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17-20(第1页/共2页)

    < "https:">提供的《昭昭若揭》 17-20(第1/13页)

    第17章 真乖

    惊乱只在一瞬间,很含蓄,阮珉雪的指尖够到那本书时,便已回归一惯的平和。

    阮珉雪一手握书脊,一手指腹沿书口由上而下缓缓碾过,她抬眼瞥了眼对面,对面少女微低头,静静凝望她手中的书,似在等待她将它打开。

    阮珉雪这才将手指戳进书缝,随意择半打开,看了一眼,见行首标着日期天气,是日记格式,便不再看,又合上。

    “这是你的?”阮珉雪对着柳以童摇摇手中日记。

    柳以童没开口,只是点头,面上罩着的止咬器金属管因流光一晃,抓眼得很。

    少女本冷白细嫩的皮肤,被拘禁在这严酷的束缚之后,反倒溢出一股禁忌的吸引力,本人显然对此并无自知。

    阮珉雪的视线滑过那白与银,一凛,又落回少女的眼,稍稍沉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

    清软的嗓子夹了寒意,让人闻之一振。

    在特地另择的酒店遇到同剧组的人,于阮珉雪而言算不得新鲜。

    她身边不乏人造的巧合,总有人把有心佯装成有缘,她心情好时便顺势演两把,心情不好追问几句,笑着却能让对方自觉戏烂演不下去。

    然而,少女的“戏”比预想的更烂,她听见她说:

    “因为,想吃冰。”

    “……”

    想起白天被她试探时有来有往的灵锐,阮珉雪几乎要以为,对方在刻意答非所问。

    她没再追问,只握手机发了几条消息,与缇阿莫总经理三言两语周旋,便从对方那里看见了“舒然”的名字。

    舒然。

    阮珉雪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她好几年的大粉,近年来越发出落大方,在一些家族舞会,二人甚至会以非明星与粉丝的关系打照面。

    阮珉雪从手机上挪眼,再度看向眼前的柳以童。

    被疑云笼着的那几天随“舒然”这个名字出现拨云见日,有的人莫名出现在她身边却若即若离的原因,得到了解释。

    ——或许是舒然的授意。

    并非当事人本意。

    可生性谨慎多心的阮珉雪,却因而心生隐晦躁动的不悦:

    那么,她亲眼观察到的那些似是而非的回避,真只是出于旁人的心思么?

    正当此时,柳以童又有动作,往阮珉雪肩侧一错,要往前走。

    步伐却不太寻常。

    平日个高腿长的少女迈大步时款款生风,经过其身边似乎都会被凛风刮蹭。

    可此时,少女却走得很慢,似是脚底灌铅,阮珉雪细看,才发现对方肢体行动起来有点不协调,看来刚才坐在花藤下,只是在休息。

    “你去哪?”阮珉雪问。

    柳以童转过来看她,说:“买冰。”

    “……”

    还真煞有介事。

    阮珉雪耳尖,捕捉到了少女发声的瑕疵。

    有点大舌头,像是喝醉了,也像古偶剧里虽生理未退化演智力退行还要奶声奶气的卖萌演技。

    古怪,这演技此时此刻出现,并不叫阮珉雪烦躁。

    阮珉雪本不会被成年人的幼态表现取悦。

    柳以童现在的状态确实和平日判若两人,有点钝有点直,疑似梦游。

    可阮珉雪见过梦游的人,并不和柳以童现在一样。

    她族中旁系有表嫂的女儿中考压力大,表嫂传统,想请族中声望最高的长辈为小辈祈福祛邪,便来求她,以她的名义在佛寺请了一盏光明灯。

    她因而见过那小辈,小孩夜行时旁人不能唤她,怕惊醒魇着神,小孩自己也不会说话,行动没有明确目的,只是随机游荡。

    不像柳以童,有问有答的,去向也很确切。

    阮珉雪便指少女,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柳以童看她,点头。

    阮珉雪指头一转,又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以童直勾勾看她,片刻,又点头。

    “你现在这种状态……”阮珉雪想起族中小辈梦游时必有监护人陪着,以免小孩误伤自己,便问,“怎么没人陪你?”

    “你要陪我吗?”

