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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提供的《清穿之刺杀太子那些年》 40-50(第1/16页)

    第41章 天花

    次日上朝,果然像胤礽所言,因为在任直隶巡抚期间,很好治理了当地水患,李光地被推举为吏部尚书。

    吏部乃六部之首,吏部尚书被誉为“天官”,想争取的人众多,大家僵持不下,各抒己见。然而就在这时,已经许久不参与朝政的索额图突然开口,也推举李光地,顿时,周围人都不说话了。

    索额图这个人,虽然是文官,但性子倨傲,颇有些“大满人主义”的情结在,很少参与到汉臣中间,尤其多年前他还跟李光地有些恩怨,如今竟然站了出来,是个人都觉得不对劲。

    面对众人的质疑,索额图倒是很坦然。他年轻的时候也曾呕心沥血,想要凭借太子母族的身份将赫舍里氏抬到一个无人能企及的高度。结果就是被康熙狠狠敲打,别说飞黄腾达,命能保住都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现在,他在朝堂上的态度就是“已老实,求放过。”所有大事基本都不参与,包括这回推举李光地,是太子让他做的,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他现在身份又特别高,所说的话非常有分量,让人不得不考虑,以致原本热火朝天的场面冷了下来。

    康熙本人其实也是属意李光地的,如此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不过对于索额图的态度,他其实也有些拿不准,遂下了朝让人打探。

    最后胤礽最近所有的行动轨迹就这么出现在御案上。

    康熙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只一眼便将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他非常了解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像索额图今日这种表现,身为皇帝的康熙一定会仔细调查,胤礽前脚走,后脚索额图便主动开口,想也知道这就是前者的意思。而李光地跟凌普当年闹得那般大,如此一来,太子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儿子这是个解决不了,跟他求救来了。

    康熙乐开了花,自打太子出阁,这孩子就事事要强,关键是还都能处理得很好。哪怕是康熙领军在外面打仗,放他一个人监国,本想着能收到儿子的求助信,然后自己以父亲的身份从旁协助,谁成想十几岁的小胤礽处理起国事来四平八稳,没有半点差错。

    康熙一边为儿子骄傲,一边也有些遗憾。磅礴的父爱无处投放,只能去年龄更小的儿子那里寻求安慰,他这些年外出频繁带着十三十四几个娃娃也正因如此。

    现在见到儿子如此小心翼翼地传达消息,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当年独自带他的艰苦岁月。

    “这一年又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啊。”康熙望向远处,喃喃自语道:“我还记得保成小时候,就那么一小团,饿了渴了也不哭也不闹,就盯着你看。我上朝的时候都不安稳,生怕婆子奶妈照顾得不周到。转眼间,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吗,太子爷从小就有气度,那年地龙翻身,周围人都吓得不行,就他淡定自若。”旁边的梁九功奉承道:“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奴才看啊,也跟周围是什么人有关系,太子爷是万岁亲手带大的,可不跟您一样吗。”

    “滚蛋,你这老狗,天天就捡好听的说!”康熙笑骂一句,回过神来干劲满满。儿子难得求自己一回,怎么也得做得好些。

    深思熟虑后,康熙最终下了决定。

    过了几天,朝廷中突然爆出消息,内务府总管凌普身体不适,请求致仕修养。康熙批了他的病假,但并未同意其请求,而是提拔了海宽、凌驲作为他的副手,之后一切事务由二人共同协商。

    凌普今年也四五十岁了,突发恶疾倒也正常,皇帝为了太子未曾免了他的差事,甚至让其弟弟凌驲顶上,足以见得他对太子的重视。不过另一个海宽就很值得玩味了,他出自章佳氏,乃是已故敏妃的父亲,这两年办了不少漂亮差事,也比较受朝廷器重。

