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你也尝尝。”
陶然被迫定在原地,心绪纷乱如麻,强装镇定,跟着拿起一小块甜点放入口中。
软果糕的甜味落在舌尖,却半点压不下心底的慌乱与身体的异样,陶然的每一寸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颇有点食不知味。
外婆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要不要一起下去坐会儿聊聊天?Yuri还没睡呢。”
段聿凛应得干脆利落:“好。”
陶然瞳孔微怔,难以置信地侧头看着他,但在外婆面前,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跟着点头和下楼。
每下一级台阶对陶然来说都是折磨,异样的感受被被无限放大,陶然扶着楼梯扶手,死死咬着下唇,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下到一楼后,陶然又忍不住后悔,他刚才为什么不找个借口说要回房休息呢。
人家一家天伦之乐,他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都怪段聿凛!
陶然要恨死他了!
如果重新再来一次,陶然十有八九还是那个不会拒绝的陶然。
楼下,外公正抱着段一佑在沙发上看电视,Yuri窝在他的曾外公怀里,白金色的头发翘起几缕,小脸被电视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佣人看他们下来,起身给他们添了茶水和饮料。
陶然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要迟缓,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膝盖并得紧紧的,双手放在腿上,坐得笔直,比一年级小朋友还要端正。
外公没注意到什么,正陪着段一佑看动画片,外婆端着果糕坐到了另一侧,和段聿凛聊着什么。
只有段聿凛的目光时不时地从陶然身上掠过,停一停,又移开。
陶然坐立难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找到一个借口说有些累了,起身回了房间。
他一关上房门就冲进了卫生间,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东西停留太久反而变得愈发棘手。
就在急得他额头冒汗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陶然心头一惊,猛地回头,满眼错愕:“我明明关上门了,你从哪里进来的?”
“你忘了,”段聿凛抬了抬下巴,朝露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们的露台是连通的。”
陶然下意识并拢了腿,侧过身:“……你出去。”
段聿凛没有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覆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要我帮你吗?”
陶然不信任地看着他,可眼下他实在没有别的求助对象,自己试了好几次都不得其法,万般无奈之下,他咬着唇,极其勉强地点了一下头。
段聿凛走到他身前,弯腰,放缓了动作。
结果,艹,陶然身形轻晃,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想骂人。
段聿凛一定是故意的!
段聿凛直起身,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哎呀,不好意思,好像手滑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暗笑,“正好,这样睡一晚,你慢慢就习惯了,以后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陶然抬眼瞪他,眼眶湿漉漉的:“你……”
可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眼睛闭了闭,陶然终究还是没能拗过他,照旧和段聿凛睡在了一张床上。
关灯之后,段聿凛从身后环过来,把脸埋进陶然的颈窝,陶然感觉自己对段聿凛来说就是一个大型抱枕。
深夜陶然熟睡后,段聿凛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他静静凝视着怀中人乖巧的睡颜,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贪恋。
他低头,吻上陶然的唇,慢慢地舔着柔软唇瓣。
宝宝的口水好甜好甜,可是根本不够怎么办。
段聿凛钻进被子,唇上全是宝宝水。
……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一缕一缕漏进卧室,陶然先于意识感觉到了异物的存在,一夜过去,本来几乎要被他遗忘了,直到他翻了个身。
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回来,陶然迷迷糊糊掀开眼皮,手探到身后,什么也够不到。
段聿凛的手臂还圈在他的腰上,低沉沙哑的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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