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不急，像是从一个不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却偏偏在这时候响得恰到好处。

    少年没有回头。

    他盯着黑熊，但耳朵竖着。

    “我只做一遍，能记住多少，看你造化。”

    少年感觉身后有一道真元掠过，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像随手演示般的从容。

    那个人开口，声音平平的，一字一字地说出某段口诀，不解释、不重复，就那样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少年听着。

    他听到了几个字眼，关于剑意、关于真元压缩、关于凝于一线的打法。

    黑熊似乎被定在了原地。

    好像时间暂停了一般。

    它前掌已经抬起来，准备朝少年拍下去。

    这这个动作，定格了。

    直到，那人的口诀说完。

    黑熊这才恢复了过来。

    少年把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去。

    肩膀往下沉了一点，膝盖弯曲，重心压低，刀尖朝前，刀身斜斜地挂着。

    他感觉到自己刚才所听到的那套口诀，从喉咙一路沉到丹田，又从丹田沿着经脉往上走，走到手臂，走到手腕，走到刀尖。

    “一……剑……”

    “光……寒……”

    “十……九……州……”

    刀尖亮了一下。

    他使出来的这一刀根本不像刀……

    没有完整的刀势。

    没有足够的真元支撑。

    原本该有的剑意被压缩到只剩一条窄细的弧线，从刀尖划出去时只有半尺来长，薄得像一根被拉开后收不回去的线。

    但它是压缩过的。

    那道线精准地穿过了黑熊胸口的月牙纹路。

    那是它身上唯一没有皮毛覆盖的地方。

    线从那里切进去，从下往上划开，穿过皮毛、肌肉和骨骼，然后从黑熊的肩背里透了出去。

    黑熊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然后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血洒了一地，黑熊的两半身体分别往两侧倒下去，扬起两片被血浸湿的泥土。

    少年站在那两半尸体之间，手里还握着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溅到的血。

    又看了看地上的黑熊，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刀先落地，然后是他的膝盖，然后是他的手掌。

    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贴着地面。

    肺里灌进泥土和血混合的味道。

    真元在那一瞬间被那一刀抽干了，现在丹田里空得跟被风刮过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他趴在地上，喘了大概十几口气，才把头抬起来。

    身后有脚步声。

    他撑着地面勉强翻了半个身，抬起头看过去。

    来人是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朗，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站着。

    和这个男子并肩站着一个女子。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长发垂落，面容清冷。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喊了出来：“母亲？你怎么来了？”

    血玲珑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都是一些皮外伤，再加上真元枯竭，身体虚弱。

    给了他一枚丹药服下。

    待少年恢复了一些之后，血玲珑这才介绍道：“小天，你不是一直在问，你的父亲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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