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1/15页)
第41章习惯
又过几天,顾承厌带着人亲自上医院做检查。
各项检查流水般就顺着医院四到二楼流淌而下,连某个检查要耗时多久精确到分秒沈闻都记得清清楚楚。毫不夸张来说,沈闻甚至觉得自己对于这所医院构造的熟悉程度已经堪比他们医院前台,没准以后等他缺了钱,还能到这儿来应聘个工作。
静静从手臂上的抽血针上移开视线,正好又撞上旁边过来的顾承厌。
“会紧张吗?”
这人脚步看上去有些着急,明明才离开视线两分钟到隔壁拿份报告,但直到走到沈闻身边两步外的位置,才又堪堪放缓脚步,站到沈闻身后。
沈闻不明所以摇头,看着对方似乎松了口气的模样,仍然没反应过来原因。
“嗯,上楼等会儿吧,上面清净点。”
而顾承厌也没解释原因,自然而然接过两根棉签替人按住针孔,随即带着人往电梯口走去。
据说一部分人会在创伤后对疼痛的相关经历留下阴影,现在看来,沈闻似乎并没有留下太多阴影。
至少对医院及针头这种常见容易留下阴影的事物,并没有太大反应。
电梯在顶楼楼层停下,VIP病房区,确实会比楼下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静。
两个人没有进房间,理由是沈闻觉得闷。好在这个点走廊上也没什么人,顾承厌陪着人在走廊边坐了会儿,很快就接到报告通知。
“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本来体力就跟不上,刚才在下面各个科室走一遍,沈闻现在真不想再动了。
顾承厌闻言也只有点头同意,叮嘱对方在原地别乱走,又不放心派来两个手下在不远处盯着,这才终于下了楼。
而顾承厌一走,没过多久,旁边一扇病房门便被自内拉开,颇为耳熟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沈闻?”
“金先生,好久不见。”
回过头,看到门内金越的脸,沈闻脸上毫不显意外朝对方打招呼道。
刚才路过房间门便注意到挂牌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此刻对方听到谈话从屋内出来,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说起来,上次俩人见面还是在一区会议大厅的休息室。当时金文书还煞有介事把金越从自己身边支开,现在想来,后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早在这时就已经有迹可寻。
金越在金家抛弃金文书十年后又独自返回三区,应该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那个组织威胁来了三区。
而后来RSH在三区的行动被黑鸟发现端倪,金文书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于是又顺理成章扯出金越来挡刀。
现在,很明显,被RSH和金文书同时抛弃的棋子,金越最后就只有落在顾承厌手上,为两区之后的行动贡献最后一点可供榨取的价值。
“确实很久不见,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金越说着侧身让出一条通道,似乎有意请人进来坐会儿。
料想顾承厌也没有这么快回,沈闻瞥了眼旁边不远处两个守卫,见俩人不打算阻止,便起身跟着金越进了病房。
屋里陈设简单,看上去根本不像一间高等病房该有的样子。床板是铁制且只垫了层床单的,木桌上一只电热水壶,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倒挺符合黑鸟对待阶下囚的一贯风格。
沈闻很快将视线从病房内收回,金越掩上门,没敢直接合拢,给门留了一条可以窥见外面的缝隙,随即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想拜托沈先生一件事——这是金文书一直在找的东西,我想拜托你,帮我杀了他。”
这种家族内部恩怨说来就话长了。
沈闻没兴趣听,金越自己也没心情讲,但通过对方递来的一张巴掌大的四人全家福,还是能隐约窥探出其中隐秘的真相。
“我以为你会想要救他?”沈闻颇为意外。
毕竟就算后来俩人之间产生了矛盾,但单从照片上看,在那个时候,一个正牌少爷和另一个私生子之间相处的还算愉快,正牌少爷看私生子的眼神也完全不像仇人。
“我救他?他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值得被任何人救。”金越嗤笑。
就算今天没遇到沈闻,他也会找其他人帮忙拿到照片引金文书回来。做了这么多恶心事,把金家人全都害死,还妄想一个人逃到外面重新生活重新开始?
他也配!
“但没有照片,我想他大概也会回来。”
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在休息室金文书看向金越的眼神,不知为何,这样一个想法便陡然在脑海浮现。
但沈闻到底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随口一提,过后还是接过对方递来的照片:
“不过如果你坚持,我会帮你把东西带给顾承厌。”
而金越显然没听进沈闻的上一句话。
也有可能,他根本不想听:
“麻烦你了。”
在长椅上又坐将近半小时,顾承厌才终于拿着各项体检报告回到顶层。
距离二次分化完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托顾承厌及一众医师的努力,以及沈闻个人的积极复健,沈闻身体各项指标从最开始几乎全都标红异常的状态,到现在只有偶尔一两项没达到及格线。
至少身体上是在一点点恢复,顾承厌也终于能短暂松口气,在情况允许后准备带人再去做一个信息素等级检测。
“金越给的。”
坐在科室铁架床边,沈闻将照片递给旁边的人。
信息素等级精准检测的过程说慢也不慢,但说快也要足足二十多分钟。
检测机在一旁尽职尽责运行,脖颈被一整圈纱布缠绕,沈闻走不开,也无事可做,索性便将东西顺道交给了顾承厌。
涂抹在后颈的药物带有部分安眠成分,沈闻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侧靠在床头的墙壁,没过多久便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照片被顾承厌收好,早在上楼之前就已经有手下来给他报告过这件事,因此此刻这人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
眼看旁边沈闻的眼皮都快要睁不开,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上神情逐渐放松,连带银灰的发丝也恹恹落下一缕,本想提醒对方两句、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别随意跟其他人乱走的顾承厌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打扰沈对方,一手揽过沈闻的肩,让人靠到自己身上:
“困就睡会儿,晚点我直接带你走。”
“别了,也不是很困。”一边睁开眼,即使这样说,沈闻还是没能拒绝对方的肩。
确实比冰冷的墙壁更舒服,沈闻想了想,状似不经意间又随口提了一句:
“既然腺体已经恢复,等这个标记淡了,就不用再新打了吧?”也不可能一直这样依赖顾承厌。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变得凝固。
可由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2/15页)
于精神实在欠佳,沈闻并未感受到,枕在身边的肩膀在话音落下刹那就有那么一瞬间的突然僵硬,甚至顾承厌的呼吸,都在这时停滞片刻。
旁边机器正一点一点收集数据,白光透过隔帘映在冷硬的铁皮。顾承厌眸色暗了暗,漆黑的眼底一抹不悦,却也没立刻拒绝,只是更用力揽住人,仿佛要将沈闻整个都融入骨血中:
“到时候再说,等你情况再稳定一点。”
而沈闻半合眼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实在困得不行,靠在顾承厌肩上,沈闻原本只想小憩几分钟,结果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一觉醒来,他已经回到三十二层的卧室。
回来一路上竟是半点没被吵醒。
醒来时大概已经快过晚饭时间,周围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屋内光线也跟着天色渐渐暗下。
俩人下午出的门,照这样算,自己已经睡了至少三小时。而此时房间只有他一个,沈闻撑着床板坐起身,照例坐在床边发晕一小会儿,才穿上外套,往卧室外走去。
客厅也没人。
灰蒙蒙的暗色几乎笼罩遍整个空间,四处也安静到有些离谱。顾承厌也不知去了哪里,平时这个点早该回来的人,此刻却没在二楼,沈闻面无表情在小客厅门口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干爹,睡醒了?”
