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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特异点居然被吃掉了?
那个黑色生物伫立在废墟中央。
席勒看到特异点被吞下的那一刻,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可是歌德啊!他最尊敬的导师,德国超越者的领袖,世间唯一的灵魂挚友,就这样被一只怪物吞食了?
所有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没有人敢贸然靠近,都在提防它的下一步行动。
莎士比亚低声对雨果说:“准备好你的街垒,一旦它有攻击迹象,立刻行动。”
雨果:“啰嗦,怎么不用你的剧院。”
尼采和黑塞并行:“布置异能网,先不要让它逃走。”
就在所有人紧张对峙之际,那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突然身体剧烈起伏。它的腹部不规则地膨胀又收缩,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众人纷纷下意识后退,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怪物的喉咙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返上来。它弓起背,头颅低垂。整个姿态宛如一只即将吐毛球的巨型猫科动物。
“它这是要……吐?”黑塞不确定地说。
随着一声干呕,一团混合着黑雾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
黑紫相间,空气扭曲舞动。
很快,那团物质分离成两个人形史蒂文森和歌德。
史蒂文森整个人处于完全昏迷状态,面色苍白如纸,他的衣物几乎完全被撕碎,呼吸微弱但平稳。
与之相比,歌德的状况要好得多。他清醒着,艰难地撑起身子,右手按住胸口。他的黑色军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露出半片腹肌,但本人却意外地没有什么外伤。
“不亏是老怪物,居然还活着。”莎士比亚在心中暗骂。
茧一眠感觉自己难受极了。他的内脏像是被人用搅拌机翻了个遍,胃里残留灼热而又冰冷的感觉,就像同时吞下了火焰和冰块。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还有什么东西。
歌德缓缓直起身子,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有种奇异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留下一片空荡。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意识最黑暗的角落。
梅菲斯托?
他在心中轻唤。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梅菲斯托!
他加大力度,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依旧是沉默。那个与他灵魂纠缠了大半生的魔鬼,此刻竟毫无声响。
远处高楼的阴影中,波德莱尔静静观察着。属于歌德那朵曾被漆黑浓雾笼罩的花朵已经完全显露。
那是一朵伞形花序,主干向上笔直伸展。顶部分出数十条细小的花梗,每条花梗顶端都是一朵小花。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准备抓住什么的爪子。
出人意料的是,这朵花竟是无色的。花朵蓬勃生长,花瓣舒展,花蕊伸长,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波德莱尔立刻通过耳麦联系雨果:“歌德恢复正常状态了,情况有变,我们应该考虑撤退。”
耳麦中传来雨果低沉的声音:“撤退?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就没有回头路了。如果我们现在逃走,他们迟早会来报复。不如趁着他们还没完全恢复,一举解决。”
波德莱尔反驳道,“不行,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柏林的异能者一旦全部集结,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雨果:“嘘,这次听我的。”
莎士比亚通过另一个频道联系着安全屋:“阿加莎,准备发动[无人生还]。一旦我发信号,立刻行动。”
耳麦中传来回应:“收到,范围确定为多大?”
