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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冷战
◎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吃无性生活的苦。◎
昏暗中,娇瘦的池绿被强有力的手臂紧紧囚在怀里,两具相同体态的身体曲线亲密叠着,但由于两倍的体型差,池绿感觉自己像被猎人抓住的猎物,束手无策,揣测着猎人此刻的想法和下一步动作。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她拧眉,额头抵着柔软的真皮沙发。她心里头确实是很不舒坦,明明是他强硬地要求谈恋爱,结果转头就跟她的室友相亲。
她也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就算沈序秋亲口跟她说两人是恋爱关系,在马场逼她说结婚,事情也不一定就能按照他原先预设的路线走,他这样阶层的人,利益大于自由。
他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掉唾手可得的资源。他们不仅没有深刻的爱意,感情基础也很薄弱。
且不说庄意柔是那么傲气风骨一女孩,是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
她也不想做小三。
如果他硬要这样,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顿时下定决心——哪怕被骂也要跟庄意柔摊牌,至于庄意柔要不要跟沈序秋谈恋爱,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她已经是受害者,不希望庄意柔被欺骗。
寂静幽暗的氛围里,沈序秋缱绻地笑出声,无可挑剔的面容轻昵地蹭着她的肩窝,心情颇好地问:“你希望我对她是什么态度啊?”
“意柔她不会同意你在外面有女人的。”
池绿有些难以启齿,明明已经给了自己心理建设,但真正说出这几个字还是心口堵得慌——她变成了外面的女人。
她不愿意。
她忽然又想到——是不是跟他做了,他得到手后腻了就会彻底放过她。她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电视里,生活中一堆这样的例子。
男人就是图个新鲜。无论是白月光还是朱砂痣,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惦记心痒。
这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像清除不掉的苔藓,在脑海里叫嚣,她有些蠢蠢欲动。她又怕,万一做了他更要把她豢养在外面,那岂不是白搭。
沈序秋不喜欢她这样说,昏暗中的神色跟语气一起变得严肃。
“她算什么?你别胡乱给她加身份更别妄自菲薄自己。我们是在谈恋爱,你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之间轮不到别人同意不同意。”
别说轮不到别人了,当事人池绿不同意也得同意啊。
反正只有沈序秋他自己高兴。
“我今晚也是被骗去的。”沈序秋借着黯淡的光线,亲她唇瓣。他唇角的弧度有些压不住,连带着吻也更细腻温柔。
池绿任由他吻着,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越发浓烈,心不在焉的,直到被他轻轻咬了下唇,有点疼。
“想什么?我刚才说的都记住了么?”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放大了她的胆子,她沉默着,给自己蓄力加油打气,学着他亲自己的模样,凭感觉将唇轻轻放在他喉结,碰到的地方滚动了一下,耳边是滑动吞咽的声音。
她继续仰头亲他下巴,寻着他的唇。
明显能感觉到男人肢体愣了下,接着反客为主,双臂紧紧揽着她,激烈地吞咽她的所有气息,她整个小嘴都在他的唇内,听着她难耐的情动。
沈序秋浑身血液兴奋激动地流窜之时,仅存的一点理智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极力地克制颤抖。
她明明还是害怕的。
却大着胆子来亲他。
她那么含蓄害羞的一人,怎么会莫名其妙主动。
沈序秋皱眉,压制住翻滚的浓烈欲望,握住她的腕搁在她耳旁,额头抵着她的,彼此气息交融,他嘶哑地问:“怎么突然亲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池绿有些不明白他了,难道他不喜欢主动的吗?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这一瞬又瘪了下去。庆幸屋里昏暗,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窘迫。
“说话。”他得知道原因。
刚才他吻得太用力,她呼吸还没调整好,微微喘着气,胸膛不稳地小声问:“你不是说想要吗?”