楼下转个弯,突如其来的光线差点晃得沈闻睁不开眼。
厨房里顾承厌正亲自下厨做着什么,一股淡淡的山药与排骨味飘至鼻尖。大理石台面还放置一碗鲜红的辣椒蘸料,沈闻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吃过辣椒,自从生病以后,顾承厌就再也没让过。
而在这之前,沈闻一直以为自己对吃食没什么特别偏好。
“腺体报告在楼上,先吃完饭再看。”顾承厌说着,将熬好的汤都倒入汤碗中,又打开外面送来的几盒现炒小菜。
这段时间在三十二层也总是这样,手下从楼下打包来孙姨炒好的菜,顾承厌有空时也会亲自下厨熬汤,不过正年过后黑鸟要处理的事渐渐增多,今天这样亲自动手的机会显然比较少。
沈闻自己也没发觉,自己心底刚起头的那点烦闷,正随着餐厅灯光的亮起被一同驱散。
习惯性进厨房拿好两个人的筷子,沈闻坐到餐桌边,低头又看了眼手腕处不知何时被带上的监测定位手环,刚才光顾着看路,竟然都没发现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个:
“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普通监测手环。”
“你的信息素等级还在不断升高,这个可以做为日常监测。还有,我问过医生,你现在信息素浓度不稳定,不建议停止Alph信息素的注入。”
“至少出发去一区之前都不可以。”
第42章金文书
信息素浓度94.235分,已经达到S级该有水平,并且等级分仍随着时间推移,每天都有增加0.1个点的趋势。
的确很高了,浓度分已经超过沈闻原有等级的0.2个点。
信息素浓度等级分从0-100,90分以上则达到S级水平,而像顾承厌这种97、98将近一百分的则评定为S+级水平。
只是不知道沈闻最后的浓度分会停在多少。
经过顾承厌这样一解释,沈闻似乎也没什么异议,低头小口小口吃起面前的东西。横竖俩人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出发前往一区,出门在外,顾承厌总不会让他带着个临时标记出现在公众场合。
一是影响不好,二是临时标记不比永久标,易散,还会使Omeg更容易受到其他Alph压制。
对Omeg本人来说完全百害而无一利。
而顾承厌本人也知道这点,单独将一区提出来,也算默认到时候不会对人临时标记。
一顿饭又在沉默中结束。
说起来,俩人前脚刚离开康悦,当天夜里,这所私人医院便遭受了一场抢劫。
或者是,其实是抢人。
夜里凌晨十二点半,当时沈闻睡着没多久,旁边顾承厌正准备关灯躺下,下一秒,床头手机猝然发出震动。
刚睡着,睡眠还不算深,外加今天白天多睡了三个多小时,几乎是顾承厌接起电话的刹那,沈闻就已经醒过来,半睁开眼看向一旁。
“吵到你了?”顾承厌本准备拿电话到窗台边接听。
然而没等他将声音调小,对面,蒋文婕的声音已经透过听筒,沉沉从另一端同时传入俩人耳中:
“老板,金文书十分钟前来过,将病房那个人带走了。”
_
凌晨十二点半。
一辆改装版越野车越过绿化带,一阵急刹,转眼便撞破铁围栏消失在医院外公路上。
金文书撑着下巴坐在车辆后排,旁边则是被下了药只能愤愤怒视眼前人的金越。
越野开上大路后便不再颠簸,开车的人技术不错,车速很快,在越来越荒凉的道路上却又半点没让人觉得不稳。金文书鼻梁上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金框眼镜,一双上挑的眼眸含着笑,静静注视跪在一旁双手被反绑住的男人。
“金先生,他们好像已经跟上来了。”
前面开车的人侧眸看了眼外后视镜,隐隐的,几点车灯已经出现在漆黑的道路尽头。
金文书闻言,移开视线也往后瞥去一眼,面上神情依旧,收回目光,似乎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没事,让他们跟,你只管走你的就好。”
话音落下,撑在门边百无聊赖的人又坐直了点身。
半开的车窗呼呼有风往里头灌,车内外都暗成一个色调,像想到什么,金文书随手掏出手机,给上面一个备注“黑寡妇”的号码拨去电话。
“喂,顾老板。”电话只响两声便被接起,金文书笑笑,心情似乎更好了一些:
“地点红枫码头西区,有一笔交易,你肯定会感兴趣。最好带上你那个小情人,有些细节我只想透露给他听。”
红枫码头西区,一艘小型游轮边。
车刚一停稳,后座上的人便迫不及待拉开大门,拖着后座上另一人大步流星往里走。
夜色下,码头周围胡乱堆积的集装箱就仿佛垃圾山周边乱七八糟的垃圾,一阵阵散发出都属于死鱼死虾的清香,而黑水上那艘游轮就是山的尖尖,被集装箱遮挡,过到海边的路并不好走,金文书已经带着金越登上游轮,追来的人才堪堪走到一半。
“很脏乱的地方,对吧?”
