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外文。
沈簌随手取下一本,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估计是安排过人定期打扫。左右翻看了看,法语,看不懂。
回头看,衣架空着,床单平整不见一丝皱褶,可想而知本人鲜少回家住一趟。
明明装修精致,却到处都是冷清的气息
门板“嘎吱”一声被推开。
听到动静,沈簌从手机后抬起脑袋。
就看到傅灼枭擦拭着头发一边开了门。结实的臂膀,浑身的水汽,比例优越到无可挑剔。
头发擦完了,直接挂肩膀上搭着,额发被一只手随意地捋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有几缕低垂下来,落在额角,恰好压到眉骨的位置,将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攻击性敛去几分,无限趋近于平和——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沈簌目光下移,停在他被用毛巾裹得松垮的腰腹上,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口水。
“我去拿吹风机。”眼睁睁看着对方一脸淡定地走到衣柜边,手里摆弄着电线。
沈簌慢半拍地回过神,听到吹风机启动的声响,没忍住从沙发上弹坐起问,“你不应该是先穿衣服吗,不冷吗?”
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一览无余,可见除了裹着的毛巾下边什么都没有内裤至少得穿吧?
吹风机“嗡嗡”动静停止,傅灼枭没听清,“什么?”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沈簌有些小紧张地呢喃着重复一遍。
傅灼枭:“冷?”
沈簌怔了一怔,点头。
对,冷,你赶紧先穿衣服qwq
“哔”一声,空调开机的声响。
以沈簌的角度,就看到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胳膊动了一动。
傅灼枭把空调调到一个较为合适的温度,随即走过来把遥控器丢进他手心,笑了声:“随便调,不能把我家宝贝冻着了。”
说完继续吹头发。卧室里吹风机嗡嗡地响个没完,他依旧什么都没穿。
沈簌:“”
十分钟后动静才停止,沈簌全程没敢怎么看傅灼枭,那画面简直勾得他头昏脑胀,尤其在知道对方浴巾下方什么都没穿后。
他故意的?不不不不,男人嘛,指定是有点骚东西在里面的,没准傅灼枭平时在家就是不爱穿衣服呢?
是自己太想入非非了!
不行,冷静,要把持住啊我,谁说来男朋友家就一定要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单纯陪男朋友过夜,盖棉被纯聊天不可以吗?
脸颊发烫,沈簌用力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被黄色物料填.满的大脑清醒一点,不知怎么的,猝然想起对方先前说的一句话。
——“不想吃宵夜是么,那今晚吃点别的。”
“”
那语调,怎么听怎么不正经。充满各种X暗示。
还维持着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沈簌人已经没了,大脑一整个被迷浆糊住。
话说回来,他起初是为什么答应傅灼枭去他家住来着?
哦,是了,对方说带他去家里先提前适应一下环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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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也会是他的家,有什么不满意的陈设可以换,被他拒绝后还他妈又卖惨又撒娇!
“这还为时过早。”
“不早。”
“早的早的。”
“哦,你不想跟我回家,不想了解我从小生活的环境,你说那些话只是在哄我。”
“”
“我明白,是我配不上你,我不配,你只是在可怜我。”傅灼枭叹气,语气沉重,“人总是要学会承担寂寞,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一样。”
给沈簌烦的,“去!我去总他妈行了吧!”
由于今晚要出去住,跟薛义旸洛忻淳他们周转了好一会儿功夫沈簌才得以脱身。洛忻淳当时那个眼神他至今记忆犹新,仿佛在说孩子大了留不住,让他保重身体,过两天还要训练。
“”
正迷瞪着,“啪”一声,卧室里白帜灯忽的消失,被一缕暗淡的暖橙色灯光替代。
房间冷白的色调立刻变得暧昧温馨。
沈簌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影子垂照在头顶,沈簌刚机械性地抬起脑袋,腰侧突然多出一双手,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沈簌下巴抵在对方肩窝,屁股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托着,胸膛紧紧相贴,大腿被迫分开。
傅灼枭跟抱小孩一样抱着他,随即转身往床榻走去。洁白的床单映入眼帘,短暂地怔愣过后,吓得沈簌脑子一懵,他本来就不够淡定,直接骂脏。
“卧槽!”