    简单又意外的五个字,与藤廊的夜风一起经过,花叶翻腾作响,在本静谧的夜中喧闹不宁。

    阮珉雪确信,柳以童要么是在梦游,要么就是比这更严重的病。

    毕竟白天总三缄其口的女孩,绝无可能在自知状态下,主动向阮珉雪提出这样的要求。

    二人在夜风中对视,暂无言语。

    阮珉雪没有说话,这似乎让对方难耐,她见柳以童主动朝她靠近一步。

    覆面少女脸上光影流转,明灭的阴影勾勒少女骨相,些许迷幻,犹如地狱犬化形,令直视者心生忌惮。

    有人因忌惮退却,有人却迎忌惮而上。

    阮珉雪勾着唇角,站定不动,微微仰头,承接柳以童直白的视线。

    然而,柳以童也只是多走一步而已,没有更多动作,没有碰她,没有催她,仍旧平静地在原地等待回应,面无表情的样子,竟透着几分乖巧。

    没有比高危恶犬主动收敛獠牙更让人心动的反差。

    尤其对“癖好”本就“要命”的阮珉雪而言。

    “你知道现在的你和平时区别有多大么?”

    当下本就稍显迟钝笨拙的少女,不知是听不懂她的发问,还是回忆不起问题的答案,无辜地歪头蹙眉,表情略显委屈。

    阮珉雪因而轻笑,不为难小孩,只用手机给林梦期发消息,想咨询这种症状可能是什么疾病……

    然而字还没打完,对面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探过来,稳稳压在阮珉雪眼底的屏幕上。

    白净指缝被手机光线照得通透,骨骼皮肉都依稀可见。

    露骨如少女现在的状态——

    柳以童直直盯着她,说:

    “陪我。”

    似是因她当她面开小差而不悦。

    脱口而出的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于二人的关系而言,于阮珉雪的地位而言,堪称冒犯。

    阮珉雪却不以为意,反笑,顺势收了手机,回:

    “难得见你坦诚。好啊,陪你。”

    *

    柳以童并不知道自己和平时不一样。

    不如说,此时的她被还原了本能,并非人类的本能,而是更原始的动物本能——

    不计代价,只求快乐。

    她感觉口腔里火辣辣地肿胀,需要冰块镇痛,她就一定要买到冰块,不计较此时身体多么陌生笨重,走两步都酸麻。

    她感觉手中的日记珍贵,却另有其主,当她感应到它真正的“主人”,便执意将它归还给对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昭昭若揭》 17-20(第2/13页)

    她感觉身边的女人陪伴时自己心情会好,稍稍离开对方自己心情就糟糕,便任性要人陪她。

    当她持冰块杯从酒水吧出来,因女人顺手买单而心生雀跃,以至于稍稍压制过舌尖的疼痛时,她就又舍不得吃冰了,只双手捧着,抿长的唇线在覆面后藏着笑。

    柳以童听见阮珉雪说:“你只想要这种冰?其实客房能提供这种服务。”

    这知识点让柳以童陌生,她懵懂看阮珉雪。

    阮珉雪哼笑,说:“算了。”

    二人往回走,夜风经过园林花香,气味和凉度都令人舒服,林稍末叶哗哗作响,似梦中的呓语。

    柳以童走了一圈又累,她站定不动,阮珉雪盯着她看。

    她觉得阮珉雪好看,便也盯阮珉雪,待到对方笑,启唇说了几句话,她没听见,只知道对方红唇开合的样子也很好看。

    她见阮珉雪阖了嘴,蓄着无声的笑,她恍惚意识到自己刚才没听话,可能惹人不高兴了,便抬手拽拽耳垂,让耳朵起床加班。

    终于,阮珉雪又轻笑出声,很浅很薄的一下,风吹就散,但柳以童听见:

    “我刚才问,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坐会儿?”