她眼睛在暗色中瞪圆了,企图看清点什么。
“就因为我想要啊?”沈序秋低低笑了,抹黑中好脾气地捏捏她的脸蛋,鼻梁蹭着她发烫的面颊,好不正经地说:“我又不是想了这一两天。”
池绿可能是被吻得缺氧后脑子短路了,再加上他这会语气太温柔,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你如果厌倦了……是不是就能分手。”
手腕的力度蓦然紧了,周遭陷入诡异的安静。
蹭着她左边脸的侧脸僵着离开,连带着他温热的气息也抽离。
沈序秋硬朗的轮廓几乎与灰色颗粒融为一体,但她似乎能看见他迸着冷光的黑眸在暗夜中死死盯着她。
明明开着暖气,池绿却感觉冷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直抵心房。
她贴着沙发的后背凉嗖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分手两个字。他估计又要发疯了。
果然,她的脖子被握住,他冷戾的气息吐出,“池绿,每天都要来惹我是吧?天天想着分手,之前不让睡,现在贴上来让我睡?”
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压着火。
沈序秋快被她气疯了,她是懂得怎么气他,往他心口戳刀的。
还以为她问庄意柔的事情,又主动亲他,是对他有点意思,没想到,没等来她说喜欢你却知道了她依旧满脑子分手。
沈序秋克制住要狠狠掐她的冲动,徐徐的嗓音阴森森灌进她耳朵:“分不了,池绿。”
“我们才刚在一起,未来还有七八十年,从现在开始好好爱我,对你自己好点。”
“我也不会亏待自己,以后该亲就亲,该做就做。”
“你男朋友身强体壮,每天有用不完的力气,我心疼你,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吃无性生活的苦。”
池绿咬着下唇,对于沈序秋的无赖和混账话已经习以为常。跟他谈恋爱也不是不行,他不发癫的时候还是挺不错,颜值高有钱。
爱不爱的都无所谓了,不是每一对情侣或者夫妻都像爸爸妈妈一样恩爱。
人活一世,总得有点遗憾。
什么兴致都没了。
沈序秋冷着脸从沙发起来,开了灯,头也不回离开放映室。
突然亮堂,池绿不适地眯了眯眼,抬手挡在眼睛上方,刚才的温存随着灯光的亮起消失殆尽。等了一会,听见外面传来上楼的声音才确定沈序秋真的离开了。
狠话放一堆,还以为他要立马扑上来,结果居然走了。
池绿倒也松了口气,也跟着起身上楼回房。
接下来几天,沈序秋依旧早出晚归的,池绿压根见不着他人影。她不敢再去马场骑马了,去高尔夫球场会多一些。
开学之前,蒋霖就把璟悦公馆的房产证送到了池绿手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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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房产证到手会那么快,她一分未出有了人生第一套房。
不过,就像沈序秋说的,她也不是白拿,让他抱让他摸了。
开学后蒋霖问她要了一份课程表。
沈序秋有事就会吩咐蒋霖。
他们现在算是冷战吗?她不知道,什么都是看他高兴。
之后一个礼拜她都是住宿舍,沈序秋没跟她说要去璟悦公馆,她就拖着,反正他们现在也不说话。
她一个人住别墅很无聊也会有点害怕。
而且不住宿舍要跟学校走申请流程,沈序秋也没让她申请。
去教室听课看见庄意柔,池绿心里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心虚地不敢抬头看她,细细地咬着面包。
周存希和萧乐是很八卦的性子,闲着无聊又问她相亲的后续。
庄意柔哎呀一声,做了艳丽美甲的纤细手指将漂亮的头发丝别去耳后:“我连人家微信都没有,他肯定也是对我没意思。”
“他不是问你喜欢什么吗?”周存希疑惑道。
庄意柔这才面露嫌弃,招呼她们凑近一点,原本坐成一排的她们乖巧地把脑袋凑过去。
“我听说啊,原来他包养了我们南大的一个女学生……养在他的别墅里。”
虽然富豪包养女学生这事在南大并不稀奇,但周存希和萧乐还是啊了声,有些鄙夷地气愤填膺。
“那么帅的男人也玩包养?还是女学生!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还好你也不喜欢他!男人果然都没一个好东西。”
池绿心脏揪着,面色有些苍白:“也许不是包养呢?正常谈恋爱也有可能啊。”
她突然有一丝庆幸,沈序秋明明白白告诉过她,她们是在谈恋爱的。
在别人以讹传讹的时候,她还能有底气争辩上一句,不然她的脸皮都要埋地上去了。
“正常谈恋爱怎么还去相亲啊?女朋友能同意吗?”周存希哼了声:“这种有钱人都喜欢家里一个,外面无数个。”
庄意柔点头:“我都见怪不怪了,我身边多得是结婚后各玩各的夫妻,她们彼此都觉得只要不在外面玩出人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我未来老公,包养谁跟我没关系。”
见室友无所谓,萧乐跟着说:“有钱人肯定都是不满足一个伴侣,她们为了家庭,对另一半的需求估计就是面上要恩爱和气吧。”她笑了笑:“不过讲真,被这么帅气多金未婚的男人养着,也挺不错的,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女生了。”
池绿有些不理解她的心态:“男人要是有点疯,你也羡慕吗?”
