有趣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茧一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他只是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反倒是王尔德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们不是情侣关系,莎士比亚先生。”
“哎呀,哎呀!”因为王尔德对他乱戳的手指投来的危险气息,莎士比亚摊开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你们的事,你们心里自然有数。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罢喽。”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但丝毫不怂,眼神异常明亮。
随后,莎士比亚忽然凑近仍保持沉默的茧一眠,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的氛围怪怪的……难不成,在巴黎公社里,你们做了吗?”
茧一眠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是一抹可疑的红晕。
“没有!”他只是单纯不想被莎士比亚影响了,所以故意不搭理莎士比亚!这不代表他和王尔德之间发生了什么!
再怎么说,谁会在巴黎公社这种别人家的地方做啊!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们是朋友,朋友!”
莎士比亚摆出一副法官脸:“是朋友还是其他,我自有断绝。”
……
三人没有回巴黎公社准备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安妮和奥斯汀所在的安全屋。与此同时,拜伦也被罗素带了回来。
所有人都到齐,几人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会议期间,茧一眠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抗议,表达出他的饥饿。
茧一眠:尴尬得他想找地缝钻进去。
安全屋里没有什么可口的食物,奥斯汀给他拿了些压缩饼干和巧克力。尽管食物简陋,茧一眠却吃得大口,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
他一边啃着干硬的压缩饼干,一边听着几人讨论目前的局势。
话题集中在是否要与德国结盟的问题上。法国现在完全陷入混乱,而这种混乱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罗素神情阴郁,正在为自己投入的三百亿法郎感到心痛。但凡再晚一些,他都不会同意波德莱尔这项交易。如果法国真的爆发内战,直接去偷去抢异能资料无疑才是最好的方法。
莎士比亚打断了罗素的碎碎念,现在的他已经回到了那个稳重的领导人模样:“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要解决的问题永远在前方,不要回头看。而且,现阶段法国真正的乱起来,英国并不是受益的一方,最大的受益人是德国。”
并且此次一行,莎士比亚发现钟塔内部对德国的估算很多都是错误的。就此次德国的张扬程度来看,他们和政府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了,而是更深层次的直接渗入。
而他接受指派是小心法国,和德国建交。
现在一看,法国已经是半瘸的状态了。虽然异能者的基础实力强,但是他们根本使不出这股劲。提防一个瘸子去自己家里抢东西和跟一个拿着大炮对自己的人当朋友,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茧一眠听着这些复杂的国际局势分析,饱腹感逐渐带来困意。他努力保持专注,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迅速用手掩住嘴巴,好在无人在意到他。
莎士比亚接通了和钟塔的连线,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确认了一些信息,让她把这里的情况转告给女王。随着通话的结束,此次会谈终于告一段落。
莎士比亚说道:“各位都去休息吧,重整精神。这段时间一定会很忙,所以一定要休息好。分割时间睡觉,每晚派两个人守夜。”
考虑到茧一眠和拜伦都遭遇了袭击很是疲惫,安妮和奥斯汀又是忙了一整天,莎士比亚决定今晚就由他和罗素守夜。
回到分配的房间后,茧一眠溜进卫生间,锁上门。他坐在浴缸边缘,一条腿屈起支在瓷砖上,另一条腿垂在地面,悄悄地给自己上药。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橘色头发的家伙竟是尼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许他还会惊讶一下,但现在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的胳膊和腿上布满了在地上翻滚留下的擦伤,尼采的切片攻击造成了血痕。好在茧一眠的异能成功削弱了大部分攻击,伤口都不算深。
更多的伤痕来自于尼采近身肉搏时留下的。那家伙简直像是个肌肉怪物,一脚下去,即使只是稍微格挡,都会震得骨头生疼。
茧一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伤痕,悲伤地撅了撅嘴。
现在已经过了应该冰敷的时间,直接热敷会有用吗?应该没用了吧。
门外,王尔德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担忧:“眠,你还好吗?”
“没事!”茧一眠连忙应道,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将所有伤痕都藏在长袖衬衣之下。
他打开门,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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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头来,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
王尔德看着对方还算精神的样子,神情稍微放松了些:“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在里面待了太长时间,有些担心。”
茧一眠忽然觉得王尔德好像猫他曾在网上看到帖子说,猫咪会在主人上卫生间时守在门外,担心对方在最脆弱的时刻遇到危险,就会一直喵喵叫。
“嗯,我没事。”茧一眠笑着走出来,靠在床边与王尔德聊起天来,“对了,莎士比亚先生今天可真厉害啊,第二次改观了。”
他对这位戏剧大师的印象如同过山车,从“牛逼的大人”到“没正形的大人”又回到了起点“没正形但依旧牛逼的大人”。
王尔德赞同:“是的,莎士比亚的异能在欧洲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茧一眠:“那他和雨果谁厉害?”
王尔德思索片刻:“应该是莎士比亚略胜一筹吧。”
毕竟就现阶段看来,莎士比亚似乎在人生的各个阶段都胜雨果一筹。雨果又是发表的诗歌因为不够主流的原因被砍,又是被打压得没法升职。
而论战斗力,两人虽然没直接打过,但王尔德直觉觉得雨果的攻击方式或许会比莎士比亚保守收敛一些。毕竟像莎士比亚那华丽的光炮打击,整个欧洲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茧一眠继续追问:“那莎士比亚和你们说的那个德国非常令人头疼的歌德,谁更厉害?”
王尔德面露难色,他没有亲眼见识过歌德的能力,无法做出准确的比较。但看着茧一眠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他的教师本能不允许他直接承认自己的无知。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就像香水和牛排的区别,两人不是一种类型,没法直接比较。”
茧一眠不依不饶,追问道:“那谁是牛排,谁是香水?”
王尔德:“……谁都不是,因为这只是个比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忽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茧一眠和王尔德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交汇。两人同时起身,但茧一眠伸手示意王尔德稍安勿躁。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靠近门板问道:“是谁?”