船上亦是随处可见的死鱼死虾,幸好这才刚开春,天气不热,船内气味才不至于那么难闻。
三区红枫码头西区,一个联盟公认最混乱的码头。并不仅仅因为环境脏乱,更主要还是这里运送的货物。
军火,人奴,活体器官……
运送货物的特殊性,就已经决定这个地方时常会有冲突爆发,满路死鱼死虾何尝不是一种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3/15页)
不错的掩藏道具?
“这艘游轮,你们当初把我卖掉后,我也是在这个地方。”
十多年前,年仅九岁的金文书独自一人蹲在肮脏的墙角,看着买来他的人们来来回回从甲板上经过。初春寒冷的风自破烂的墙体穿入,带着腥咸的海味。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会死在这里。”
慢条斯理拉过旁边一张板凳,说话的人也不讲究,随意一拍便翘着二郎腿坐到上面,下巴顺道一扬,方向正好指向船厢某个角落。
污渍赤红到发黑,也不知道浸过多少血。
被反绑着靠在墙边的金越显然有些惊讶。
听到这话,那双始终瞪向对方的眼睛明显闪过一瞬间诧异,似乎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奈何双手被捆,嘴上也绑了封条,他想动,被死死绑住嘴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别着急嘛,我今天又不是来杀你的。我保证你出来时是什么样,今晚离开时也会是什么样,行不行?”金文书半垂下眼。
船厢里关着门,只有窗外一丝微弱的白光照进内部,打在金文书那张斯文俊美又略显疲态的侧脸。
他其实长得很不错,眼尾上挑,金瞳薄唇,要不然也不会在九岁那年被挑选中卖去一区的地下城。
“不过幸好,我跑出来了。代价是一只眼睛,三根肋骨,一只手,还有一条小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只眼睛是假的。”
话语依旧不紧不慢,故地重游,难免感慨多点。
说话的人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谈及左眼,他还随手指了指,不过眼睛隐藏在镜片后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那时候眼球被刀戳穿,当场就……”
金文书仍在继续回忆,但话还没说完,对面金越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这一咳咳得可谓撕心裂肺,咳到金文书还以为这人被呛到了喉咙,思考片刻,还是上前给人松了松布条。
金越:“咳、咳……这些事,我咳、咳……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金文书皱皱眉,早知道对方会趁机打断自己开口,他刚刚就不应该心软。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被卖掉,不知道你在三区还受过这么多苦。
眼底好似多了些看不懂的情绪,金越没去看凑近的人,反而将视线落向船厢某个角落。
木板都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根本分不清哪一块儿属于当年的金文书。
他一直以为当年金家离开时,金父金母留给了金文书足够的财产,虽然他们的确把他一个人留在三区没错,但好歹也算亲儿子,他父亲不应该做得太绝才是。反倒是金文书,上位以后,用尽各种恶心手段对金家人赶尽杀绝。
四岁那年金文书第一次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接进金家,谁都不亲,胆小的就像个小Omeg,但唯独又对这个比自己大了整整七岁的哥哥充满好感。
每天跟在金越背后哥哥长哥哥短地喊,金越最开始还觉得烦,但时间一长,加上那个时候金文书又长得甚至讨人喜欢,一来二去,“哥哥”,就真的成了哥哥。
重新坐回凳子上,金文书还是那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哥哥,我真是恨死你们了,投奔联盟的金家人难得不该死吗?”
“可你为什么……”被那一声“哥哥”叫的有些失神,金越顿了顿,才喃喃道。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事告诉我吗?
可事实是那时候的金文书连活下去都显得尤为困难。找他?把一件对所有人来说都无关紧要的事告诉一个早就抛弃他的人?何必呢?
金越话到嘴边,又不知所措停下。
他想他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的,至少那个时候,自己主观上并没有任何抛弃对方的意思,之后也是不清楚内部掺杂的那些事,才将一切的矛头全都怪罪到金文书身上。
然而没等金越从惊讶中缓过神、把疑惑问出口,船厢外便又一次传来敲门声:
“老板,他们人来了。”
“好,知道了。”
没再理会对方脸上的空白,金文书从板凳上站起,转身便往外走去。
“等等,文书……”
没走两步,那双皮鞋又突然一顿。
像想到什么般,金文书紧急回身,一把抓住金越领口。就当金越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话停留片刻,会答应自己坐下来好好谈谈,没想到金文书蹲下身,嘴里说的却是:“哥哥,看在最后一次的份上,让我再亲一口你好不好?”