    康熙让他跟着太子,很明显,是让其带着身后的一支族人辅佐储君,不光是他,恐怕连宫里的十三阿哥以后都……

    朝臣们心中盘算,看来不管其他阿哥怎么蹦跶,这太子的位置也是稳如泰山啊。

    通过父亲的帮助,面子里子都保住的胤礽松了口气。怀着对康熙的感激之情,于巡幸塞外一事前所未有的上心。他也知道自己汗阿玛就喜欢看兄友弟恭,共享天伦的戏码,于是特意叫来了其他几位弟弟,大家一起处理此事。

    只不过以胤祉为首的几人从未督办过出行之类的差事,遇到困难难免手足无措,没办法,胤礽只好全程跟随。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家甚至离开京城,跑到不远的草原处踩点。

    所有儿子齐心协力,给老父亲郊游分忧,这一幕看得康熙龙颜大悦,连上朝之时都是笑呵呵的。

    不过嘛,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康熙是高兴了,连太子毛都摸不到的后院女人门则怨念颇深。

    尤其是今年端午,宫里不打算大办,原本太子意思是聚在一起吃顿家宴算了,结果人在远方,李氏连席面都懒得准备,给了各院半钱银子,让他们自己解决。

    张请冬倒是无所谓,半钱银子看着不多,但实际上在清朝中前期,白银的购买力还是很高的,哪怕是皇帝设宴,一桌的成本也就在八两左右。自己又添了点,找膳房做了顿好的,没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后罩房一起痛快吃了。

    除了有美事,过节期间最重要的便是人情往来,别看后院女人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但在太子眼皮底下,体面还是得有。

    张请冬现在手头宽裕,想着大方些,连带着去年的一起补上,于是便送了一根偏凤金钗给李氏,其余的按位份高低也都有礼物。唯独到了王氏这儿,张请冬有些难住了。

    按理说王氏作为一个新来的格格,自己不应该有太多表示。然而这位平时实在是太热情了,三不五时就给后罩房送礼,而且她还不是单独给张请冬,对后院所有,甚至有过争执的唐格格都几位大方。

    面对这种四处爆金币的做法,大家很难有恶感。于是思来想去,张请冬拿了两瓶西洋香水,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毕竟是洋人的东西,名义上也就还好。

    见张请冬对于宫里的大小事务越来越熟悉,齐嬷嬷也十分欣慰,虽然自己这位主子大部分时候有些迟钝,但只要耐下心去教,上手还是非常快的。

    伴随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齐嬷嬷看张请冬的眼神已经到了慈爱的程度,笑着道:“听膳房的说这两天下了一批新藕,昨晚就拿桂花蜜沤上了,上锅一蒸甜滋滋的,主儿可要尝尝?”

    张请冬听得心动,但还是犹豫了下,摇头道:“罢了,我觉得没什么胃口。”

    齐嬷嬷大惊,不光是她,一旁干活的荷香兰香全都扑了过去了,有些焦急道:“怎会如此?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张请冬:“……”

    你们够了,我也是人,难不成还能天天那么吃!

    张请冬鼓起脸,哄散了她们,自己倒了点奶茶喝到晚上,睡觉前吃了半个饽饽,总觉得嗓子痒痒的

    ,也没多想便躺在床上休息。

    然而当天夜里,张请冬便打起了寒颤。

    主子睡觉一般都有下人守着,张请冬觉得过意不去,便规定后半夜大家都去休息。齐嬷嬷年纪大觉少,有起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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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经常顺路跑到主屋里看一眼,结果才进去,就察觉到不对劲。

    只见张请冬浑身通红,时不时发出难受的哼唧声,一摸身上,烫得吓人。齐嬷嬷是宫里老人,知道人不会无缘无故烧起来,脱下里衣检查,果然胸口发现一些红色斑疹。

    点上灯叫醒众人,沉声道:“主子见喜了,你们之中可有没出过痘的?”

