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渡鸦向苏惊檀挥挥手，满心满眼都是恶魔形态的弟弟。

    至于弟弟旁边的家伙，那是谁？

    不重要的路人哦。

    “哥哥把傀儡师解决了。”渡鸦笑眯眯讲述最残忍的事实，“他的灵魂被割裂成无数道玻璃渣般的碎片，每一片都加持了天使的善恶灼烧和亡灵将军的诅咒，因果的反噬足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黑发恶魔倚在巨型熔岩上，也正是在此时，苏惊檀终于窥见了便宜哥哥的另一面，不同于面对他时的耐心温柔、插科打诨，他原来同样能狠辣决绝，谈笑风生地讲述傀儡师的湮灭。

    但……是因为自降生起就生活在无限世界的缘故吗？

    他竟然一点都不怕，甚至听着渡鸦带来的傀儡师的结局有些痛快。

    人不应该为一个纯粹的疯子的惨烈下场伤心。

    傀儡师的死亡，其实救了千千万无辜的NPC和玩家。

    “系统这次没有护着傀儡师了？”苏惊檀摸了摸下巴。

    白昙眼眸一动，渡鸦也怔愣了一下，眼睫颤了颤。

    “我是怎麽看出来的？”苏惊檀笑意盈盈，身后的恶魔翅膀振了振，“很明显吧，虽然白昙不能大幅度破坏游戏平衡，但NPC们和BOSS们协同白昙制造点意外，或者单纯的针对总是有效的。”

    “傀儡师再怎麽狡猾也终究只是玩家。”苏惊檀恢复的记忆和从其他人那儿听来的故事为他揭示了无限游戏的本质。不可能整个无限游戏都拿傀儡师没有办法，当年的真相也不大可能掩藏到他回归才浮出水面。

    所以只有可能是主系统在从中作梗。

    主系统怎麽叫都叫不出来，苏惊檀对善意敏感，他察觉得到主系统对他绝不是带着恶意的。白檀花掌控爱与愿望的本能告诉他，主系统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反派角色。

    它护着傀儡师，放任NPC和玩家的死亡是为了什麽？

    联想到之前偶尔获取的信息，答案其实很好猜。

    “进来的玩家和新诞生的NPC太多了，对吗？”苏惊檀看向渡鸦，又看向白昙。

    他们俩是最有发言权的，一个是玩家大佬，一个流窜了那麽多副本，可以最明显的感知到玩家和NPC数量的增加。

    “所以或许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主系统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无限世界没办法承载这麽多的NPC和玩家，主系统的力量有限，白昙不会再借力量给它，所以它只能用放任甚至促成NPC和玩家死亡的方法来维持无限世界的稳定。

    “所以它会对与副本任务有关的NPC开启保护机制，因为如果这些与游戏任务有关的NPC消散，不稳定的副本很难重新维稳。而剩下的、在副本进程中被玩家杀死的NPC，在主系统看来是累赘、没有必要继续占用无限游戏资源的存在，所以它放任他们死去。

    “玩家也是。过多的玩家会让系统不堪重负，所以它设置轻易获取的积分和努努力就能达成的愿望，目的就是把他们送回现实世界，省得占用它的內存；至于玩家死亡，系统更加乐见其成。”

    苏惊檀不紧不慢地依次说来，观察着白昙和渡鸦的脸色。

    两个大佬依然八风不动，但苏惊檀知道，他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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