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明筝取的这俩名字,谢砚清都很喜欢,不过他把姐姐的晨字改成了宸,又给姐妹俩取了小名,团团和圆圆。
听到这接地气的俩名字,顾明筝没忍住笑了起来,但太后非常喜欢,她看着俩孩子一会儿喊小团子,一会儿又喊阿圆圆,语气温柔得能拧出水来。
俩孩子都比较乖巧,月子里吃了睡睡了吃,醒的时候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和物,在临近满月时和大人的互动才慢慢地多了起来。
但也是开始有互动后,姐姐变得爱哭了,看到顾明筝和谢砚清便要他们抱,成了一个黏人宝宝,妹妹则是变得爱笑了,谁逗她一下她都乐呵呵地,谁逗她笑她便摇着小胳膊让人抱,奶娘宫女只要是个对她笑的,她都给人家抱。
到后面太后都是以性格来区分姐妹俩谁是谁了。
团团和圆圆满月宴定在了六月初一,太后张罗大办宫宴,朝臣命妇们皆可带着孩子入宫参加。
自从顾明筝孕晚期,卓春雪便经常往宫中跑,生产后她也常在宫中帮忙照顾顾明筝,满月酒前两日,顾明筝和她说道:“小院里你比较看中的人,也可以带来吃席。”
卓春雪则是摇了摇头,今日参加宫宴的人非富即贵,她是顾明筝身边的人,但小院里的都是普通人,她们亦是朴实之人,入了这样的场合多少会不自在,而这人多了又什么人都有,万一谁和谁有点小矛盾,那便是她带给她们的麻烦,她想了想说道:“小姐,带入宫中多有不便,若是可以的话,
赐几个菜过去,他们应该也会很开心的。”
顾明筝听到她这话有些意外,再看她沉稳的模样,顾明筝笑着点了点头,“那便依你说的,给大家送些菜过去,你统计一下人数,妇婴堂的大夫和伙计和学堂那边的夫子伙计们也一起。”
卓春雪粗略合计了一下说道:“小院差不多六桌,妇婴堂三桌,学堂那边五桌左右,差不多就是十四桌。”她说着蹙了蹙眉,顾明筝猜出她心思说道:“不用操心钱,公主的满月宴大家都沾沾喜气。”
卓春雪微微颔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小姐叫我管这些,我做啥都习惯算一算。”
顾明筝笑道:“今年我该给你加分红了。”
“不要,学堂和妇婴堂小姐花了不少钱,我去年的分红都还没怎么用到。”她说得很认真,顾明筝拉过她的手,白皙纤细的手软软的,“你最近还在和红泱一起习武吗?”
“嗯,红泱下值回来我们都有一起练。”
顾明筝道:“多练练好,没遇到事儿强身健体也是好的,春雪,等今年过完你便二十了,手里有钱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生活,做点让自己开心快乐的事儿。”
卓春雪看着顾明筝,红润的面庞,温柔的眼神,让她都快记不起上一次顾明筝坐月子是什么样了,时间似海,将过去隔离在远处。
“小姐好,我便是开心快乐的。”
顾明筝轻轻地抱了抱她,柔声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好好的。”
满月宴那日,宫中人山人海。
卢明月把双胞胎也带入了宫中,那俩孩子已经遍地跑了,正是调皮的时候,看到小婴儿便想看,卢明月带着看了一会儿便不给看了,现在还是不知轻重的时候,稍不注意手就招呼上去了。
曲红泱跟在卢明月身边,她前年入宫过年得了太后很多赏,那些金豆子她拿给了卢明月,卢明月做买卖赚到钱她也分得一些,加上去年破了案子升了职,俸禄也涨了一些,这次给两位小公主的礼物除了两对镯子一人还有一个项圈,带着平安锁的。
团团和圆圆被奶娘宫人们带着,曲红只是在旁边看了一眼,她是后面看顾明筝有空才将东西给顾明筝。
顾明筝笑道:“让曲大人破费了。”
“娘娘莫要打趣我,就是个寓意,庇佑两位公主殿下平平安安。”
顾明筝没接匣子,她笑道:“你刚才没看到宝宝吧?要不要看?我带你去。”
“可以去吗?”曲红泱的眼神一亮,顾明筝笑道:“当然可以,你给她们的礼物也自己给吧。”
曲红泱乐呵呵地跟着顾明筝去了坤宁宫,团团和圆圆刚吃了奶,现在正精神。
姐妹俩看到出现的顾明筝,团团撅着嘴巴准备哭着要抱抱,而圆圆则手舞足蹈地咯咯笑,曲红泱看着这对粉雕玉琢的宝宝,满脸地兴奋。
她站在摇篮中间,一时间不知道这东西要先给谁,俩宝宝长得一模一样,她又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只得求助顾明筝。
求助的话还没说出口,顾明筝便笑道:“你猜猜谁是姐姐?”
曲红泱瞧着咯咯笑的圆圆,“娘娘,她是姐姐吗?”