“是我,拜伦。现在有空吗?”
茧一眠松了口气,他走向衣架,取下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稍等一下。”他对王尔德点头示意,轻声道:“我去去就回。”
王尔德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茧一眠拉开门,拜伦正等在门口,肩膀靠着走廊的墙壁,以减轻身体的负担。他向茧一眠投来一个带着疲惫的微笑:“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当然。”
两人来到客厅,暖橙色的炉火在黑暗中舔舐着木柴,为空荡的房间增添了一丝生气。他们在壁炉旁的沙发对坐。
拜伦棕色的卷发下,额头和右侧脸颊贴着四方形的医用纱布。他的上身缠绕着数圈绷带,右臂骨折,用三角巾固定着绷带从肩膀处开始,环绕过后背,然后从胸前向上,绕过脖子,最后吊住弯曲的手臂,让小臂与胸部成直角,以减轻骨折处的压力。
茧一眠的目光在拜伦的伤处短暂停留,拜伦察觉到了,苦笑一声:“嗐,没有更好的医疗设施,所以暂时先这么处理了。你呢?身上怎么样,想必也留了不少伤吧。”
茧一眠肩膀微微一耸:“和你一样,也是对付着处理了一下。”
两个伤痕累累的倒霉人相视一笑,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
拜伦放松身体,陷入沙发,声音却变得正式起来:“我叫你出来,是想要郑重地感谢你来救我。”
茧一眠:“要谢的话就去谢莎士比亚和安妮吧,莎士比亚让我去接应你,安妮提供了你的位置。”
拜伦摇头:“其中最该感谢的还是你。”
他停顿片刻,向前倾身,不顾伤口带来的疼痛,“我出过很多次任务,那些因为任务而救人和为了救人而救人的行为,我分得清楚。”
“人们常常用各种理由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这是人的本能,谁都难以避免。”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通透,“当枪声在耳边炸响的那一刻,所有的假面都会土崩瓦解。而在那一刻站在你身旁,不退缩的人;愿意为你流血的人才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朋友。”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搭在茧一眠的肩上:“为了报答,我也希望能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生命中这样的一个人。”
茧一眠被这番话语夸得不知所措,他“嗯、呃”了两声,偏过头挠了挠脖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壁炉的火光正好映在他的侧脸,为他的脸颊增添了一层微醺般的色彩。
拜伦以为他不喜欢这些虚的,转而说道:“对了,关于你说的那个升职推荐信,其实钟塔侍从没有推荐制。高级员工的升职一般是由顶端的高层直接决定的。”
“哦,原来是这样吗?”茧一眠汗颜。他当时也是肾上腺素爆发,脑子抽了说了很多中二的胡话,现在想想还有些尴尬。
拜伦的语气转为郑重,“不过,我愿意为你一试。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愿意用拜伦家族的姓氏和我作为荣誉军团中尉的职位担保。我会帮助你从暗杀部的外勤,直接晋升到行动部的战术小组副组长。我保证,最多一年内就能做到。”
“别别别,算了吧!我当时就是随口一提,不用这么认真对待。”茧一眠连忙摆手,现在这种情景,看起来总觉得像是在花人情买官似的。
他起身,双手轻推拜伦的肩膀,动作避开对方伤处,“你不用做那些,就当我一时激动口嗨吧。总之,现在很晚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拜伦依然保持着那种骑士宣誓般的郑重:“我必须说,茧一眠,你的身手和勇气值得更高的位置。你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
“好了!”茧一眠被他说得一阵头皮发痒,迅速推着他回到了房间门口,“我在暗杀部带的挺好,明天再聊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拜伦站在门前,似乎还想说什么,茧一眠快速打断,“晚安!还有,关于你说的做朋友的事我很愿意!就这样,拜拜!”
说完,茧一眠快速转身离开。
他小跑走进自己房间所在的一边,却猛然发现王尔德静静站在门外,抱着胳膊倚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双碧色的眼睛平静地凝视着他。
“你怎么在门外待着?”茧一眠有些讶异。
王尔德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没什么,透透气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卧室。王尔德则坐在床沿。茧一眠缓了一会儿脸上的温度,也挪步走到床边,侧头看向身边的王尔德,将方才的遭遇娓娓道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大厅没多久,王尔德也悄悄跟了上去,但并未进入大厅,只是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他听见了几乎全部的对话尤其拜伦那些堆砌的漂亮言辞,他完全能想象出那人脸上老练世故的深情。
随着他的讲述,王尔德紧绷的嘴角逐渐松动,眉间的褶皱也平缓了几分。他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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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茧一眠没问他的意见就擅自去见拜伦。但能及时回来汇报,这点做得不错。
茧一眠低头拨弄着衬衫下摆的褶皱,“因为我那时候的胡言乱语,拜伦说他想感谢我的搭救,说要帮我升职。”
“然后呢?”
“我没答应。总觉得那样像是某种贿赂。”
王尔德微微偏头,“你该答应的。行动部的任务比暗杀部光明正大得多,薪资也更为可观。若能晋升至副组长,你就可以成为你朝思暮想的高级员工了。”
茧一眠轻轻摇头,手指继续搓揉着,“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太对。就好像我把他的命和升职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上称量。以后与他共事,我一定会不由自主地想,他看着我的时候,是在看一个同事,还是在看一个他曾经付过报酬的人?”