“你今晚说脏话似乎频率有些高。”傅灼枭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沈簌被放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条件反射地要起来,被轻轻一推肩膀,上半身重新仰倒下去。
傅灼枭膝盖跪在腿侧,眉眼低敛,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沈簌眼皮狂跳:“你干嘛?”
“看看你。”
——光看看的话,那还可以接受。
视线在身上一寸寸掠过,像丛林中的野豹在低头仔细审视着爪下的猎物,沈簌莫名感受到了危机。
尤其是看到傅灼枭没穿衣服,仰视的角度,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躯带来的视觉冲击,几乎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沈簌承受不住,僵硬地别过脑袋,“你别再看我了。”
算是知道为什么好些个电影里都会出现“眼神开车”这个词了。
原来真的存在
男孩子被笼罩在阴影下,紧张得喉咙动了动,身上不自觉浸出冷汗,傅灼枭没错过这个细节。
他在害怕。
哪怕害怕的成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手指轻轻点了点沈簌脖颈边的皮肤,触感细腻,一下又一下,跟试探什么似的。
慢慢的,待底下紧绷的身躯有所缓和,温热干燥的手掌将其整个包裹。
脖颈纤细,盈盈一握,漂亮的东西大多数都很脆弱,脆弱得好像很轻易就会被拧断。
傅灼枭头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起初在车上那次,对沈簌有多么暴.力跟过分。
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掐着人脖子按倒在后座。像一头肆意掠夺的凶兽,低声狠戾地反复问他“我不行”?
大概是受药物的影响,当时沈簌神色迷滞,看向他的双眼没有焦点,根本没有精力回答他。浑身皮肤都蒙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粉,像是熟透了快要烂掉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爆出甜美丰富的汁水来,犹如被狂风摧折的稻草摇摇欲坠。
说回来那时傅灼枭烦躁地闭了闭眼,嘴里骂的是“真没用”,但做出的反应是很诚实的,他确实被沈簌勾得丧失了理智。
既然敢招惹他,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最后耳旁只剩下一声声气若游丝的抽吸声,抬起软绵绵的手腕去拉扯他袖子,也全都被置之不理。
傅灼枭沉默又阴鸷地望了他片刻,背对着他合上眼,隔了会儿又重新睁开,丢了件外套扔过去,咬牙骂了句脏话。
刚晕过去的人被这声吓得一抖,以为自己又要被那啥了,眼睛瞪大一瞬,又再度陷入了昏睡。
“”沉沉呼出一口气。如今有多珍惜,对那一次的经历就有多后悔。
我他妈怎么可以这样?
他都喊疼了,让停下来,我他妈凭什么不停我操,我还是人?
不知道那一次有没有人造成心理阴影,愧疚也是真的愧疚。
所以傅灼枭说看看,就真的只是停在看看上,但内心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他不遗余力地打量着底下的男孩子的脸,试图在对方脸上找到除害怕以外其他任何的情绪。
听到沈簌抖着声音说别再看了,傅灼枭没觉得意外,有过那一次经历会害怕是正常的,自己造下的孽也不好辩解什么。
摩挲人脖颈的动作停下来,单刀直入道:“不想做?”
他说的直白,沈簌耳朵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点点头:“这不在我预期范围内。”
他的预期就止步于盖棉被纯聊天,以及——
“嗯,那就不做。”其实傅灼枭没有非做不可,他今晚把人带回家的目的本来也就不是这个。
即便他是真的很爱沈簌,爱到非常迫切地想要与他亲密接触。但同时,也更害怕他受伤。他尊重他的意愿。
被他触碰碰脖子没躲就行。
“真的不饿么,想吃点什么,帮你热杯牛奶要不要?”目光落在人肚子上,“我刚才摸你肚子都瘪了。”
你tm什么时候摸的?沈簌摇摇头,“不想喝。”
空气安静了会儿,莫名的尴尬。
“那就睡觉。”傅灼枭莞尔地打破沉默,倒是没觉得尴尬,补充道,“不做什么,光抱着你可以吗?”