“以歌德为中心,半径500米。”
各方暗中布局,歌德站在废墟中央,开始适应现在的状态,他双眼微闭,双手轻轻抬起,掌心向上。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向他汇聚而来。
气流开始旋转,尘埃飞舞。
原本散乱的云团开始不自然地移动,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层层叠叠地环绕在歌德的正上方。
云层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广场的云环。
没有魔鬼争夺主权,歌德的异能使用起来更为纯粹。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心头,现在的他,要解决眼前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
但歌德很快压下这股冲动。他热爱德国,也深爱柏林这座承载了他无数记忆的城市。在这里大肆破坏,无异于自毁家园。
“歌德,您的状态还行吗?”席勒焦急地问道。
歌德说道:“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只黑兽,“对了,照顾好兔子,这很重要。”
“兔子?”席勒一时没反应过来。
歌德说道:“嗯,是我们的那只兔子。”
斗争一触即发。
波德莱尔向下爬楼梯,去和雨果汇合。莫泊桑原地待命,继续使用[羊脂球]干扰异能。
波德莱尔一边爬,一边心中咒骂,又是这种不计后果的莽撞决定。这次回去,他一定要报复式把对方的钱包榨不出油水。
场中央,英法与德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对立阵营。
莎士比亚和雨果站在一起。而歌德则独自站立,其他德国超越者则散布在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天空开始飘落雨滴,先是稀疏几点,很快变成倾盆大雨。
雨水打湿了每个人,唯独歌德周围出现奇景所有接近他的雨滴全部停滞。
歌德掌心向上。所有悬浮的雨滴立刻开始移动,排列成复杂的几何图案,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水网。
随着歌德手腕的一个轻微扭动,那张水网猛然包裹向雨果和莎士比亚。
“为你们的所作所为偿还代价的时候到了。”
“这话可轮不到你说。”雨果发动异能[悲惨世界]。
他不仅要防御这次攻击,更想将战场范围扩大。毕竟这里是柏林,德国人的利益中心。
顷刻间,一面由砖石、木材和杂物构成的巨大街垒拔地而起,异能效果开始向外扩散,覆盖范围迅速扩大。
到周围的街道,再到更远的区域,最终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范围。
扩散后异能的攻击力被稀释,变得不那么致命,但可以影响到更多人,这里是市中心区域,有大量普通市民。即使是削弱后的[悲惨世界]也足以扰乱普通人的心智。
很快,整个市中心陷入混乱。
交通信号灯失灵,闪烁不定;电网过载,导致大片区域停电;街上的行人突然变得情绪激动,有的大声哭喊,有的无端攻击他人,有的则呆立原地,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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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了雨果的策略,通过扩大范围分散注意力,同时也意味着防御能力下降。
自讨苦吃。
天空中的漩涡云团突然收缩,形成一个高密度能量柱,直直劈向雨果的街垒。如同天神之怒降临,一击就将街垒轰出巨大缺口。
雨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气浪掀飞,他的防线出现明显破绽,在歌德如此强力的攻击下显得不堪一击。
危急时刻,波德莱尔喘息着赶来。[恶之花]化作一股能量流,涌入雨果体内。
那是波德莱尔刚刚从周围市民的负面情绪中吸收的生命力,此刻全部灌输给了雨果,为他提供急需的能量补充。
远处的莫泊桑也加大了异能的输出。乳白色的光晕扩散开,笼罩住歌德所在的区域。[羊脂球]影响下,所有异能的效力都会被削弱四分之一。
得到双重支援的雨果立刻反击。他异能不仅修复了缺口,还开始急速生长,变得更加高大坚固,演变成一座微型堡垒,甚至生出了炮台和瞭望塔。
街垒上的炮台立刻开火,数十枚能量炮弹向歌德轰去。
歌德闪身,移动躲避。
莎士比亚则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悄悄移动位置。红色披风的影子在废墟间穿梭自如,他不断接近歌德,尝试近身攻击的最佳时机。
在一次尝试偷袭未果后,莎士比亚一个翻滚来到昏迷的史蒂文森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就往外拖。
捞到人了,目的达成。
“雨果!”他大声呼喊着狂奔,并迅速收回了他的异能,金色的能量粒子全部回到他体内。
雨果见莎士比亚开始跑路,立刻明白对方的算盘,他立刻撤退,异能范围开始收缩,准备集中力量突围。
波德莱尔正要跟上,却见雨果突然回身,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没等他反应过来,雨果已经抱着他疾速奔跑,风声在耳边呼啸。
波德莱尔整个人悬空,下意识地抓住雨果的衣领,脸颊贴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
“维克多?!你做什么!”波德莱尔恼怒,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雨果头也不回,继续奔跑,“那个莎比要干大事了!”
