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bsp;  陆靖寒笑道:“娘后来说起来也是觉得凶险,人生地不熟的去招惹地头蛇。我们本来打算在桐庐多转几天,收点茶也或者干货,结果没敢多待,也不敢露行踪,连夜回了杭城。”

    两人正闲聊,杨思楚瞥见秦磊在门口探了探头,她情知秦磊必然有事,便起身回了畅合楼。

    刚好陆子蕙过来,问道:“五婶几时有空,我攒了一些题目想请教你。”

    杨思楚看一眼挂钟,快晌午了,便道:“下午吧,两三点钟,吃完午饭我想稍微眯一会儿。”

    陆子蕙道声好,又问:“那我叫上子蓉,咱们去品茗居吧,我们最近都在那里学习。”

    “行,”杨思楚应着。

    如今顾少辛跟孟越住在畅合楼,虽然没特意隐瞒,但陆靖寒也不打算张扬。

    能够两下避开,最好不过。

    刚过两点,杨思楚就换好衣裳在银杏树下等着,没多久陆子蕙姐妹背着书包过来。

    三人一起走进品茗居,陆子蕙熟稔地喊道:“林掌柜,要壶龙井,两碟点心。”

    林掌柜应道:“好。”

    杨思楚循声看过去。

    她终于想起来了,在杭城大学门口和李承轩谈笑的男子,以及在凯旋饭店后门跟顾局长在一起就是这人。

    品茗居的林掌柜……

    第66章缘分程少婧的缘分

    林掌柜跟林牧扬相貌有些像,都偏女相。

    但林牧扬性格刚毅中带着痞气,完全不给人阴柔的感觉,林掌柜却恰恰相反,举止不经意间会让人觉得扭捏。

    杨思楚不便多打量,跟在陆子蕙后面入座,却感觉林掌柜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这些天,陆子蕙用功学习,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做了标记。

    只是她不懂的地方着实有点多,甚至有一些是很简单的问题。

    看到她,杨思楚就想到曾经的自己。

    是程少婧耐心帮她补习,鼓励她,一点一点把她的成绩提了上来。

    杨思楚讲了足足半下午,直到夕阳西移,总算把题目都讲透了。

    陆子蓉“吃吃”笑着,“今天的茶没有白要,都续过三次水,泡得快没颜色了。”又很艳羡地说:“要是我能留在杭城就好了,也可以让五婶帮我补习。”

    杨思楚道:“我更羡慕你,北平太多好学校可以报考。子蓉要是功课跟不上,可以请个家庭教师,或者让三少爷帮你找个燕京大学的学生。”

    陆子蓉嘟起嘴,“不单单是功课,子蕙说你送她发夹,帮她转学,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你说。我跟我娘都没有共同语言,她天天不是打麻将就是叉着腰骂人。”

    叹口气,继续道:“还有两天就要回北平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杭城。”

    二爷陆靖宁公事繁忙,这次二太太赵氏带着儿女在杭城待了将近一个月,过年时大概率不会再回来。

    或许只能到明年的暑假了。

    杨思楚只能安慰地笑笑,“子蓉,我明天中午请你吃面吧,到我家面馆或者我给你煎两面黄吃。”

    “去面馆吧”陆子蕙拍板决定,“可选的种类多。我还想见见小思琪。”转头对陆子蓉道:“思琪是五婶的妹妹,长得可漂亮了,比五婶好看。”

    杨思楚笑道:“那咱们早些去,十点半就走,再晚怕面馆忙不过来。”

    回到畅合楼,杨思楚跟陆靖寒说起第二天的打算,“正好跟娘商议搬家的事情,要是娘不肯,那就得你出马。”

    陆靖寒满口答应,“行,你说不通就由我说。对了,老顾后天一早的火车,明天晚上给他饯行。还得辛苦你让厨房备几个菜。就咱四个人,不用太多菜。”

    “动动嘴的事儿,有什么辛苦?”杨思楚应着,笑道:“我顺便煎个两面黄吧,好长时间没做了,突然就很想吃。”

    陆靖寒眉毛高高挑起,话里有话地说:“动嘴不辛苦?那夜里谁喊不行了的。”

    杨思楚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片刻,开口道:“无耻,再不理你了。”

    起身往大厨房去吩咐菜。

    隔天,趁着陆子蕙姐妹跟杨思琪玩的时候,杨思楚跟廖氏提起开铺子、搬家的事儿。

    廖氏很是犹豫,“我从嫁过来就住在这里,转眼二十多年了,真不舍得搬。”

    杨思楚细细跟她分析,“思琪上学离得远,我刚上学那会儿是爹来回接送,你要是天天接送的话,思进怎么办,带着他一起还是不带他?再者,我头一次开铺子没经验,怕找个掌柜不经心,万一赔了,以后阿靖还敢放手让我干吗?”

    廖氏皱着眉头道:“你这也太急了,面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转让出去,这两间房也得找到合适的买家。”

    杨思楚笑道:“没着急,一时半会卖不出去就先放着慢慢卖,坪山路那边要是收拾妥当了,娘先搬过去就是。”

    廖氏狠狠地瞪了她两眼,再没作声。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0/17页)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杨思楚凑到廖氏跟前,低声道:“娘别忘了,花坛里头还埋着金条。”

    廖氏道:“这么紧要的东西,忘不了。要不是怕落人眼目,我恨不得一天三遍扒出来看看。”

    杨思楚“噗嗤”笑出声来。

    晚上,趁着陆靖寒跟顾少辛喝酒,杨思楚去厨房煎两面黄。

    面条是赵妈特意擀得劲道面,稍微放了些碱。

    杨思楚煮面的时候,孟越把韭黄一根根洗干净了,切成约莫一寸长的段。

    她无名指上戴了羊脂玉的戒指,趁着一双手更加白净修长。

    杨思楚赞一声“好看”,孟越抬起手打量了下,笑道:“二少爷看你们戴了同样的戒指,特意带我去挑,本来想买翡翠的,没有好料子,就选了羊脂玉的。”

    说着话,看锅里面条煮到七分熟,杨思楚用铁笊篱把面捞出来,浸到凉白开里,反复过两三遍水,再用笊篱沥干水分,拌上香油和细盐,摊在干净的盖帘上晾着。

    孟越剥出来半碗虾仁,杨思楚滴一圈料酒,放上淀粉和蛋清一道抓匀。

    然后切二两瘦肉丝,同样用淀粉和蛋清抓匀。

    晾着的面条差不多已经凉透了。

    杨思楚重新起锅烧油,把面条铺在锅底,稍微按一下,然后用筷子翻过来,煎另一面。

    等面条煎到微黄,用筷子轻轻挑几下,以免面条压得太过瓷实,不好入味。

    浇头是韭黄肉丝虾仁,先用热油将肉丝划散,随后下虾仁翻炒,边炒便淋入少许老抽、料酒和胡椒粉,然后加韭黄。

    等韭黄炒得发软,捏一小撮细盐,淋半圈醋,勾个稀薄的玻璃芡,最后浇到煎好的面条上。

    两面黄就做成了。

    杨思楚回到饭厅,见陆靖寒两人已经喝完了半斤花雕酒,忙道:“尝尝两面黄好不好吃,要是好吃,赶明儿做给娘尝尝。”

    面条煎得金黄酥脆,又经过浇头的浸泡,吃起来外脆里嫩,别有风味。

    陆靖寒道:“好吃,但做起来太麻烦。”

    杨思楚弯起眉眼笑,“娘既不缺吃的,又不缺穿的,只是少人陪伴。我多花时间,才能显出诚意来。公司职员给上司送礼,不也要投其所好吗?”

