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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谁说艺术生没有用啊!(第1页/共2页)

    动脑子可是很累的一件事,可一旦这个事的过程和结果特别有意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上次你不是说有个导演梦么。”林舟回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把自己大学时闲来无事花的漫画分镜图拿了出来:“这会儿艺术...

    皇后这话刚落,赵构便猛地将手中茶盏往案上一磕,青瓷碎裂声清脆刺耳,茶水泼了满桌,洇开一片深褐水痕。他眯起眼,盯着皇后脖颈处那道尚未褪尽的淡红掐痕——是方才惊惶时自己失手攥出来的。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伸手抄起桌上半块冷掉的桂花糕,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甜腻裹着苦涩直冲脑门。

    “咽口水?”他忽然嗤笑一声,把残渣吐在掌心,摊开给皇后看,“你当朕是饿死鬼投胎?还是真把你当解馋的点心?”

    皇后身子一颤,垂首不敢接话。窗外蝉鸣骤歇,风过竹梢,簌簌如碎玉倾盆。

    林舟却在这时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凑近案前,用指尖蘸了点泼洒的茶水,在湿漉漉的紫檀木案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老赵,你这醋劲儿比临安城南酱园里三年陈的醋还冲。你怕她咽口水,那你刚才攥她脖子那会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是怕她咬你啊?”

    赵构斜睨他一眼,没吭声,只把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小臂上几道新结的暗红血痂——那是昨夜在西湖断桥底下试射新式火铳时被后坐力震裂的。林舟瞥见了,也不点破,只顺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他胳膊上倒了点泛着薄荷清香的药膏,指尖粗粝,力道却极稳:“这玩意儿是我让程组蒸馏薄荷油加松脂熬的,止疼快,不留疤。你别总拿龙袍袖子擦血,回头御医又该写折子说你‘有失天威’。”

    赵构任他抹着,眼皮半耷拉着:“天威?朕连自己老婆哭成什么样都哄不好,还谈什么天威。”

    “哄?”林舟抬眼,嘴角一扯,“你当她是猫儿狗儿,哄两句就摇尾巴?她怕的不是你让她侍寝,是你让她活成个摆设——长安户籍簿上两万八千户,可你知道里头多少寡妇、多少逃户、多少被强征去修汴梁城墙的女工?她们名字早被官吏拿朱砂划掉了,连哭都没人听见。你老婆好歹还能在你跟前嚎三嗓子,算命硬。”

    皇后闻言,肩膀猛地一塌,眼泪终于大颗大落,砸在裙裾上洇开深色圆点,像无声炸开的墨梅。

    赵构盯着那泪痕看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糊着素纱的菱花窗。初夏夜风裹着荷香扑进来,吹得案上产簿纸页哗啦翻飞。他指着窗外黑黢黢的宫墙:“看见没?这墙高三丈六尺,夯土夹碎砖,每层夯三遍,耗工两千七百人次。当年修它的时候,监工报上来死了十七个工匠,尸首全扔进了钱塘江喂鱼。可史官笔下只记‘宫室宏丽,冠绝东南’八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哭,朕听得见。可长安城外那些人哭,朕连哭声都收不到——风太急,路太远,纸太薄,墨太淡。”

    林舟没接话,只默默把桌上散落的产簿重新叠齐,用一方青布仔细包好。布角绣着细小的齿轮纹样,针脚密实,是小娥的手艺。

    “明日我带程组去长治。”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我去买斤豆腐”,“先搭三个试验炉,烧焦炭炼铁。煤层就在山腰往下三丈,用你教我的‘洛阳铲’探过,纯度八成三。但第一炉铁水出来前,我得把人全撤走——程组说那炉子要是炸了,十步之内骨头渣子都找不回来。”

    赵构转过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钩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建炎三年逃难时被金兵流矢擦过的旧伤:“你真信得过他?”

    “信不过。”林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可他信得过我。上个月他偷偷把《武经总要》里火药配比改了三处,用硝石提纯法压低硫磺比例,试爆三十七次,炸塌半座山头,最后拿自个儿左耳当试验品——现在听你说话还得侧着头,右耳嗡嗡响。你说这样的人,我能不信?”

    皇后抬起泪眼,怔怔望着林舟。

    林舟却已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又停住:“对了,秦桧今早递了份折子,说要在临安西市设‘义仓’,专收富户捐粮,按月发给贫民。他列了三十二条章程,连粮袋尺寸、麻绳粗细都写了,末尾盖着朱砂大印,墨迹还没干。”

    赵构冷笑:“他想学王安石?”

    “他想学你。”林舟头也不回,“折子里写着‘伏惟陛下承天景命,忧勤思治,故使臣效微躯于危局’——这话是他亲手写的,没让师爷代笔。他怕你走了,朝堂上再没人能压得住那帮啃骨头的鹰犬,所以先把粮袋子扎紧,等你回来好接着啃。”

    夜风卷起门帘一角,烛火剧烈晃动,在赵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慢慢摘下腰间那枚蟠龙玉佩,轻轻放在案头产簿旁。玉质温润,龙睛处一点天然沁色,像凝固的血珠。

    “你走之后,朕打算重开制科。”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考诗赋,专考实务。农桑水利、火器锻冶、海运漕粮、甚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舟腰间别着的黄铜怀表,“钟表匠人、玻璃烧造、铅字排版,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应试。取中者授官,不拘出身。”

    林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你嫌朕没实权?”赵构忽然笑了,眼角褶皱里盛着烛光,“那朕就把实权焊死在铁砧上——谁想撬,先把手烤熟。”

    窗外忽有异响。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在琉璃瓦上缓缓拖行。

    林舟眼神一凛,反手抄起桌上那把未开封的银鞘短刀,刀鞘末端嵌着三枚微型磁石——这是程组新做的“引雷针”,遇强磁场会嗡鸣示警。此刻它正微微震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蜂鸣。

    赵构却神色不动,只抬手示意皇后噤声,而后端起案上另一只完好茶盏,以指节叩击杯沿三下。

    叮、叮、叮。

    清越三响。

    远处宫墙根下,一只灰猫倏然窜出,爪下踩着半片剥落的琉璃瓦,瓦片边缘闪着幽蓝微光——那是磁石粉末混着荧光藻胶涂抹的标记。

    林舟绷紧的肩线松了下来,把短刀插回腰间:“你早知道?”

    “秦桧今早送来的义仓章程里,第三条写着‘西市瓦肆需另辟排水沟三尺,防雨季积水’。”赵构指尖抚过玉佩龙首,“可西市地势高于宫城,哪来的积水?他故意写错,就为让朕看出这章程是假托义仓,实为排查宫中密道。方才那猫爪上的蓝粉,是他派人撒的——磁石引路,荧光辨踪,比狗鼻子还灵。”

    林舟啧了一声:“这老货……还真是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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