“怎么个疯法啊?在床上疯的话,我可以啊!”
池绿:“……”
池绿主动找沈序秋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周。
南大大一第二学期有游泳必修课,然而学校游泳课老师把她找去办公室,递给她一杯茶,温和地跟她说,她这个学期都不需要去上他的课。
考试也不需要。
池绿不明白:“我身体健康,可以下水呀。”
她不会游泳,正要学呢,为什么不让她去学。
老师有些尴尬,讪讪一笑,面对她的追问,不得不告诉她原因:“云维集团你知道吧?旗下的风投公司上个学期还给学校捐了五千万。”
池绿呼吸一屏。
她知道了——是沈序秋不让她上游泳课。
一股气涌在胸腔,他凭什么干预她的学业课程。
她出来办公室大楼,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发抖,愤愤地给沈序秋打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
接通后池绿反而没了质问的底气,对面的安静让她礼貌地说出了一句:“小叔,我是池绿。”
她努力消化心底的气。
沈序秋静了几秒,冷着声:“我能不知道是你?”他不大高兴:“你去问问有哪个做人女朋友的,跟男朋友打电话这样说话?”
池绿抿唇,应该确实没有的,找了个理由:“我怕你没看来电人。”
“我眼睛没瞎。有事啊?”
她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地直接问,两人两周没见面没说话,她要是开口就问游泳课的事情他肯定又得生气。
她慢慢也算摸到了他的脾气。
但是她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今晚下班早,去校门口接你。”
他先打破沉默。
她赶紧顺着坡走:“嗯,好。”
【作者有话说】
老沈:给老婆点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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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热门
◎去挑几件分体的。◎
池绿以为说完了要挂掉电话,沈序秋忽然又缓慢开口:“今天下午不是只有一节课么?我让秦叔去学校接你过来公司。”
“可是,我下午有约了。”
就算没有约,去他公司干什么?帮他手写公司海外宣传的英文翻译嘛?
之前欺负她的这笔帐,现在是不是可以清算一下。想归想,她也没那个胆子。
“男的女的?”
他淡声问。
杨靖之前说电视台要做一档文化传承纪录片,问池绿要不要跟着去做采访,她这天下午课程不满便答应了。
是采访做了70年手工艺品的刘奶奶。
池绿简单跟沈序秋说了一下。
那边沉默几秒:“地址给我。”
池绿给他发了地址。
他说下班过去。
池绿下了课立马过去跟杨靖汇合。
刘奶奶已经80多岁,在花城的步行街开了家小铺,身子骨还是很硬朗,对着镜头笑眯眯。其实现在做手工艺品不怎么赚钱,机器生产的也很精美,外来游客来来往往,进来逛一圈,看见价格又空手出去了。
嘴里嘀咕着:“去义乌批发不香吗?”