    所谓见喜指的就是天花,这一疾病曾经在大清皇室中肆虐,顺治帝为了躲避天花,三不五时地出宫,然而最终还是倒在这一疾病下。康熙能顺利继位,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当时皇子中就他得过天花,不担心随时染病夭折。

    古代天花的死亡率奇高,不过自打康熙十九年,在皇帝的大力支持下,北京城内设立了“查痘章京”,专门负责八旗防痘事宜,太医院下专门设“痘诊”,并且积极推广人痘疫苗,争取给所有人种痘。虽然也有一定风险,但致死率已经大大降低了。

    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知松也算出身名门,小时候自然是种过,知柏在民间时候也得过天花,也就是说屋内五人都有免疫。

    听到此处,齐嬷嬷算是松了口气,冷静地指挥众人后,自己找了块布将脸蒙上,通过其他人告知李侧福晋此事。

    李氏听罢大惊,虽然她自己不要紧,但小儿子弘晳以及宫里其他的孩子可都没种过。连忙上报,天花非同一般,宫里得知后极为重视,几位太医火速赶来。

    把整个毓庆宫封锁,最后在仔细检查下,确定中招的唯有张请冬一人,而且万幸的是因为后罩房比较偏,太子后院也是一帮“表面姐妹”,大家接触的不算多,风险也就还好。不过因着天花有十几天潜伏期,所以还要留人继续观察。总之这些日子,后罩房是绝对不许人靠近的,连送饭送菜也只是单独留个小门。

    张请冬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身上又冷又热,中间起来过两次,知道自己得病了,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过于混沌的大脑已经容不得去想太多。

    直到第四日,烧退了些,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她名字。强睁开眼睛,只见风尘仆仆,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换的太子正满脸焦急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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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抓内鬼

    得知张请冬染了天花,胤礽赶忙放下手中所有事,策马连夜回宫,在与康熙打了声招呼后,不顾劝阻急匆匆奔向后罩房。

    倘若是平时,康熙大概率是不愿意儿子为了个小妾这般失态冒险。但胤礽毕竟已经得过此病,再加上想起因天花丧命的父亲以及一众子女,终究是没忍心,转头又派了些太医全力协助。

    此时距离张请冬刚刚发病已经过去三天,正是惊险的时候。事实上,对于出天花这件事,古代想来讲究早点好,所以往往几岁的时候就给家里孩子种痘。要是成年人得了,不光是容易被打个猝不及防,烧得往往比小孩子更严重。

    胤礽询问齐嬷嬷现在怎么样了。

    “回太子的话,促使出痘的汤剂已经喝下,主子也没有前两天那么热了,太医说如果顺利应该不久后就能醒。”

    胤礽松了口气,此时恰好荷香端着药进来,齐嬷嬷将昏迷中的张请冬扶起,一勺一勺往对方口中送。

    众所周知,陷入晕厥的人都是很沉的,齐嬷嬷年纪大了,支撑得十分吃力。胤礽见此索性接过药碗,自己亲自来喂张请冬吃药。一开始动作有些笨拙,渐渐的也越来越熟练。

    药是清热解毒的,吃完后没一会儿,张请冬就睁开眼睛,看到胤礽愣了片刻,之后拿被蒙住脸,生无可恋道:“完犊子了,这都烧出幻觉来了,这次估计是要凉了。”

    胤礽不知道她口中的“凉了”是什么意思,但根据语境也能猜出个大概,顿时气笑了,直接给了她一脑瓜崩,“胡说八道什么呢,天天好的不寻思,净琢磨这些没用的!”

    张请冬捂住脑袋,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你特意跑回来看我了?”

    “不然呢?”胤礽斜着眼睛看她。

    “我去,您太够意思了!”张请冬这回是真有点感动到了,虽说对方有天花抗体,但身为太子能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是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胤礽见她嘴里乱七八糟没一句正形的,知道是好了不少,伸出手摸了下脑门,果然不怎么热了。于是便让宫人去取了米汤,张请冬喝了半碗,想着补充点维生素,又吃了两瓣橘子,跟太子说了会儿话,最后药劲儿上来才沉沉睡去。