    柳以童点头,又点头。

    表示听见,也表示听话。

    “真乖。”

    后面那个字,让昏倦的小毛驴惊醒,它嗅到额头胡萝卜香气,再累也能扑腾着多转好几圈。

    没几步便有一处秋千椅,金质双人小窝伫于花丛后,等一对夜疲的小鸟归巢。

    柳以童腿酸得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直接一屁股坐下。

    坐着的少女视线变低,她仰头看缓步渐近的阮珉雪,像小孩等大人回家。

    阮珉雪停在她面前,逆着光,她看不清她脸上有什么表情,也解读不出此时对方内心有没有弯弯绕绕。

    小动物只读情绪,哪懂人心。

    她只知道自己想坐下,便先坐了,她只知道身边还有空位,想和面前的女人分享,便握着冰杯用被绑缚的双手在那空位捶捶,对方没反应,她就继续锤。

    她听到女人笑,知道自己表现得好,就开心。

    她看到女人移步落座,身边软垫因而一陷,空落落的小窝瞬间充盈,就满足。

    柳以童继续捧着冰块杯笑,却见本饱满得只能晃出硬响的杯中此时有了空隙,方形冰块四角逐渐圆润,杯底已蓄了一点流动的水。

    她的宝藏,开始融化,总归留不住。

    “不是想吃冰吗?”阮珉雪问,“怎么给你买了,又不吃了?”

    柳以童又开始固执,盯着杯子摇头,就是不吃。

    本来就留不住,要是吃了,岂不是消失得更快了。

    “嗯?”

    柳以童听到身边疑音,转头,见阮珉雪微侧身,肘撑在膝上,手指托着脸侧打拍子,正观察她。

    她不躲,也直白看回去,她觉得女人削葱似的手指很漂亮,她觉得女人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也很漂亮。

    忽而,阮珉雪似乎懂了什么,又问:“那如果我要吃,你给吗?”

    柳以童的心小小一揪。

    她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捧在手中的宝藏。

    手中的,她喜欢;身边的,她喜欢。

    她权衡利弊,做了决定。

    她双手把冰块杯捧到阮珉雪面前,把她喜欢的,送给她喜欢。

    “全给我啊?”阮珉雪问。

    柳以童点头。

    “这么大方?”阮珉雪又问。

    柳以童却摇头。

    阮珉雪也没说话,一直挂在嘴角的笑稍沉,很快又提回来,轻声问:

    “现在这些冰都是我的了,如果我要分给你,你吃吗?”

    柳以童不假思索,用力点头。

    冰杯被女人接过,柳以童注视着对方的指尖动作,见阮珉雪指头划过杯沿,却没将盖旋开,反倒抬起点了点女人自己的脸侧,问:

    “你不把止咬器摘了吗?”

    冰块比金属管缝隙宽,塞不进去。

    柳以童摇头,示意不能摘。

    “为什么?”

    为什么?

    这问题好难。

    柳以童皱起眉头,她思绪一片混沌,无法主动提取记忆,她只记得“不能摘”这个指令,却不记得前因后果。

    可身边人的问题要回答,她想了好久,才记起对方说过的一个词。

    于是柳以童回答:“因为,我不乖。”

    柳以童听见身边有呼吸声破碎般一颤,也或许只是风吹过花叶的声音,有点像人的屏息。

    一时无声,唯敏锐的人能察觉沉默中的暗潮汹涌。

    平日的柳以童能察觉,但现在的她不能。

    于是她只听见阮珉雪问:

    “我觉得你乖。我可以把它摘下来吗?”

    指令有优先级之分。

    柳以童没由来地确定,自己“出厂自带的指令”,一定没有身边人的指令优先级高。

    于是她转上身,将双手撑在二人的空隙间,主动将脸凑近前去。

    以行动代替言语。

    微微仰头信赖又期待的小表情,若非在此时此情,简直像索吻。

    柳以童近距离看着阮珉雪,聚焦的视线一瞬涣散,她眼中的女人美得悲悯,自带神性,叫人一看便知不属于人间。

    可有一瞬,不知是否幻觉,她在与她的对视中,目睹对方短暂的坠落,似谪仙,有了欲念。

    再眨眼,美人又回到云间,可方才一刹的破绽,足以让柳以童沦陷。

    少女飘飘然地,她见阮珉雪垂下睫毛,许久许久,终于才朝她探过来手指,碰过冰杯的指腹微凉,触在她耳后的子母扣上。

    她心跳加快,期待对方为她解禁。

    可阮珉雪的手指却只落在那里,没有进一步动作,她难耐,拿耳朵蹭人的手,换来对方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我在想,不如帮你把手解开,你自己摘?”