这让他浑身不舒服,仿佛有一层黏腻的东西附着在皮肤上,洗也洗不掉。
王尔德注视着他,眼神柔和了些许,“利益是关系中最好的调味剂,不要把世界想得太纯粹。权力的交易就像床第之欢,你可能对它心怀愧疚和抵触,但真正得到它时,你会发现它值得你做的一切手段。”
“可是”
王尔德打断他:“拜伦是骄傲的人,接受他的好意也是种体面,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恩情才给你职位,总比让他觉得欠你、却无法偿还要强得多。这种你情我愿的交换,不是贿赂,是两全其美。”
茧一眠叹了口气,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半个身子陷入柔软的床铺,不过双腿却仍然悬在床沿。
少年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好复杂,那我该答应?不过现在好像晚了。”
还是这样顺其自然吧……他明天再想吧,毕竟,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王尔德靠近了些,撑着手肘俯身看他。茧一眠从下方仰视着王尔德,这个角度看过去,对方眼窝和睫毛处投下一小片阴影。王尔德微微低头,他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发尾如同流水般扫过茧一眠的脸颊。
茧一眠不自觉地伸出手,将王尔德的一缕发丝挑起,对着灯光细细打量。“是金色的啊。”
虽然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还是忍不住感叹,金色的头发真好看,像是某种童话里的王子一样。
王尔德微笑道:“你的头发也很好看。”
这并非恭维,王尔德喜欢均匀颜色的头发。欧洲人的头发虽然色彩多样,却很少有颜色分布完全均匀的。
大多数人发色会因日晒、营养或季节变化而呈现深浅不一的状态,有些甚至会在发根和发梢间形成明显的色差。
茧一眠想起先前遇到的那个橘子头,他的眉毛和睫毛都是浅淡的橘色,在远处几乎难以辨认。
而王尔德的眉毛却是漂亮的棕褐色,眼睫毛则泛着淡淡的金光。
“你别的地方……也是这种金色吗?”茧一眠脱口而出。
王尔德的动作戛然而止,手指停在半空中。
“你的眉毛和睫毛颜色不一样。”
“……说话不要大喘气,”王尔德缓缓呼出一口气,将一缕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眉毛是我染的。天生的金色眉毛太浅了,我觉得那样不好看,所以特意染深了。”
事实上,王尔德对自己的外表维护远不止于此。他会定期给自己的头发补色,尽管是天生的发色,时间久了,色素分布难免会出现不均的情况。这也是他如此喜欢茧一眠纯黑且均匀的发色的原因那是一种不需任何修饰便能达到完美的自然之美。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茧一眠感慨王尔德的精致了。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过分惊讶的了呢。
如果他也能闲下来,倒也想尝试一下这种精致的生活。毕竟,谁不想变得更好看呢?
王尔德原本有一点担忧茧一眠会觉得男人如此在意外表是种矫揉造作,但茧一眠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开始伸手玩起王尔德的头发。
王尔德的发尾通常会用辫子编起来,有时是一条粗辫,有时则在两侧各编一条细辫。今日,他的金发在脑后分成两股,编成了两条整齐的辫子。茧一眠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精巧的发辫,像只逗猫棒吸引的猫咪专注的、好奇的、又带着几分天真的。
当茧一眠沉浸在摆弄他发辫的乐趣中时,王尔德的心如同被轻轻扯动。
一种奇异的想法在他心底里渐渐浮出,想给他买最漂亮的衣服,最好的日用品,想把他留在家里,为他花很多很多钱……想知道他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在想什么……希望看到他惹出些小麻烦,然后低声恳请自己为他收拾残局……希望他忽然生一场大病,那样自己就能守在他床边,数着他的呼吸直到天明。
那种微妙的占有欲与保护欲交织在一起,王尔德深深闭了闭眼。
这感觉太诡异了,他要收住。
当他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茧一眠身上时,忽然神情一滞。
他眼尖地发现茧一眠的袖口下隐约可见一片泛红的擦伤。王尔德迅速伸手,攥住茧一眠的手腕,强硬地撸起他的衣袖。
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赫然显现出一大片狰狞的擦伤。
王尔德的表情骤然变化,那双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充满戾气。
茧一眠慌了神,下意识地扣住自己的袖子,想要挣脱王尔德的钳制。
“这是今天受的伤?”王尔德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茧一眠移开视线:“啊,是吧……”
“给我看看。”
“算了吧,都是些小伤,又不好看,还是别看了。”
在茧一眠的印象中,王尔德一向喜欢美好的、漂亮的事物,不喜欢谈论苦难和不体面的事情。他不怀疑王尔德的关切,但他没法笃定这些伤疤会不会让男人反感。
“茧一眠。”
王尔德的声音忽然变得陌生,不再是那种带笑的语调,而是一种冷硬的命令。
茧一眠的手指在袖口处迟疑地停顿了一下,像是最后的挣扎。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王尔德没有浪费一秒钟。他俯身向前,手指扣住茧一眠的衣领,用力一扯,衬衫的纽扣绷紧,发出细小的噼啪声。他的双手干脆利落地拨开了布料,动作粗暴决绝,好像那层薄薄的衬衫是什么令人厌恶的外包塑封。
茧一眠的上身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皮肤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新的覆盖着旧的,浅的交错着深的。右肩处有一大片擦伤,不是表面的轻微刮蹭,而是将表皮彻底磨除,露出下面红色的嫩肉。胸口斜着三道不算浅也不算深的划痕,因为他呼吸时肌肉的牵扯而微微绷紧,细小的血珠从伤口中渗出。
还有更多的伤手臂内侧的淤青、腰腹部处的一道显然是子弹留下的弹痕……
茧一眠僵在那里,不敢眨眼,胸口轻微地起伏着,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虚空,避免与王尔德的目光相遇。此刻的他像是被剥光了衣物、被悬挂在十字架上被迫展示出自己最脆弱、最不愿示人的部分。他的皮肤因羞耻而泛起一层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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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胸口蔓延到脖颈,像是晚霞染上了白瓷。
在他的心里,这些伤痕是丑陋的,是不堪的。它们应该被掩盖,被隐藏,被锁在黑暗里,而不是这样赤裸裸地展示在别人尤其是王尔德这样注重美感的人面前。他几乎能想象出王尔德看到这一切的厌恶,那种对不完美之物本能的排斥。
“可以……把衣服重新扣上了吗?”茧一眠小声请求道。
王尔德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绿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晦暗不明,似怒似悲,又似乎是某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抬起手,贴上茧一眠的后颈。
然后,毫无预兆地,王尔德吻了他。
“呜呜……嗯……”
那不是温柔的吻。王尔德的嘴唇粗暴带着强制,压在茧一眠的唇上,像是要碾碎什么。
茧一眠的第一反应是抗拒,他本能地想要后退,男人的手已经插入他的头发,手指缠绕着黑色的发丝,牢牢地固定着他的头部,不容他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渐渐地,随着王尔德唇舌的纠缠,茧一眠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诡异的、几乎是暴力的接纳。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一切的意义,王尔德已经将他推倒在床上,整个身体压了上来。