随着远方少女的吟唱,天空骤然变色。原本灰蒙蒙的雨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幕笼罩。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很快覆盖了整个广场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区域。
在那黑暗之下,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来源于生物本能,刻印在基因中的灭绝预警。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肺部艰难地扩张又收缩,却始终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生死一线之感,死亡将至之兆。
阿加莎的[无人生还],英国最恐怖的灭绝级异能之一。
一旦发动,被困其中的生命体将无一幸免,全部化为灰烬。它会不断收缩范围,直到彻底消灭目标区域内的所有生命。
歌德咬牙,这里是柏林市中心!如果让阿加莎的异能完全释放,这片区域将变成一片死地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随着时间推移,黑色半球开始缓慢收缩,如同一只无情的手,将猎物逐渐握紧。任何接触到半球内壁的生物,都会立刻失去生命力,化为枯骨。已经有几只不慎飞入区域的鸟类,落到地面上,变成一堆灰白的骨架。
歌德发动全部异能,向黑色半球发起攻击。闪电、风暴、雨水,所有元素都被他调动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轰向半球的边缘。
所有攻击全部穿透结界边缘,到达另一边。这就是阿加莎的异能,外部力量无法破坏,内部生命无法逃脱一旦形成,就必然会执行到底,没有任何中断的可能。
茧一眠在异能结界下,也感到了极度的不适,虽然意识混沌,但求生的本能却无比清晰。他拍打着巨大的翅膀,试图飞离这片危险区域。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周围的空间似乎出现了一种扭曲,就像镜面被某种力量压弯。
张开翅膀的黑兽冲向半球的边缘,靠近他的一切物质空气分子、尘埃颗粒、甚至是光线本身,都开始分解,化作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入他的体内。
这种吞噬不仅限于物质,更扩展到物理法则本身。重力、电磁力、强弱核力,所有基本力在接触到那东西周围的区域后,都仿佛被改写或暂时失效。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奇点,是自然法则的例外存在。
当他直接撞向黑色结界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边缘不规则地蠕动,像是在试图自我修复,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愈合。
茧一眠没有停留,他的翅膀用力一扇,结界立刻撕破,身体便穿过那个缺口,冲入自由的天空。
在他身后,异能结界的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缓缓飘落,然后在触地前消散无踪。
莎士比亚背着受伤的史蒂文森,但依旧从远处目睹了这一幕。
“不可能吧……”莎士比亚第一次表现得孩童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阿加莎的异能被破解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雨果也震惊地看着天空,很快被波德莱尔给了一巴掌,让他脚别停,快跑。
歌德站在废墟中央,抬头望着天空。雨水洗去了尘埃,露出蓝天的一角。
那对巨大的翅膀向远处飞去,很快便成为天际的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飞翔对茧一眠来说是全新的体验。风从他庞大的身躯上掠过,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畅快感。云层在他身下飘过,阳光洒在他的翅膀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然而,这种舒爽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烦躁。茧一眠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时而哀怨,时而愤怒,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虽不解其意,但也无法忽视。他飞了一会儿,最终选择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降落。
这里远离人类聚居地,树木高大,灌木丛生,是一个隐蔽的栖身之所。
由卡夫卡分身二次施加的异能作用渐渐消失,茧一眠的身体开始缩小,恢复成原本的黑兔大小,只是背上残余看一对小翅膀。
体内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那不再是模糊的呢喃,而是具体的言语,带着明确的情绪。
突然,一阵剧烈的不适感涌上喉头。
茧一眠开始剧烈咳嗽,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颤抖。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既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痛苦至极。
“咳……咳咳……”
在一阵特别猛烈的咳嗽后,茧一眠终于吐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那光球悬浮在空中,表面闪烁着不稳定的紫色电弧,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像是有自己的呼吸节奏。
光球一被吐出,便立刻表现出极度的不满。它围绕着茧一眠快速飞行,撞击他的身体,发出恼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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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鸣声。
光球发出尖锐的声音:“兔子!你差点就把我消化掉了!”
茧一眠虚弱道:“……啊,好像出现幻觉了。”
光球怒道:“不是幻觉!!”
它绕着茧一眠飞了一圈,解释自己的来历光球是两个恶人格融合的产物,是茧一眠之前吞下的那个特异点的一部分。
“大部分能量已经被你那奇怪的异能消除了,只有我这个核心意识体被保留下来!”
茧一眠问道:“你是哪个?海德,还是梅菲斯托?”
光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我既不是海德,也不是梅菲斯托。你可以理解为,我是由这两个意识交融后,诞生的独立的意识。”
茧一眠歪着头,所以是海德和梅菲斯托的孩子,好一个拉郎配。
茧一眠化身的巨兽后吞下特异点时,异能自动将其分解,因为太过庞大,所以将吸收的特异点判定为无害和有害的部分。因为消除了大部分危险的有害能量,他变得小小一团,反倒是被异能的自动识别放过了!