下一秒,没等同意,虔诚的吻还是落在了对方颤抖的嘴唇。
被吻住的人猝然睁大眼。
“别介意,其实我俩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的。”金文书又勾起一抹微笑,后退,转身,黑暗中,反射着微光的金眸格外耀眼。
金越仍被留在原地,对着另一人的背影不断大喊询问,让金文书等等,他还有话要对他说。
门外刺眼的月光洒落又切断,然而就像十多年前那个年后的初春,金文书没能留下他的哥哥,这一次,金越也没能留下他。
_
顾承厌原本没打算带着沈闻一起来。
将金越放置到康悦顶层,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迟早有一天会发生。甚至连金文书会逃去哪里,他都已经猜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金文书会点名道姓要沈闻出面,也没想到沈闻就在旁边听着,视觉被黑暗笼罩的时候,听觉便总是格外灵敏。
“下车之后跟紧点,不要放开我的手,好吗?”
顾承厌下车后绕到另一边,亲手替人打开车门,又将一只手手心向上递到沈闻面前。
西区少有放哨灯,整个集装箱区,就只剩头顶半片月光还能勉强当一个照明。眼前的Alph大半身影都隐藏在黑暗,腰微弯,表情则掩盖在浓稠中完全看不清。
“嗯。”料想这已然是对方最大的让步,思索片刻,沈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下这个提议。
游轮此刻已经被顾承厌手底下人包围得差不多,但接了命令,没一个人上船。
漆黑的水面飘荡一轮巨物,风吹过,四处静得就如空无一人。顾承厌牵着人站到登梯下,正准备打开电筒,旁边猝然一抹黑影闪过!
“哇哦,顾老板,还不放手吗?”
金文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下一秒,四周枪口骤起!
数十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向目标,然而目标人物仍无所谓般,不紧不慢,摩挲着手中的手枪。
“别那么紧张嘛,把枪放放,如果你不想你的小情人现在就废掉一只手的话。”金文书轻轻一笑。
谁能想到这人为了蹲点还能藏在这种地方。
连金文书自己也表示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蹲在味道如此独特的位置,独特到起来瞬间就差点打个干呕,还是努力咽了口唾沫后,才终于只打了个小的。
冰冷的枪口由后心指向右肩,金文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4/15页)
书一只手亲昵地圈上沈闻脖颈,看上去就像把沈闻整个搂住了一般,不过鼻尖还是很礼貌避开对方的后颈,视线落向一旁、仍被顾承厌紧紧攥住的手上:
“还有把手也松松,我现在不想吃狗粮,只是想跟你小情人借一步说话,没别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金文书这个是年上伪*,后续副cp剧情应该不会太多
第43章爆炸
“你最好是!”
顾承厌咬牙,最后还是如对方所愿松开沈闻的手。
目前看来,整个场上就只剩沈闻最显放松。被金文书拿枪抵着后背,面上也没丝毫紧张,甚至连心率都没多少变化,背后的人要带着他往船上去,很配合便往甲板上走去。
也不知道这艘船到底在岸边停靠了多久,还能不能运行。连甲板踩在脚底都会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异响,但金文书还是执着地带着人往驾驶舱方向走,经过门口,却并未进入。
“好了,就送到这儿就好了啊,顾老板,再上前我真要不客气了。”
金文书勾起嘴角,又顺手般活动了动手里的枪。沈闻双手放在口袋面无表情瞥旁边人一眼,正好,那个人也看向他,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沈少校,我打赌你现在一走,周围这群人立马就会把我打成筛子。”
“那你记得手端稳一点,你想变成筛子,我不想。”沈闻淡淡回复。
金文书:“哈哈……”
海浪打在船身,带动整个船体都在轻微摇晃,越是靠近船头,这种摇晃就越明显。
不过两个人的步子都很稳,往后又一路退开数步,直到对面那抹黑色人影隔得足够远,听不见俩人对话,又不至于脱离彼此视线范围,金文书才终于找了个栏杆,带着沈闻一起靠上。
“咯吱——”
铁栏杆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怪叫。
但要说它不结实,它又实实在在撑起了两个一米八以上成年男性的重量,还没直接断开让俩人坠下去。远处顾承厌的身影似乎动了动,但在沈闻看过去时,他又已经重新停住。
“你把金越放走了?”沈闻收回目光。
他这个姿态实在放松,放松到就好像不是被绑架,只是单纯被一个交恶的人莫名其妙拉出来聊天却又没法拒绝。
以至于金文书都有些好奇起来,没回答对方的询问,反而无关紧要提出一个问题:
“你真不怕我现在开枪把你扔海里?”
“如果你真敢动手,十分钟后,那个人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沈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夜里风大,腥咸的海风吹在脸上,有点粘,还很冷。才在风下站一会儿,沈闻脸色便肉眼可见苍白下来,偏头打了个喷嚏,又重新偏头看向金文书。
而旁边金文书脸色明显也不太好看。大概出门时为行动方便,他穿得也不多,一件普通黑色紧身,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一件。
好在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既然对方提到金越,肯定对俩人的关系已经猜的七七八八,若有所思点点头,算是认同沈闻的话。
“所以我真是很讨厌跟你们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啊,一点破绽都不给。”金文书感叹。
“不过比起那个姓顾的,我还是更愿意跟少校你打交道,至少你脾气比他好,没那么阴晴不定。”
想了想,又煞有介事加上一句:“还有我打不过他。”
话音刚落,整个游轮突然一震。
靠岸的另一端船身“轰”一声巨响,周围水花四溅中,破破烂烂的船身缓缓移动,趁着满天黑暗,竟是直接朝着大海另一边驶去!
“还有一会儿才到,沈少校应该不介意我在交谈过程中限制你一会儿吧?”