茧一眠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王尔德的重量让他有一种被禁锢的感觉,既令人窒息又莫名安心。他笨拙地回应着,舌尖试探性地触碰着王尔德的,生涩得像是初次品尝某种陌生的食物。在一次不小心的动作中,他的牙齿磕到了王尔德的下唇。
王尔德倒抽一口冷气。作为回应,他故意咬了一下茧一眠的舌尖,不重,但足以让后者感到一阵刺痛。
王尔德的手掌沿着茧一眠的胸口游移,手指描摹着那些伤痕的轮廓,既是爱抚也是检视。当他的指尖触到胸侧那道不平整的伤口时,他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然后,像是某种无言的惩罚,他用力按下去。
茧一眠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介于痛苦与快感之间的呻吟,声音还未完全脱口而出,就被王尔德的唇舌尽数吞没。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他们的呼吸交融,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只有彼此心跳的存在如此真实而鲜明。
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两人的衣服都已皱得不成样子。
茧一眠的衬衫大敞着,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王尔德的外套不知何时被扔在了地上,衬衫也凌乱地半挂在身上。
茧一眠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但掩盖不住从指缝间透出的红晕。他的皮肤因热气与羞涩而泛红,呼吸急促而不稳。
王尔德也呼着气,半跪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撑在他的耳侧,眼眸里好像泛着水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少年。
“做吗?”他说。
想到有一种说法是,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像猫,那就是你当狗的开始。
那么,如果双方都认为对方是猫猫,那么大家就都是猫猫了!
一人:自己家的猫猫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了,生气心疼。
另一人:被自己家猫知道自己挨揍了,家猫生气了,家猫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我明天再想吧,毕竟,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乱世佳人斯嘉丽经典台词。
第37章(因为卡在一半太难受了的加更)
茧一眠无声沉默,移开视线。
王尔德撑着身子,调笑道:“怎么,害羞?不过是个吻而已。”
他的声音像蜜糖般黏稠,带着一股子的揶揄,“你这样要是去了俄国怎么办啊,那里的人打招呼流行社会主义兄弟之吻,要互相亲嘴的。”
茧一眠抬起头:“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王尔德笑了,眼角的细纹像扇形般展开,“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这么做了。”
他靠近茧一眠的耳畔,呼吸轻拂过少年的颈侧,“会亲吻的人当不了兄弟,你知道吧?而且你并不抵触我,不是吗?”
他的手指爬过茧一眠的手背,像一条蛇尾般缠绕上来,发出诱惑:“要不要试试?”
茧一眠喉结轻滚,低声道:“我不想。”
王尔德半是甜腻半是威胁地说:“你可想清楚,今天拒绝了我,以后你都别想上我的床。”
茧一眠:“…………”
王尔德:“你不说话我就默认同意了。”
茧一眠感觉大脑中有一块区域生疼,疼到他集中不了注意力,也无法清晰思考。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话说应该反抗吧?这样想着的他却又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动弹不得。
王尔德的手指勾住腰间的皮带,缓慢地拉开,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猛地惊醒茧一眠,他立刻回过神,抓住王尔德的手腕,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等等,谁上谁下?”
“我上。”王尔德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向来是上面的那个。
茧一眠沉默片刻,随后猛地侧身,试图翻滚离开,“我不要当下面的那个。”
王尔德抓住关键,是不想当下面的那个,并不是不想做吗?试探出少年并不抵触男人,他心下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完全的抗拒,他就有把握能诱导住对方。
王尔德伸手将茧一眠拉回来,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循循善诱:“你想在上面,可你知道怎么做吗?”
茧一眠点头,之前莎士比亚说过的那次虽然让他害羞,但记得很深。之后他又查了一些资料,现在的他理论知识还算充足。
王尔德试探性地考了考他,意外地发现茧一眠确实懂得不少知识,关于前戏来回举一反三了好几种。
王尔德陷入思考,指关节无意识地抵在牙齿上啃咬着。
要妥协吗?
这是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没能成功,以后的难度一定会更大。趁着对方态度还不算僵硬,直接让生米煮成熟饭?
但是他没当过下面的那个啊!他用力咬了咬食指关节,牙印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余光中,他看到茧一眠又往后退了几分,背部已经贴在了床头。
不行,还是得趁着这个势头一鼓作气,等他明天或者几小时后反应过来,一定会又是害羞又是尴尬,还有可能直接跟他拉开距离。
是他太着急了,怎么能选个这么差的时机呢?但是看着对方低眉顺眼和一身藏着不告诉自己的伤,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又让他受不了。他才没过大脑直接吻了上去。
茧一眠那边始终移开目光,思绪万千。
他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对男人也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当王尔德吻过来时,他确实感觉到自己有了些许生理反应,情到深处时,他甚至回吻了过去。
所以他现在是gy吗?他是吧?活了十九年,今天忽然有了自己是gy的认知。
王尔德直接脱下那件已经解开了腰带的裤子,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向内扣夹住茧一眠的腰身。
他知道茧一眠喜欢他这双腿,借此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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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最后的争取:“让我来吧,我当上面的可以让你很舒服。”
茧一眠的目光在那双腿上移不开,但还是坚定说道:“不要。”
他不喜欢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虽然没试过,但他能想象那种被入侵的感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摊在那里,仿佛毫无参与感。如果那个人是他,恐怕会是一半身体在下面承受,一半灵魂在上面飘荡的半死不活状态。
王尔德沉默不语,眉头微蹙,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激烈的内心斗争。片刻后,他轻叹一声,彻底认命了。
茧一眠以为他放弃了,虽然心理有种微妙的落空感,但撞号了谁也没办法。他刚想说让王尔德把衣服穿回去。
王尔德突然俯身,腰塌下去,修长的双腿分开,直接坐上了茧一眠的小腹。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好,我让你当里面的,但是我要在上面。”
这是王尔德的底线,他也是个控制欲强的人,自然要做掌控节奏的那个,绝不被带着步调走。
茧一眠愣住:“……唉?啊?你认真的吗?”