在一众手工艺品里池绿看中了一款保存在柜子里的包金镶米珠纽,是弦月形状,老奶奶说这是十几年前接了个国外的高定品牌订单,留了几枚做纪念。
现在已经很少高定找她做订单。
手工纽扣太耗费时间和成本,也比普通纽扣要贵,高定品牌才会有需求。但国内没什么高定服装品牌,国外的高定又有自己的工坊。
刘奶奶见池绿喜欢,又跟她很投缘,十分热情地给了她两颗。
沈聿初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店铺的。
悄无声息站在她旁边,背手而立,说:“挺好看的。”
池绿扭头,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咦了声:“沈师兄?好巧。”
沈聿初笑着,嗯了声。
刘奶奶也认识沈聿初,眼里有惊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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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沈聿初眼尾噙着,瞧了眼池绿,笑而不语。刘奶奶是过来人,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切换,瞬间什么都了然,只说了句:“你这小子。”
正在跟摄影对接拍摄素材的杨靖听见声音抬头,跟沈聿初打招呼,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我正要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介绍刘奶奶,我到现在都找不到人选。”
“没事,举手之劳。”
刘奶奶是沈聿初外婆的邻居,妈妈刚精神不正常那会,陪着她回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跟刘奶奶就是在那时候相熟的。
杨靖跟沈聿初随便说了几句,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再次抬头,池绿给了一枚月亮纽扣给沈聿初。她又想起沈聿初介绍刘奶奶给她认识时,看似随意地问了句:池绿跟你一起吗?
她笑着回复:我问问她,她应该会来,她挺感兴趣的。
沈聿初很了解店里这些手工艺品,跟在池绿旁边介绍。
“这是国家级非遗棕编,有两只自贡恐龙被博物馆收藏了。用天然棕叶和细铁丝为材料,你闻一闻,它还有棕叶的清香。”
池绿低头嗅了嗅,欣喜地抬眸:“真的有棕叶的香味。”
“我之前跟刘奶奶编来玩过,家里还有一只当时编的蝴蝶,下次送你。”
池绿阿了声,“不用不用。你自己收藏。”
“那你不是给了我一枚纽扣嘛,礼尚往来。”
池绿噗嗤笑了:“纽扣是刘奶奶的呀。”
只要他想要,刘奶奶能给他一把。蓦地,她想到什么,又笑不出来了——这沈聿初难道对她有意思?
她局促地收回目光,心情乱糟糟,恰好手机屏幕亮了。
小叔:【采访还要多久?】
已经六点多,沈序秋估计下班过来了。池绿转了个身背对沈聿初。
脑海里闪过上次沈序秋让她卸掉美甲的事情,要是让他知道沈聿初也在这,肯定又要发疯的。
池绿:【快了,步行街不能开车,你也别进来了,这里人多太拥挤。】
小叔:【是么?正好没体验过。】
池绿认为他们两叔侄最好别碰面,免得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她不可能让沈聿初离开,只能绞尽脑汁让沈序秋别过来,但沈序秋好像挺想过来的。
池绿:【我想喝文华街阿嬷手作的厚芋泥奶茶,三分糖,你能帮我买嘛,不过,排队可能有点久。】
池绿:【你不想排队就算了。】
消息发出去,池绿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绿茶的一面。
沈序秋好像挺吃这套。
小叔:【行。还想吃什么?】
池绿:【就这个。】
搞定沈序秋后池绿松了口气,她抬头,沈聿初在跟进来的顾客介绍产品,跟刚才对她说的并无两样。
池绿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沈聿初对她不算特殊,也没有明确发出过喜欢她的信号。
应该只是看她感兴趣,才说要把棕叶蝴蝶送给她。
店里没那么忙时,沈聿初过来池绿旁边,说:“刘奶奶这周末在文创馆自制指甲油,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自制指甲油。
池绿想到她有个采访作业,正愁找不到类型。
“好呀,我周末过去看看。”随口又问了句:“你也去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聿初轻点头:“我去啊,上次的指甲油就是我自己做的。”
池绿有些惊讶:“你那么厉害。”
“你不笑我玩这么女孩子的玩意?”
“兴趣不分男女呀,而且你也是为了妈妈啊,没人会笑的。”
沈聿初心情颇好地弯起嘴角:“池绿,跟你聊天挺开心的。”
池绿脸蛋有些燥热,没应话,只是笑了笑。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收尾,杨靖张罗着一起在附近吃个晚餐,步行街附近很多美食。
池绿以约了朋友拒绝了,收拾东西离开。
看着池绿的背影,杨靖绕绕头,又回头问沈聿初,“那个,沈师兄还跟我们去吗?”
