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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柯小时候属于孤独症儿童,爹不疼娘不爱,也无法跟同龄人常态化社交,但邹延不同,他其实还有好几个情同手足的哥们儿,只不过这些人都不住他家,显得和他关系没那么热络,但好歹是从小知根知底一起长大的情分,值得信任,所以邹延便在电话里如实问了:那什么,我女朋友怀孕了,说她胸疼,怎么办呢。

    电话那头的哥们儿学医是因为家里有医院等着继承,每天处理的都是救死扶伤、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听他打电话来就为说这个,还当他是来找茬儿的,不客气地说:“疼你就给她揉揉呗,还怎么办怎么办的。”

    邹延想了想,这位发小学的并不是妇产科,正要挂掉电话,却又听对面问:“诶我说,你还真换口味啦?不继续溺爱你那内娱男狐狸精了?前阵子他们都说你谈了个身材巨好的妞儿我还不信呢,合着是来真的啊?这么快就怀上了,那你要娶她你家里人能同意?”

    “上你的班吧。”邹延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他回到房间,谢漪白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听他进屋,目光转向他,眉毛紧拧着,责怪道:“你去干吗了呀?我都说我难受了,你怎么还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我呢?”

    邹延情不自禁地笑了,回想起几年前两人交往之初,那时的小白也是这么爱撒娇、会粘人,如果自己当初把工作看轻些,把人看重些,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邹延坐到床边,向他传达医嘱道:“医生说可以适当地按摩缓解。”

    谢漪白觉得这话没毛病,身上哪里不舒服做一下专项按摩是会好受很多的,他本身就很喜欢做按摩,所以他招手让邹延过来,先按十五分钟试试吧。

    邹延虽然有暴戾爱动粗的一面,一旦被惹急了脾气就像一座火山,动辄把人骂得怀疑人生,但对内相当有耐心,恩爱之时的手法也极度温柔。

    体验感还不错,谢漪白一边享受按摩一边啃苹果,咀嚼着脆甜的果肉,问:“让你帮我找医生做手术,你找没找啊?”

    “找了。”邹延面色如常地撒谎道,“但这事儿急不得,得多等等。”

    “有什么好等的?”谢漪白靠在邹延的怀里,背脊和肩胛都贴着对方的胸膛,他一无所知地啃完最后一口红色小苹果,抬手将果核放到一旁的托盘上,“流产手术不是很成熟了吗?我只是打个孩子,又不是疑难杂症。”

    “你体质特殊,不能做常规的流产手术,就诊和治疗过程得严格保密,得先筛选医生的资质和履历,把人找齐了,可能还需要专家会诊,制定万无一失的手术方案。”邹延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也不心慌。

    “哦……”谢漪白信以为真,又说,“那你让他们搞快点,等月份大了再引产很危险的。”

    “嗯。”邹延的手劲轻浅适中地为他揉按着胀痛的部位,疑惑道,“怎么感觉……是真的变大了?”

    谢漪白这几年交往了数任男朋友,被口头调戏两句,早就不会再面红耳赤了。

    他反问:“那你还不高兴吗?我看你们几个的变态程度不相上下。”

    邹延纵使在面对怀孕的他时表现出了几分难得的生疏与无措,但说到底不是黎正宣那样的毛头小子,被他如此挑逗后,竟也嘴唇凑近他的耳畔,对他说了几句介于调情和胁迫之间、绝对沾点变态成分的悄悄话。

    谢漪白的耳朵一刹那间红透了,那抹红晕从他的耳根子蔓延到颈侧,他下定决心要给邹延一些惩罚,于是在对方怀里转过身去,面对面地跪坐起来,把邹延的脑袋摁进自己的胸口。

    如果他和邹延是第一次约会,那此举无疑是奖励,但他们已经相好很多年了,做过各式各样亲密无间的事,他不仅了解自己,也很了解邹延,只能亲两口不能做下一步,那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一般他想使坏,邹延是不会上当的——不能做到底那不如不做,反正忍忍就好了。

    在忍耐和定力这一块,邹延从来胸有成竹。

    然而那是往常,今天是特例。

    他的上半身如少年般削薄,单弱的腰肢盈盈一握,靠近他便能闻到一阵馥郁芳香,令人难以自持。

    邹延感到口干舌燥,双手将他搂得更紧。

    谢漪白把手指放在人后脖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这玩闹似的撩拨却令对方的肩臂更加紧绷。

    邹延抬头望向他,鼻梁在他皮肤上蹭得略微泛红,呼吸浊重,眼眶内盈满血丝,看着真是不大好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邹延的理智正在松动,体内如同豢养着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蜷缩在巢穴中嘶嘶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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