顾明筝笑而不语,曲红满脸地不解,“不是吗?她看着很像姐姐。”
站在旁边的奶娘瞧着顾明筝的神色,能让她亲自带着过来看孩子的,想必也是很得顾明筝欢心的,便笑着解释道:“姑娘,这位才是大殿下。”
曲红泱看着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团团,心都化了,她把镯子和项圈拿了出来,询问顾明筝:“娘娘,我可以给大殿下带上吗?”
顾明筝笑道:“可以,你试试她给不给你带。”
曲红泱点了点头,便把小镯子往团团的手腕上套去,小团团没哭也没闹,带完镯子后竟然还对曲红泱笑了。
带上了镯子,曲红把项圈挂到了摇篮上,见团团笑,她回头看向顾明筝,“娘娘,大殿下对我笑了,我可以抱抱她吗?”
顾明筝点头,奶娘上前把团团抱起来放到曲红泱怀中,她竟然咯咯地笑出了声。
奶娘们觉得稀奇,惊讶地看向曲红泱,顾明筝也觉得很惊讶,圆圆什么人都能接触,但团团不是,团团除了奶娘便是顾明筝和谢砚清,便是太后要把她也得看她心情,偶尔才能抱。
曲红泱抱着团团逗了她两下,这孩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边开心,另一个还躺在摇篮里呢,也张着手要抱,曲红泱把团团给了顾明筝,又亲自给圆圆带上镯子,将圆圆从摇篮里抱了出来。
她刚抱了一会儿圆圆,顾明筝怀中的团团频频扭头去看,看了几次见曲红还没来抱她,她便哼唧着摇手了。
顾明筝还在哄着团团,她都没办法一起抱姐妹两个,何况是曲红这个还没成亲的小姑娘,可不管她怎么哄,团团都闹着要曲红抱,见团团要找自己,曲红泱道:“娘娘,不如我坐下抱抱她们俩吧。”
顾明筝忙摆手,“不行不行,两个抱不了的。”
曲红泱道:“没事,我坐下,她们的腿搭我腿上,我一边楼一个,再叫妈妈们在旁边招呼一下就行。
她说着就到宽椅上去坐下了,盘好腿,单手抱着圆圆,又叫顾明筝把团团递过去。
曲红泱抱了一会儿,顾明筝便叫奶娘将娃抱走了,她带着曲红去前面吃席。
过去的路上,曲红泱一会儿笑着一会儿抿唇,似是欲言又止,顾明筝微微挑眉,“这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讲?”
曲红泱问道:“娘娘,大殿下会是太子吗?”
这话出来曲红泱是有些忐忑的,可顾明筝脸上的笑意没变,她沉思了片刻说道:“可能,但我目前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娘娘现在想呢?”
顾明筝笑问道:“你是自己想知道还是帮别人问?”
“是我自己想知道,娘娘放心,我可以发誓,娘娘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包括对表哥。
顾明筝微微颔首,随后便说道:“大殿下和小殿下是同一天出生的,前后一刻钟都没差,若按我的想法,她们姐妹能一起是最好的。”
这话出来,曲红泱看着顾明筝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她有些激动道:“娘娘,那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顾明筝笑道:“那可得有些年头了,我和陛下都还很年轻。”
曲红泱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娘娘,是我失言了。”
顾明筝道:“我跟你开玩笑的,红泱,趁着她们还小,你们要加油。”
曲红泱郑重点头,“娘娘放心,我们会的。”
回到太和殿前,有命妇们前来给顾明筝请安,曲红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卢明月身边,她笑嘻嘻地和言湛炫耀道:“娘娘让我抱了两位公主。”
言湛轻哼了一声,明显地不信,“吹牛。
曲红泱:“爱信不信。”
倒是卢明月有些惊讶,她早就知道团团外人抱不走,只黏着顾明筝和谢砚清。
“真的?大殿下你也抱了?”卢明月问,曲红泱猛点头,“娘娘叫我给她们带镯子,我带上之后大殿下就冲我笑了,然后我就抱了她,后来我再抱小殿下的时候,她要摇着手找我呢。”
这话出来,卢明月眼神发光,她笑道:“表妹是有福之人呐!”
曲红泱笑道:“表嫂也是,皇后娘娘也是!”