船开后风浪肉眼可见增大,金文书稳了稳身,随后捡起地上绳索。
话是这么说,不过金文书也不可能真的等沈闻同意,带着人往屋檐下靠了靠,随即拿出一捆绳索单手绑成个死结,尤嫌不够稳当,还使劲用力扯了扯。
“有必要?”手腕仿佛都要被绳索绞断,骨头吃痛,沈闻面上闪过一抹不悦,开口。
“沈少校怕是不知道三区那群人都是怎么评价你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我的信息素只有93出头,保险起见,我觉得我还是该谨慎点好。”
金文书随口回复,拍去手上灰尘,接着便懒懒散散往旁边一靠,同时还不忘拿着手枪以示威慑。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待会儿等船开到中心自然会把你们要的东西给你。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作假,我现在巴不得那个组织被一锅端了,毕竟我这个人也是出了名小气,十分看不惯有人在我死后还拿着我的研究成果为所欲为。”
越往外,很快,远处寂静的码头缩小,后退,直到变成远远黑暗中一条线,线上一个点。
甲板上方摇摇欲坠挂着一盏白炽灯,随着海浪拍打一晃,又一晃,灯下,金文书仍靠在铁皮墙上,视线眺望向远处一抹黑点,半晌,将视线收回:
“老实说,我有时候真的挺嫉妒这个蜘蛛,能拥有这么大的权力把想要的东西都留在身边。哎,权财真是个好东西,沈少校说是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称呼顾承厌,但毫无疑问,金文书最后一句说的对,金钱与权力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东西。
拥有高达S级的信息素,自身实力强劲,同时手段强悍、软实力达标,却也依旧摆脱不了被随意抛弃的命运。
假如沈闻出生在一个高等家庭,接受到一个普通贵公子该有的教育,志向再远大点,毕业以后能得到家族不说强大但至少有点用的助力,现在整个联盟的秩序掌握在谁手上还真不一定。
只可惜世上并没有这样的如果。
阶级的鸿沟无法跨越,从出生在西南分区落后山村的那一刻起,联盟的规则,就已经注定他无论如何也上不去那个顶端。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金文书将视线一转,又忍不住往海面另一端看去。可惜一艘小船在大海上还是太显渺小,到这个时候,远处那小艇已经融化到几乎完全看不见:
“如果可以,我也蛮想像他这样把我那没用的哥哥永远锁在身边,不论对方怎么求,都永远不放手。哎,真不公平,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恶心险恶,凭什么他就能不被憎恶。”
“……你从哪儿看出来他不被憎恶?”站得腰有些发酸,沈闻也靠到铁墙上,闻言抬眸,一双灰眸淡淡注视向金文书。
而金文书此时的心思明显没放在俩人的说话上,视线始终盯着远处一抹早已看不清的点,海水荡漾,天空聚起一层薄薄的黑云,过了一会儿,才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将目光揶揄落向沈闻后腰。
“少校自己觉得呢?”
语气里夹着些许沈闻听不懂的意思,金文书像是很想提点什么,然而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出口时却又是旧事重提:
“要是真的一开始就那么讨厌他,那时候又为什么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5/15页)
出手?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姓顾的难得不应该感谢我给他带来这么好一个机会,居然还派这么多人堵我,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
虽然猜不出对方欲言又止的原因,但金文书眼底的戏谑却是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沈闻不动声色蹙了下眉,考虑到这人本身的劣根性,也没打算再多跟对方扯皮,转回头,看了眼天色,接着又垂下眸看向海面。
根据今夜风向、风速以及船只自身状态及运行速度,不难推测,这十多分钟时间几人已经往外走了至少五、六公里。
即使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走到那个位置,但出于对金文书这个人的了解与设想,沈闻猜,应该很快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游轮的运行速度逐渐显现出放缓的趋势,不知是缺了燃料还是只是单纯因为金文书的事先安排。
总之等沈闻感受到船速的变化,再抬头,周围一直隐藏在暗处顾承厌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漆黑的墨色都有了流动的痕迹。
“慌什么,我还能把你的小情人抢走不成?”就像刻意要让顾承厌听清楚,金文书的语调比之前拔高好几个度。
沈闻也从靠墙的状态下站直身,往前走去几步,但不是主动,金文书在前面拽着他手上的绳索,俩人往前几步又来到刚才倚靠的栏杆处。
底下的浪花不断拍打上船身,发出一阵阵类似破碎的声音。
沈闻默默看着金文书从口袋掏出两只一模一样的U盘,拿在手上,考虑到沈闻手不方便,又将U盘一个拿在左手,帮忙放进沈闻右边口袋,右手,放进左边。
两个U盘都一左一右放好,金文书勾勾唇角,往后退去半步。注意到对方脚下的动作,没等对方再开口,沈闻已然迅速往后撤步,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枪响如同风浪前的号令陡然冲出弹夹划破长空!
砰——!
一抹血花陡然在沈闻眼前炸开,右手枪支脱落,金文书眉梢一挑,整个人在惯性作用下往后一倒,多亏身后围栏托着才没直接坠入海中。
然而还没完,在沈闻皱眉快速后撤的间隙,一根发丝般的细线已然被脚尖勾断。“咔哒”一声轻响,刹那间,船板巨震,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整个夜空就已经被火球炸开一团巨大的裂口,浓烟裹挟木屑瞬间自金文书脚下飞散炸开,眼前一切仿佛都要被一抹巨型的红色瞬间吞噬。
视线中,金文书正处爆炸正中央,四散的尘埃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包围。比起爆炸,这场盛宴更像一场烟花,冲击力比料想中小很多,长发在眼前乱扬,不过沈闻还是看清了,那人在火光下借口型对他说出的四个字。
祝你好运。
他说。
下一刻,眼前火光被一道黑影扑身覆盖。
嘈杂且混乱的嗡鸣声中,也不知顾承厌是怎样短短几秒就已经冲至沈闻跟前,单手护上沈闻后脑,几乎以一个完全将人扣入怀里的姿势,电光火石间,“砰”一声闷响,俩人同时落地!