光球飞近茧一眠,说道:“你的异能就像一道门,你站在门的这一边,而被你分解的能量则去往另一边。特异点的大部分力量被送往了门的另一侧,而我,这个意识核心,则被留在了这边。”
光球绕着茧一眠飞了一圈,然后总结道:“简单来说,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被阉割的实体。我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只保留了基本的意识和极少量的能力。要想重新变得强大,我只能依附在你身边,吸收你异能溢出的能量。这意味着,我们被迫绑定在一起,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
茧一眠听完这番解释,脑子里依然一团浆糊。他不是很理解这些复杂的概念,但他实打实感受到了一种异样一股无名火在他体内燃烧,让他莫名地想发脾气,想破坏点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我的影响!”光球得意地说,“虽然力量被大幅削弱,但我毕竟源自两个‘恶’的存在。这种属性会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宿主。你现在感受到愤怒和破坏欲了吧!”
第72章
“我们可以去城里大闹一场!放火烧房子!抢光那些人的财物!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黑色光球围着茧一眠的脑袋飞来飞去。
声音闹心程度堪比指甲在黑板上划过。
茧一眠的耳朵不耐烦地抖了抖:“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他现在浑身酸痛,只想好好休息。
光球对此充耳不闻,继续喋喋不休:“想想看!你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茧一眠猛地跳起,一爪子将光球按在了地上。光球像个被母鸡揣着的蛋,被茧一眠的肚子牢牢压扁,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安静。”茧一眠冷声,又使劲压了压,光球渐渐安静下来。
随后他顺嘴一叼,将一片硕大的树叶盖在自己身上。风有些凉,这片叶子刚好能挡住风,让他舒服地小憩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茧一眠才慢悠悠地醒来,浑身的酸痛减轻了不少。
他抖了抖背上的翅膀,甩开盖在身上的树叶,从光球身上站起来。
“我要去找人,从兔子变回来原本的身体。”茧一眠宣布道,一边整理自己背上的毛毛。
光球立刻从地上弹起,围着茧一眠兴奋地转着圈:“变回来?你本来是什么样子?”
“人啊,当然是人。”茧一眠不耐烦地回答。
光球停在半空中,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等等,你是说你本来是个人类?不是什么神奇动物?”
“我看起来像什么神奇动物吗?”茧一眠没好气。
嘶,好想发火。
光球绕着茧一眠飞了一圈:“所以,你是被人变成兔子的?不是自愿的?”
“哦也就是被人坑了!是谁干的?我们应该去报复他!让他们也尝尝被变形的滋味,用打扁的方式!”
茧一眠:“算了吧,我只想赶紧恢复人形,离开这个鬼地方。”
光球不依不饶:“那不是更好吗?在离开前,我们可以搞一波大的,反正以后谁也发现不了是你干的。”
茧一眠没有理会,扇起小翅膀,径直朝着城市方向飞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穿过街区,避开巡逻的警察和路人的目光,来到了卡夫卡的住处。
“没人在?”茧一眠站在门口,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没人来开门。
光球再次探头:“哈,靠不住!这些人类没一个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应该给他点教训,直接烧了他的家!”
茧一眠本想拒绝,但随着光球的话语,一种莫名的委屈感在他心中升起。他解决了特异点,卡夫卡应该在这里等他。
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光球不停地煽风点火:“看到了吧?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对无力的人还需要以礼相待吗?”
在光球的不断怂恿下,茧一眠的理智渐渐被愤怒淹没。
他决定大胆一回。
茧一眠猛地加速,朝着大门冲去。异能自动激活,厚重的铁门被撞出一个大洞。
兔子并未停下。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所到之处,桌椅倒塌,机器损毁,玻璃碎裂。他的异能让一切接触到的物体都瞬间分解,化为一片狼藉。
光球兴奋地围着茧一眠打转:“没错!就是这样!再坏一点!让这些人类知道我们的厉害!”
茧一眠格外畅快。所有积攒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撞翻一台大型机器,看着它轰然倒塌,内心竟有几分痛快。
冲到房间深处,茧一眠发现了一扇特别坚固的门。那是一种金属制成的连锁门,足有三道锁,看起来守卫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进入后,茧一眠愣住了。整个屋子里摆放着大量的文件柜和保险箱,墙上挂着各种图表和地图,看起来像是某种机密档案室。文件上盖着的印章,让他有种进入了蓝胡子秘密房间感。
茧一眠弱弱后撤,后退回到上一个房间。
光球看他走了,连忙叫住。那个小东西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一个厚重的档案袋,呼唤茧一眠来搭把手。
茧一眠凑上前,档案袋里装满了各种证件护照、身份证、驾照,来自德国、法国、英国、美国等多个国家。
光球将搬运工作交付给茧一眠,气喘吁吁道:“瞧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啊!身份证明,可以用来伪装身份!我们可以把这些都带走,万一以后需要假身份,不就有用了吗?”