沈聿初收回目光,语气有些失落:“下次吧。”
文华街就在步行街的隔壁两条街,一眼看见那辆熟悉的轿车。沈序秋恰好从旁边的奶茶店出来,手里握着一杯奶茶。霓虹灯下,西装革履身材颀长地站在那,很是禁欲。
看到她时,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一般男人穿西装打领带都会有种浓浓的班味,他没有,精英,贵气,像杂志里的男模。
池绿怕他等得不耐了,小跑着过去在他面前站立。
沈序秋将吸管插入奶茶,递给她:“试试。”
两人好像没有放映室那点隔阂,但其实,有没有隔阂全在于他。他想计较她便躲不掉。他不提及,风轻云淡过去了,又开始亲亲热热。
可能冷战那么多天,他自己也把气消化了。
池绿捧住奶茶想拿走,但他不松手。
不是让她试试吗?她狐疑地瞅他,对上他一双锐利的丹凤眼,心尖仿佛被烫了下,不自然地垂下睫毛,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凑过去喝。
一口入喉,清新香甜的芋泥香在嘴里爆开。
她垂着的头发扫着他握着奶茶的手背,勾得心尖也痒痒的。
沈序秋盯着她的脸,瘦了,食堂有那么难吃么?想到她十天半个月也不联系他,这恋爱谈得真是没滋没味。
哪有情侣是这样谈的。
要是来强的,她又不情不愿,像完成任务般机械。
仗着他的喜欢,有恃无恐。
他捕捉到她拧着的眉,“不好喝?”
秦朗说这是网红奶茶店,排队排老长。他过来的时候店员说要等2个小时。于是他在现场买了一份在前面的号。
“好喝。”池绿看了眼拥挤的奶茶店:“这家店很难排的,你排了多久呀?”
“刚来,问前面的人买了个号。”
想想也是,他那么忙,能答应买奶茶给她已经很不错,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排队取号上。
辛苦你了四个字变成:“还能这样,那你多少钱买的?”
“400。”
比做奶茶代购值钱。
一杯奶茶才二十多,倒卖取号居然翻了20倍。池绿喝着都不觉得香了。
上了车,池绿在一旁坐着,想着游泳课那事要怎么开口,偷偷瞅向旁边,撞上他炽热的黑眸。
——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那眼神感觉要*把她吃了。
她红着脸别开视线。
余光瞥到一道黑色朝她凑来,旁边的真皮椅陷了下去,熟悉的苦艾香拥挤地进入她嗅觉。
她心脏紧缩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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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将她下巴捏起,她不得不抬头。
“奶茶什么味道啊?”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一片漆黑,薄唇被柔软的薄凉压住。
前方升降板在此时很有眼力见地升起。后车内变成封闭空间。
池绿被挤在角落,后背贴着车门,前面是他起伏有节奏的胸膛。
她反射性提心吊胆地看向前面,隔板将前后彻底分离,她松了口气。
沈序秋瞧她紧张又羞涩的,唇角压着笑,挑起她的下巴,含上去,起初吻得温柔,微眯一线眼,见她闭上了眼睛,面颊因吸气微微凹了,他勾着她的舌尖才猛地一击,她颤了下皱眉抓紧他的衣襟,不由自主地离开车门将自己往他怀里送,他双手接住,几乎要将她嵌入胸膛。
小舌逃着,逃不掉。
勾上,纠缠。
倒映在玻璃的两颗脑袋几乎融为一体。
细细的津液交融声在后车暧昧响着,他像渴了很久的旅人,她就是一汪清澈的泉水,指着她才能解渴。
他揽住她腰的手稍微用了下力,将人抱起来坐在他的腿。
细腻地品尝。
她穿的拉链式卫衣,敞开后只有一件贴曲线的打底,从下摆探去,光滑柔软,他不禁发出满足的音。
无论是嘴还是手都没闲着,贪心地吃够了,把这几天的份量补足了才放过她。
她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四肢软得像水。抬头,橘黄光影从他头顶淌下,他俊冷的脸此刻柔和了几分,鼻梁渡了层似神明的光,眼尾是靡丽的红,神态晕着难以消融的欲。
瞅准了时机,说:“我想学游泳,你能不能别干涉我?”