沈簌点点头,看着傅灼枭转身去衣柜边拿了件黑色睡衣披上,关了灯,在床另一侧坐下,翻身上来的时候,被褥掀动一阵淡淡的木质香气充斥着鼻尖。
很好闻。沈簌脑子有点晕,勾了勾他撑在旁边的手指,捻了捻指尖。
察觉到被看过来,开口:“不做,但是想要亲亲。”
尾音软软的,甜得发腻。
第六十五章
说起来,前阵子因为傅灼枭感冒,刚答应和人谈恋爱那会儿到现在,两个人就只亲过一次,并且只限于唇瓣相贴,慢慢厮磨,没有更深入一步的发展。
——害怕传染给他。
当时有多顾忌和克制,眼下就有多焦渴跟迫不及待。
尤其是当被用着双装有期待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
身旁安静了好一片刻,沈簌久久没得到回应,奇怪对方怎么没反应,没有听见吗?正想试着重复一遍,犹豫地抬起头,下颌突然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掌捏住。
突如其然的动作,令沈簌眸仁颤里一颤。
卧室漆黑的空间内,能隐约描摹出男人五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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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的剪影跟轮廓。
他鼻梁犀挺,洇着窗外洒进来的一泊月影,眼底情绪是压抑过后的深浓,一触即发地静静注视过来,沈簌霎时不敢动了。
视线交汇的瞬间。
后知后觉到在还没和傅灼枭交往,他对自己克制力就已经称得上极差,轻易受不得他挑拨,不然也不会三言两语把他压进车里胡作非为。
现在交往了,确定关系了傅灼枭好不容易答应“不做”,准备睡觉呢,接着又被提出要亲亲我这不存心找死?
“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要亲亲。”面对近在咫尺的脸,沈簌眼神闪避,干巴巴地说,“你思想纯洁点……唔。”
解释完,他就被滚热的呼吸堵住了双唇。
似乎飘在云端之上的头重脚轻。
意识在缓缓往下坠。
手指沿着下颌往脖颈滑,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痒意。被迫抽离的意识瞬间回笼,沈簌眼睫疯狂颤动,从缝隙里窥见对方轻合的眼皮。
薄薄的窄冷眼尾,浓睫如鸦羽。傅灼枭手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脑后,紧紧按住,让他不能脱离。
除了一些黏糊的声音,寂静的卧室只能听见挂钟嘀嗒嘀嗒地响。
“嘴张开。”漆黑中,男人声音嘶哑,因为探不进去还显露出一丝焦躁。
听得沈簌神经发紧,想问他是不是有点过了,谁知刚启开一道缝立即被撬开赤贝,攫住那一席温软。
“”彻底地没话讲了。
大脑浑浑噩噩像是浸在池水中,等到结束时沈簌眼尾都湿了。
眼看着傅灼枭盘膝坐在床上,眼底含笑地看过来,神情一派餍足,显然是吻够也结束了,沈簌无声又沉默地用眼神谴责他。
“我明明说过只要亲亲的。”
傅灼枭去拿抽纸,他肩宽手长,不用下床,直接勾到床头另一侧柜子上。视线垂落,帮他手指仔仔细细地用湿巾擦了遍,又用纸巾擦干。
认真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瓷器。
“你想要亲亲,可我还想要别的,能不能也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嗓音透出愉悦,“手酸不酸?”
“何止是酸,感觉都要破皮了。”还是不开心,沈簌瞪他一眼,“你说你是不是禽兽,怎么一点都不害羞,怎么这么过分,能不能要点脸皮啊?”
“对男朋友有什么好害羞的?”傅灼枭掠起眼皮,漫不经心笑了声,“我哪里没被你看过?”
沈簌一噎,说得好像他占了便宜似的:“过分。”
“好意思说,你最早比我更过分。”
见沈簌皱眉疑惑地瞧他,他说,“中药那会儿你凑到我耳边是怎么跟我说的?说我不行,爱爱的八种姿势你都会,就怕我不敢?”
顿了顿,散漫地补充,“你看我敢不敢。”
沈簌,“”
确实,他上次差点没被弄死。可想而知这狗逼敢得很。
湿巾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扔入脏纸篓里。傅灼枭亲了亲他指尖,目光落在他某处,“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我没那,那什么——我不需要!”
