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能用话语来表达我的感谢。去吧，汉密尔顿先生，神应该还有其他安排，期待你的下次到来。”
索恩女士也与夏德道别，并将夏德送到了影壁后的升降梯的门口。上楼时夏德还在心中想着神明又找自己做什么...
“王宫？”夏德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权杖表面那道细微的鸢尾纹路，金属微凉，却仿佛还残留着六百年前某位君王握持时的体温，“德林奥尔覆灭后，旧王都灰岩关被卡森里克军队焚掠三次，王宫遗址在围城战最后阶段就已被‘星坠之火’彻底夷为平地——文献里写得清清楚楚。”
薇歌却没看他，而是缓步走到密室西侧那扇紧闭的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中央。她指尖泛起一丝近乎透明的银辉，像是月光凝成的薄霜，无声渗入木纹。门后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仿佛尘封千年的机括终于松动了一颗齿轮。
“文献只记载了表象。”她侧过脸，发梢垂落肩头，声音低而笃定，“真正被烧毁的，只是王宫东翼与观星台。西翼地下三层、环形回廊下方的‘圣所基座’，连同整条‘白石引水渠’，都被当时的工部总匠用七十二道‘缄默石咒’封死了。那不是为了藏宝，是为了藏人。”
罗琳小姐忽然抬头，目光落在薇歌后颈靠近耳垂处——那里有一小片几乎不可见的浅银色胎记，形如半枚未完成的鸢尾。她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夏德却注意到了：“你母亲……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薇歌手指顿住，没有否认，只轻轻将那扇门推开一道缝隙。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暗室或甬道，而是一面完整镶嵌在墙体内的巨大水晶镜面。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但镜框四角雕着四只蜷缩的衔尾蛇，蛇眼由黯淡的蓝宝石镶嵌而成，在月光下竟微微反光。
“这是‘王宫残响之镜’。”薇歌说，“德林奥尔王室秘传的占星术器之一，非血脉不可启。它不映照现在，只映照‘被刻意遗忘的过去’。”
她退开半步，看向夏德：“你触碰过挂坠，也触碰过塞拉之心——它们都带着母亲的气息。但只有同时拥有阿斯特利与勒梅两支血脉印记的人，才能真正唤醒它。”
夏德怔住：“可我既不是阿斯特利，也不是勒梅。”
“你是‘被选者’。”薇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锋利的坦然，“是能同时承载月光与黑焰、让‘翠玉录’第四瓶溶液在掌心沸腾而不溃散的人。你比任何血统更接近‘钥匙’的本质。”
她不再多言，伸手取下颈间那枚公主挂坠，轻轻放在镜面正中。镜面毫无反应。她又取出红木盒中的塞拉之心，置于挂坠右侧三寸。依旧寂静。
罗琳小姐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只素银小瓶——瓶身刻着细密的螺旋纹，正是夏德曾在费莲安娜书房见过的、盛装“记忆凝露”的同类容器。她拔开瓶塞，倾倒一滴澄澈液体于镜面左侧。
镜面骤然震颤。
不是光，不是影，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四只衔尾蛇的蓝宝石眼珠依次亮起，幽蓝微光如呼吸般明灭三次。镜面蒙尘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材质——并非水晶，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流淌着星砂的黑曜岩。
镜中映出的不是三人身影，而是一幅缓慢旋转的星图。北斗七星被拉长变形，北极星的位置空缺，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黯淡却固执燃烧的赤色小星。星图中央，一行褪色金文缓缓浮现：
【当双月同悬于断脊山巅，白石之喉将吐纳被封印的姓名】
“断脊山？”夏德立刻抓住关键词，“那是灰岩关北郊那片被火山熔岩切割成锯齿状的荒原，地图上标注为‘死寂之地’，传说连魔女都不敢久留。”
“传说错了。”薇歌的声音很轻，“母亲每年冬至都会独自去那里。我十岁时偷偷跟过一次，在山脊裂缝最深的‘哑渊’边缘，看见她对着一道裂口念诵祷词。裂口里没有风，没有回音，只有一股铁锈味的暖流，像活物的呼吸。”
罗琳小姐忽然跪下，额头触地。这个动作让夏德心头一跳——他从未见这位永远挺直脊背的女管家行此大礼。
“主人，”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您忘了第七代家主的遗训：‘若见镜中赤星，即知勒梅血脉已承续‘守喉人’之契。此契非为复国，乃为镇守。’”
薇歌闭了闭眼：“守喉人……原来如此。不是复国主义者在找玛格丽特，是玛格丽特自己在找‘白石之喉’。她不是逃出来的，她是被放出来的。”
夏德立刻追问：“谁放的？”
“能打开‘缄默石咒’的人，只剩一个。”薇歌望向镜中赤星，“当年主持封印的工部总匠，是勒梅家族的先祖。而他的直系后裔，如今正站在我们面前。”
她看向罗琳小姐。
老管家缓缓起身，右手抚过左腕内侧——那里原本该有皮肤，此刻却浮现出一片蛛网般的银色脉络，脉络中心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赤晶，正随着镜中星图的旋转微微搏动。
“我本名罗琳·勒梅。”她平静道，“是佩姬小姐的堂姐，也是‘守喉人’最后一任正式继承者。二十年前，我自愿剥离血脉印记，以仆从身份潜入阿斯特利家，只为确保当赤星显现时，有人能护送真正的血脉回到断脊山。”
薇歌没有震惊，只深深吸了口气：“所以母亲留下挂坠，不是为了让我找到她……而是为了让我找到你。”
“不完全是。”罗琳小姐摇头，“佩姬小姐真正想托付的，是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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