    顾少辛闻言,目光闪了闪,端起酒盅对杨思楚道:“弟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敬弟妹一盅。”

    “我替阿楚喝,”陆靖寒举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转天一早,陆靖寒等人送顾少辛赶火车回宣城,顺便将孟越送回高升戏院。

    再过两天,二太太赵氏带着儿女们回北平。

    陆公馆又恢复成往日的安静。

    杨思楚打电话给程少婧说请她们姐弟吃饭。

    程少婧答应得爽快,紧接着又支支吾吾地问:“思楚,我能不能再带个人?”

    杨思楚随口问道:“谁呀,我认识吗?”

    程少婧却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子荔在舅舅家尚未回来,杨思楚便请陆子蕙帮忙待客。

    刚过九点,程家姐弟就过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跟程少婧同班的张文远,他考中了中央大学,之前也参加过杨思楚的回门宴。

    张文远笑道:“杨思楚,不好意思,不请自来。”

    “欢迎你,请都请不到呢。”杨思楚打量着他,又看向程少婧,“你们啥情况啊?”

    程少婧假装没听见,拉着陆子蕙的手说话。

    张文远却红了脸,吭哧吭哧地说:“就是……就是……”

    程书墨哑着嗓子道:“就是谈恋爱呗,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程少婧这会儿倒是听见了,喊道:“你这个小屁孩。”

    杨思楚笑着招呼程书墨,“书墨到这边来,我问你,你知道他们怎么好上的吗?”

    “上次在凯旋大酒店留了联系方式,假期里两人天天商议几时买火车票,几时开学报到,金陵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突然就看对眼了。”程书墨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思楚。

    一个月不见,杨思楚似乎更漂亮了。

    她穿了件式样很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腰间束了根细细的带子,却显得她纤细修长,仿若静花照水,又好像是空谷幽兰。

    肌肤一如既往地白净,眉眼间却带着往常没有的柔媚。

    声音也是,清甜之余多了些娇软。

    原先的她是个漂亮温柔的女学生,可现在的她,已经带有妇人独有的风韵。

    程书墨不由将目光转向书房。

    他来的时候,刚巧看到陆靖寒亲了杨思楚额头一下,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书房。

    再没露面。

    想到是陆靖寒把杨思楚从少女变成现在明媚娇柔的样子,程书墨莫名有些烦,也有些燥。

    陆靖涵腿脚不便,走起路来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可风采气势却丝毫不差。

    回门宴那天,他一手牵着杨思楚的手,另一手举着酒杯向他们敬酒。

    他坐轮椅,从身量上,较之站着的学生们要矮许多,但眉宇间那股睥睨天下的端肃,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让他们一众学生顿时生出珠玉在侧的感觉,甚至噤若寒蝉。

    可他在杨太太那桌却是另外一副面孔,温文尔雅,谦和有礼。

    整个席面,杨太太一直在笑,而杨思楚也一直在笑。

    每每思及那天的情形,程书墨总会感慨,如果他能拥有陆靖寒那样的气度就好了。

    也会学着像陆靖寒那样压低声音不徐不急地说话。

    可程少婧总是睁大了眼睛问:“程书墨,你是不是鬼附身?”

    他就再也学不下去。

    程书墨深吸口气,尽量平静地问:“思楚,五爷对你好吗?”

    杨思楚弯起眉眼,应道:“很好,五爷很好。”

    程书墨又问:“他是不是很难相处,他骂过你没有?”

    “怎么可能?”杨思楚笑着否认,“五爷很好相处,而且他从来不骂人……阿蕙,阿蕙,五叔骂过你吗?”

    陆子蕙雀跃着过来,“五叔不骂人,他是不怒自威。”

    不怒自威!

    程书墨无声地重复一遍,沉着脸往张文远那边走去。

    陆子蕙俯在杨思楚耳边悄声问道:“五婶,你没告诉他,假期里我在用功学习吧?”

    杨思楚笑答:“没告诉。”

    陆子蕙得意地昂起下巴,“我非得让他大吃一惊不可,免得他总斜着眼睛看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杨思楚唇角微翘,感觉自己似乎洞察了什么……

    第67章开学我想吃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送走客人,杨思楚懒懒地斜靠在大迎枕上。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1/17页)

    中午多喝了一盅酒,略有醉意,心情却是极好。

    有木头杵着地面的“笃笃”声传来,由远及近,不多时,陆靖寒推门而入,眸中含着笑,“客人都走了?中午吃饱了?”

    “饱了,”杨思楚斜睨着他,声音软糯带着些娇憨,“哥哥一会儿让人送葡萄酒,一会儿送李子,是什么意思啊?”

    因怕客人不自在,陆靖寒并没出面招待,可他却先后让文竹送了好几次东西。

    “怕别人以为我轻视你的客人。”陆靖寒笑答,将拐杖靠在床头,就势在杨思楚身旁坐下。

    酒醉的杨思楚眉眼迷离,莹白的脸颊染了层绯红,仿似石榴花一般娇艳,而水嫩的双唇微微张开,像是等待人去采撷。

    陆靖寒向来能抓住机会,低头亲上她的唇,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杨思楚轻笑,“哥哥,我很高兴。”

    陆靖寒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为什么?”

    “张文远,就是少婧的男朋友,他考得是生物系,他说在德国已经有人通过杂交改良豌豆种子提高产量,他想用小麦和红薯进行实验,要是能够成功,一亩地可以多收很多粮食。”

    陆靖寒用力点头,“很好的想法。”

    杨思楚挪一下身子,将头靠在他胸前,“少婧考得是化工系,她说美国能生产赛璐璐,咱们还不能,她想研究赛璐璐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他们都很有规划。还有哥哥跟娘,也教给我很多事情,之前我只考虑眼前的事儿,现在眼界开阔了……谢谢哥哥。”

    陆靖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柔声问道:“阿楚怎么谢哥哥?”

    杨思楚仰头看他,“哥哥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靖寒眸光顿时变得幽深,“我想吃的自始至终,只有你。给不给哥哥吃?”

    “给,管饱,管够。”

    陆靖寒深吸口气,炽热的吻重重地落在她唇上,声音也因此有些含混不清,“现在先尝点开胃菜,等夜里再吃大餐。”

    少顷,松开她,“你先睡会儿,等睡醒了,一起吃大餐。”

    杨思楚乖巧地答应着,“好。”

    下一秒,已经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你倒是心大,不怕我把你卖了。”陆靖寒笑着躺平身体,将杨思楚紧紧地环在臂弯中。

    心里尽是满足。

    夜里,陆靖寒如愿以偿地吃得饱足,也将杨思楚喂得饱足。

    翌日醒来,杨思楚看着满床狼藉,想死的心都有了。

    陆靖寒却很坦然,脸上带着魇足的笑,“夫妻间百无禁忌,没什么可害羞的。书里画得比咱们还要大胆,咱们可以一起学习。”

    杨思楚白他两眼,“我才不!”

