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住她的额头,气息交缠:“葵,再问最后一次——你确定,要把余生和一个会偷看未来、会紧张得忘词、还会把可丽饼递错方向的男生绑在一起吗?”
“确定!”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近,“而且他刚刚还偷吃我的草莓味可丽饼!必须罚!”
话音未落,她已垫脚吻上他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带着樱花坠入春水般的决绝。夏目千景僵了一瞬,随即伸手扣住她后脑,将这个笨拙却炽热的吻加深。晚风送来远处祭典的鼓点,可丽饼的甜香在唇齿间弥漫,她睫毛扫过他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而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在路灯下泛着微光——原来早在她不知情时,他已悄悄戴上了。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喘息未平。藤原葵脸颊烧得通红,却仍睁着眼睛直视他:“所以……戒指是现成的?”
“嗯。”他耳根通红,却诚实点头,“凛学姐提醒过我,‘约定’不能食言。”
“那……”她忽然狡黠一笑,伸手勾住他脖颈,“现在,轮到我提要求了。”
“什么要求?”
“从明天开始,”她声音轻快,眼里跳动着狡黠的火苗,“每天早上七点,我要收到他亲手做的便当。不能是便利店买的,不能是琉璃妹妹代劳的,必须是他切菜时被洋葱辣哭、煎蛋糊了三次才成功的那种。”
夏目千景愣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她耳膜微痒:“……好。”
“还有!”她扳着手指,“每周至少陪我去代代木跑一次步,哪怕我摔跤也要扶我起来;遇到雪村前辈他们问起,要说‘我和葵正在交往’,不能说‘在考虑中’;下次社团活动,要第一个选我当搭档……”
“等等。”他忽然打断,眼神认真,“最后一条,我不同意。”
藤原葵瞬间垮脸:“为什么?!”
他凝视着她泛起水雾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从今天起,我们不再需要‘搭档’这个称呼了。”他牵起她的左手,将那枚银质怀表郑重放进她掌心,表盖在夜色中幽幽反光,“你是我的恋人,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来妻子的名字——藤原葵。所以……”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拂过耳垂:“请多指教,我的葵。”
雨,就在此时淅淅沥沥落下。细密雨丝织成朦胧水幕,将公园里的灯光晕染成一片片暖黄光斑。藤原葵握紧掌心微凉的怀表,仰头望进他含笑的眼底——那里没有未来影像,没有神力波动,只映着此刻真实的、淋着雨的、笑容灿烂的她。
“好啊。”她踮脚,在他唇角迅速印下一吻,转身拉起他的手冲进雨里,“那现在,新婚夫妇的第一个任务——快跑!回去煮姜茶,不然明天会感冒!”
夏目千景被她拽着狂奔,衬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前方少女飞扬的发梢,听着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轰鸣如擂鼓,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系统提示音冰冷宣告:“检测到宿主情感模块严重超载,建议立即冷却。”
他笑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任由那场迟到八个月的、盛大的、毫无保留的喜欢,彻底淹没理智的堤岸。
雨声渐密,而他们的笑声穿过水帘,清亮得惊飞了栖在枝头的麻雀。代代木公园的梧桐叶在雨中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为这场始于咖啡渍、终于雨中的告白,献上最温柔的见证。
——原来所谓装备系男神,并非天生无懈可击。他也会手抖打翻牛奶,会为挑领带纠结半小时,会在恋人面前笨拙得像个初学者。只是当他选择某个人时,便甘愿卸下所有神力与光环,只以最赤诚的血肉之躯,去爱,去奔赴,去笨拙地学习如何成为对方生命里,最可靠的那一部分。
雨幕深处,两把伞终于姗姗来迟。月岛凛撑着黑伞立在公园入口,伞沿微微上抬,露出一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她静静望着雨中奔跑的两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那枚同款素圈银戒——戒圈内侧,刻着另一行字:「君の隣で、秒針を止めたい」(愿在你身旁,停驻秒针)。
西园寺七瀨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凛姐姐!他们……真的……”
“嗯。”月岛凛轻轻合拢伞面,雨珠顺着伞骨滑落,“结束了。”
“可是……”七瀨咬住下唇,“葵前辈她……”
“不是输赢。”月岛凛转身走入雨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有人终于,先抵达了终点。”
雨声潺潺,洗刷着东京的喧嚣。而在某个尚未装修完毕的新居客厅里,加贺怜咲正踮脚够向橱柜顶层——那里放着一盒未拆封的红茶。她小心翼翼取下纸盒,却见底部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
【给未来的妻子:
第一周适应期,请多包涵我的笨拙。
P.S. 纱奈的草莓可丽饼,永远分你一半。
——千景】
窗外雨声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泻下,温柔地笼罩着这间尚显空旷、却已悄然盛满期待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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