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各位来宾,现场各位亲爱的媒体朋友,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放映厅。
开场白四平八稳,把到场的部门领导、投资方、主创团队和重要嘉宾挨个儿介绍了一遍...
隔间的门“咔哒”一声落锁。
空气骤然凝滞,混杂着消毒水、陈旧瓷砖与人体微汗的气味在方寸之间急速发酵。依万卡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隔板,指尖抠进洗手池边缘的釉面,指节泛白,指甲缝里渗出细小血丝。她喘息短促,胸腔剧烈起伏,却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后的战栗,是权力面具碎裂时裸露的、久未被触碰的原始神经在尖锐鸣响。
徐川没再靠近。他松开手,垂眸看着她,皮带垂在身侧,金属扣轻磕裤缝,发出一声极轻微、却如刀锋刮过玻璃的脆响。
“你怕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怕我碰你?还是怕你自己……想让我碰?”
依万卡猛地抬头,金发散乱,眼底烧着狼狈的火,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她想反驳,想搬出总统幕僚的身份、唐尼家族继承人的分量、昨夜那场精心设计的哀恸与试探——可在这双眼睛底下,所有冠冕堂皇的筹码都成了薄纸,一捅就破。
她喉头滚动,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你答应过……不再碰我。”
“哦?”徐川嗤笑一声,抬手,用指腹缓缓擦过她右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那是昨夜她强忍情绪时,指甲无意划下的。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却让她整张脸瞬间绷紧。“你指的是哪一次?在科尔宾地下停车场,你跪在我车边求我救唐尼的时候?还是在谢菲尔德庄园废墟里,你把枪塞进我手里,说‘杀了他,或者我亲手崩了你’的时候?”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割肉。依万卡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后脑“咚”一声撞上隔板。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残存的倨傲已被一种近乎自毁的坦诚撕开:“……那时候,我没得选。”
“现在呢?”徐川逼近半步,阴影彻底吞没她,呼吸拂过她额前碎发,“现在你有得选了。你可以转身就走,叫凯罗尔破门,让特勤局的人进来抓我——当然,他们大概率会先被费恩斯卸掉胳膊。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又落回她的眼睛里,一字一顿:“你继续演你的孤女政客,而我,继续当我的局外人。”
空气死寂。只有远处贵宾厅隐约传来的广播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依万卡的胸膛剧烈起伏,忽然,她抬起右手,不是推开,而是颤抖着,指向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指尖微微发颤,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方才抠抓留下的血痕。
“这里,”她的声音陡然低下去,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昨晚……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徐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意味。他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珠,才松开,任那点腥甜在舌尖蔓延:“蔻蔻·海克梅迪亚今晚来,不是为了谈HCLI的合作。她替‘幽灵’传话——谢菲尔德没死,他在‘灰烬’里。”
徐川眉峰终于真正蹙起。
“灰烬”不是地名,是中情局最隐秘的黑箱代号——一个由退役特种兵、叛逃情报官与被抹除身份的杀手组成的影子网络,直属白宫安全委员会某个已注销编号的特别办公室。谢菲尔德若真藏身其中,意味着他不仅活着,更已绕过所有常规追捕渠道,直接嵌入美利坚最核心的暗面脉络。
依万卡死死盯着徐川,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他们要你回去。不是以安布雷拉雇员的身份,而是……‘清道夫’。”
徐川沉默三秒,忽然笑了。那笑意毫无温度,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谢菲尔德当年能把我从红海拖进这滩浑水,现在还想故技重施?”他低头,慢条斯理地将皮带重新扣好,金属扣“咔”一声咬合,“可惜,他忘了——红海那艘船沉没时,我亲手拧断了所有缆绳。”
依万卡呼吸一滞:“你不信?”
“信。”徐川抬眼,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但我不信‘幽灵’会为谢菲尔德卖命。除非……”他顿了顿,视线如针尖刺向她,“他拿出了你们唐尼家三十年前,和‘奥丁’项目有关的全部原始档案。”
依万卡脸色骤然惨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奥丁”——那个被写进绝密备忘录、连国会听证会都未曾提及的生物增强计划。它诞生于冷战末期,由唐尼家族控股的军工复合体秘密主导,目标是将士兵改造成无痛觉、高耐受、绝对服从的“人形兵器”。实验体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七,幸存者全数失踪,官方记录仅余一行潦草批注:“样本失控,销毁处理。”
而唐尼家族,正是当年签署最终销毁令的人之一。
她喉头艰难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怎么知道?”
“我救唐尼那天,在他书房保险柜底层,摸到过一枚氧化严重的钛合金芯片。”徐川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上面蚀刻着‘奥丁-7’编号。而谢菲尔德,是当时项目首席神经接口工程师。”
依万卡踉跄一步,扶住洗手池边缘才稳住身形。她忽然明白了蔻蔻深夜来访的全部深意——不是橄榄枝,是催命符。HCLI的耶梦加得系统,不过是引她入局的饵。真正的交易筹码,是唐尼家族埋在地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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