    吃完早饭,唐时过来回话。

    服装店的柜子和架子已经让人去打了,半个月之内就能完成。

    房屋,他找到了两处,都是空着的,只要看中了就能马上办理买卖手续。

    杨思楚商议陆靖寒,“要不现在带娘过去看看,早点定下来,早点收拾搬家。”

    陆靖寒道声好,“那这便走吧,再等会儿,面馆怕要忙了。”

    几人到枫叶街接上廖氏和两个小的,径直往坪山路去。

    第一处屋舍就在坪山路上,国小的对面,上学非常方便,一溜三间正房,屋里收拾得也很整洁,基本上把家具搬过来就能住,价格也便宜,三百块可以商量。

    美中不足,院子很小,而且是朝北的,也因此厢房非常逼仄。

    第二处则是在拐过弯的合江路,距离国小跟杨家到面馆的距离差不多,也很方便。

    同样是一溜三间正房,好处是院子朝南,有三间颇为开阔的西厢房。

    房主开价八百块,是前者的两倍还多,但是附带了家具,还有两箱锅碗瓢盆等器皿。

    原房主是江西人,原本开着瓷器铺子,因为惦记着叶落归根,所以连铺面带房屋都要出让。

    铺面已经有人要了,但因房屋要价比较高,迟迟没有卖出去。

    杨思楚一眼相中了后者。

    院子大,能种不少瓜果蔬菜,而且从屋里望出去阳光灿烂,心情该有多么舒畅。

    陆靖寒也觉得后者好,只有廖氏觉得房子虽好,但八百块钱足可以买两座小院了。

    最终还是陆靖寒拍板做了决定,“买合江路的吧,虽然贵,但是省事儿。如果娘再另外打家具,花钱不说,还耽误时间。娘再仔细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让唐时一并去置办。”

    廖氏逐个屋子转了转,“都很齐全,搬家时把以前的家具搬进来足够了,不用再另外买。”

    转天,唐时接了廖氏与原房主办理买卖手续,廖氏花费一番口舌,终于降下五十块钱。

    唐时直夸廖氏会过日子,利用这五十块钱雇人把三间正房和三间厢房的墙壁都粉刷一遍,家具按照廖氏的喜好重新摆放,院子也平整过一遍。

    廖氏再次过来看的时候,唇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廖氏忙着收拾枫叶街的东西时,杨思楚也要开学了。

    陆靖寒陪杨思楚去报到。

    上午是到系里缴纳各种费用,领取了宿舍钥匙和课表。

    从星期一到星期六的上午,都是满课,下午好一点,有三天是空的,没有安排课程。

    商学院共招收了十九人,其中女生四人,会计系和银行系各两人,都安排在305宿舍。

    杨思楚来得还算早,挑了靠窗的床位。

    正在铺床的时候,只听身后有人迟疑地问:“你好?”

    转头,看到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

    少女惊喜地说:“我是赵晓月,考试的时候跟你借过钱。你还记得吗,你也在这个宿舍?”

    杨思楚恍然想起来,连连点着头,“记得,你考中了银行系,对不对?我在录取名单上见过你,我叫杨思楚,是会计系的。”

    赵晓月雀跃道:“本来我还担心交不到朋友,没想到就遇见你,咱们还挺有缘分的……快中午了,我请你在食堂吃个午饭?”

    杨思楚婉言谢绝,“不用了,我回家吃,我先生在楼下等我。”

    “哦,你是本地人?”赵晓月很健谈,“真羡慕你,我家是嘉兴的,离杭城200多里。我昨天就到杭城了,在旅馆里住了一夜。”

    说这话,宿舍里另外两位舍友也相继来了。

    张秀敏跟杨思楚一样是会计系的,叶长歌则是银行系的。

    杨思楚跟她们彼此介绍过,就匆匆下了楼。

    陆靖寒穿件灰蓝色的绸布长衫,架着拐杖站在车旁,正跟秦磊说着什么。

    瞧见杨思楚,笑问:“都收拾好了?”

    杨思楚笑着点头,“蚊帐挂上了,被褥铺好了。下午应该没什么事情,明天要把换洗衣裳带来,还要带把锁,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2/17页)

    我们每人都有个小橱子。对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学校开迎新大会,下午到商学院开会。”

    陆靖寒看向秦磊,“明天七点四十出门,八点之前到学校。”

    秦磊笑笑,“行,二十分钟很充裕。”

    回家吃过午饭,杨思楚开始收拾要带去学校的衣裳。

    虽然能考中大学的学生,家庭经济大抵不差,但总是有好有坏。

    杨思楚没带太过昂贵的衣裳,只带了三件剪裁宽松的旗袍和两件连衣裙。

    现在天仍热着,可能每天都需要换衣裳。

    陆靖寒在旁边,闷闷不乐地看着她收拾,“你带这么多衣裳,确定中间不回家?你周二、周四下午没课,完全可以回家待一晚上,不会耽误你早晨上课。”

    “哥哥,”杨思楚软了声音唤他,半蹲在他膝前,柔声道:“同学们都住校,我也不能太特殊对不对?住宿舍能够很快跟大家熟悉起来,而且说不定老师会临时更改上课时间呢?”

    陆靖寒抬手抚着她的头发,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杨思楚说的有道理,但从内心里实在接受不了。

    成亲两个月,他们从没有分开过,夜里即便不深入学习,也会搂抱着一起入睡。

    而早晨,每每睁开眼,就能看到那张雪后晴空般的脸依偎在自己臂弯。

    一日三餐更是,她给他盛汤添饭,他帮她剥虾剥蟹肉,哪怕只是简单的家常饭,有她在身边,也吃的有滋有味。

    想到以前那种一个人的日子,陆靖寒就觉得空落落的。

    忍不住叹口气,两手捧起杨思楚的脸颊,在她额头亲一口,笑道:“跟你闹着玩呢,到学校后好好学习,别给我丢人……当年我在大学里,成绩可是全优。”

    杨思楚嘀咕道:“我哪里能比得上你,反正我会尽力。”

    陆靖寒又笑,“我让厨房做了文思豆腐,吃了之后文思泉涌,过目不忘。”

    杨思楚忍俊不禁,“借哥哥吉言,晚上咱们到萱和苑吃,我还有事儿跟娘交代。”

    晚饭后,杨思楚拿出写的纸条,一条一条地交代范玉梅,“娘,坪山路的服装店,唐大哥说架子这两天要上漆,您得空过去看看,漆面是不是均匀,架子摆的位置对不对。还有楚二哥联系的服装厂,我预订了三十套秋冬衣裳,每套十件,分不同的尺码。您得帮我掌掌眼,看做工好不好,线头多不多。”

    范玉梅一一应着。

    杨思楚又道:“这些天阿靖早晚都要绕着畅合楼走两圈,现在走路很稳当了,今天在杭城大学跟着我跑前跑后也没累。娘空闲的时候,就去畅合楼看看,别让阿靖总是坐着不动……也顺便瞧瞧畅合楼是不是藏着酥小姐、糖小姐的,要是看到了,娘就帮我打出去。”

    开始陆靖寒还一本正经地听着,听到此处就沉了脸,恨恨地瞪着杨思楚。

    范玉梅却很认真地说:“阿楚放心,娘帮你看着阿靖。回头也吩咐文竹一声,有什么动静就报到我这里来。”

    杨思楚抱住范玉梅胳膊撒娇,“还是娘最好。”

    范玉梅轻轻拍两下她的手,“阿楚啊,阿靖不是乱来的人,你尽管放心去上学,不用记挂阿靖,也别让阿靖担心你。”顿一顿,又道:“阿靖他有时候受了委屈也不说,你别欺负他。”

    杨思楚明白范玉梅的意思。

    范玉梅所说的“欺负”,是担心她见异思迁,看上学校里的男孩子吧?