王尔德二话不说,手指勾住茧一眠的衬衫,要将它脱下。
茧一眠微微偏头,压着自己的衣服:“别,我不想脱。”
“必须脱。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所以其他事都要听我的。”
王尔德不在乎那些伤,他在意对方在他面前一定要是完全袒露,毫无保留的。
茧一眠抵不过,再次请求:“那关灯,关灯好吗?”
王尔德还是不肯答应。没有灯,就看不到少年的脸了他想要看到少年那张在情动时分染上绯红的脸。
但顶灯刺眼的光芒又实在缺乏温情,他思索片刻,去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的光线如同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在两人的皮肤上。
整个过程中,茧一眠晕乎乎的,仿佛一个溺在海里的人,只有鼻子勉强浮在水面上,能够断断续续地呼吸,却无力做出任何其他动作。
王尔德时而悬空,时而停下来喘息,那双修长的腿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茧一眠只要稍微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难以言表的香艳场景。
画面仿佛被定格,小夜灯昏黄的光芒被那片金色的发丝所阻隔,只能零星地透过来。除了金色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柔和,周围似乎蒸腾起雾蒙蒙的水汽,让他只能闭上眼睛,像是在躲避太过耀眼的阳光。
他能肯定王尔德绝对没有自己所声称的那样技术纯熟。
他在下面整个人难受得很,手指微微颤抖,想要向下按住王尔德跨坐的大腿,将他彻底地、狠狠地按到最深处。
可他才抬手就被王尔德用手挡开。
王尔德因为茧一眠的不听话,俯身狠狠咬了他锁骨一口。
出乎意料的是,茧一眠在这阵疼痛中竟感到一种异样的满足,疼痛在此刻转化为舒爽,他甚至不自觉地仰起头配合起王尔德的动作。
自从遇到王尔德之后,他似乎被开发出了许多未知的特质。又或者,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王尔德与他相性契合,恰好满足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么维持了二十分钟,茧一眠忍无可忍,双手扣住王尔德纤细的腰肢,带着他一同翻了个身,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受不了了,你技术太差了。”
王尔德的脸色骤变,眉宇间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嘿!”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在这个位置!笨蛋!白痴呜!”他的抗议很快化为难以自持的轻吟。
起伏间,两人互相争夺着控制权。
王尔德几次想要抓挠对方的后背,却又不忍心给那布满伤痕的肌肤增添新的痕迹,只好死死揪住床单。
两人又换了一个姿势,脊背相抵。感觉过于强烈,王尔德往前爬了半步,又被身后人用震惊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磨得退了回去。
两小时后,王尔德又气又恼,裹着被褥坐于床沿,一腿交叠于另一腿之上。
茧一眠的脖颈和锁骨处布满了紫红的吻痕和齿印。而王尔德身上的痕迹则大多集中在大腿内侧,密密麻麻,每个都恰到好处地控制了力道,大约三日内便会消退。
茧一眠乖乖坐在地上,因为他变着花样的折腾,导致两人双双跌下了床。此刻的他像极了犯了错的小狗,斜着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王尔德。
王尔德简直要被对方气死。
因为茧一眠是第一次,就像是学了什么就要全部用上的学生。他在那时抵着王尔德的小腹,又坏心眼地用手按压,刺激得太过分,几乎让王尔德翻出白眼,只能强忍着闭眼才没有出现丑态。
但是,那种感觉确实好得出奇,少年人年轻力盛的体魄……也是别样的滋味。
总之,很爽,就是有点过头了。
王尔德微微调整姿势,活动着酸痛的腿部,忽然腰部一阵绷紧,有什么缓缓流出。他的脸颊霎时绯红,再次恼羞起来。
不行,他还是生气!
他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这个他亲手教出来的小崽子!
茧一眠低着头,弱弱小声道:“我带你去洗澡吧。”
王尔德咬着牙,虽然恼怒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必要的:“当然,这是你该做的。”
茧一眠身上的伤不宜接触水分,于是他在浴缸外摆放了一张矮脚凳,坐在那里提供协助。
王尔德很快意识到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暖流沿着肌理缓缓流下,不多时,那熟悉的内在暖意又悄然浮现。
他们再度沉浸于彼此,浴室内回响着水声与深浅的呼吸。
结束后,王尔德虽感疲倦,却仍坚持为茧一眠涂抹药膏。先前茧一眠自行为伤口敷上的药物已然消退,那些创痕重新显露于空气之中,伤口暴露于外界环境,不利于康复进程。
等回英国,他要准备一堆涂抹的药膏和精油,天天给茧一眠抹。这么好的皮肤,对方不爱护,那他就要替对方好好爱惜着些。
王尔德动作放得很慢,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的边缘。
可这一次,茧一眠却有些受不住,他对王尔德说:“重一点吧,别这样。”
王尔德换了力度,以为对方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但随着药膏的涂抹,他注意到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起了微妙变化。
王尔德:盯
王尔德的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有受虐的倾向吧?”