虽然看过片也读过小黄.文,但天性使然,沈簌对方面欲.望确实不怎么重。尽管刚才被亲得浑身酥软无力,一滩融化的雪水似的依偎在对方怀里。
他不需要傅灼枭的手,真的
漆黑深邃的视线落在头顶,沈簌兀自扭捏片刻,忽然被揽着腰拉了回去,下巴抵上人肩头。
“真的不需要?”耳畔传来微哑的低语,“你男朋友提供各种形式的服务,保管满意。”
“”沈簌纠结,“还是不要啦。”
“我想帮你。”
燃烧的羽毛似的挠着耳尖,沈簌身体跟他贴的近,感觉对方隐隐约约又有要复苏的迹象,脸烧得厉害,闷闷地又骂了声,“不要脸。”
说完,就羞耻地“唔”了声,随即搂住傅灼枭脖颈的手臂慢慢收紧。
意识到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后者把人哄着的同时也不忘调笑:“好意思说,你不也一样?”
还不都是因为你太缠人了?!
“现在还要不要我帮?”
“要,吧。”
傅灼枭嗯声,得寸进尺,“那撒个娇。”
“”特么的王八蛋,还敢提条件?
沈簌恼怒地瞪了好一片刻。挨到他颈边,小猫一样轻蹭着他脸,“那你帮帮我嘛?”
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沈簌下意识翻身抱住身旁人,扑了个空。迷迷瞪瞪睁开眼帘,身侧空无一物,残留着还没消散的温度,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大脑短路了片刻才重新开始链接。
沈簌慢腾腾坐起身,揉眼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恰好这时门被推开,端着早餐走进的傅灼枭看他,“嘴张这么大,要吃人?”
这人的说话方式沈簌已经习惯了。收拢哈欠,看着他把一碗粥放床柜,想了想说:“没你张的大。”
对着热粥吹了吹,傅灼枭从氤氲升起的缭绕热气中看他一眼,那一眼,看得沈簌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只听对方散漫又戏谑地说,“还好,不像你,到后面嘴角都快撑裂了。”
最后半句话咬字很重,一字一顿,意味深长又暧昧。
“”淦!又被扳一局,沈簌愤怒锤床板,脸颊烧得通通红,“大清早的说什么骚话,你是不是流氓气儿过头了?!”
“嗯,帮你回一下昨晚的经历而已,谁让你挑衅我。”
“啊我聋了——”受不了。沈簌双手捂耳,被傅灼枭慢条斯理扒拉下来,一勺粥递到嘴边,“喝粥。”
没动。
就一直举着碗和勺子。
“我还没洗漱。”沈簌说。
“昨晚结束时不是洗得特别干净?”
“”语气太自然坦荡,弄得沈簌都不明白这狗逼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那也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傅灼枭嗯声,“那先去洗,洗完再吃。”
现在一听“吃”这个字沈簌都他妈要有阴影了:“吃什么?”
“你说吃什么?”
“不好意思,人傻了。”
沈簌下床快速跑到卫浴洗完回来,卧室门没关,进门时傅灼枭在低头摁手机,左手还端着碗,见人跑回来,把碗换到右手。
沈簌低头嘬了一口,听到对方问:“还烫吗?”
“不烫。”南瓜小米粥,煮的粘稠,甜滋滋的,沈簌边咽边说,“你吃过早饭了吗?”
“没。”
“那你要吃点不?”
沉默的间隙,感觉被揉了揉脑袋,“好啊。”
沈簌就着勺子又喝了一口,听到声音抬眼一刹那,被拉去堵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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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的手被牢牢按住,折在胸口压下。眼瞳很快笼上一层波波剔透的水雾。
分离之际,唇角边缘被傅灼枭舔舐一圈,露出的牙尖漏了抹锋利危险的光,“很甜。”
“”
沈簌:妈妈啊啊啊啊啊
不闹了。傅灼枭把粥递到人手里让他安心喝。沈簌一边警惕地从碗后瞥他,一边跟小猫喝奶似的咕噜咕噜。
吃饱喝足,打了个香香的奶嗝。
“喝完了。”手机后,傅灼枭抬眼,“再睡会儿?下午陪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感冒不是已经好了吗?”莫非这狗逼昨晚又病了?沈簌琢磨出声,“天道好轮回——”
“想什么?”额头被轻轻弹了下,傅灼枭手机揣回兜里,唇角含着一抹冷情的笑,神色语气与平时似乎没两样。
“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先陪我去见一趟家长,以后没准就见不到了。”
换作不知情的别人,一定会追问他话里的歧义——为什么以后就见不到了?