    杨思楚看向凝望着自己的陆靖寒,开口道:“娘放心,我有了哥哥,再看不上别人的。”

    话音刚落,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顿时变得通红。

    范玉梅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仍是和蔼地叮嘱,“学校里的饭菜要是不合胃口,或者想吃什么菜,尽管打电话让秦秘书送过去,缺什么东西也尽管说。要是在学校受了气,别忍着,让阿靖去给你出气。”

    杨思楚“噗嗤”笑出声。

    待两人离开萱和苑,范玉梅轻轻笑了声,“还叫哥哥,小两口真会玩儿……”

    第68章搬家不知道儿媳妇是聪明还是傻……

    大学生活并不像杨思楚想象那般轻松悠闲,除去课业之外,睡眠是个很大的问题。

    虽然成亲刚两个月,可她已经习惯跟陆靖寒同床共枕了。

    乍乍独自睡,非常不适应,辗转反侧好长时间才慢慢阖上眼。

    星期三的下午没课,她几乎想坐电车回家一趟,可又硬生生忍住,跟张秀敏去了图书馆。

    张秀敏是钱塘人,家里有座茶园,还开着垦牧公司,经济条件非常不错。

    这次上学,她特地带了自家炒制的茶叶,分给大家每人一小袋。

    她跟程少婧一样有张圆脸,个性很开朗,而且很用功。

    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到花园里呜哩哇啦地念半个小时英文,而晚上则雷打不动地泡图书馆。

    被她感召着,杨思楚也不得不努力学习。

    而赵晓月人如其名,不论言谈举止还是待人处事都纤柔如月,也因此很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

    尤其男生们,去操场锻炼或者到小饭馆吃饭,总愿意叫上她一起。

    叶长歌是嘉兴人,父亲已经病故,哥哥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薪水相当不错。

    她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由哥哥承担,但嫂嫂即将临产,家里花费也会增加。

    因此叶长歌报到第二天就找了份家庭教师的工作,以减轻经济负担。

    总之,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方式,但相处挺融洽,被戏称为商学院的四朵金花。

    星期六上午,又是满满四节课,刚下课,张秀敏招呼她,“思楚,咱们中午去二食堂吧,听说牛肉面很不错?”

    “行,我也正想吃面。”杨思楚笑着答应,忽而又改口,“不好意思,我不能跟你去了,我得回家了。”

    说着“腾腾”往楼梯下跑。

    教学楼前停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车旁站着两名男子正在说着什么。

    一人穿藏青色中山装,国字脸,面相忠厚老实;而另一人则穿灰蓝色绸面长衫,相貌清俊,尽管腋下架着拐杖,却身姿如松。

    看到杨思楚,两人停止谈话,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杨思楚跟秦磊打声招呼,看向陆靖寒,“五爷几时来的?”

    “来了大概十分钟,”陆靖寒看一下腕间手表,“现在可以回家了?”

    杨思楚笑道:“我得回趟宿舍,早上换的衣裳要洗。”

    陆靖寒帮她拉开车门,“走,先回宿舍。”

    上车那刻,杨思楚无意中抬头,看到同学们或好奇或惊讶的眼神,不由心里“咯噔”一声。

    校园里很少见到汽车,她是不是有点招摇了?

    陆靖寒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头问道:“怎么了?”

    杨思楚道:“以后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吧,被同学们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3/17页)

    看到不太好。”

    陆靖寒从善如流,“以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用,过阵子天气冷了,在外面等着太冷,电车也很方便。”

    陆靖寒坚持道:“没事,我来接你。”

    杨思楚没再言语。

    回到畅合楼,陆靖寒几乎立时把她推到在床,灼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脸颊,唇角。

    杨思楚大口喘着气,“现在不行,我要去萱和苑,等夜里……”

    “待会再去看娘,”陆靖寒眸光幽深,燃着熊熊的火焰,又好似蕴着丝丝委屈,“这几天都睡不好,等不了,也忍不了。”

    杨思楚张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了他的唇。

    意识消散之际,她迷迷糊糊地想。

    这才一个星期的时间,陆靖寒说忍不了,可前世他们成亲六七年都不曾有过敦伦,那他到底怎么忍受的?

    情欲仿佛星火燎原,一旦点燃就很难收得住。

    等两人收拾整齐去萱和苑的时候,已临近黄昏。

    陆靖寒换了藏青色长衫,精致的盘扣直扣到脖颈下方,那张脸俊朗隽永,而又带着些意气风发的张扬。

    杨思楚笑问:“哥哥最近怎么喜欢穿长衫了?”

    “最近出门多,”陆靖寒答道:“金水路那边请了个园艺大师,过去商议了造景的事情,还往商会跑了两趟……穿长衫显得温和些。”

    杨思楚忍不住微笑,“那你也知道自己平时多么吓人?”

    陆靖寒用力握一下她的手,低声道:“在改了。”

    小两口走进萱和苑,范玉梅的目光首先落在人高马大的陆靖寒身上,看到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撇撇嘴,又上下打量杨思楚,“阿楚瘦了,是不是大学里伙食不好?”

    杨思楚低头看着身上的细格子旗袍,没觉得宽松,遂笑道:“没瘦,学校食堂挺好的,饭菜种类很多。”

    “那也不如家里精细,”范玉梅道:“张管事一早到码头买了鲈鱼,不多,就三条。晚上咱们清蒸一条,另两条明天给你娘带去……庆贺乔迁之喜。”

    杨思楚惊讶道:“我娘明天搬家?”

    范玉梅看向陆靖寒,“你没跟阿楚说?”

    陆靖寒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来得及。”

    在车上,他只顾着打听杨思楚的大学生活,而回到家,一门心思都在深入学习上,哪里还想得起廖氏搬家的事儿?

    此时范玉梅提起来,陆靖寒便对杨思楚道:“之前零零碎碎的东西已经搬过去了,明天把大件的衣柜和几个箱笼搬过去。往后就住在坪山路了……你家两间屋子卖给面馆郑三两口子了,要了一百五十块,面馆是隔壁卖卤货的要了去,卖了六百块。”

    杨思楚忙问:“花坛里还藏着金条,也不知我娘挖出来没有?”