茧一眠的耳根红透了,半晌才低声回答:“之前没有。”
言外之意是,这是遇到王尔德之后,甚至是只对王尔德才会有的特殊反应。
王尔德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仿佛得到了某种专属的认可。他俯身吻住茧一眠的唇。
王尔德有些疲惫,他也担心再用下面自己会失态,便用手帮对方解决了最后的需求。
他的手指灵巧而富有技巧,茧一眠闭着眼,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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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如同时间凝固在这一刻的温存中。
次日,茧一眠在晨光的浸润中醒来,意识像是从浓稠的蜜糖中一点点抽离。
他眨了眨眼,感觉大脑仍旧混沌一片,直到视线聚焦在天花板的一道裂缝上突然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茧一眠猛地坐起,感到身体各处传来不同寻常的酸软。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躯体,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红痕。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侧,王尔德正安静地睡在那里,金色的发丝散落在纯白的枕面上,如同流淌的金色溪流。
他们几乎紧贴在一起,皮肤相贴的温度让茧一眠一阵恍惚。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有股微不可察的暧昧潮气,很淡。
昨天晚上,他们换过了床单,之前的旧床单被随意丢在地上,混杂着两人的衣物,像是一场风暴的残骸。
茧一眠陷入了一种“我还是我吗”的哲学思考。昨晚做那种事的人真的是他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外星人入侵占据了他的大脑,或者他突然冒出了第二人格?
他再次呆滞地转向王尔德。对方的金色睫毛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颤动,嘴唇红润,微微开合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就是这个人,昨晚他和王尔德……
一时间,茧一眠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的?现在又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人吗?似乎只有情人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但好像也不尽然……还有一种较为短暂的关系叫做“炮友”,他们算哪一种?
……嗯。
一般人不会和自己亲近的身边人做炮友吧,所以,或许,大概算是情人?
茧一眠默念着这个词,轻轻咀嚼着音节,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外壳,温暖而陌生。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男朋友……他该做什么?一个早安吻?一顿爱心早餐?或者是一次温柔的按摩?
茧一眠在脑海中将一个合格男友应该做的事情统统过了一遍,但因为思考超时,整个人又陷入了死机状态。
他是不是太过打脸了?在这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和王尔德只是朋友关系。朋友是不会滚到床上去的啊。
王尔德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眼皮轻轻颤动,随后缓缓掀开。他的睫毛蜷曲着,翘出一个可爱的弧度,眼神迷离而空洞,还未完全清醒。
“眠……”王尔德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茧一眠感觉胸口像是有一群五彩斑斓的气球蹦蹦地爆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好可爱,好喜欢。
他茧一眠发誓,从今天开始要做一个称职的、合格的男友。
当王尔德彻底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茧一眠拥入怀中。茧一眠关切地问道:“身体怎么样,会难受吗?”
王尔德微微动了动身体,感受到一种特殊的酸胀感。有些痒痒的,说不清是因为轻微的肿胀导致的,还是单纯的欲望未消。
他倚在茧一眠的肩膀上,目光瞥向对方锁骨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一切都在不断提醒他,昨晚的种种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茧一眠察觉到他的目光,将肩膀抬高了些,好让王尔德枕得更舒服。他的手轻轻按摩着王尔德的腰际,他记得网上说这样能让人舒缓不适。
王尔德被这温柔的触碰弄得直哼哼,像是一只被抚摸得浑身舒爽的猫咪,眯起双眼,喉咙深处传出满足的呜呜声。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态度转变。为什么有种自己成为被呵护的弱势一方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他不满。王尔德拨开茧一眠的手,一个翻身缩进了被子里。
茧一眠愣住了,不明白对方突然怎么了。随后,他感到被子里传来异样的触感,毛茸茸的东西抵在他的腿间。
被子里的王尔德开始蠕动,茧一眠一手摁着被子,想要抓住对方的头发,却又不敢用力。他咬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喉咙深处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王尔德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肿。他的舌尖滚动,在茧一眠的注视下,缓慢而刻意地品味了什么。
茧一眠现在就像一只被烫熟的螃蟹,整个人红透了。他狼狈地滚下床,手忙脚乱地寻找自己的衣物。
王尔德抹了抹唇角,满意地看着茧一眠手足无措的样子。这种反应,才是他最喜欢的。
他最钟爱那个会依靠他的茧一眠,那个会缩在他身边,乖巧听话,眼神带着几分无助与可怜的茧一眠。
昨晚虽是个例外嘶,想到这里,王尔德不由得思考,下次他们能不能尝试换个位置?他对自己昨晚的表现挺不满意的。
他侧卧着,一支手支着自己的脸,看着茧一眠笨拙地套上衬衫,纽扣系错了位置,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手忙脚乱。
“还需要我帮忙吗?”王尔德懒洋洋地问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茧一眠与纽扣的艰苦斗争。
茧一眠咬着下唇,想到刚刚他所作的“帮忙”,瞬间使劲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完全褪不下去。
茧一眠找到了几件衬衫,却发现领子都不够高,无法完全遮住脖颈上的那些痕迹。他转向王尔德,问道:“那个,你有高领的衣服吗?”
王尔德勾起嘴角,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件高领的黑色打底和一件v领的衬衣,递给茧一眠。这是他常穿的一套搭配,其他人都见过。但他没有明说,穿着他的衣服和带着他留下的吻痕,都是宣誓主权的方式之一。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的一刻,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安全屋的结构虽然稳固,隔音措施也相当不错,但昨晚的声响还是有一部分被传了出去。
更何况,莎士比亚不会告诉他们的是,昨天他和罗素听到动静后,还专门在两人的房门外偷听了一阵。
现在,看着茧一眠身上穿着的明显属于王尔德的衣服,莎士比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你们度过了一个很美妙的夜晚啊。”
茧一眠瞬间涨红了脸,不自觉地往王尔德身后躲了躲,像是寻求庇护。
王尔德对这个小动作非常满意,嘴角扬起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大大方方地将茧一眠护在身后。这姿态惹得莎士比亚又露出一个歪嘴的笑容,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大约半小时后,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安妮和奥斯汀并肩走下楼。安妮边走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头长发松松地扎成马尾,衣着随意却整洁。
“早安啊,各位。”安妮向众人打招呼,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睡意,她似乎没注意到房间里微妙的气氛。
“早安。”奥斯汀紧跟着问候,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房间内的每个人,当视线落在茧一眠和王尔德身上时,她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通过[傲慢与偏见],奥斯汀能够看到人们身上散发的情绪光芒。
此刻,在王尔德和茧一眠周围,环绕着一种甜蜜的、只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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侣之间才会有的粉红色光晕。
奥斯汀眨了眨眼睛,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
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话说他们是谁上谁下?谁能跟她分享这门八卦!她又该和谁倾诉这门八卦!