    听到这个提议,柳以童本能不悦,将被束缚的手抬起,僭越地攥住了阮珉雪的手腕。

    指节扣着腕骨。

    以不容置疑的力道。

    柳以童感觉到攥在掌心的腕子并无要抽回的力道,这才稍卸劲。

    对方也没甩开她,就着被控住的腕子,主动为她抠开了止咬器精小的锁头。

    止咬器并不影响呼吸,可被摘下时,柳以童还是觉得呼吸都通畅。

    脑袋也轻盈,心情因而更轻快。

    她看阮珉雪重新拿起冰杯,便坦然张开嘴,等着。

    连阮珉雪抬眼看到她的动作时,都因诧异些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昭昭若揭》 17-20(第3/13页)

    许偏头。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还张着嘴,乖顺地等。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天真坦然呈现欲望的姿态,有多么招人。

    阮珉雪的视线沿少女鼻梁被皮革压过的淡痕往下,落进微张的唇缝中,她见内里泛着水光,贝齿整齐罗列,正中含着的舌头却显出异常的绯色。

    阮珉雪眉心一挑,她用酒保附赠的冰夹,探进少女口中。

    少女本能抬舌抿了一下,口感不对,便又张开。

    阮珉雪没有趁人之危的喜好,她并无旖旎之意,只用冰夹轻拨少女的舌侧。

    少女嘶一声颤了下,显然吃痛,却还是乖乖任人宰割。

    疯了。

    阮珉雪撤回冰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骂了句。

    “难怪说话含糊,怎么伤的舌头?”

    听到问题,柳以童回忆了下,果不其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诚实回答,忘了。

    这种伤口不像是咀嚼时误伤,更像是摩擦伤。

    阮珉雪无声笑,止咬器、拘束带、受伤的舌头、不吃的冰块,这些意象让她觉得柳以童很有能耐,比她想象中不乖得多。

    阮珉雪夹了块冰,塞进柳以童口中。

    少女含着冰块,被冻得笨笨地直嘶哈,又听身边女人本温柔的声音莫名冷淡,起身对她说:

    “走吧。送你回房间。”

    和冰块一个温度的语气。

    柳以童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知道顺从起身,跟着阮珉雪走。

    阮珉雪确实知道她的房号,也确实把人送到了门口,但也仅限于此。

    柳以童见人停在自己房门几步外的位置,没再靠近,回避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以童不高兴,小动物不高兴,就会想办法让自己高兴。

    她掏房卡开了门,就这么敞着门,回看阮珉雪,对方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她看见阮珉雪意味不明的笑,听见她问她:

    “里面没别人?”

    柳以童摇头。

    “那你进去吧。”阮珉雪说。

    “……”柳以童不乐意,还是主动说,“你也进来。”

    阮珉雪没回话,只蓄笑看她,这一眼里藏了许多话,柳以童依稀读懂了。

    少女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来似有若无的启示,便补充:

    “我不会关门,你随时可以走。”

    令她意外的是,阮珉雪对她的回应亦感意外,居然说:

    “你是这么想的?”

    柳以童不解:

    难道她不是这么想?

    不是怕我趁人之危?

    阮珉雪还是进了屋,没走很深,只过了玄关进大厅,将手中的冰杯和那本携带了一路的日记,一并压在岩板茶几上。

    等她放下东西起身回转,就见少女已经堵在了玄关口。

    门确实没关。

    也确实不打算就这么让她走。

    阮珉雪笑,“真野啊。”

    野?

    柳以童听不懂这种评价,大概和“不乖”类似,她想,自己的高兴让喜欢的人不高兴了,这样不好,便妥协,往旁迈一步,让出了通路。

    她让了路,阮珉雪却又不走了,女人顺势坐在沙发上。

    让此时笨笨的小狗捉摸不透。

    柳以童也回厅中,坐在阮珉雪对面。

    两个人对视,什么话也没说,距离也不近,但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相互的存在感强得排外。

    柳以童大脑仍精神,身体却突然困倦起来,比方才在外头的肌肉酸痛更严重,似有无形的手在她四肢拉扯,将她的意识拽出体外。

    她依稀嗅到对面传来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由淡转浓,似花从含苞到绽放的过程,正盛时,花心弥散些许奶香。