    范玉梅好笑地看着杨思楚。

    真不知道这个儿媳妇是聪明还是傻。

    说她傻吧,可她行事端庄得体,把自己家儿子收拢得服服帖帖。

    要说她聪明,娘家的隐秘事就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丝毫不避讳丈夫和自己这个当婆婆的。

    陆靖寒笑道:“不会忘,明天见到娘问一问,即便真的忘了,回去再挖就是。郑三总不能当天就住进去。”

    杨思楚想想也是,赧然地笑了笑。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而腮边的梨涡会格外深,给人一种温顺乖巧的感觉。

    范玉梅叹气。

    果然“一物降一物”,只有杨思楚这般娇柔的性子,才能降服得主自己桀骜乖戾的儿子。

    不由笑道:“你娘刚搬过去,屋里家什未必能一下子找齐全,不如咱带几个菜过去,再让附近饭馆炒几个家常菜,咱在家里说点闲话。顺便问问你娘,缺什么少什么的,让阿靖吩咐人置办。你娘带着两个小的不方便。”

    杨思楚立刻摇着范玉梅的手,“谢谢娘,娘真好。”

    范玉梅微笑。

    就是说吧,谁能受得了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跟自己撒娇。

    吃过晚饭,陆靖寒又打着“温故知新”的名头,缠着杨思楚学习。

    白天因为有所顾忌而束手束脚,夜里,杨思楚则完全放开,由着陆靖寒予取予求。

    好在,陆靖寒自律性极强,即便夜里睡得晚,也准时在六点半起了床,却没惊动杨思楚。

    而是先到书房处理了一些事务,到八点半才回屋唤杨思楚起身。

    等到了坪山路,已经十点了。

    杨思楚先问起金条,廖氏悄声笑道:“头一天晚上,趁着小琪和小进睡下,就挖出来了,放在大毛衣裳里头。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个。”

    廖氏很是高兴,眉眼也舒展了许多,“再没想到这么顺当……卤货老吴不是娶了儿媳妇吗,家里多口人,就寻思把面馆后院一并归拢起来,既卖卤货也卖面,再加几样家常炒菜。正好,郑三家的怀了身孕,快四个月了,郑三让她在家里养胎操持家务,郑三仍旧去面馆干,一个月八块钱工钱,跟往常差不了许多。”

    家里的旧房子和店铺顺顺当当地出了手,廖氏也不觉得新房子贵了,反而满足地说:“地方开阔到底是好,小进来回跑了两趟,出一身汗……我打算跟阿进住东屋,让小琪住西屋,厢房还是留给你,得空回来住两天。”

    杨思楚笑着应好,又道:“娘陪老太太说会儿话,我给小琪带了笔和本子……等安顿好了就把小琪送学校去,别耽搁太久怕学习不赶趟。”

    廖氏嗔道:“我明白,明后天就送去。”

    杨思琪刚把床铺好,正在收拾衣裳。

    衣柜里大都是别人送的旧衣,却叠得整整齐齐。

    床、衣柜和五斗柜是原房主留下的,书桌、书柜则是之前杨思楚用过的,从枫叶街搬了来。

    杨思楚笑着将手里的布包递给杨思琪,“是铅笔盒还有几个本子,小琪上学后要用功念书,学会了数目字之后得帮着娘记账,看账本子。”

    “好,”杨思琪重重点头,“之前姐买的图画书里的字,我都认识了,也教给弟弟认识了。”

    杨思楚奇道:“谁告诉你认识的?”

    杨思琪道:“面馆的客人。”

    杨思楚跟廖氏求证,廖氏笑道:“原先觉得小琪性子怯,没想到胆子一点也不小,看着长相斯文的客人,就拿着书去问。”

    范玉梅闻言,认真打量杨思琪两眼,“这孩子眼睛生得好,以后准保有出息。”

    杨思琪稚气地回答:“我要像姐姐一样考大学。”

    杨思进跟着鹦鹉学舌,“考大学,考大学!”

    屋子里一派喜乐。

    杨思楚看着弟弟妹妹微笑,而陆靖寒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杨思楚身上,心中尽是满足。

    这样的生活真是幸福。

    心爱的小妻子上了大学,岳母换了大房子,娘亲不再像前两年那般愁眉苦脸。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4/17页)

    而自己……

    趁杨思楚不在家,陆靖寒试探着放下拐杖,虽然时不时要扶着墙或者柜子,虽然摔过两三回,可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最长的一次,他从床边走到洗手间,又从洗手间走了回来。

    那种喜悦,让他几乎落泪。

    这是杨思楚带给他的。

    她的不嫌弃,让他做出去英国手术的决定;她的求肯,让他愿意尝试惠通的针灸;她的温柔,让他不再困囿在方寸之地,愿意出门陪她逛街、照相。

    最重要的是她毫不掩饰的爱,让他每天都开心愉悦。

    惠通大师说,高兴的时候,血液流通比沉郁的时候要快,能更好地消散化瘀。

    陆靖寒满怀柔情地陪至亲家人用了中午饭,然后一道去看了铺子。

    架子漆成了温暖的奶白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柔和且明亮。

    柜子上错落有致地摆着花瓶,风雅而拙朴。

    万事已经具备,只等廖氏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预订的衣裳就要挂出来。

    这批衣裳是杨思楚和范玉梅先后往服装厂跑了三四趟才定下来的款式。

    不管怎样,开业头一天,陆靖寒一定得让铺子来个开门红。

    直到日影西移,一行人才回陆公馆。

    陆子蕙在畅合楼门口徘徊,瞧见他们回来,小跑着上前,招呼一声陆靖寒,拉着杨思楚往旁边走,“五婶,你知道吗,阿荔要退学了。她写信给我,说她暂时还要住在舅舅家,就不上学了。”

    杨思楚隐约猜出几分原由,却仍是开口问道:“她为什么要退学?”

    第69章还钱一块钱也好意思要?

    陆子蕙愁眉苦脸地说:“她没说,只说可能会议亲,五婶,那怎么办啊?”

    杨思楚低声道:“子蕙,有你三婶在,你不用担心。你三婶平常对子荔很不错对不对?如果子荔不想嫁,你三婶会不会勉强她?”

    陆子蕙点头道:“三婶对阿荔是挺好的。”

    杨思楚微笑,轻轻揽住陆子蕙肩头,“所以,子蕙,子荔的事儿有她爹娘做主,而且她也愿意……我们并不能代替她做任何决定。明天就要开学了,你作业写完没有?”

    陆子蕙如释重负,喜悦地说:“早就写完了。那我回去了,谢谢五婶。”

    陆靖寒看着她步履轻快地离开,面有不悦地问道:“又有什么事儿?”

    杨思楚简短地说了说。

    陆靖寒道:“你太好说话了,所以她们有麻烦总喜欢来找你。”

    杨思楚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子蕙虽然单纯了些,但她很善良。”

    否则当初陆子蕙也不会只是听到陆源正夫妻俩争吵,就忙不迭地跑着去找秦磊。

    杨思楚又道:“而且子蕙跟子荔不同,子荔有亲生的爹娘,子蕙却没人帮衬……哥哥,以后长房给子蕙相看亲事,你能不能帮帮她?”