茧一眠犹豫道:“这……会被发现吧?”
光球信誓旦旦地说,“偷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你抢就好了,收好,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卡夫卡勉强躲避了歌德的一系列询问,匆匆赶回。
推开门的一瞬间,卡夫卡愣在了原地,甚至有那么几秒钟,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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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被撕得七零八落,画框东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沙发上开了一个大洞,棉絮四处飘散;桌子缺了一条腿,可怜巴巴地倚靠在墙边;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杂物,看起来像是被一阵飓风席卷过一般。
房间正中央唯有一把椅子完好无损,而椅子上的靠枕垫上,黑兔子双爪揣于胸脯下,活像人类那般正襟危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卡夫卡。
显然,罪魁祸首非但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
卡夫卡一边为自己的财物感到肉疼,一边感到一股诡异的荒诞感。
目前并不是和人闹翻的好时机,先顺毛吧。
他深吸一口气,走近那只兔子:“茧先生,我很抱歉迟到,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过,作为对我的报复,你将我的东西都毁了个稀巴烂,这真是让人寒心。”
茧一眠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纹丝不动。
兔子不是人类,兔子不需要有罪恶感。
卡夫卡叹了口气,走到黑兔面前,伸出手轻点。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茧一眠的身体。
光芒散去后,椅子上不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个盘腿而坐的年轻人茧一眠已经恢复了人形。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一时有些不适应这种又窄又高的视线。
“感觉如何?”卡夫卡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对方并没有将他的房间搞得一团糟似的。
“几天以兔子形态生活,想必不易。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变形后偶有后遗症,若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茧一眠抬眼扫了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开口的意思。他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多给卡夫卡一个数据罢了。难不成还会带他去医院不成?
卡夫卡走向储物室,发现防盗门已经损毁,依然没有表现出丝毫恼怒。
他从一片被变形了的墙壁后里面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茧一眠的证件、身份证明、人皮面具,以及茧一眠之前存放在他那里的所有物品。
卡夫卡将东西递给他,语气恭敬,“这些都是给你的,我想这应该足够你离开德国了。”
茧一眠接过物品,重新打开手机,心里却闷闷的。卡夫卡对他的态度温顺,甚至在看到自己的房间和储物室被破坏后也不生气,这反而让他无法发作。
卡夫卡告知目前的情况,歌德刚刚发布了全国通缉令,寻找一只兔子一目前所有边境已经封锁,火车站、机场都有军警把守,连小路都设了哨卡。
“虽然你现在已经恢复人形,被逮住的可能性不高,但不能掉以轻心。异能者千奇百怪,他们中有人能够感知能量残留,有人拥有嗅觉异能。所以我建议我们趁早离开,免得夜长梦多。我已经为你订好了票,是去往边境小镇的末班车,司机是我的熟人,他会帮我们避开主要检查点。”
茧一眠抿着唇,眼神阴晴不定地落在卡夫卡身上。后者说着说着,开始整理着散落一地的文件。
这种平静的态度令茧一眠心中的火气更盛。
“这些文件很重要吗?”茧一眠刻意挑衅道,脚尖轻轻踢开一沓纸张,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德文。
卡夫卡不语,只是弯腰捡起那些纸张:“不算太重要,只是一些个人笔记。不必在意。”
茧一眠眉头紧皱,又一次激怒对方,又一次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着力点。卡夫卡面对他的种种挑衅,总是这般顺毛撸的态度,仿佛少年不过是一只闹脾气的猫咪,而他只需要温柔地安抚几下,对方便会自行平息怒火。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憋屈,要是有什么能让卡夫卡那张脸笑不出就好了。
这想法一闪而过,随后一个巨大的金属制书架从天花板的暗格中猛然坠落。书架直直砸在卡夫卡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卡夫卡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额头与鼻梁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鲜血从他的头部缓缓流出,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茧一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就在此时,那颗熟悉的光球从天花板的暗格中飘了下来,围绕着茧一眠欢快地打着转,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光球得意洋洋:“我感知到你的想法了!你想这么做,对吧!”