    她是无忧无虑了,胤礽还得召集太医们商量接下来的事宜。虽然最开始的高热阶段熬过去接下来就能好很多,但想要彻调养好,尚且需要不少努力。

    为此他特意跟康熙请了七天假,专门留在后罩房,平日就睡在主屋里的软榻上。

    有他坐镇,任何人都不敢丝毫怠慢,太医恨不得每天请上十次脉,内务府也送来了许多珍贵补品药材,同时还在小屋请了一堆神仙,什么痘疹娘娘、眼光娘娘、痘儿哥哥、药王、城隍……在物理魔法的双重加持下,到了第八天,张请冬身上的脓包水泡已经开始结痂了。

    她这次出花长得巧,脸上脖子上没有几颗,全在后背大腿,之前烧得迷迷糊糊还行,现在清醒了每天痒得想死。胤礽齐嬷嬷等人不帮她挠,搞得她只好天天等没人的时候表演狗熊蹭树。

    今天才蹭了两下,又被太子抓到了,看着对方的臭脸,张请冬尴尬地笑了笑。

    “说你几次了,就不能忍忍?留疤是小事,疱疹要是都破了,万一肿起来又得重新治。”

    “太难受了,忍不住嘛。”张清东嘟嘟囔囔,“我还有多久才能好啊?”整天在屋子里见不到光好憋屈。

    清朝截止目前,战痘的经验已经非常丰富了,尤其是还有这么多太医观察着,可以说对于张请冬的病情推断得比较准确。

    胤礽思考了下,“再有五日,差不多能在院子里走走,十天后结痂脱落了,后罩房就差不多能解封了。”

    “这么久?”张请冬咋舌,她上辈子也没得过类似的病,于是有些好奇道:“有比我更快的吗?”

    “当然有。”胤礽回忆了下,开口道:“假如没记错,四妹妹当年一天烧就退了,不到五日就能跑能跳。”

    张请冬不由感叹,姬兰,真不愧是雌鹰一般的女人。

    胤礽又看了她两天,直到确定没有危险了方才去忙公务。即便如此还是天天来后罩房这边探望。

    终于,伴随着大多数痂落下,张请冬终于彻底好了。痛快洗了个澡,开始细致地研究自己身上那些白白的印子。

    齐嬷嬷以为她是担心留疤,于是安慰道:“主子不用忧愁,你年轻好得快,又有太医看着,等过两天奴才去寻些杏仁蜜,图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是,嬷嬷你快来看,我肚子上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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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刚好长成一个鸡腿形,也太巧了吧!”张请冬一脸兴奋。

    齐嬷嬷:“……”差点忘了这位主儿是个什么性子。

    哭笑不得扶对方起来,等头发差不多干了后打开窗户,问张请冬一会儿可是有什么想要吃的。

    “红烧肉!番茄炖牛肉!紫苏脊骨汤!”张请冬想也不想便开口点了一堆硬菜,这两天不是面条就是米汤,寡得她做梦都在追着排骨啃。

    “不行,太医说了,大病初愈不能吃那么油的。”齐嬷嬷直接给否了,最后还是让膳房做了碗鱼汤面。

    张请冬无精打采地吃完,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跟齐嬷嬷央求,不吃大鱼大肉,那自己来顿汉堡总行吧。

    汉堡这东西之前张请冬就让人做过,跟肉夹馍差不多,里面多了几片菜叶子,犹豫了下,齐嬷嬷终究经不住对方撒娇,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隔了小半个月,张请冬终于告别了流食,捧着汉堡啃到流泪。

    齐嬷嬷觉得好笑,摇摇头,让荷香去沏壶茶,特意吩咐主子大病初愈,得喝新茶。

    荷香翻了又翻,表示库房里的新茶都喝光了,因着太子最近天天往后罩房跑,他们这儿一切都消耗得很快。

    “没事儿,我喝去年的一样。”张请冬表态道,事实上新旧啥的她也喝不太出来。

    “那怎么成,奴才现在去前院取些过来。”齐嬷嬷摇头,之后出门往前院走。

    她并未去惇本殿,而是绕了一圈,来到旁边的耳房,轻轻敲了敲。片刻后,孙英推开门。

    齐嬷嬷与他互相点头示意,进到里屋,见了太子行礼道:“奴才给太子爷请安。”接着跪在地上不动,沉声道:“奴才愧对太子嘱托,未曾照顾好庶福晋,求太子责罚。”

    胤礽放下手中的工作,让齐嬷嬷起来,平静道:“有眉目了吗?”