    陆靖寒淡淡应了声,“好。”

    夜里,陆靖寒没再折腾她,杨思楚窝在他臂弯,闻着他身上醉人的雪松味儿,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准时去教室上课。

    课间,张秀敏别有意味地问她,“思楚,星期六来接你的人是谁?”

    杨思楚坦然地说:“是我先生。”

    “是不是姓陆?”

    杨思楚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张秀敏压低声音,“赵晓月借了半年的杭城日报,昨天翻了整整一天。”

    “真是……”杨思楚无奈地摇摇头,“她如果真想知道,当面问我就是,何必费那些工夫。”

    张秀敏笑一笑,没再说话。

    一周时间转瞬即过,很快又到了星期六。

    杨思楚将换洗衣裳一并带到教室,这样就不必特意再回一趟宿舍了。

    下课后,赵晓月特意等了会儿,走在她身边,问道:“思楚,今天你家里没来接你?”

    杨思楚浑不在意地回答:“在学校门口。”

    赵晓月笑道:“刚好我要坐电车去长兴街,一起走吧。你的包裹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拿?”

    杨思楚婉言谢绝,“不重,只有几件衣裳。”

    赵晓月又道:“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我记得考试时,你还梳着麻花辫。你是咱们宿舍唯一结婚的,对了,长歌已经订婚了,她未婚夫还来过学校。”

    “是吗?”杨思楚有些好奇,“几时来的,我没有见过。”

    “报到那天,”赵晓月笑,“我看到他们在西门的小馆子吃饭,举止很亲密。长歌说是她未婚夫。”

    说着话,已经到了门口。

    那部黑色汽车正停在校门对面,非常明显。

    赵晓月热切地拉起她的手,指向对面,“那里,就在那里。”

    陆靖寒已看到杨思楚,黑眸顿时蕴出和煦的笑意,唇角也不自主地弯起,仿若春风拂面。

    杨思楚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赵晓月步子更快,一个箭步窜到陆靖寒面前,活泼泼地道:“陆先生好,我叫赵晓月,是思楚的好朋友。之前考试的时候我们见过,我跟思楚借过钱。”

    陆靖寒眸底转冷,看向杨思楚,“有这回事?不记得了,她还钱了吗?”

    杨思楚道:“是秦大哥拿的钱,当时说不用还了。”

    秦磊憨憨地说:“就只一块钱,确实当不得什么,但既然赵小姐念念不忘,又特意提起来,倒不好推辞不收。”

    赵晓月微愣,随即红了脸,忙从书包里掏出张一块钱的票子,递给秦磊。

    再回头,杨思楚跟陆靖寒已经上了车。

    陆靖寒捉住杨思楚的手,握一下,松开,再握住,慢慢地收紧,将手指嵌到她的指缝中,紧紧扣在一起,声音却平和从容,“饿不饿,早晨吃了什么?”

    杨思楚道:“一碗小米粥,一只鸡蛋和半个烤馒头。早晨吃得挺饱,但是到现在,确实有点饿。”

    陆靖寒轻笑,“这会儿天气不那么热了,让厨房做两罐点心带着,饿了就吃一块。”

    杨思楚道:“那还不如做点肉干,更顶饿。”

    “也行,”陆靖寒点头,“正好虎子它们也得吃,明天多做点。”

    杨思楚佯怒,用力抠他指腹,“五爷这把我当小狗呢?”

    陆靖寒用力握一下她的手,转了话题,“昨天到合江路去了趟,小琪已经入了学,就是娘的屋子还没收拾好,好多东西找不到。”

    杨思楚笑道:“搬家就是这样,不能急,得慢慢整理,才能知道在哪儿。”

    陆靖寒又道:“明天会陆陆续续有衣裳送过去,咱们看着先挂起来。开业就等到下个星期天,正好是大吉的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杨思楚连连点头,“回去问问娘有没有空,叫上娘一起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5/17页)

    ,娘的眼光好。还有上次跟娘讨来一大包衣裳,也送到合江路。对了,牌匾做好没有?”

    “做好了,放在畅合楼,开业那天挂上去。”

    一路絮絮谈着家长里短的琐碎之事,不管是杨思楚还是陆靖寒,都没再提到赵晓月。

    赵晓月却在宿舍里含沙射影地说:“思楚家里条件那么好,来回都是汽车接送,三个月前跟她借的一块钱,她也好意思要?”

    叶长歌道:“有什么不好意思,一块钱能吃两大碗牛肉面呢。”

    张秀敏则悠悠地说:“晓月,你借别人的钱,都三个月了也没想着还?”

    赵晓月碰了个不软不硬的大钉子,悻悻然地找男同学一起复习功课了。

    而杨思楚正和陆靖寒慢悠悠地往萱和苑走。

    范玉梅那边来了客人,特地请两人过去见一面。

    来客并非外人,而是杨思楚跟陆靖寒的大媒——谭夫人,以及谭夫人的幼子,谭礼源。

    成亲后,杨思楚才知道谭夫人跟范玉梅是手帕交。

    可谭夫人口风却很紧,完全没有把订婚时的争长竞短透露给范玉梅。

    难怪陆靖寒信任她,她真的是,应允过的事情定会信守承诺。

    谭礼源从上大学就在法国,陆陆续续待了六七年,最近刚回国。谭夫人特地带他到几个至交好友家转转,以便有个关照。

    谭礼源长相随谭夫人,眼睛大且明亮,鼻梁略有些扁,但是很周正,眼波流转之间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可又没有富家子弟的那种骄矜。

    谭夫人给几人做过介绍,笑道:“厚安留洋时,阿源还在读国中,等厚安回国,阿源又去法兰西。算起来,你们也有八~九年没见,怕是在路上走个面对面也不认识。”

    谭礼源道:“我认得寒哥,寒哥样貌跟以前没有变化。”

    陆靖寒笑笑,“阿源倒是长大了许多,跟以前不太一样。我记得你学商学,打算到哪里就职?”

    “在杭城大学谋了个教职,下个月开始入职。”

    杨思楚眸光骤然一亮,侧头看向陆靖寒。

    陆靖寒知其意,笑道:“阿楚就在杭大商学院,今年刚上大一。”

    “咦,那倒巧了。”谭礼源问道:“嫂子学的是什么专业?”

    杨思楚连忙回答:“我学会计,礼源哥要教什么课?”

    谭礼源道:“打算开《成本会计学》,这学期来不及,只能先准备讲义和教案,下学期开始上课。”说着看向陆靖寒,“其实六月份已经拿到了学位,但是几个旅法同学会的好友有事商谈,又结伴到柏林待了一个月,这才回来晚了。”

    谭夫人叹一声,“这孩子长大了,一个个主意正得很,原本他爹打算在银行给他找个职位,他就认准了大学。老大信泽当初也是,非得干实业,在厂子里忙得不可开交。”

    范玉梅笑道:“大学也蛮好,薪水高而且也体面。”

    聊过一会儿,谭夫人起身告辞。

    范玉梅想要送一送。

    谭夫人摁住她,“不用你,厚安不方便,也别动,让你媳妇送,正好有事麻烦她。”

    杨思楚笑着引了谭夫人母子出门。

    谭夫人便问:“阿楚嫁过来可适应,有没有不习惯?”