他滚烫的唇继续亲她额头鼻尖。心情不错,低哑嗓音还是愉悦的,“学啊。”
“那你还让老师不许我去上课?”
“那是个男老师,还是男女一起上课,不安全。”
原来是因为这个。为了他那点变态的占有欲,她就不能去上课。
她无语,没太好气地说:“怎么不安全?你怕我在水里受孕啊?”
难得听她开玩笑,沈序秋被逗得眼尾缱绻,大掌抚摸她蝴蝶骨,眼里有丝丝情动,喉结滚动了下。
刚才里面那件往上堆积,那片风光像夏日里的雪,他尝着雪的味道那么清甜可口,欲罢不能。
他又怎么会让另外一双眼睛看见。
一点都不能。
“星月湾有游泳池,你周末过去,我教你,直到你学会。”
陈述的口吻令人不容置喙。
池绿感到窒息,意思是她得用周末时间去学游泳课,还是他教。
他教得明白吗?
坏心思一目了然。
不得把她摁在水里做。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便红了脸,拒绝:“这点小事不麻烦你。”
“不是小事,我乐意教。”
她不乐意他教。
低眉玩弄着衣角,知道事已成定局。
沈序秋瞧她低眉敛目,不太开心的样子,耐心地哄着:“跟学校的人挤在一起包饺子一样,家里的泳池宽敞干净,不好么?”
“待会吃完去选几件泳衣。”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看见课程表的时候就跟室友们在网上看好了款式。
“什么样的?”
“连体的。”
“那去挑几件分体的。”
池绿皱眉,忍不住抬眼瞅他。他黑眸泛着柔情的温,倒一点也不弯弯绕绕,嘶哑的嗓音裹着潮湿:“我想看。”
她心脏像被羽毛挠了下,羞涩地闭合。
他的唇舌吮着她的耳,吞咽声在她耳边,音哑得不行有吃人的狠劲:“想脱。”
池绿手指捏住他的衣襟,假装没听见他这两个字,睫毛抖得厉害,他偏偏要挑起她的下巴,不算清明的眸黏在她脸,语气有些混不吝:“能不能啊?”
她缩在他怀里,垂眼盯着他的衬衣领口,唇线绷紧了,极轻地嗯了声。
像猫儿的爪子一样,挠得他眼尾舒开笑意,贪婪地亲她眼皮。
“这十几天没找你,舒坦么?”
要是说舒坦,他肯定得生气。
他又继续说:“我挺不舒坦,每天都在想我要是一辈子不找你,我们是不是就这样断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去医院看了两次,医护人员是不是把池志安养得太好了,所以他的孙女一点也不担心。”
池绿原本伏在他胸膛,忽而惊讶地看他,直勾勾对上他的黑眸,他笑了,抚着她微微凉的脸蛋。
“能不能多想着我点?我的微信,电话,24小时等你。以后别让我等那么久,我不是每次都有好脾气的。”
池绿眼里漾着水光,回答:“我知道了。”
晚餐吃的是清淡的私房菜,沈序秋一直往她碗里搛菜,让她多吃点。
吃完直接去商场选泳衣。
池绿本来就不好意思进泳衣店,何况还是跟男人一起。
店里只有SA,见了沈序秋毕恭毕敬的。她刚才接到店经理电话,通知她们品牌主线的VIC会过来,店里晚上清场。
女士泳衣是品牌副线,这位VIC平时用不上。
SA见了池绿,就觉得这个女孩特别清纯乖巧,是比较含蓄的类型,笑眯眯地说:“您喜欢什么款式?品牌今夏新款有一件很热门的连体泳衣,小心机在于大面积露背,您可以看看。”
她小心翼翼瞄了眼在池绿身后漫不经心玩手机的男人,男人徐徐抬头,眼睛没什么温度,薄唇轻启:“连体的有了,给她介绍几件分体的。”
SA莫名脸红了,天哪,这男人说话的口吻明明是很正经的,她却忍不住多想。而且很少会有男朋友来陪着女朋友选泳衣,全程跟着大大方方。
她的少女心又复燃了。
池绿羞赧得抬不起脸,心不在焉地听SA介绍完,胡乱地说:“那就这两件吧。麻烦你打包一下。”
她想钻离这里。
然而,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去试试尺码。”
这还要试试吗?