    齐嬷嬷迟疑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是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生病,因为八旗基本都接种人痘,天花在紫禁城消失有一阵子了。张请冬这病来得未免太巧了些,而作为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胤礽向来是不相信巧合的。

    齐嬷嬷也是一样,所以在张请冬养病期间,她将所有疑点都排查了遍,但始终没有头绪。

    “你心里觉得是谁?”胤礽突然开口道。

    齐嬷嬷顿了顿,她知道依照太子的性子,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反而会惹对方生气,于是老老实实道:“王格格。”

    事实上,不光是她,连知松这种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觉得张请冬这病来得奇怪。而整个后院,虽说都看不惯张请冬,但唯有王氏,自打来了便上蹿下跳没消停过,还经常往后罩房送礼,想要动些手脚再方便不过了。后罩房解禁后,知松曾与自己暗示要不要注意下王格格的动向。齐嬷嬷担心打草惊蛇,最终还是没同意。

    其实倒也不怪众人疏忽大意,之前就曾说过,与电视剧不同,清朝时期后宫大部分宫妃还是比较平和的,也许有些口角,最多也不过是背后蛐蛐两句,使绊子的都很少。

    毓庆宫因为结构特殊,大家都住在一起,再加上李氏这个侧福晋不管事,彼此比较针锋相对,但谁能想到有人敢做出这种事儿?

    齐嬷嬷也恨得不行,咬牙道:“王氏送来的东西,老奴都从里到外翻遍了,全都查不出问题,太子爷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

    “不必了,”胤礽淡淡道:“嬷嬷办事的细致我是知道的,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已经就是没问题了。”

    “如果是这样,就得换个思路了。”

    ……

    今年夏天没有去年热,已经六月了还没有之前端午温度高额,可能跟雨水太多也有关系。

    一连几日,屋子里都潮潮的,周围也很憋闷,这种气候让唐格格十分不舒服,想着在桌案上写了几幅大字,然而心浮气躁地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刚想让宫女搬个冰盆进来,却听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报,请她到侧福晋屋内商量些事。唐格格想要详细追问,但小太监只说自己也不清楚。

    唐氏有些犹豫,但想着李氏那副蠢样,又觉得对方不能把自己如何,于是整理了下衣服,去往后院主屋。

    才刚迈入,便听门“啪”地一声被关严,接着两个健壮的嬷嬷扑过来,死死将她按住。

    唐格格只觉得对方的手跟铁钳一般,剧痛之下惊呼出声,此时李氏满面寒霜地走了过来。唐格格一见她,顿时怒火中烧,扯着嗓子骂道:“姓李的!你疯了是吧!救命,来人啊救命——!”

    李侧福晋见唐氏还敢出声,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对方两巴掌,“贱人!”

    原以为此举能打击报复,谁知唐氏趁着这她动手的空隙狠狠咬了对方一口,好在有嬷嬷拉着,伤口不算太深。

    李氏捂着流血的双手,气得跳脚,还想继续动手,身边的大宫女丁香连忙拦住。

    理智稍微回归,李氏对着披头散发的唐格格暴怒道:“你这贱人,残害宫妃皇嗣,暗中下毒,我现在抓了你还敢还手?”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唐氏状若癫狂,“我是万岁爷钦点的格格!谁给你胆子这么对我!你这个……”

    “她不能,我能。”

    话音刚落,就见太子从厅堂后方走了出来。

    唐氏见到胤礽,浑身气焰霎时消散了大半,哭喊道:“太子爷!您在说什么,奴才冤枉啊!”

