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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主为什么就注视了他们呢?”
他对着空气说话。
原本这里该有个能聊的人,那个赛里斯来的留学生,脑子清醒,说话一针见血。
可惜快半年前就回国了。
现在这庄园里除了雇工和隐户就没有其他人了。
他又抽了口雪茄,走回射击台旁边。
“你说呢?”
斯佩尔伯格把雪茄按熄在枪管上,发出滋的一声。
“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
声音在旷野上散开,连回声都没有。
打完枪,心里那股火还是烧得慌。
他走向靶场边缘的铁笼子,从里面拖出一个新的肉罐头。
那东西被堵着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他抓住头发,把整个提起来,然后狠狠掼在自己身上。
但不够。
这个只会嚎,不象之前那个会说话、会求饶。
“切,该死。”
他松手,罐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意思。
会说话的那个刚才已经被他当成靶子打烂了,现在剩下的都是残次品,只会嚎,不会答。
斯佩尔伯格走回车库。
坦克的履带上还沾着前几天的泥,炮塔侧面的涂鸦是他自己喷的,一个咧嘴笑的红脖子,手里握着十字架和步枪。
他拍拍装甲板,金属传来沉闷的回响。
红脖子的演讲视频和反杀战斗的视频他看了。
奶龙在白宫的演讲以及神迹的展示他也看了。
还有那个叫卢西恩那个神选之人在犹他州那堪比天灾的恐怖。
他们都得到了注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是本地民兵频道的推送。
标题很简短:“奥斯汀出现集体昏厥事件,怀疑是新型病毒攻击”。
下面附了段十秒的视频:
写字楼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穿西装的人,其中一个嘴角渗血,眼睛睁着,瞳孔涣散。
斯佩尔伯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他走回靶场,捡起地上的巴雷特,拉栓,退壳,重新装上一发子弹。
瞄准镜的十字准心在远处晃动,最后定格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
砰。
树干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算了。”
他放下枪,吐出最后一口烟,”大不了就南下。”
墨西哥边境那边总是有生意可以做。
罐头也好,坦克也好,在那边都能换到更实在的东西,黄金、强化剂、或者一条安全的退路。
他不是傻子。
奶龙和卢西恩那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大,现在又冒出这种集体昏厥的鬼事。
德州是红州,但红州上面还有联邦,联邦上面还有那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雷克斯。对,是我。准备一下,三天后我要过境。带两辆卡车,嗯,货全装上。钱?照旧。”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得克萨斯的天空总是很蓝,蓝得刺眼,蓝得空洞。
远处传来雇工的叫喊声,大概是在清理靶场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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