    杨思楚落落大方地回答:“很习惯,阿靖很好,婆婆也很好,拿我当亲闺女看待……还得感谢伯母当初两边奔波。”

    “我猜也是,”谭夫人笑着拉着她的手,“你婆婆的气色可是前所未有的好,厚安也是,往常他哪是会笑的人?我做了十几次媒,最高兴的就是看着小两口和美,说出去,我脸上也光彩。”

    杨思楚笑意盈盈地道:“伯母很会量媒。”

    “给别人相看可以,轮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谭夫人道:“阿源今年二十六岁,真正是老大不小了。你看看学校里有没有那种稳重大方的姑娘,帮阿源留意着。相貌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性情。”

    “娘,”谭礼源无奈地唤,“我要自由恋爱,您不能包办婚姻。”

    谭夫人“切”一声,“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恋爱一个,再说我这不是包办,阿楚只是帮忙留意,成不成不还得你点头?”

    谭礼源道:“嫂子,别听我娘的。您跟寒哥总不能也是相亲相中的吧?”

    一句话倒是把杨思楚问愣了。

    她跟陆靖寒并非自由恋爱,但也不能算相亲。

    遂道:“我跟阿靖之前见面不多,定亲之后才逐渐熟悉的。”

    谭礼源沉默数息,开口道:“好吧。但是嫂子,我娘说得不对,性情和品行自然是第一位,相貌也很重要,至少得看着顺眼,总不能相看两生厌吧。”

    杨思楚感慨,“只顺眼这一条,就极难得了。”

    谭礼源启唇微笑。

    回到畅合楼,杨思楚说出谭夫人的意图。

    范玉梅拍一下手,“我猜也是,礼源二十六岁,早就该成亲了。”想想陆靖寒到腊月就满三十岁了,顿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明天几时去坪山路?”

    陆靖寒道:“八点半走,另外我找人送两车柴火过去,岳母可能在家里脱不开身,店铺就得麻烦您帮阿楚掌眼,到时把文竹几个也带上。”

    “行,”范玉梅满口答应,又道:“照我说,往后家里的衣服就从阿楚店里拿,不用再找钱经理,一年大几千、上万的置装费,白白便宜了苏家。而且,也不用一年四季送,家里衣裳多得没处放,穿都穿不完。”

    陆靖寒想一想,答道:“我跟阿楚商量商量。”

    把衣裳上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是半点不容易。

    单是门脸要放哪些衣裳,大家的意见就不一致。

    杨思楚认为,既然针对的目标是女教师和女职员,应该把端庄典雅的衣裳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范玉梅则觉得花红柳绿能吸引人,建议把娇嫩鲜艳的洋装摆在门脸处。

    文竹等人也各有自己的想法。

    陆靖寒做了折中,把典雅的挂在屋内,届时门外的假人模特穿几件娇嫩的。

    被杨思楚和范玉梅齐齐否决。

    最后杨思楚还是采用了范玉梅的建议。

    忙活一上午,终于把三十套服装都挂了起来,而各式男鞋、女鞋以及手提包等配饰也都摆到了合适的位置。

    杨思楚非常满意,只等着下个星期天开门营业……

    第70章开业真人穿着就是最好的招牌

    周一上学,杨思楚特意穿了店里的新衣裳。

    是件水滴领的旗袍。

    水滴领因为胸前的镂空,会露出一小片肌肤,原本最适合用丝绒、亮光缎等面料,在宴席或者酒会上穿。

    但杨思楚的旗袍是浅绿色的暗花杭绸,用了墨绿色绲边,而且剪裁比较宽松。

    因此,虽然少了些许华丽,却多了几分素雅,平常也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6/17页)

    能穿。

    另外带的两件也都是店里即将出售的样式。

    果然,真人穿着就是最好的招牌。

    一个星期,杨思楚好几次被问起衣裳从哪里买的。

    杨思楚告诉她们是在坪山路的美雅服装店,不过店面装修,下个星期才开业。

    “美雅”是店名,陆靖寒特意请书法名家辛归鹤写了匾额。

    女士服装最重要的是“美”,在美的基础上,增加“雅”的韵致,就能展现出她的品味了。

    开业当天,陆靖寒陪着杨思楚早早去了服装店,往陶瓷花瓶里放了一百多条茉莉花环。

    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保架子摆得稳当,衣裳挂得平整。

    廖氏来得也早,她穿了件修身的暗红色旗袍,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脸上敷了香粉,还难得地涂了口红。

    看上去颇有几分掌柜风范。

    开业时间订在九点十八分,取“就要发”的意头。

    时间刚到,秦磊点燃两挂鞭炮,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看热闹的人群“哗啦”一下从四面八方涌来。

    接着,锣鼓和唢呐声响起,舞狮队开始热场子,左邻右舍的店铺陆续送来了庆贺的花篮。

    杨思楚对着香案上供着的财神爷拜了三拜。

    唐时和青菱等人则在人堆里发放糖果,一边发一边吆喝,“新店开业前三天,所有物品让利三成。”

    儿媳妇开店,范玉梅当然要第一个捧场。

    她财大气粗地买了十件,都是杨思楚的尺码。

    有了带头的,加上衣裳款式着实新颖,让利之后的价格也不算贵,旁观的小姐太太们纷纷走进店铺。

    只要进店,不管是否购物,都送一串茉莉花。

    而买了东西的,会多送两粒水果糖。

    一直忙活到中午,人群才慢慢散去。

    廖氏拿上账本,锁了门回家。

    为了庆贺服装店开业,陆靖寒从饭店要了席面。

    饭菜还没到,廖氏着急忙慌地扒拉着算盘珠子开始算账,算完了,叹道:“抛去亲家太太那十件,共卖出去十二件,收回来九十七块钱,也不知能赚多少?”

    范玉梅笑道:“头三天的账没法算,都是赔本赚吆喝,能把人招揽过来就很好。”想一想,又道:“我觉着亲家太太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让青菱先留下来帮衬几天,等亲家太太熟悉了再说。这样中午头还能轮流回来吃饭,店里就不用锁门。”

    廖氏连忙道:“那敢情好,正好厢房刚收拾出来,我把被褥拿出去晒一晒,青菱姑娘将就着住几天,免得来回奔波。”