    奶色的玫瑰。

    香槟玫瑰。

    柳以童昏昏沉沉,肌肉开始松懈,颈后被压抑多年的腺体也逐渐放松。

    如草木如春雨的风信子香,一起渗透出来。

    花香与花香勾缠,引人沉沦,身心都安逸。

    柳以童闭上眼,睡着了。

    彼时,阮珉雪正在给林梦期发消息,她见少女神色困顿,便趁机请教旧识少女疑似梦游症状的成因。

    等她闻到风信子香气时猛然抬头,却发现四周自己的信息素更为浓郁,阮珉雪抬手拂过后颈,触到那薄薄的、发育不良的腺体,此时正隐隐透着高热。

    阮珉雪恍然明白,是定制的抑制剂最近脱销,她被迫减药量,腺体在无意识泄漏信息素。

    是她先释放的,对面少女的风信子香,是被她的勾出来的。

    自从那日异常分化后,阮珉雪就开始能嗅到四周lph和omeg的信息素气味。

    墨水味、薄荷味、塑胶味、苹果味……与香型无关,那些或好闻或难闻的气味,无一例外,都让阮珉雪不适。

    并非强烈不适,大抵类似暴雨前低气压,或是轻微高原反应,萦绕身心的烦躁感,让阮珉雪在暗地里蹙紧眉头。

    会是雏鸟效应吗?

    此时柳以童身上散发的风信子香,不仅不让阮珉雪烦躁,甚至还有类似香薰的放松愉悦的效果。

    她放下手机,静静注视对面呼吸逐渐绵长的少女,享受着对方营造的安逸氛围。

    阮珉雪难得在人前能放松得略感迷糊,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舒服,想来后面几天的药,可以省下来了。

    阮珉雪承认,她喜欢柳以童的信息素,当然,看对面少女的反应,显然也喜欢她的。

    就在这时,林梦期的消息终于回过来,说是刚才咨询了同事,才确定极可能是“解离性漫游症”,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

    患者共性为可能表现出复杂行为,如对话、书写,但事后无法回忆。而阮珉雪所描述的,是睡眠相关的个性。

    严重。

    阮珉雪的视线落在这二字上时,睫毛凝滞,许久才重新颤动。

    她在双重花香中静坐良久才起身,在套间熟悉的格局中找到储物柜里的绒毯,为少女盖上。

    少女睡熟了,没被她惊醒。

    既然是严重到会漫游的程度,本应该有人陪护,不知是与这小孩作伴的那位偶然不在,还是小孩刚得病,自己都不知道情况。

    阮珉雪走出玄关,回身顺手掩门。

    门缝合拢前,她最后一眼看到沙发上的人,本高挑的少女蜷缩进毯子里,小小一团,有点孤独,有点可怜。

    阮珉雪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和她聊聊。

    第18章 很棒

    手机闹铃响,柳以童睁开眼,厅中的遮光帘缝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昭昭若揭》 17-20(第4/13页)

    漏出一缕亮光,已是早晨。

    她按停闹钟,人还迷糊着,低头见自己身上披着绒毯,本该覆在面上的止咬器被闲置在眼前的岩板茶几上,旁边立着一杯盛着水的杯子,压着她熟悉的日记本。

    柳以童困意消退。

    迟钝的大脑开始空转,无法调动昨夜她为自己套上止咬器并束缚手腕躺在卧室床上后,所经历的记忆。

    心跳短暂加快,很快又回归平常。

    没有人能在醒来后面对陌生的环境还能泰然处之,柳以童也一样,奈何这种诡异的情况,近日来已是第四次。

    人生早早教会她与不适感融洽共处。

    柳以童调整呼吸,转瞬镇定,她检查身上绒毯,见被角绣着缇阿莫的酒店商标,茶几上的水杯底也是一样。

    柳以童确定,自己并不知道如何获取这两样东西,她在五星级套间也拘谨得像是在住连锁酒店,不是她亲自带来的行李,她不会随意使用。

    眼下拿到了这些东西,倒也不奇怪。

    柳以童开始习惯,睁眼之后再面对什么都已不奇怪,她清醒时不敢做的事,睡着后未必也不敢。

    不过,相比前几次睡醒后肢体酸痛、比没休息还要疲惫的状态,今晨柳以童醒来,意外觉得身心都舒畅。

    昨夜的一觉不长,但质量够高。

    柳以童心事重,很难睡得香,仅有的几次她如数家珍。最近一次还是签约后等待进组的一个月,舒然觉得她不够松弛,带她去按摩药浴。

    技师颇有技巧在她僵硬的肌肉上按捏,浴池内的中草药包渗透缬草酸,与被加热后的矿岩共同作用,难得造就她一晚安逸的睡眠。

    昨晚有什么变量?