但沈簌不一样,他是事情的。为什么以后没准见不到?因为傅灼枭很快就没有爸爸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沈簌捧着碗里最后一点细细抿着,低头沉默地不吭声。
这副姿态被傅灼枭收尽眼底,唇角柔和地弯了弯。
卧室里一片岁月静好,他还记得男孩子说的那句——我会成为你新的家人。
哪怕昨天折腾得很晚,沈簌也还是没有补觉。
前往医院的路上,问傅灼枭要不要买束花,空手去不太好,后者也有同样的想法。
车子停到路边,傅灼枭刚打开车门,想到什么又关上。
沈簌疑惑看他:“你不去吗?”
“让小王去。”傅灼枭淡淡瞥向后视镜,驾驶座上被迫周末加班的小王,“”
我去,我去行了吧!
小王远去的背影瞧着似乎无比愤恨。
给沈簌看乐了,对方似乎总是这么凄惨。还没从车窗收回脑袋,后边突然伸出一双手搂住他。
灼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衣服摆被撩起,察觉到对方意图,沈簌连忙往旁边躲。
但是车里空间就这么大,很快被傅灼枭追逐着耳垂啃咬,“老婆。”
声音低哑混合某种道不出的欲.望。
“要亲亲。”
熟悉的台词,造孽般的语气。
沈簌,“”
这到底什么骚东西???
第六十六章
“早上不已经亲过了,为什么还要亲,你一天到底要亲几次哇?”
耳朵尖被啃得发痒,抬手去推枕在肩膀的脑袋。沈簌补充:“而且还没结婚,婚都还没开始求,你叫什么老婆,堂堂影帝害不害臊?”
“早晚的事,早叫早适应。”
他力气不大,本来也没卯足劲儿去推。
傅灼枭纹丝不动,一时竟不知道跟甩也甩不掉的黏皮糖有什么区别,说:“要害臊干什么,我要是害臊能追得到你?”
开始协议恋爱的是他,结束协议的是他,最后把人追回来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也还是他。
一般人没这种厚度的脸皮还真做不到。
“喜欢你才想亲你,来,再亲一个。”
靠,沈簌受不了了:“你太烦人了!”
“已经开始嫌我烦了?”
说罢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哪来那么多戏。沈簌闭了闭眼,重新睁开,“你一定要这样吗?”
“怎样?”
“这么的有病。”
“想跟老婆亲亲,对老婆有反应怎么能叫有病?”
熟悉的气息靠近。
耳朵连接脖子那块皮肤蓦地一阵颤栗,沈簌“靠”了一声,受不了对方挨在他耳朵边说话,刚想让他有病就治,被傅灼枭搂住腰腹平静地打断。
“还好,你是根源,见到你才会犯病。”
“?”
傅灼枭轻笑着:“病名为爱。”
猝不及防,沈簌脚趾头差点抠骨折
离谱啊离谱。
一来一回。
傅灼枭态度游刃有余,沈簌被这狗逼整无语了,翻了个巨大白眼,不想跟他说话,把脑袋偏到一边。
“你今天别想再让我亲你。”
身下忽然传来窸窣的动静,沈簌一个激灵,连忙把掀到一半的衣服压下去,隔着布料按住下方的手,“你,干,什,么!”
他脸涨得通通红,眼睛瞪得极大,乍看都快气哭了,傅灼枭亲亲他眼角,短暂沉默过后适可而止地拿出手,“生气了?”
生气不至于,就是被烦的,沈簌“哼”一声。
“真生气了?”