远处,一艘不起眼的小艇上,金越被绑在板凳上,眼睁睁看着窗外陡然一闪亮光,黑点顺着火光扑簌簌下落。
他并不清楚金文书到底在计划做什么。
然而胸口陡然一紧,呼吸不畅间,一道念头凭空自脑海深处浮现——
从这个位置坠海,怕是很难再生还了吧。
第44章厌恶
爆炸带来的冲击其实不大,外加顾承厌护得及时,沈闻几乎没受多少灰尘侵袭,落地后闷声咳嗽两声,很快便从爆炸中缓过神。
海面上,本就行驶艰难的游轮被这一炸直接炸偏了航,船身侧转,船头更是隐隐显现出下沉的趋势。
好在爆炸发生几秒前,几艘早就跟在游轮后的船艇便已然接到指令快速围上前,将整艘已经停止运行的游轮团团包围。似乎担心对方坠海后没死绝,顾承厌一手抱起沈闻,往隔壁等候多时的快艇上走时,还不忘吩咐船上的手下在俩人离开后往水下投几枚军用□□。
“海上风大,把毯子披好。”
一直上了快艇走进舱内,顾承厌将抱着的人小心放置在沙发间,脸上神情都始终保持那副严肃的模样,黑眸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对方生气了,沈闻看向顾承厌蹲下身寻找药箱时的侧脸。这种神情他再熟悉不过,之前有很多次,甚至在一年多以前好几次出任务负伤回来,顾承厌似乎也是这种表情。
即使无论之前还是现在,他都并不很能理解对方露出这种神情的原因。
手上打着死结的麻绳被一刀切断,被死捆住的双手终于得以放松下来。双手解绑瞬间,沈闻轻轻吸一口气,再低头时原本白皙的手腕已然被磨得鲜红一片,腕处凸起的手骨更是直接见了血,一大圈血渍渗在手环附近,沾在皮肤表面,十分刺目。
旁边,顾承厌原本还板着脸,刹那间又好像什么气都生不起来。
看清眼前景象,他似乎叹了一口气,很轻,轻到仿佛只是单纯从鼻腔呼出,拿着药箱半跪到沈闻面前时,眼底已经散了很多刚才那种阴沉,眼皮垂落,轻手托起对方的手腕放在一旁纱布上。
“我自己来……”吧。
沈闻话还没说完,刚想缩回手,指尖便被对方一把攥住。
顾承厌力道不重,却又带着让人难以忽视威压,安抚性的信息素很快蔓延这个船舱,对方的掌心热得吓人,沈闻被烫得一缩,内心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无奈放弃,选择在自己的Alph面前妥协。
碘伏沾在伤口上,刺刺的,不算疼。
除了手腕,还有身上其他擦伤,顾承厌也一并替人处理干净,再拿纱布仔细包扎上,才算完成。
出门时就已经凌晨十二点过,这会儿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天边浓墨,远处废弃的游轮已然缓缓沉没大半,几艘小艇还停留在周围,确认不会有其他人趁机靠近或离开,才慢慢跟上部队往岸边驶去。
船舱内,沈闻原本正看着窗外,脑海中一点点思索猜测金文书与那个组织背后的真正关系。然而想着想着,视线又不知何时投落在面前正仔细包扎绷带的Alph身上,突然间,眼前又闪过十分钟前金文书脸上那个戏谑的笑。
——“哎,真不公平,”
——“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样的恶心险恶,凭什么他就能不被憎恶?”
——“……你从哪儿看出来他不被憎恶?”
——“少校自己觉得呢?”
“干爹,要喝水吗?”
两只手腕处已然被绷带包扎整齐,沈闻闻言回过神,才发现顾承厌不知何时已经收好药箱,从桌面倒来一杯温水,坐到沙发旁边。
而垂眸看着眼前还散发着热气的热水,沈闻明显还半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没第一时间回答对方的问题。
怎么可能不厌恶?
就因为这两个月的照料?
对自己做过这么过分的事,甚至间接促成了那场已然持续两个月之久的灾难。就算自己以前的确对顾承厌这个人本身抱有一定欣赏,甚至在被标记过后还不可避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6/15页)
免对对方产生了部分依赖,可是……
可是什么?
心底突然没由来一阵烦躁。
一如上次没办法对顾承厌下手,这次沈闻同样拒绝了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等事情解决完再说吧。
在解决RSH这件事之前,他可以把其他事都暂时放一放。
眼看水杯又被无声往前递了递,沈闻默默瞥了眼顾承厌指尖。心情不好,也不太想搭理对方,索性就用沉默代替拒绝,抱着手臂沉默地合上眼闭目养神。
于是水杯又被从面前移开,重新放回桌面。
顾承厌见状也不勉强,视线落在沈闻垂落的睫毛,以及脸颊处可怜巴巴一道浅色血痕。原本他还在不满对方今晚坚持跟来的行为,这下心底连最后一丝脾气也彻底没了,轻手替对方拉了拉下滑的毛毯,又直起身往旁边更靠去一点,身影足够将整个沈闻都揽在其中:
“算了,怪我没护好你。下次不会了。”
_
U盘中的内容,其中一份是RSH组织内部不同据点的地址,标红已经废弃,蓝标则还能使用,地址遍布联盟各地,甚至连最偏僻的六区都有蓝点分布,数量还不止一个。
而另一份内容,则是从创始到现在不同时期,主要研究员及资助人的具体名单。
也不知道金文书到底哪里搞来这么完全的名单,或许他本身在RSH内部的地位就不算低。总之这份名单里,从第一位到最后一位,上百个名字,其中就包括金文书自己,以及风屿海、岳霖等人。
除去岳霖,联盟高层还有好几个眼熟的姓氏出现在名单上,不过那都是十多二十年前,现在这些人早已经死的死、走的走、退休的退休,除了岳霖这个名字,资助名单上竟已经没了任何一个现任联盟高管。