    柳以童见桌面点着盏精油灯,以为是它效果好,记住了牌子,想之后买一盏私用。

    利落拾掇好,柳以童准备进组,今天一整天都有戏份,精神状态很重要,出门前她特地喝了杯黑咖,又照例准备往后颈注射抑制剂。

    可针头触上皮肤的一刹,柳以童犹豫了下。

    她今天身体状态实在太好,腺体也是一样。

    往日因过度注射总肿胀发热的器官,此时柔软松弛,肌理与她的感官生成一种隐秘的连接,让她信任自己的身体,相信自己能控制好它,相信它能服从自己的指令。

    最终,柳以童还是放下抑制剂针管,决定今天对自己友好一点,给腺体放个假。

    剧组过早后就开始忙碌,导演组和摄影指导比划着片场规划镜头调度,化妆组为两名准时的少女进行妆造,上午她俩还有对戏要拍,下午则几乎全是柳以童和阮珉雪的戏份。

    想到下午,柳以童就有些紧张,但从她面上看不出分毫,因而边上的萧栀子主动找她搭话,请教所谓心如止水的秘诀。

    “呜,想到镜头一开,张导那双杀人的眼睛又会在监视器后面盯着我,我就要窒息了。”萧栀子浮夸地扼着脖子,又说,“以童,趁现在还没开机,我们再对一遍戏吧!”

    “好。”柳以童从少女扼咽喉的动作上收回视线,平静同意。

    她虽不主动亲近人,却不抗拒别人的亲近。

    她理解普通女孩在陌生环境的胆怯,会本能寻找年纪经历相仿的同伴,她将自己物化为床头毛绒玩具,以为自己只是恰好提供了这种陪伴功能。

    却从不认为,有些人靠近她,并非把她当工具,而是真被她身上某种特质吸引,萧栀子便是如此。

    萧栀子主动贴上柳以童的胳膊,女孩们分享心事总伴随肢体的亲昵,她毫无保留向她袒露惊喜:

    “阮姐居然也来了!”

    刚才萧栀子声情并茂魔鬼化张导,柳以童波澜不惊,眼下人家只是笑着提了句“阮姐”,柳以童的身体就诚实地绷紧。

    萧栀子没察觉,还雀跃地叽喳:“阮姐早上不是没有戏份吗?怎么又来片场了!”

    化妆师姐姐笑着打趣女孩们,“说不定她在物色新人呢?你俩要好好表现,争取抱上这条大腿,演艺生涯直接起飞!”

    “哇,姐姐你这么说我就要开始做梦了!”萧栀子目不转睛盯着柳以童身侧的方向。

    柳以童知道阮珉雪就在萧栀子所看的方向,她只要一转头,便也能看到。

    她想看阮珉雪,却没这么做,只先抬头环顾四周,见剧组人员皆忙碌,除了萧栀子,几乎无人径直盯着阮珉雪看。

    环境如此,她个人的视线没有集体掩护,会很露骨。

    柳以童便逼自己不许转头,只梗着脖子,直视面前的萧栀子。

    萧栀子还盯着阮珉雪看,少女笑意满溢,让柳以童心底燃起一股燥,忍不住提醒:

    “我们对戏吧。”

    “啊,好……”萧栀子还盯着,嘴上回,“马上,就一小会儿……”

    “……”

    距离很近,柳以童几乎能从萧栀子眼中,看到被女孩盛在眸心的身影,游走的线条像素色水墨画中唯独鲜艳的一笔,晃得人心烦意乱。

    “啊!”萧栀子轻声惊叫,“她看过来了!”而后毫无顾忌提高音量,挥手打招呼,“阮姐——”

    柳以童做贼心虚,肩背一抖,低头翻剧本,故作专注。

    她耳廓开始发热。

    人的视线是有温度的,来自喜欢的人的注视,则带着能让冷水沸腾的高温。

    是阮珉雪看过来了。

    她假装专注剧本,骗自己不在意。

    “阮姐!”萧栀子声音似蜜糖花茶般甜,“您今天格外漂亮!不是客套话,您真的气色特别好!”

    “昨晚我休息得比较好。”遥遥的女声传过来,春风和煦。

    “那希望阮姐每天都能休息得像昨晚一样好!”

