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情室。
长桌两侧坐着十二个人。
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国家安全顾问、白宫幕僚长万心如,还有八个穿着军装但没有佩戴军衔的人。
奶龙站在主位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实时画面:
一条灰色的长龙正在94号州际公路上缓慢移动,从俄亥俄州进入宾西法尼亚州。
“都清楚现状了吗?”
奶龙开口,声音很平。
没有人回答。
“那我再说一遍。”
他直起身,走到屏幕前,用手指点了点画面上的灰色长龙。
”,率领一百二十七万人向华盛顿进军。”
“其中武装战斗人员一万三千四百人,全部为神选人,黑铁级起步。”
“其馀一百二十五万六千人为非战斗人员,主要是未成年人。”
他转过身,看向桌边的人。
“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他们。”
“我们的目标是表演。”
国防部长抬起头,脸上有疑惑。
“总统先生,我不太理解”
“听我说完。”
奶龙打断他。
“他必须抵达华盛顿,进入林肯纪念堂,摧毁林肯像,自己坐上去。”
“完成这个仪式,他就能突破到白银级。”
他顿了顿。
“我们要帮他完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国家安全顾问清了清嗓子。
“您的意思是,我们假装抵抗,放他进来?”
“对。”
奶龙走回主位,但没有坐下。
“第一步:在华盛顿外围布置防线,做出坚决抵抗的姿态。但实际火力控制在威慑级别,不要造成大规模杀伤。尤其是对那一百多万孩子,尽量不要碰。”
“第二步:当卡尔突破外围防线,进入内核区时,逐步后撤,引导他朝林肯纪念堂方向移动。沿途可以有一些交火,但不要挡住他的路。”
“第三步:在他进入林肯纪念堂,完成仪式,突破白银级的瞬间奶龙停顿,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合拢的动作。
“我们发动总攻。”
“由我亲自带领精锐部队,从缺省的反击阵地出击。”
“如果对方硬对抗,就直接上导弹雨,复盖林肯纪念堂周边局域。”
他看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
“导弹预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总统先生。”
主席回答,“十二个导弹发射阵地已经就位,复盖华盛顿全境。弹头为常规高爆弹,必要时可以更换为战术燃烧弹。”
“很好。”
奶龙点头。
“第四步:在击溃卡尔部队后,我带领军队进入林肯纪念堂,坐在那个被毁掉的林肯像的位置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对全国直播。”
“标题我都想好了:总统亲临前线,粉碎叛乱,守护联邦”。
“顺便宣布,我已经突破到白银级,成为真正的神选之人。”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屏幕里卫星画面切换时的轻微电流声。
万心如第一个开口。
奶龙说,声音很冷。
“白银级也是肉体,炸碎了照样死。”
“但林肯纪念堂是国家级文物,如果损毁3
“那就重建。”
奶龙看着万心如。
“用诺亚ai的设计图,用黑箱生产线,用不了多久就能建一个更大的、更华丽的。”
至于上面到时候坐的谁?
那当然是英明神武的奶龙大统领了。
万心如低下头,不再说话。
奶龙环视一圈。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再提问。
“那就执行。”
他说。
“记住,这是表演。但表演要逼真,要让观众看得满意。”
会议结束。
人们陆续离开战情室,最后只剩下奶龙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白宫南草坪。
春天到了,草开始绿了。
但他闻不到草的味道。
他只能闻到血的味道。
远处的味道。
队伍进入宾西法尼亚州。
情况比俄亥俄州更糟。
病毒在这里爆发得更早,传播得更快,因为宾州有更多的城市,更密集的人口,更频繁的州际交通。
现在这些城市都死了。
匹兹堡的钢铁厂烟囱不再冒烟,费城的自由钟被遗弃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哈里斯堡的州议会大厦里堆满了尸体。
公路两旁偶尔能看到城镇的轮廓,但大多数窗户是黑的,街上没有车,没有行人,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gg牌,发出嘎吱的响声。
有些房子门口挂着白布,那是家里有死人的标记。
有些房子门口挂着黑布,那是全家死光的标记。
越往东走,白布和黑布越多。
但物资却多得异常。
诺亚ai的黑箱生产线在过去几个月里被疯狂复制。
只要有一台发电机,一堆废金属,一些基础材料,就能源源不断生产出营养块、饮用水、基础药品。
所以路边经常能看到堆成小山的营养块包装箱,有些已经被拆开,有些还封着,上面落满了灰尘。
还有些地方有临时搭建的净水站,水箱里装满了干净的水,但周围没有人。
物资富足。
人却快死光了。
她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毕竟自己体内还有病毒,即使被【血旗领域】加持过的身体也依旧有限。
阿加莎抬起头,看向队伍前方。
圣徒大人的指挥车在很远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黑点。
她握紧步枪,继续往前走。
至少还在走。
至少还活着。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奶龙坐在安全指挥室里,盯着面前的六块屏幕。
屏幕分别显示不同角度的卫星画面:
队伍已经穿过宾西法尼亚州,进入马里兰州。
距离华盛顿不到一百公里。
按照当前速度,明天下午就能抵达波托马克河对岸。
奶龙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他
最后他踏过废墟,坐在那个位置上,对着镜头宣布胜利。
新的王。
真正的王。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胸口那道星星疤痕在发烫,象在催促他,象在渴望更多的注视,更多的表演,更多的权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表演还没开始。
演员还没就位。
他需要等。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现在的华盛顿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
白宫、国会大厦、最高法院,这些地标建筑周围全部架起了混凝土路障、铁丝网、自动机枪塔。
街道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沙袋掩体,里面坐着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头盔上有夜视仪,手里拿着制式步枪。
波托马克河上的所有桥梁都安装了爆炸设备,随时可以炸断。
整个华盛顿被武装成了一座要塞。
而且这一次,防守的士兵不再是普通的国民警卫队。
他们是“新联邦军”,全部被引上了路径,全都是黑铁级。
虽然权能不强,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以连续战斗数小时不需要休息。
坦克、装甲车、武装直升机、导弹发射器。
弹药储备足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
奶龙的命令很明确:假装抵抗,但不要真打。
所以士兵们虽然守在阵地上,但表情都很放松,有些人在抽烟,有些人在聊天,有些
人在检查武器,但没有人真的紧张。
他们在等。
等那群红脖子过河。
等表演开始。
队伍在阿尔顿停了下来。
这里是华盛顿郊外的一个小镇,原本有几千人口,现在基本全死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房子大多门窗紧闭,有些门缝里飘出腐臭味。
大卫站在镇子中央的广场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孩子。
一百二十五万六千人。
这个数字说出来很抽象,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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