卢明月看着曲红泱,她说这话时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映照着火红的晚霞,她看到自家祖母和顾明筝的外祖母她们几个老太太坐在一处其乐融融地说着话,感觉一切都美得有些不真实。
宁满还在海上漂泊着,错过了团团圆圆的满月宴。
也不仅仅是满月宴,后来孩子的一周岁生辰、两周岁生辰,宁满都还不在,倒是在嘉明五年的八月,外祖母收到了宁满的来信,说明年的五六月她应该就回到盛京了。
外祖母有三四年没见到宁满了,这会儿得到消息她都眉开眼笑的,仿佛宁满明日便到家了似的。
这几年内,宁行简、宁行琮和宁行舟都成了亲。
宁行简和宁行琮是在临安就定下的亲事,岳家家世不显,但都是外祖母千挑万选的人家,两个孙媳妇皆和几个儿媳妇一般,豁达又可爱,兄弟俩同一年成的亲,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兄弟二人也是同一年生了娃。
大舅母当了祖母后更忙碌了,她把府中的事情大半都交给了高琅和容幼珠。
高琅想偷个懒,转头还叫唐玉素带俩儿媳学家,但唐玉素有自己的考量,二房和三房都是有爵位的,将来等小辈们都长大成亲了,那必然是要分家的,她让儿媳妇学家,俩姑娘与高琅、容幼珠远不如与她了解熟悉,家中琐碎的事儿多,难免会有摩擦,影响一家人的感情,还不如就像现在这
样,大家一起忙着点,一起管。
好在倆儿媳也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刚成亲的姑娘和夫君每日你侬我侬的,至于宁行舟这边,在两位哥哥都成亲之后,唐玉素也张罗着给他相看。
那会儿相看了好几个娘子他都没点头,孩子不乐意,唐玉素也不强求,大概是相看了半年左右还没有相中的,老太太看不过去了,便自作主张选了一个,最后一次询问宁行舟的意见,宁行舟见拖不过去了,才在老太太面前坦白,他心悦秦阳。
说起来这就更久远了,远在顾明筝成亲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秦阳,在那一天便一见倾心。
宁行舟和老太太坦白时,唐玉素就在隔壁屋内,听到这话她都愣住了,秦阳和乐瑶关系好,几个孩子经常在一处玩,这么久了,她竟然没有瞧出来宁行舟心悦秦阳。
外祖母把宁行舟的话炸出来后,笑眯眯地冲着宁行舟说道:“你母亲在里面,去和她说,让她请媒人帮你去说亲。”
宁行舟那会儿面色通红,唐玉素从隔壁屋走了过来,她道:“你这孩子,这种事儿也能藏得这么好?我愣是一点都没瞧出来。”
宁行舟抿了抿唇,他道:“母亲勿怪,儿子也是没把握。”
“现在有把握了?”唐玉素问。
宁行舟看了看唐玉素,又看了看老太太,半晌才说道:“一点点,儿子已经和她表明心意了,而且许诺她,若是和我成亲,她现在怎样日后还怎样。”
秦阳如今还在北镇抚司当值,自然不可能成亲后就回家洗手做羹汤,可如今朝中女子毕竟少,还有一些对秦阳她们这一批女娘很有意见的官员,秦阳万一选中了这些人做婆家,那必然是有一番闹腾的,但是来她们宁家不会。
“那她如何说?”
宁行舟:“她说她考虑考虑。”
唐玉素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老太太也说道:“请媒婆,准备聘礼吧。”
在宁行舟告白前,秦阳是很不高兴的,北镇抚司有一宗案子,她没日没夜地忙了好几天,这不算什么,案子破了,她还很有成就感,最让她不高兴的,是听到宁乐瑶说宁行舟可能要定亲了。
去上值的这两年,家中还有在考虑她的亲事,但不合适,便一直没定。
自从顾明筝成年那一年认识宁乐瑶,她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宁行舟和宁乐瑶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两人关系极好,他们三也常在一处玩,宁行舟话不多,偶尔说点什么事儿也很温柔,她很爱热闹,可她总觉得宁行舟身上有一股冷冷清清的感觉,不知不觉地吸引着她的目光。
那时她不觉得那是心动,只觉得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在清净处,想将他拉入喧闹中。
直到宁行舟和京中的娘子相看了,她想到宁行舟要和别人成亲了,心中很不舒服,眼看着宁行舟相看没成,又相看又没成,她的心情如过山车似的,直至听见长辈说要定下来了,她才愈发的难受起来。
其实最初氏便有和宁家结亲的想法的,但适婚年龄的就她和宁行舟,母亲有点不满意宁行舟是妾所生,后来又出现秦固心悦宁满的事儿,与宁家结亲的想法也不了了之了。
宁满出海好几年了,秦固一直一个人,不成亲不相看,她更是不好直接去找隋氏说自己的想法。
可到底是自己想要的,总得去争取一下。
她约了宁乐瑶喝茶,但来的不是宁乐瑶而是宁行舟。
宁行舟和她解释道:“姐姐陪祖母去寺里了,我收到信便过来了。”
“你今日休沐吗?"
秦阳没回答他的话,只问道:“祖母去寺里做什么?给你求姻缘吗?”
宁行舟道:“没有,是家中惯例,祖母这些年信佛,每个月都会去一趟。”
“我听说你要定亲了?”
宁行舟看着秦阳,按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要定亲是喜事,秦阳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可她此时的语气却怪怪的,眼底也看不出一丝恭喜他的模样,宁行舟又问:“案子办得不顺利吗?”
秦阳眉头紧蹙,不悦道:“你今日怎么这么奇怪?我说东你说西?”
“不休沐我能有空来喝茶?案子不顺利我能休沐?”
宁行舟被她恼怒地怼了却还笑眯眯地看着她,秦阳皱起了眉头,宁行舟道:“出城走走去吗?”
“骑马还是坐马车?”秦阳问。
宁行舟:“随你。”
秦阳回去牵了马,俩人一同出了城,骑着马疯跑了一趟之后,秦阳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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