    “谢谢。你也是。”

    柳以童的手臂被萧栀子不自知地揽得更紧。

    她耳廓的热度一瞬突兀更烫,热得让她蹙眉,好像来自远方的目光正在升温,片刻才稍缓,随渐远的脚步声一同消退。

    “……童?以童?”

    “啊。”柳以童回神。

    “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萧栀子吐舌,“不是要对戏吗?我们开始吧!”

    “哦,好。”

    柳以童刚才走神,因为羡慕,羡慕眼前的人和走远的人。

    羡慕她们,一个不用假装不在意,一个不用假装,本就不在意。

    少女心事是乱颤的晨露,理智便是折枝的手。

    柳以童与萧栀子过了两遍戏,枝头的水汽就已不见,她还是原先冷淡的一株草木。

    剧组正式开工,各组配合紧密,似嵌合的机械零件,共同将混乱的片场拼凑成镜头内工整的画面。

    两名新人上午的戏份不算重要,但无人糊弄,拍摄很顺利,张立身喊咔后也只让她们保一条补镜头,没作过多评价。

    张导不点评,就是好消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昭昭若揭》 17-20(第5/13页)

    拍摄间隙,俩少女皆舒一口气,就着分开的站位,由两组化妆师各自改妆造。

    柳以童瞥萧栀子,猜想阮珉雪近来正关注这女生,眼下对方和自己距离够远,如果趁现在偷看阮珉雪一眼,阮珉雪多半也只是在看萧栀子,不会注意到她的视线。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柳以童视线如游鱼,从萧栀子身上流下,缓缓游向导演组监视器后的方向。

    小鱼落入囚网。

    网住她的,是阮珉雪的目光。

    柳以童不期然而然,与阮珉雪对上视线。

    她居然,在看我。

    视野边剧组往来的人员似被以延时镜头处理,憧憧身影沦为主人公对视氛围的滤镜。

    她视线只聚焦于她,阮珉雪游刃有余的莞尔被slow motion慢放。

    柳以童也故作大方,只当视线无意经过,优雅颔首以作回应。

    漂亮的处理。

    两人视线错开。

    不过一次在职场与同事随意的眼神交汇而已。

    *

    午餐时间,中场休息。

    柳以童没和剧组一起,而是独自去到片场外,上午拍戏间隙她收到了康复师丁清的消息,说虽是非紧急事项,还是希望她得空能给柳琳回个视频通话。

    今日晴朗,正午的风被阳光熨过,带着舒展神经的暖。

    五月梧桐刚蜕春絮,新叶油绿,风过时沙沙作响,很好听。

    柳以童倚着树干休息片刻,放松后,给丁清拨去视频通话。

    对面很快接通,出现在镜头前的,是捧着手工布偶的柳琳。

    中年女子眼尾细纹叙述半生跌宕,狭如弯月的眼里蓄着笑,依稀可窥其年轻时温润的美丽。

    妇人手中的布偶针脚歪歪扭扭,头大身子小,手长腿长,像个甜筒吊着四根糖条。

    若不是勉强能辨认出布偶头顶的高马尾和面上的黑眼睛,柳以童绝不会联想到自己。

    【童童!你看!】柳琳兴奋地摇晃着手中的玩偶,【这是我今天的作业,我自己完成的哦!能看出来吗?做的是你哦!】

    柳以童被那娃娃丑笑,点头。

    旁里插来丁清的声音,轻声解释:

    【柳女士昨天拿针时还手抖,今天就已经能把棉花好好缝进布里,一点都没漏出来。她很高兴,我说‘童童也会为你骄傲的’,她就很兴奋,非要当面给你炫耀。】

    柳以童无声笑,没说什么。

    她恍惚忆起自己小时学舞,大量地板动作容易磨损裤子。

    柳琳开始时为她裤子打的补丁还很丑,一次旁观运动会听到她被同学嘲笑还习以为常,也曾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柳琳,开了窍突然就精通缝补,给裤子打的补丁隐蔽到堪称天衣无缝。

    当然,刚开窍那段日子,柳琳总戴软胶手套,没让柳以童看过皮肤。

    后来柳以童长大,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开窍,不过是熟能生巧克服了手拙。

    如今柳琳伤了大脑,控制精细动作的额叶中央前回有损,再怎么练,也回不到当初的状态了。

    柳以童看着手机屏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