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位面等级的晋升，没有这么快。
毕竟，位面的蜕变，涉及到世界本源的重新构筑和规则的完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
但陈斐的归墟界，算了打破了一点常规。
因为，在他的...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是贺瑾川喉咙里滚出的一声低吼，像是受伤的孤狼在寒夜里压抑着呜咽。他双目赤红，长枪一抖，枪尖幽火骤然暴涨三寸，不再是阴毒缠绕，而是焚尽一切的决绝——那火，已燃至本源，烧的是他的寿元，燃的是他半步天君的根基！
凌清雪指尖微颤，浑天绸无声崩解为九十九道冰丝，每一道都凝着一点湛蓝星芒，那是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叩问冰魄神宫万载寒髓所炼的“九曜锁魂阵”。此阵一成，空间冻结，时间迟滞，连天君意志都会被强行拖入寒渊幻境三息。可此刻，她布阵的手势尚未完成，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不是因伤，而是因惊。陈斐身上那股吞噬之力，竟隐隐牵动了她体内冰魄真元的自主震颤，仿佛……她的功法，也在本能地畏惧他。
战无极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血气吞下，裂天战斧表面浮现蛛网般的暗红裂痕，斧刃嗡鸣不止，似在哀鸣，又似在渴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嘶声喝道：“温慕珩！别用音律扰他心神！他吞得下规则，也吞得下音波！你越奏，他越强！”
温慕珩正欲横箫于唇，闻言手指一僵，箫声戛然而止。他瞳孔骤缩，终于看清——陈斐每一次呼吸，周身翻涌的混沌雾气中，竟有无数细微的银色光点如游鱼般穿梭不息，那正是第九重区域最本源的炎阳规则之力，此刻却如同归巢之鸟，主动涌入陈斐四肢百骸。而更骇人的是，就在温慕珩方才心念微动、欲以《太初引》扰乱陈斐神识的刹那，陈斐耳后三寸处，竟凭空浮现出一缕尚未散去的、被强行撕扯下来的无形音波，正被一股微型漩涡裹挟着，飞速消融！
“他……在听！”温慕珩声音发紧，“他在听我未出口的念头！”
话音未落，陈斐动了。
不是攻向战无极，也不是追击凌清雪，而是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灰白残影，直扑温慕珩！
温慕珩大骇，玉箫横于胸前，体内真元疯狂灌注，箫身瞬间亮起九重琉璃光晕，那是天音阁镇派绝学《九霄环佩》的终极防御。然而陈斐手中混沌长戟并未劈落，而是戟尖一挑，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无比地刺入温慕珩玉箫九重光晕流转最滞涩的第七重节点！
“咔嚓！”
一声脆响，非金非玉，而是大道韵律被强行打断的悲鸣。温慕珩手中玉箫，那柄伴随他祭炼三百年的本命灵宝，箫身第七节，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裂痕，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虚无——仿佛那一截，从未存在过。
温慕珩如遭雷殛，喷出一口带着琉璃碎屑的鲜血，身形暴退，手中断箫兀自嗡鸣不休，仿佛濒死的蝉鸣。他踉跄站定，看着断箫，脸上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一种近乎荒谬的茫然：自己的道，自己的器，自己的音，竟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待解剖的棋局？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凌清雪的九曜锁魂阵，终于布成。
九十九道冰丝，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寒天巨网，自上而下，笼罩陈斐。网成之刻，第九重区域的时空真的凝固了——战无极挥斧的动作僵在半空，贺瑾川燃烧的枪火停滞如画，连空气中飘荡的尘埃，都悬停不动。唯有凌清雪自己，还保有行动之力，她素手结印，冰蓝眼眸深处，两轮微缩的寒月缓缓旋转，口中吐出两个字：
“沉渊。”
陈斐脚下，虚空瞬间塌陷，化作一片无光无色的绝对寒渊。这是冰魄神典中记载的禁忌杀招，非为杀人，乃为“封存”——将目标连同其周围千丈时空，一并冻结、剥离、沉入大道夹缝，永世不得超脱。此招一旦发动，凌清雪自身也将损耗三百年寿元，且十年之内，冰魄真元无法动用分毫。
寒渊甫一成型，陈斐的身影便开始被那无光无色的力量层层包裹、拉扯、下沉。
战无极眼中燃起狂喜：“成了！”
贺瑾川染血的嘴角，也终于扯出一丝狰狞弧度。
温慕珩拄着断箫，急促喘息，目光死死盯着那不断收缩的寒渊入口，只等陈斐彻底沉没，便立刻补上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寒渊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陈斐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不再是人类该有的色泽。左眼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右眼却是一片纯粹的、燃烧的灰白。那灰白，并非火焰，而是万物归墟后残留的余烬之光。两道截然不同的瞳孔，倒映着正在坍缩的寒渊，也倒映着凌清雪苍白如纸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两块亘古玄铁在虚空中狠狠刮擦，每一个音节，都让凌清雪刚刚结成的九曜锁魂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封不住……”
“……归墟。”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斐左眼那片漆黑，骤然扩张，化作一个无声旋转的黑洞。那黑洞并不吞噬物质，而是吞噬“存在”本身——寒渊那无光无色的壁障，在接触到黑洞边缘的瞬间，竟如阳光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褪色、瓦解，仿佛它从未被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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