又“哼”一声,腮帮子鼓起像一只圆滚滚的胖鱼,就差脑门贴着张“哄不好了”的字篆。
傅灼枭不说话了,就盯着他,半晌,食指抬起轻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
沈簌仿佛在做Q/Q上经典小黄脸表情包:[左哼哼]
被戳左脸,切换[右哼哼]
“宝贝,原谅我吧。”
[咒骂#@="……]
下一秒阴影覆盖下来,嘴唇被吻住,手腕也被轻轻制住压过头顶。
“唔!”唇角猝不及防泄露出一丝声音。沈簌被倾身过去的傅灼枭压在后座靠椅上。
另只手从掌着他后脑勺往下沿探,五指缠绵温吞,停在下颌的位置捏住,轻轻晃了晃。
“嘴张开。”
催促的意味
小王买完花回来后看得就是这副景象,被秀了满满一盆子狗粮。一脸黑线,真的差点就没忍住直呼“我他妈我他妈——”
虽然但是,早就预感他傅哥和沈簌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他傅哥跟谁谈恋爱他也管不着,但对方这种完全被另一半牵着鼻子走的场面小王是万万没想到。
一路上傅灼枭都在被沈簌锤着胸口,气得直呼要跳车跳窗,被轻轻搂在怀里尤其耐心地哄着。
“有人在看你乱亲什么啊亲,我让你亲了吗?你每次都这样QAQ!”
傅灼枭就亲亲人眼角把人哄着,“乖,这里没别人。”
沈簌默默朝后视镜里的小王方向看一眼,那一眼仿佛在向他放庆祝鞭炮——恭喜小王喜提新称“不是人”。
“”
小王握着方向盘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狗上司,狗情侣。
我他妈真的会谢。
抵达医院,傅老爷子安排的独立病房,眼看着小王办完流程后,沈簌跟着傅灼枭坐电梯直达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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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人流较多,为以防被人认出来,两人都配备着帽子口罩。傅灼枭甚至还戴了副低调的银色细边眼镜框,原本锋锐凌厉的五官在其遮掩下立刻变得清俊柔和。
鼻尖充斥着走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沈簌被这一路的极高回头率弄得有些无措,忍不住拽拽他袖子。
“我们不会被认出来吧?”
听到这句话,余光里正好闪过角落里拿着手机对准这边笑得一脸姨母的女生,傅灼枭脚步微顿。
似乎察觉到他目光瞥去,小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女生背后,拍拍她肩礼貌地说了什么,女生急匆匆放下手机,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傅灼枭若无其事继续走。
“担心被认出来?”
沈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立即被安抚性地揉了揉发顶,“放心吧。”
“而且就算被人出来也不会怎么样,这不是还没公开?到时我发博说陪你去医院看病就可以。”
沈簌啊了声:“可这不是骗人吗?”
“是啊,良心过不去?”瞥见男孩子点头,傅灼枭觉得好笑,嗓音懒懒散散,“那我们明明在谈恋爱,却没官宣,不也是在骗人,你良心怎么就过得去了?”
“要不要现在就官宣复合的消息?”
“那不一样。”沈簌抵拳咳嗽声,绷着张正儿八经的脸,说,“沉默是美德。”
傅灼枭唇不带扯一下:“笑死了。”
沈簌:“”
“其实被认出来也没关系,不如说认出来才好,就当提前给个预警。免得等到之后官宣,网友不相信,说我跟你炒CP蹭你热度。”
推开病房门前一刻傅灼枭淡淡说道。
沈簌真的很想说你说反了,难道不是我蹭你热度?但这句话到底没说出口,他提前先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一位刚刚年迈六十,头发却已变得花白的男人正静静看着对岸电视机。
沈簌下意识顺着目光看向病房整体。
独立病房布置很好,正值晌午,光线很足。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镂空玻璃窗照进来,被锈有繁复花纹的窗帘在地上曳出一格格光影。
浮光掠影,环境整洁,设备齐全。
空气里似乎都缀着细碎的金箔,给整体冷白色调的病房增添出许多暖意。
没忍住,沈簌又拽了拽傅灼枭袖口,在后者微微矮身凑近后小声询问,“住这一个月要多少个零?”