    胤礽没搭理她,看了眼李氏,让身边的桂嬷嬷拿伤药过来。为了处理此事,李氏特意找了个借口将王格格调开,也就是说无论对方喊得多大声都不会有人发现。

    唐格格还在狡辩,胤礽听得心烦,转身对孙英点了点头,孙英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锦鲤,做工极为精致的荷包仍在地上。

    唐氏一见那东西,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孙英得了太子的命令,对唐氏开口道:“格格,这是您端午那日送给庶福晋的礼吧,据说是您亲手做的,您把痘痂藏在鱼眼睛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奴才们也是把里里外外都拆了才找出来的。”

    胤礽冷眼旁观,其实想要锁定人选并不太难。后院就这几个人,李程林三个都养着没种痘的孩子,即使害人也不会选择风险这么大的办法。其余的王唐二人,王氏虽然想争宠,但犯不着行此险招,况且她与后罩房来往最密切,出了事儿第一个受怀疑。

    剩下也就只有唐氏了。

    唐格格跟张请冬之间只有些小矛盾,所以出手其实也不是为了对方。那荷包她做了许久,用料都是最上等的,选得还是张请冬最喜欢的图样,依照唐格格想的,收到之后对方必然经常上手把玩。

    而二阿哥弘晳总喜欢往后罩房跑也不是什么秘密,天花传染性这么强,大概率能染上。

    不错,唐氏一开始就是奔着侧福晋的。之前摆宴,王格格与李氏那番话可谓深深刺痛了她。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唐氏心高气傲,最是讲究面子自尊,被二人当面羞辱,以致很长一段时间关在屋里神情恍惚。再加上王格格还时不时送东西刺激她,使得其更加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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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致使唐格格最终铤而走险。

    此计若是成功,弘晳很可能一命呜呼,而哪怕顺着接触人查到张请冬那儿,凭借太子的偏心,也只会怀疑别人,到时候王格格自然是嫌疑最大的。荷包那种东西,用上一段时间就变形变色,有点条件的都是经常换的,所以自己大概率不会出事。

    唐格格想得是很好,但没料到中间出了差错。张家因为张父的意外逝去,便将种痘一事耽搁了,导致张请冬完全没有抵抗力,天花在她这步就直接爆发。

    如此也算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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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搬家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唐氏也没有再狡辩的必要,停止挣扎,直挺挺地跪在原地。

    李氏瞪着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对于她而言,宠爱什么的基本已经不抱期望了,两个儿子就是自己的全部,结果这贱人竟然敢对弘晳下手!

    “毒妇!连无辜稚儿都不放过,你究竟是不是人!?”

    唐氏冷笑,“侧福晋好大的威风?现在地位上去了,怕是忘了自己当年做格格时候暗地使的哪些伎俩。也是,你蠢笨如猪,小花招都被人看破躲过去了,所以才能这么心安理得。”

    “你胡说八道什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李氏厉声道,同时有些心虚地看了旁边的太子。

    胤礽面色如常,后院之间的那些龃龉他一清二楚,但只要不太过分,其实都懒得管。毕竟他自己每日与兄弟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现在去要求女人们亲如姐妹,这不是说笑呢吗。

    打从记事起,胤礽便明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并且深谙此道。这次是因为触及到底线,才命底下人以雷霆之力严查,最终将唐格格揪了出来。

    面对对方的嘴硬,胤礽懒得废话,直接开口道:“你的痘痂是从哪儿来的?”

    唐氏一口咬定是自己从某个老太监手里买的。

    见她如此坚持,胤礽也不去为难,只淡淡道:“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总能查出来。”

    直到这时,唐格格才彻底慌了起来,对着太子哀求道:“这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与阿玛额涅无关!爷,爷您看在一日夫妻的份上饶过他们吧!”

    胤礽不去看她,随手让人将其堵住嘴,拖了下去。

    李氏目送唐格格远去,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抽出帕子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跪在地上请罪道:“奴才管教无方,连累得张妹妹受苦了,求太子爷责罚。”

    她原本以为先将罪责揽在身上,好歹能搏个好印象,事实上,李氏才不觉得这里面跟自己有关系。

    然而胤礽斜了她一眼,语气森冷,“识人不清,放任后院争斗,从中挑拨想着渔翁得利,你以为自己不该罚吗?”