    青菱怎可能让廖氏独自忙活,急步上前把被褥以及枕头等要用的物品晾在院子竹竿上。

    吃过饭,陆靖寒先送范玉梅回去,杨思楚仍然留在店里。

    下午的客人明显不如上午多,但也始终不曾间断过。

    杨思楚观察一阵,又对着账本核对了下,发现有两种款式卖得格外好。

    一款是她曾经穿过的水滴领旗袍,不管是淡绿色配墨绿色绲边,还是嫩粉色配玫红色绲边,都能第一时间吸引人的视线。

    另一款则是普通的阴丹士林旗袍,但因为盘扣用了五彩的,便格外多了几分俏皮。

    看来女士的服装,只要稍微有些新颖之处就会受到欢迎。

    可这种变动也最容易被模仿,相信不出半个月,满大街随处都可以看到五彩盘扣的阴丹士林旗袍。

    杨思楚决定尽快到服装厂再定一批卖得最好的款式,顺便再定一些盘扣,只要盘扣不要衣裳。

    几乎有学生的家庭,都会有阴丹士林的旗袍或者袄子。

    她打算五个盘扣作为一组,一组五毛钱往外卖。

    虽然很多人都会做盘扣,但肯定也有人懒得费事费时,而宁愿花费五毛钱。

    再或者,选定部分款式,让服装厂只给美雅供货,如果别的店铺想卖,只能到她这里来买。

    她可以从中赚差价。

    等陆靖寒回来接她的时候,杨思楚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想法。

    刚上车,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些想法一一告诉陆靖寒。

    陆靖寒微笑地听着她说,间或答一句“很好”,“这个可以做”,等她都讲完,笑道:“今天累坏了吧,回去先歇歇,咱们吃完晚饭再商议。”

    可等吃完饭,杨思楚困倦得半点不想动,只想上床躺着。

    陆靖寒既心疼又觉得好笑,揽着她在长案后坐好,柔声道:“你只听着就行,不用你动脑子。我把你的想法归纳了一下,有些是明儿一早就得去办,有些稍耽搁两天也成。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像你说的,让服装厂把一些款式只供应美雅。这个看在二哥的面子,应该没问题。但是具体哪些款式,供货量有多大,得你拿主意……”

    杨思楚舒舒服服地坐在陆靖寒腿上,头靠在他胸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而抬眸就可以看到他的喉结,随着他温和的话语,上下滚动着。

    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陆靖寒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眸看下来,戏谑道:“跟你说正事呢,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想什么呢?”

    “亲一下告诉你,”杨思楚勾着他脖颈,在他唇边浅浅啄两下,笑道:“在想正事……专门供应美雅的款式,能不能直接用美雅做商标?还有,开始入秋了,应该定一批风衣和呢大衣。”

    说着伸手接过陆靖寒手里的纸。

    上面列了八条,都是她在车上天马行空的想法。

    没想到陆靖寒都记在了心里,而且逐一做了批注,有些他亲自去做,有些要交代给唐时,还有两件需要杨思楚拿主意的,在后面缀了个小小的“妻”。

    “哥哥,”杨思楚禁不住再次亲上他的唇,娇娇软软地说:“哥哥真好。”

    她仰着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漂亮的杏仁眼蕴出绵密的情意,如网一般,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

    陆靖寒双手箍住她腰身,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辗转、缠绵。

    直到杨思楚几乎喘不过气,陆靖寒才松开她,却是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炽热的气息在她唇畔流转,“阿楚,咱们回卧室?”

    杨思楚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先商议正事。”

    “阿楚,你故意的。”陆靖寒低头,去咬她耳垂,“待会看我怎么罚你,得让你知道哥哥的厉害。”

    杨思楚趴在他肩头乐不可支。

    可仍是收敛了神思,认认真真地跟陆靖寒商量店铺事宜。

    越讨论越觉得陆靖寒出色,脑子转得快不说,而且好像再大的困难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问题,都能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

    回学校后,杨思楚参照陆靖寒的方法,仔细地做了一个时间规划,不但包括学校的课程,还有美雅的运营,私房菜馆的筹备、陆公馆内宅的花费合算

    《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60-70(第17/17页)

    等等。

    这样算下来,她身上的事情着实不少。

    好在,私房菜馆刚进行加盖,距离开业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而核对陆公馆内宅的账目得等周末才能进行。

    杨思楚便把课余时间都用来思考怎样提高美雅的知名度,从而提高销量。

    星期三中午,杨思楚约叶长歌一起去食堂吃饭,“长歌,我能跟你商量点事儿吗?”

    叶长歌很是意外。

    她跟杨思楚虽然在同一间宿舍,相处还算融洽,但两人并没有私下的往来。

    遂问:“什么事情?”

    杨思楚开门见山地说:“我家有个服装店,想请你帮忙宣传一下,我每季给你提供两身衣裳,你不用特别做什么,如果有人问在哪里买的,报上我家店名就行。”

    叶长歌怀疑,“就这么简单,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漂亮啊,”杨思楚笑道:“而且跟我家衣裳的风格很接近。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吃过饭去我家服装店看看,就在坪山路,离这里不远。”

    叶长歌犹豫会儿,点点头,“好。”

    两人回宿舍放下书包,紧接着叫一辆黄包车去了坪山路。

    廖氏也刚吃完饭,惊讶地问:“不是上学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今天下午没课,我带同学来试衣裳,”杨思楚拉起叶长歌的手,介绍道:“这是叶长歌,我们一个宿舍的。这是我娘。”

    廖氏热情地招呼,“欢迎欢迎,长歌随便转,看中哪件就试一下,里面有镜子。”

    “谢谢伯母,”叶长歌礼貌地鞠个躬,视线已不受控制地打量着架子上的衣裳。

    有娇艳若桃花的嫩粉,也有沉静如春水的浅碧,有精致的洋装,也有端庄的袄裙,一排一排,层层叠叠地挂着。

    杨思楚介绍道:“现在还是以轻薄的料子为主,过几天会上风衣。这一排都是旗袍,那边是洋装,长歌你喜欢哪件?”

    “都很漂亮,”叶长歌笑着说,“我挑不出来,都看花眼了。”

    杨思楚选了件碎花连衣裙,“你试试这个,那边还有披肩,过一阵子也可以穿。”

    叶长歌点点头,又挑了件天水碧的旗袍,“我还挺喜欢这个颜色,搭配着荷叶袖很别致。”

    杨思楚指着试衣间,“拉开帘子,里面有镜子。”

    趁着叶长歌换衣裳的时候,杨思楚简短地跟廖氏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跟阿靖商量着办,我不太懂这个。”廖氏叹着气道:“开服装店比开面馆轻省,不用出力,但费嘴皮子,我这眼光也不太行,不如青菱眼光好。”

    杨思楚笑道:“娘别着急,这才刚开业三天……娘的账本记得就很仔细,一点不乱。”

    廖氏道:“这可不能大意,少记一件就差出好几块钱。要是对不上账,怎么补这个差漏。”

    说话间,叶长歌换了碎花连衣裙出来。

    她身材纤细,过膝的连衣裙显得她更加高挑,而米黄的底色又增加了一丝温馨和温暖。

    “好看,很适合你。”杨思楚赞不绝口。

    叶长歌看着镜子里宛若邻家女孩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紧接着去换第二件。

    不似连衣裙的温和亲切,天水碧的旗袍显得非常优雅,像是空谷幽兰般,有种孤芳自赏的冷傲。

    杨思楚递给她一件白色披肩,“披上试试。”

    叶长歌站在镜子面前转两圈,迟疑着问:“就选这两件,可以吗?”

    杨思楚笑着回答:“当然可以,你喜欢就好,不再试别的了?”

    “不试了,”叶长歌摇头,“试太多会贪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