莎士比亚已经调侃完两人,此刻正半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补觉。
茧一眠缩在王尔德身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谢邀,拒绝回答私人消息”的气息。王尔德正饶有兴致地在玩身边人的头发。
罗素恰好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敏锐地捕捉到奥斯汀压抑的目光,但他只是轻咳一声,佯装不知情的样子路过,毕竟那是年轻人的隐私。
关于他为什么知道这一点……
都怪莎士比亚昨晚非要去听墙角,他几乎是拽着把人从那扇门前拖走。
想到这里罗素深深叹气,钟塔侍从的大人怎么能这么没正形?如果换成法国的雨果,一定不会做这种事……好吧,好像也说不准。
安妮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她看了看不自然的奥斯汀,又看了看刻意板着脸的罗素。
安妮:?
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第38章(含营养液加更)
茧一眠和王尔德依偎着靠在沙发上,他们身下的皮革散发着淡淡的橡木与皮质混合的气息。
两人都因为昨夜的长时间亲密接触而疲惫,尤其是王尔德,他的眼皮不断下垂,时而闭合时而勉强睁开。
茧一眠虽然也有些困意,但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时区下快速调整,困倦的同时脑海又异常清醒。
说起来,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是不是该给王尔德准备些什么纪念礼物……
茧一眠在心里默默思量,一个好男朋友会随时随地为自己的伴侣制造礼物和惊喜。
可王尔德这样的人会需要什么呢?首饰、名画、书籍……他似乎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送花?王尔德喜欢玫瑰。但他的庄园已经有了一个华丽又漂亮的玫瑰园,市面上那些用颜料染出的花,真的能入他的眼吗?
别人谈恋爱都送什么呢……房子?豪车?
茧一眠蓦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吃的是王尔德的食物,用的是王尔德的东西,住的是王尔德的房子,甚至连外出时坐的车也是蹭王尔德的。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而他想制造惊喜的人似乎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美好之物。
那王尔德跟他在一起图什么呢,仔细想想,好像对方也没说要在一起的事,那他现在算是什么……被包养的小白脸吗。
茧一眠微微转动幅度,望向身旁的人。
王尔德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梦见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盯着王尔德平静的睡颜并不能解答茧一眠心中的疑问。
一种持续的闷痛逐渐在他胸口蔓延,如同站在一栋灰色建筑的阴影之下,阳光被瓦楞一寸寸地削去。在那阴影的边缘地带,不安的念头像初春的杂草,悄无声息地钻出土壤。那些念头的根系不是无源之水,它们扎根于最隐秘之处,从自卑与犹疑中吸取养分,日渐丰茂。
他该不该直接问清楚呢?可这样的话他又该怎么开口?
茧一眠有些后悔昨晚的举动。
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同一张被损坏的蛛网,断裂的丝线悬在空中,远看似乎完好,走近才发现那些无法掩饰的空洞。若要修补这些缺口,必定要从那个起点重走,用新的丝线覆盖旧的痕迹,这样的编织终究会打乱整张网原有的秩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到从前。
如果由他来主动,就意味着他必须剖开自己的心,取出那最柔软的部分,捧在手心,递到对方面前,低声下气地问他,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我可以认为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吗?
但如果对方的回答仅仅是出于一时兴起呢?或者更糟的是,如果在王尔德眼中,所谓的情侣关系不过是暂时的消遣?欧洲人对待爱情和身体的态度与他从小的认知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茧一眠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双臂环抱住自己,一种酸涩的感觉从胸腔漫延至指尖。
算了,别想了,他绝对不可能把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有下次……不,不会有下次了。一定要拒绝。就说王尔德做得一点都不舒服。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又觉得有些可笑。
房间另一侧,奥斯汀正在敲击键盘,但她的余光不断瞥向沙发上的两人。
尽管她向来专注于工作著称,但她真的没法忽视茧一眠身上如同霓虹灯似的情绪。短短十分钟内,她目睹了不下十种情绪的光在少年身上轮番出现。
她记得曾在某本心理学书籍中读到过,新恋情中的人常常会经历焦虑和对未来缺乏规划的困惑,这是完全正常的现象。此时应该给予开导和支持……
如果可以,她真想走过去敲醒王尔德,亏他在自己伴侣焦虑的时候能睡得如此香甜。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想起了另一个理论男女在进行亲密行为后,男性会因为某些神经递质的变化而更容易感到困倦和疲惫。
她不确定这个理论是否适用于两个男性之间,但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可以得出结论,王尔德在上,茧一眠在下。
奥斯汀的思绪开始漫游……漂泊在外的困苦东方美少年遇到了不着调的玩世不恭的多金贵族老爷吗……好带感的设定。
奥斯汀控制不住地开始构思这段关系的走向,两人一起经历了这样这样的事,去了那样那样的地方,王某某在雨中向茧一某某告白,茧某某拒绝,王某某开始认识到自己的不对,改变自己,贵族老爷最后为一个人驻足……最后两人在地平线升起时,互诉衷肠,美满的在一起……
听起来颇像那些浪漫小说中的情节,但细细品味,似乎又有几分好磕。真希望有人能和她一起讨论这些细节啊,她要不要以两人为背景写一篇故事呢?手痒痒。
这时,安妮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她转动电脑屏幕,示意大家过来看。
“看看最新的新闻!”