    李氏傻了,下意识张口想要辩解,但对上太子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寒颤,立刻闭嘴认错。

    胤礽摇了摇头,“我不罚你,不代表不能罚你。回去好好看管弘曣弘晳,至于后院大事,以后多去请教桂嬷嬷吧。”

    李氏只觉天旋地转,管家的权利是她耗费了多大精力才攥在手中的,如今一下子剥夺了一半,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多亏了有宫女在旁边扶着,才没有失态。

    胤礽不管对方心里如何作想,抬腿便离开。他自觉对李氏已经非常宽容了,现在主要是唐格格那里。

    经过仔细的审问,确定痘痂来自其姐之手,买通了太监秘密送进宫,唐家父母确实不清楚。想也是,唐父好歹是朝廷命官,自然不敢作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但连带的罪责还是跑不掉。

    出了这样的事,想瞒着康熙解决肯定是不行了,果然,在得知后康熙大怒,秘密处死了唐格格,同时将唐父平调离京。

    同时与胤礽解释道:“你前脚没了格格,紧接着她父亲就出事,如此一来肯定是要惹人怀疑,等过阵子事态平息了再去处理处理。”

    “全听汗阿玛的。”胤礽表现得非常平和,似乎并不为这件事所动。

    对此康熙觉得非常满意,他虽然自己是一个比较偏情绪化的皇帝,却希望继承人能保持沉着冷静,尤其不应该为后院一点小事儿动怒。但同时,他又开始心疼儿子,“说到底,还是得娶个福晋坐镇,你看其他兄弟府上,有福晋明显强多了。”

    胤礽无奈地表示跟着有什么关系,汗阿玛自己还不是没有皇后。

    “我那是担心自己克妻!”康熙见他还把自己扯进来了,立刻吹胡子瞪眼睛。

    “儿臣的心与汗阿玛是一样的。”

    康熙听罢微愣,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种事儿勉强你也没必要。”康熙到底心疼儿子,沉思片刻,缓缓道:“不过那个姓李的侧福晋明显不顶用,这样吧,你不是有个情投意合的张氏吗,过两日就要去塞外,等回来后给她抬上来,也好帮你分忧。”

    胤礽听到这里,终于有了笑模样。他一直想要给张请冬请封侧福晋,但因为对方无儿无女,进府也才一年多,有些不好办,现在皇帝张嘴就容易多了,于是连忙谢恩。

    两天后,康熙与太后几位阿哥一同离开皇宫,浩浩荡荡地向草原奔去,留下太子负责监国。

    对于皇帝三不五时地往外跑这件事,整个朝廷都已经很熟悉了。尤其今年年景好,地方上还算风调雨顺,于是在胤礽的主持下,各个部门顺利运转。

    而后罩房更是一片宁静,唐格格染了风寒没来得及救治,才几天就一命呜呼这件事在后院并未引起太大骚动。因为知道的口风都很紧,半点风声都未曾流露出去,所以即便聪明如王氏有些疑惑,探寻之下终究没有答案。而李侧福晋因为没照顾好太子的小妾,致使被夺了一半的全也算合理。

    张请冬得知此事后,不免有些唏嘘。她与唐氏虽然关系一般,但也算相识一场,找人在宫廷庙宇里给唐格格上了柱香,又给了她院里下人些赏钱。

    唐格格住的地方位置不错,向阳能晒到日光,既然空出来了,李氏便想着让王格格搬过去。

    王氏眼珠转了转,凑过去讨好道:“妹妹想着在侧福晋身边伺候着。”

    “难为你有心了。”李氏勉强笑了下,她最早将王氏弄到身边,原本想着借对方新鲜漂亮,将太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结果没料到也是个没用的。不光如此,唐格格当日发大疯,说出王氏经常去她那儿说些难听的刺激她。想到这些举动差点害死自己儿子,李侧福晋便连对方也恨上了。

