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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攸眼底泛起一抹欣慰,微微颔首,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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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他已然卸下所有家国重担,正准备转身离去,开启游历诸天的自在人生。
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大将高顺紧急求见。
此刻的段攸,早已卸下帝王身份与所有权柄,本无意再插手、听闻任何朝堂琐事。
他心中早已规划好游历路线,打算先走遍平定的西北大区。
亲眼看一看治下百姓的真实生活百态、星域民生实况,待彻底摸清西北治理格局。
再逐一游历其余八大星域,遍览宇宙星河。
心念微动,段攸本欲直接回绝求见。
可转念一想,高顺追随自已征战多年,性情忠朴沉稳、恪尽职守。
半生鞍前马后、从无抱怨,从无半分私心。
若非遭遇为难之事、心生抉择,这位忠心大将绝不会在自已禅位之际贸然求见。
段攸心底轻轻一叹,压下远行心思,抬手出声示意,准许高顺入殿。
片刻后,一身银色战甲、身姿挺拔的高顺缓步踏入大殿。
他步履恭敬,行至殿中,深深躬身行礼,语气赤诚庄重。
“臣高顺,拜见主公!”
这一声称呼入耳,段攸眸光微凝,眉头悄然蹙起。
他如今已然禅位放权,将全部皇权、政治资源尽数移交新君段世民,朝野上下皆尊新帝号令、行君臣大礼。
可高顺依旧一口一声“主公”,而非太上皇,其中态度不言而喻。
这是摆明心中只认旧主、不认新君,暗含着对新帝的疏离与不认可。
段攸压下心底思绪,神色淡然,抬手虚引,指了指身侧的座椅。
高顺闻言,神色拘谨,身姿端正,小心翼翼落座,腰背依旧挺直,不敢有半分懈怠。
段攸看着他,语气平和,提前敲明态度。
“元助应该清楚,如今我已然禅位放权,不再过问朝堂分毫事务。”
“你此刻求见,若是朝堂公务,便免开尊口了。”
听闻此言,高顺瞬间一怔,随即猛然回过神,连忙起身躬身,急切摇头解释,神色满是赤诚恳切。
“臣出身粗鄙,若无主公提携赏识,便无今日的高顺,更无半生功业。”
“臣追随主公征战星海、平定乱世,半生浴血,从未敢辜负主公栽培信任。”
“如今主公已然将盛世大唐交付新帝,功成身退,欲游历诸天、逍遥自在。”
“臣别无他求,只想继续追随主公左右,鞍前马后、随侍同行。”
“能继续为主公效力,便是臣此生最大福分,还望主公应允!”
段攸眸光微动,眉头轻蹙,静静打量身前的高顺。
他仔细观察高顺的神色眉眼,只见对方满脸坦荡赤诚,眼神真挚无伪,眼底没有半分委屈、不甘与怨怼。
这让段攸心中生出几分困惑,出声询问。
“元助,莫非是济安对你的人事安排不公,让你心生隔阂、心灰意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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