茧一眠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弹起,仿佛终于找到了逃离思绪泥潭的绳索。他快步走向安妮的电脑,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王尔德被这突然的动静惊醒,伸手摸索着身边已经空出的位置,当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空气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几人聚集在电脑屏幕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则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巴黎公社残忍杀害无辜德国访客,民众震惊》
标题下方是一段长约四十秒的视频:一名德国男子声嘶力竭地为死去的同胞呼吁,随后将一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点燃了火焰。画面定格在那刺目的火光中,令人不寒而栗。
新闻正文详述了事件经过:据报道,已有四十余名德国公民在巴黎公社失联。巴黎公社对此矢口否认,而德国驻法大使团则坚称遇害者的尸体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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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公社内部,要求进行搜查但遭到拒绝。
一向与巴黎公社对立的法国政府突然改变态度,宣称巴黎公社并未做出这种事,并承诺会给德方一个交代,对失联人员家属进行赔偿,同时希望此事不要影响德法关系。
德国方面对此反应强烈,认为这是“喝了人血的同时,还想向你握手,拉住你吃你的肉”。
莎士比亚撑着桌子,只是扫了一眼新闻内容就嗤之以鼻:“太假了,这绝不可能是巴黎公社做出来的事。”
安妮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
她将网页滚动到评论区,屏幕上立刻呈现出数百条激烈的留言。作为一个对全欧洲开放的平台,评论区已经成了德国人和法国人相互攻击的战场,火药味十足。
安妮问道:“现在咱们有什么打算?”
莎士比亚说道:“这次的风波暂时不是针对英国来的,先不要入局,尽可能多观察巴黎公社的动向吧。”
现在已经不能贸然接近巴黎公社了,否则难免会被波及。这些年来法德两国的矛盾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牵连的势力错综复杂。况且,关于德国那边的动向……他们掌握的信息和情报还是太少了。
他已经和阿加莎沟通过,向法国增加一些情报人员。但目前的消耗量实在太大了普通异能者前往这里几乎等于绵羊送进虎口,一去不回。
莎士比亚扫过一眼,说道:“暂且养精蓄锐,等待事态发展吧。有时候,不行动反而是最明智的行动。”
突然,楼梯上传来声响。众人警觉地望向门口是拜伦。
拜伦的脸色凝重。刚刚他在安全屋外发现可疑人员,那人已经在周围转悠了三圈。从动作判断,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
因为负伤,拜伦主要负责在安全屋楼上的侦察工作,隐秘地通过望远镜观察街道。这也算是莎士比亚对他的体恤。
莎士比亚了然,神色却不算太过担忧。这座安全屋的伪装相当完善。从外表看,这里与街区其他住宅没有任何区别。
即使有人强行闯入,也很难发现异常。每个房间都有备用出口,地下室更是连通了三条不同方向的隐蔽通道。不过最好还是在对方采取行动前解决问题。
他转向茧一眠:“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茧一眠问道:“任何痕迹吗?”
莎士比亚回复道:“任何。”
“知道了。”茧一眠站起身,穿上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又遮住半张脸。临走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王尔德身上,王尔德向他招招手告别,用口型对他说“注意安全”。
那么一瞬,好像茧一眠还站在大楼的阴影里,可太阳忽然却转了个弯,毫无预兆地从另一侧照到他身上。阳光穿过尘埃落在他掌心,他不知道该握紧还是松开。
茧一眠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他想,回来的时候,去首饰店看看吧,果然还是想给王尔德买个礼物。不会太贵重,也不能太轻佻。恰到好处的东西最难寻,正如恰到好处的感情最难以表达。
出门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茧一眠没有打伞,走在街道上,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稍微大了些。身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开始了跟踪。
鱼已经上钩了。
茧一眠故意绕过几条人少的街道,最后走进一个废弃的工厂区。这里曾是十九世纪繁荣的纺织业中心,如今却只剩下斑驳的红砖墙和锈迹斑斑的铁门。工业革命的遗迹,见证过辉煌,也见证过血与泪。
身后的人越跟越近,手中可能已经握紧了武器。茧一眠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加速,直攀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跟踪者可能经过的路径上。
等待只持续了十几秒。当那个黑影走到拐角处,茧一眠从上方跃下。
他采用的是最朴素的方法,也是他在审讯部跟哈代学习的技巧锋利的匕首从背后刺入对方的颈动脉,同时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防止任何声音泄露。
血液温热地涌出,打湿了茧一眠的手套。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启动异能的分解能力。很快,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手中变得不成形状,连同所有个人物品一起,化为虚无。
雨水冲刷着地面,带走最后一丝痕迹。茧一眠站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每次干这档事后都会有种麻木感,心中空荡荡的,既没有愧疚,也没有满足,只有一种奇怪的萎靡不振。
他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又不想那么快面对王尔德和其他人。
准备离开前,茧一眠注意到地上有一个小物件那人的通讯器从分解中幸存下来,大概是因为使用了特殊防护材料。出于谨慎,他捡起这个黑色的小装置,想要一并处理。
当他无意间按下开关,屏幕亮起,茧一眠的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卡头老鼠头标记是[死屋之鼠]。
茧一眠险些将通讯器丢出去,怎么连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掺合进来了啊?
他记忆中,[死屋之鼠]是个以售卖情报为主的组织,通常不会参与斗争,现在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应该会更专注于自己的利益。
如果这个人是他派来的,那么他是对英国钟塔侍从的安全屋感兴趣?
茧一眠拿着这个通讯器,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担心这个通讯器里有定位装置,带在身上可能将他的行踪暴露无遗。
于是,他便设计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确认无人跟踪后,悄悄将通讯器塞进了墙体的一个隐蔽缝隙中那里不易被发现,却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如果他不见了,有人来取走它,那便证明这东西确实带着定位功能。
茧一眠退到街角的一个隐秘角落,静静观察。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巷口,神色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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