SAN无人参与,风钜叶看上去也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这也难怪,如果联盟高层也有不少人参与到这个组织,现在两区的合作怕是就没那么容易批下来。
只是还有一点比较引人注意。
坐在电脑前,沈闻移动鼠标一路下滑,最终停在近两年进行过资助的名单区域——
“R先生”。
这个名字,从RSH创立之初,再到现在,作为唯一一个以代号作名字没有暴露过真实姓名的资助者,“R先生”已经在名单上出现过不下十次。
并且每次名字都排在最前,看样子资助金额还不少。
“查不到,这个组织的构成太过鱼龙混杂,哪里的人都能拉过来用一手,背后甚至不知道这个代号代表的是一个还是几个人。”
正出着神,顾承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沙发背后,一杯温好的牛奶抬手间,已然越过肩膀被放在电脑旁。
夜里九点,小客厅里只亮着中央一盏大灯,茶几上摆着笔记本以及几张废弃的草稿纸,沈闻蹲坐地毯间,闻言回头,正好与背后俯下身的的Alph四目相对。
“昨晚没睡好,今晚吃了药早点睡,免得身体吃不消。”顾承厌一边说,抬手又越过沈闻,将笔记本直接盖合。
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但这段时间,沈闻仍然与顾承厌睡在同一间卧室。
原因无他,还是噩梦加失眠的老问题,从医院体检回来沈闻也不止一次尝试过自己入睡,然而三天时间,无一例外,半夜惊醒后,即使开了小灯,他也依旧会难以控制地闭着眼睛直接等到天亮。
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仅仅是信息素,心理上肯定也出现了一定问题,可能是因为顾承厌,也可能自己只是单纯想要一个人陪着。但无论如何,沈闻现在一时半会儿都没打算去纠正。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耗时间,太耗精力,也许等身体再好一点这种情况就自动消失也不一定,现在就先顺其自然好了。
横竖这几个月都是这样过来的。
顾承厌洗好澡从浴室出来,沈闻已经躺进被窝里,侧着身子面向床头柜,看上去已然进入睡眠。
前段时间眼睛看不清,沈闻都是一上床就睡,以至于一来二去,即使现在眼睛已经没什么问题,他还是丢掉了以前躺床上看会书助眠的习惯,上了床,便主动将靠近自己那一侧的灯关掉。
顾承厌也很快擦干头发坐到双人床另一边,隔着一层朦胧的光线,只能看到沈闻露出被子的一颗灰色脑袋,棉被下看不出太大起伏,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倒是一旁的床头柜上,除了空掉的水杯,还放着沈闻之前戴的黑色手环。手腕受伤,顾承厌给人摘下后便没让他继续戴,但也只仅限于现在。
等过阵子去到一区,必定让人焊死在手上。
毕竟一区觊觎沈闻的人实在太多了。
光是明面上知道的,就有岳氏、陈氏还有一个大学教授,更别提还有那些不知道的。
说起来,前段时间那个姓岳的执行官借谈合作名义来撬墙角,还得是他得到消息得快,后续岳霖提出要道歉,又一直以沈闻身体不适为由把人一直捂在三十二层,才制止住俩人二次交谈。
但后面去了一区,肯定又免不了要让俩人见面。为什么总会有那么多人想跟他抢?
果然,他的干爹还是更适合拿铁链直接锁在他的身边。
之前那些一闪而过的犹豫都算个屁。
他爱死沈闻了,这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像他这样爱他,如果沈闻最终还是会变成一个人的Omeg,那这个人,肯定也必定只能是他。
第45章挑衅是吧
出发前往一区的前三天,沈闻又去做过一次信息素等级测试,检测结果显示浓度分已经接近96,按这个样子再继续涨下去,甚至能涨到98、99达到超S的等级也说不定。
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沈闻有时苦中作乐想。
但由于等级高,被标记方对于标记方Alph信息素的依赖性,以及需求度也明显会比普通Omeg更强烈。
就比如,除开日常对信息素汲取需求度更高外,顾承厌曾经给过他标记,现在想要等标记自然消掉,整个过程也会让沈闻比浓度低的Omeg更加……嗜睡?
应该就是嗜睡没错。
看着旁边才清醒没多久,现在又开始撑在车门边打盹的人,顾承厌轻叹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往旁边又挪两步伸手让人靠到自己身上。
明明上一次淡标记时都没表现得这么明显,但现在也许是浓度又上升,腺体处标记过深,这次沈闻身上展现的副作用简也尤为突出。
担心对方窝在家里睡太久影响身体,正好今天天气也不错,顾承厌便干脆找了个空闲时间把人带出来晒晒太阳。
银色迈巴赫停在公园路边,正好沈闻也刚睡了一觉,跟在顾承厌身后下车。
又派这么多人守着……
脸上表情明显还没睡醒,但出于S级的敏锐度,沈闻刚出车门,便已然察觉到隐藏在四周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7/15页)
一圈顾承厌的人。
藏得依旧专业,至少肉眼是看不到一个人的。恍惚间,沈闻又想起几个月前、在对方强制监视下的日子,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监视惯了,这会儿他心里竟没有多大反感,很快收回视线,波澜不惊便跟着顾承厌往公园内部走去。
“新建的?”