上万?上十万?这是私立医院吧,有的私立医院不是没可能啊。
耳旁传来声极低的笑,傅灼枭捏捏他脸,“你猜。”
听到动静,病床上的男人转过脸来。
沈簌这才看到,对方整个人看起来很瘦,被单薄的病号服衬托下更显骨瘦嶙峋,气质却有种难以忽视的冷冽感,尤其那双眼睛,眼尾狭长又深浓,虽已经沾了岁月的痕迹,却仍可见年轻时没少在商界遮掩锋芒。
这位就是傅家老爷子,傅彦霆。
在被傅灼枭牵住手领进去。察觉到对方目光短暂地在傅灼枭身上停留片刻,转而就落到自己身上,眼神犀利似在打量。
沈簌紧张地脊背绷直。
“爸。”傅灼枭随手把花丢到床柜,把沈簌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拉,“这是沈簌,我谈的男朋友。”
非常通俗易懂言简意赅地介绍。
傅彦霆没说话,依然盯紧着沈簌。
如果没记错,对方当时在书里得知傅灼枭和原主那样的十八线小明星交往,差点没气个半死——
潜意识里沈簌觉得自己肯定要被讨厌了,正不知所措地呆着,被傅灼枭捏了捏指尖。
“宝贝,叫人。”
暧昧至极的称呼搡过耳廓,在尾椎骨激起一层细密的痒意。
“!”沈簌忍住没踹他一脚,鞠躬行了个标准后辈礼仪:“傅叔叔好!”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沈簌不敢起身,那一瞬间他已经脑补完了诸如“棒打鸳鸯”之类的情景剧发生,并也对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反正他是不可能放手傅灼枭的!
傅彦霆颔首,瞪着一双死鱼眼平静无波地看他,表示认得他。
维持了大概十几秒。
傅灼枭压低视线,只见被他搂着起身的沈簌不明显地瘪了下嘴,哪怕心意已决也克制不住垂头丧气,露出一副“不被父母祝福的爱情是不会得到幸福”的表情。
少年的失落溢于言表。
傅灼枭抿了下唇,沉默扫向病床,骨感分明的手重新拾起桌上花束。
“叫什么叔叔。”
又十来秒后,在自家儿子越发变得冰凉的凝视下,好似随时随地有可能拿花束暴自己的头。
傅彦霆温厚微弱地嗓音响起,重重叹出一口气。
“叫爸。”
第六十七章
两个音节落下来,沈簌愣住了。
脑子没转过来,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对方已经厌恶自己到要在称谓上占便宜。
慢慢地才反应过来这声“叫爸”是什么意思。
沈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有些懵,书里傅彦霆不是最看不起原主那种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要没背景没背景的小明星吗?
要知道,刚住院的傅彦霆得知两人协议交往后气得差点没直接噶过去。在傅灼枭发微博分手后才勉强吊着一口气,觉得他这儿子也不是无可救药,由此可见他有多厌恶原主。
如今又是在上演哪一出?
沈簌揣测不安,感觉可能是先捧后杀,垂在身侧的手就又被握住了,十指交叉,缓慢相扣。
抬眼,看到的是傅灼枭露出略显满意的表情,仿佛无事发生地把花束放回桌沿。
顿了下,又看向病床上人充满怨念的神情,似乎有苦说不出。
“”
沈簌心说好像明白了什么,背对着傅彦霆,在傅灼枭注意到他要干什么看过来后,无声做口型:你给他洗脑了?
虽然但是,意思差不多。
傅灼枭没吭声,等同于默认了。他拉着沈簌坐到椅子上,当着傅彦霆的面亲了沈簌脸颊一口。
完全不加掩饰的喜爱。
见状,傅彦霆眼皮抽搐似的一跳。
沈簌内心“卧槽”了声,条件反射地拧他胳膊。可傅灼枭不闪不避,就这么任由他拧,跟没痛觉似的,幽邃的眼睛倒映出完整一个他。
被他看得,沈簌也不由自主松了点力道。
“枭儿。”冷不丁,傅彦霆艰难开口,“你大可不必再这样气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承认这次是我赌输了。”
就等他这句话,傅灼枭散漫道:“是么,我当您就没把自己当过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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