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言便安排克莱尔给头一天检查过的男孩做胸膜纤维板剥除手术,自己在旁边盯著。
手术倒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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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完成,林言正在检查之时,储物空间的一号电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人员撤离成功,另赴美特派员已经谈判成功,美方会立刻切断日方废钢供应。望舒。」
好!
太好了,一旦美国切断日本废钢供应,日本人就只能拼命去寻找替代,成本就不一样了。
而且接下来石油禁运也是板上钉钉的了。
然后就看日本会不会像歷史上一样去偷袭珍珠港了。
时间来到傍晚,林言在办公室看完枣宜会战正式结束的号外。
一个早就知道结局的消息,只是晚了几天来罢了。
收拾心情,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西装,开车带上克莱尔去了法兰西餐厅。
法兰西餐厅在公董局大楼斜对面,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洋房,外墙爬满了常青藤,门口掛著两盏铜制的煤气灯,火光摇摇曳曳。
褚万霖已经等在门口了,远远看见林言的车停下来便迎上前去,笑著跟两人握手,热络得像是老友重逢,引著他们进了门。
二楼包间的门一推开,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葡萄酒香气便涌了出来。
一张长桌铺著雪白的桌布,中间摆著一瓶盛开的粉白色绣球花。
亨利·莫里哀已经等在里面了,站起身来跟林言和克莱尔一一握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旁边还有两位董事陪坐,雅克·西蒙和陈裕昌,都穿著体面,笑容温驯。
「林医生,又见面了。」亨利·莫里哀用中文说道,目光隨后转向克莱尔,「克莱尔先生,欢迎欢迎。之前就听说过您,一直没机会认识,实在遗憾。」
克莱尔微微欠身,回了句「荣幸之至」。
入席之后菜品一道一道上来,前菜是鹅肝酱配烤面包,接著是奶油蘑菇汤、香煎鰨鱼、烤羊排配时蔬,最后是一道焦糖布丁。
每道菜都做得精致考究,酒的年份也看得出来花了心思。
虽然林言和克莱尔以茶代酒,但侍者斟茶的动作也是一丝不苟。
席间气氛不紧不慢地走著,褚万霖先开了话头,聊了些医院最近的状况和难民区义诊的事,亨利·莫里哀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表示关切。
林言也接了几句话,不让场面冷下来。 (10,0);
三巡之后,杯盘撤去几样,桌上只剩下茶水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亨利·莫里哀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微微坐直了身子,然后从桌旁一个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了林言面前。
「林医生,今天整理公董局的档案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份和您有关的材料。「亨利·莫里哀的语气放得轻缓而诚恳,「是关於您另一位也叫亨利的徒弟的,他的父亲是法国军官。」
林言接过文件,翻开封面。
里面是一份军事记录抄件。
上面记录著一个叫「亨利·艾奇逊」的英军军官的简要情况。
此人曾在英法联军中任要职,部队在敦刻尔克撤退期间被围困,最后隨大规模撤退行动成功撤离到英国本土。
记录后面附了一行简短的备註,说该军官父母妻子留在了法国境內。
林言心头一酸。
之前没有具体了解亨利的家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
此时的亨利大概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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