公园内部公共设施都很新,更何况沈闻也算在这附近待过四五年,很容易便认出这地方原来的模样——
一处荒地,被附近居民用来乱堆垃圾的那种。
以前三区在联盟区政府管理下可谓混乱不堪,再倒退几十年这里甚至是一处黑地,各种组织占山为王,联盟根本管不住,也就现在被黑鸟接过手,才有精力搞起这种基建。
“嗯,这块地离黑鸟最近。”顾承厌走在旁边,回复。
而另一边,难得今天下午老板大发慈悲给放假,蒋文婕也约着人一起到黑鸟附近公园转悠,结果一转头,就转悠出事了。
“顾顾顾、顾老板……好,沈先生也下午好。”
显然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撞见自家老板与前组长,如果想到,她必定宁愿多开半小时车去其他地方也不会为了方便选择待在这里。
然而已经面对面撞上,没办法,蒋文婕只恨自己跟江晓余待久了一样喜欢犯懒,没有多开半小时车,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午好。”沈闻朝对方一点头,视线一转,这才发现对方不是一个人来。
江晓余气喘吁吁从对面人工湖小卖部跑过来,手上还拿着两瓶碳酸饮料,见到顾承厌俩人,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
“顾顾顾顾老板……沈先生……”
“要喝水吗?”
顾承厌站一旁没做回应。明明这人隔得最远,从头到尾也半个字没说,按理说该没啥存在感才是,可压迫感就是很强,强到旁边俩人甚至有些不敢抬头。
直到沈闻摆摆手替俩人做出拒绝后,江晓余如释重这才负松口气,随即又回想起沈闻现在不能喝碳酸饮料。
亏他还是主治医师。
饮料又被默默收回身后:
“那我们两个……”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又扫了眼面前俩人,沈闻想了想,还是将疑问问出口。
熟到甚至一起出门逛公园,不出意外,两个人半个月前应该才第一次见面吧?
周内公园没什么人,微风轻拂湖面,远处仅一对情侣坐一起谈天。
蒋文婕没搭话,斜着眼瞥向一边,反倒是江晓余听了这话又是一个激灵,忙摇头否定,摇半天也不知道在否定什么:
“也、也没有吧?”
沈闻:“没事,又没说不行,既然遇到那便一起走走?”
正好他也不是很想单独跟着顾承厌一起。
江晓余又悄悄看了眼斜前方的Alph,顾承厌始终站在沈闻身后,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仿佛沈闻说什么都可以,但视线落及之处又让江晓余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不不用了,我们两个本来打算买完水就回去的……”
最后两个人还是留下来,远远跟在顾承厌俩人身后走了会儿,最后与俩人隔一整个长椅,坐在人工湖边。
春天下午这时候的太阳是真不错,不晒人,铺在身上简直暖得要命。
沈闻靠在长椅上,不一会儿又不受控制昏昏欲睡起来,本来这该是段十分和谐的休息时间,直到——
旁边顾承厌手机上突然跳出一个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有过前车之鉴,顾承厌现在基本不会当着沈闻面接电话。
沈闻轻轻应了声,刚才沿路走半天,这会儿精神不好,也没精力去理会顾承厌做什么,倒是顾承厌还有点不放心似的,把旁边江晓余叫过来替自己看一会儿人。
而人工湖另一边,顾承厌前脚刚走没多远,后脚不远处那对情侣便双双起身,其中一个人去了附近小卖部,另一人则直接往顾承厌所在位置走去。
半人高的栏杆围在水陆交界。
电话对面那头正说什么,看上去不像好事,站在湖边的人眉心微蹙,侧目,一眼便落向来人。
那是一个女性Alph,身量很高,甚至不比顾承厌矮太多,及腰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眉眼上挑,话语间多有种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意思。
“这位先生。”
身着休闲套装的女人单手倚靠上栏杆,一开口,顾承厌立马示意电话对面停止汇报。
通讯很快被挂断,女人见状轻勾起一抹微笑,等对方将注意完全落到自己身上,才从口袋慢条斯理掏出一封信函:
“我的主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似乎料定对方会等自己把话说完,那人说话时的语速依旧不紧不慢,将信封正面朝上一翻。
干净整洁的透明封面下,只见一张崭新的照片被夹在其中。照片表面还有一层塑封,而画面上的,赫然是实验室背景下一副无比熟悉的睡颜,或者说,那其实是昏迷下无意识的侧颜,裸.露的锁骨上一截纤细的脖颈被项圈捆绑,角落,俨然是一行马克笔落下的字迹——
您的人很漂亮,我很喜欢。
“主人说,您的人很漂亮,他……”
头顶忽地飘过大片云掩盖阳光。
湖面陡然阴下,女人眉梢一挑,然而满含挑衅意味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下巴便被顾承厌猝不及防一把卸下。
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先卸自己下巴,紧接着又是一脚毫不收力的重击,女人顿时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踹移了位,整个人犹如一条濒死的狗被一脚踹翻在地,藏着牙关的毒药亦随剧烈的咳嗽陡然混杂血沫从口中一下咳出。
顾承厌面上表情没丝毫变化,锋利的眉眼居高临下半垂着,仅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他是否动怒。然而等他走到女人面前,鞋尖用力碾在对方手背,后知后觉,恐惧终于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压过女人头顶。
“以为嘴里含了毒,就可以随意乱叫?”
手上的血渍被慢条斯理拭净,顾承厌顺道望了眼斜前方,再次确认沈闻那边没出事,才收回目光将手帕往对方已经合不拢的口中一塞。
脚下又是一阵闷哼,与此同时,对面站在小卖部的男人一抬手,本意是要一枪解决掉地上的人,树林间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一发子弹,正中男人手腕。
“很可惜,你们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脚下力道加重,手骨在“咯吱”声中被轻而易举踩断。
顾承厌手里仍拿着那个信封,信封背面俨然是个大写字母“R”,整张照片都在过分用力下变得褶皱,说话之人脸上却依旧没任何怒意,嘴角甚至挂着一抹笑:
“挑衅是吧。”
趴在地面求死未成的人脸上早已一片惨白。
明明连死都不怕,却在被敌对方活捉刹那害怕到浑身
《被卧底目标强制喜欢了》 40-50(第8/15页)
发抖。
两个手下很快得了命令将人从地上拖起,顾承厌没再开口,把人丢给随后而来的蒋文婕便径直往回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