SA给池绿拿了两种尺码,她拔腿就进了试衣间。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序秋唇角勾起,心底生出趣意。
他懒懒散散站在那,不算特别挺直,但依旧像冬日雪山令人不敢靠近,低眉看手机,微信上弹出邱岸风的消息。
给他发了条帖子。
邱岸风:【你小女朋友上热门了,被人夸是仙女。】
邱岸风:【不过,怎么你侄子也在旁边?两人还挺熟的哈。】
沈序秋眼睛眯了眯,点开帖子,跳转出图片——池绿三分之二侧脸,低眉看着案面的手工艺品,唇角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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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旁边站了个面带和煦笑容,温柔盯着她的沈聿初。
帖子的标题:【在步行街看到一对好般配的情侣!想把live传给他们又不好意思打扰】
发布不过一个小时,点赞五万多,评论两千多。
【天哪,好养眼的情侣,男生一脸宠溺啊啊啊】
【男生的眼神我爱了,这就是一双会爱人的眼睛吗?】
【为什么不给他们!要是有人帮我记录了跟男朋友的瞬间,我会好激动!】
【这个女生好有气质啊,白白净净的,好像还是素颜,别让张艺谋看见了。】
【这就是批麻布也好看的女孩子吗?她身上的卫衣我也有一件同款,怎么我穿得那么土[哭泣]。】
沈序秋脸色越发沉,眼里卷起狂风,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他去给她买奶茶的时候,她在和沈聿初约会?
跟他说是和什么学姐采访。
结果是背着他偷偷跟别的男人在一块。
她从未把他的话放心里。
他抬起一双阴戾的黑眸,看向试衣间的门,彷佛要将那条门燃出一个洞,看看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他没带一丝犹豫地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猜老沈要去干啥。
来啦来啦[让我康康]
33☆、欺负
◎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店里的试衣间光线明亮且宽敞,三面全身镜并排。
换上分体式的泳衣,全身镜里的女孩看了又看,脸颊在琉璃灯下是清透的粉嫩,她后知后觉好像没这样对着全身镜仔细看自己的身材。
粉色绸缎挂脖分体式衬得皮肤也像花苞一般娇嫩,稍微侧身,光滑白皙的后背只有少得可怜的一根细绳。
池绿深吸口气。
这泳衣布料也太少了。
不会被水冲掉吗?
正胡思乱想,听见敲门声,以为是SA送新的泳衣款式过来,站在门内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对上一双阴鸷冰冷的黑眸,她心跳骤然加速,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从外而来的推力将她推至后退。
沈序秋从门缝跨进来,嘭地一声关上了门,长手揽住她白得发光的腰,一把将她抱起坐在他手臂,上半身摁在冰凉的镜子墙上。
事发过于突然,池绿又惊又慌,双手捂在胸前,企图挡住点什么,紧张地喊了声:“小叔……”
她觉得他真的是疯了,泳衣店里面好几个店员,万一被她们看见了怎么办。出门在外,脸皮她还是要的。
明明晚上的沈序秋神色还是正常且柔情的,但此刻的他面容阴戾,是吓人的冷色,骇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空着的手却毫不顾忌地将她的腿左右搭着他的劲腰。
这个姿势过于羞耻,池绿不想,在他怀里扭了扭,然而毫无作用,他反而欺得更厉害,双臂箍着她的腰,她成了囚徒,根本动不了。
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令她又急又恼,声音急到干涩:“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别慌,架稳点。”沈序秋此刻非常慢条斯理,低声哄着:“你也不想它突然就挤进去了吧?”
明白他在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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