    唐格格犯了那么大的错,太子肯定烦透了对方,别说再去她屋,哪怕是路过都要绕道走,这也算是李氏给王格格挖的陷阱。

    王格格因着不清楚这些,得了侧福晋允许,喜滋滋地搬了出去。两人都没想着要不要让住在后罩房的张请冬过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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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也很简单,对方马上要去住更大更豪华的好地方了。

    是的,经过小半年的施工,毓庆宫的扩建终于完成了。因为古代装修都是利用榫卯结构和鱼鳔胶作为粘合剂,也不用担心甲醛什么的,在散了几天气味,选个黄道吉日,张请冬就正式搬家了!

    新房子非常大,光正房就有五间,左右各三间配殿,后面还有一排小屋,主要是用来当小厨房,库房之类的。

    张请冬虽然才当上太子侍妾一年,但资产颇为丰厚,光是知松知柏两个人抬箱子就抬了一上午。齐嬷嬷拿着小册子一项一项清点,确认万无一失后方才关门上锁。接着领着众人开始清扫,有她看着,大家干起活来细致得很。

    全部弄完后,张请冬见众人累得够呛,便自己花钱办了桌席面,吃点好的恢复元气。

    屋子大院子也大,天气这般热,大家索性去院儿内吃。饱餐过后,张请冬问齐嬷嬷要不要请后院其他人来新家庆祝。

    “您想请吗?”齐嬷嬷笑着问道。

    张请冬迟疑了下,诚实地摇了摇头。其实她还是挺愿意跟人交朋友的,平日里话也不少。但因为身份原因,与李

    侧福晋她们交往总觉得隔着层膜,而且能感觉到对方也不太喜欢自己。

    “那便不用。”齐嬷嬷回答得斩钉截铁。

    张请冬小小比了个V,开始美美地探索起新住处。其实古代受限于工业,即便是皇帝寝宫,布局也都没有太多花样。都讲究卧小厅大,睡觉的屋里要小小的,能聚气聚财,厅堂则要宽敞明亮。

    张请冬里外转了一圈,很快便无聊起来,她总觉得少了什么,琢磨了半天,方才反应过来。

    “对了,怎么不见豆沙包?”若按往常它一定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后面。

    知松有些为难,领着张请冬来到一间小屋,只见豆沙包藏在角落里的凳子下,瑟瑟发抖。

    张请冬看它这样心疼坏了,连忙询问怎么了这是?生病了吗?

    “没有,”知松无奈,“奴才找养狗处的人仔细检查过,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刚才给它食水也吃了,应该是胆子小吓得。”

    刚养豆沙包的时候,原本想着每隔一段时间就送回养狗处待两天,结果养着养着张请冬就开始舍不得了,尤其分别时对上湿漉漉的小狗眼,直接举手投降。

    最后只能没事的时候找养狗处的人来检查训练,以致这么久了,小狗从来没有换过环境。现在冷不丁搬了新家,豆沙包就有些应激了。

    没办法,张请冬蹲在地上哄了半天,始终不见好,最后甚至搬到小屋里跟它一起睡。

    这件事被赶过来的胤礽知道了,不由皱眉道:“哪有主屋不睡睡杂房的,再养下去这狗都要骑到你头上了!”

    然而张请冬现在一走,豆沙包就开始发出可怜的呜嗷声,让人听了心里难受,于是小狗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太子。

    胤礽:“……”

    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能将这对感人至深的母子分开。

    次日一早,胤礽简单用过早膳就来到乾清宫。皇帝不在不用上早朝,大臣们舒服了不少。太子虽然监国,但一些事情还是做不了主,所以这段日子大家都有默契,尽量少去麻烦上面。

    不过嘛,这么大一个国家,就算每个部门事情再少,堆积在一起也是很恐怖的,于是胤礽每天来往于两宫之间,日子颇为辛苦。

    虽然这次临行前,康熙派了老四老八从旁协助,但是这两个光头贝勒,虽说也办了些差,但对于国家大事完全就是生手。别说分忧,胤礽一边忙还要一边面对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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