茧一眠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卡夫卡,再看看欢快旋转的光球。他想让卡夫卡难堪一番,并没有想过要置他于死地,怎么说那也是位文豪啊。
在确认卡夫卡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很快平复了内心的波动。卡夫卡将他变成兔子,让他在异乡忍受了种种苦难,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嗯,总之卡夫卡睡的很熟,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本来今天感冒好了不少,准备亲自下厨犒劳自己。
炒了一锅菜,因为鸡蛋碎了,看起来很像鸡饲料,但是味道不错。
结果吃完就直接厥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胃肠感冒,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39度了……
嗯……所有杀不死我的,都会让我变得更难杀。
今天先写这么多实在太难受了(倒下)
第73章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卡夫卡,茧一眠和光球在一旁低声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在怂恿下,茧一眠搜刮了一番卡夫卡身上的东西。
光球提议把他扒了衣服架在壁炉上烤,烤到自然醒。
茧一眠拒绝了,万一没醒过来,文豪可能就要变成烤肉了。最后茧一眠好心地只是剃了头发,让卡夫卡变成光头。
顺带一提,他还搞了几张脱毛膏,贴在卡夫卡小腿处。
至于接下来的,摘下过程就交给卡夫卡了。
正当茧一眠专注于他的“杰作”时,重新开机没多久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一条短信提示跳了出来,是一张看起来像是从视频中截取的照片一个兔子形态的怪物正在街道上肆虐。
……那是他吧?
从第三视角看,自己那副模样确实有些恐怖……但又不得不承认,还带着几分诡异的帅气。
紧接着,王尔德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德国,精彩。]
茧一眠汗颜,王尔德认不出那是他吧?嗯,怎么看都不像……
他再次查看图片,仔细观察着那个兔形怪物造成的破坏看起来自己那个形态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茧一眠暗自估算着,这种力量,是不是可以吊打文豪?
王尔德此刻正在一边会见爱尔兰的访客,一边悄咪咪地给茧一眠发消息摸鱼。
而如今的爱尔兰,在被英国加征了巨大关税后,民众的不满情绪如火山般爆发。新总统上任,英国的一系列压榨操作,再加上两大超越者威廉莎士比亚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离国,爱尔兰悄咪咪地以“泛欧文化交流与和平共处会谈”的名义,召见自己国家的异能者,打算把他们一个个偷偷接回国内。
萧伯纳和王尔德,这两位爱尔兰的骄傲,自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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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回之列。
爱尔兰方面苦口婆心地劝说王尔德回国:“这里才是您的家,您的根在这里呀。”
王尔德的资产都在英国,多年经营的重要情报网也布局在英国各处。他确实没想到爱尔兰竟能如此硬气地与英国对抗,或许是因为有德国这个强大盟友做后盾吧。
而且,爱尔兰当初与英国签订的十年合同恰好到期,因没有及时续签,王尔德回国在法律上是合情合理的。
但钟塔侍从会轻易放人吗。
答案是不会。
撇开一些外部因素,王尔德内心深处是想回去的,这感觉就像一个流浪多年的孩子,忽然听到父母说:“回来吧,我们会好好对待你。”但他心中却充满恐惧,害怕这只是一场骗局给你吃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又将你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另一伙人。
王尔德看到了德国发生的事情的视频,那个四不像的怪物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身份,但不知为何,他直觉那就是茧一眠。看到他时,心中便涌出复杂的情感怜爱中带着担忧,担忧中又掺杂着心疼。
在和茧一眠进行了信息交换,对方向他捋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王尔德气得牙根发痒。好一个卡夫卡!自己都没有亲眼见过兔兔,卡夫卡倒好,不仅一手策划了这些,还把他的兔子弄得那么狼狈。
真想亲自去刀了那家伙。气死我了,真的好气。
卡夫卡是吧,这个画像他画定了。
德国柏林,歌德自从那个魔鬼离开后,整个人重新焕发光彩,然而,他的心底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他派人紧急调查那只兔子的来路,顺藤摸瓜找到了卡夫卡。凭借敏锐的直觉,歌德能猜到卡夫卡在之前的打斗中做了不少手脚,但他选择不点破,装作一切如常。
在之前的会谈中,歌德曾经试探性地问卡夫卡:“那只兔子是从哪里来的?”
卡夫卡没有直面回答问题,只是搪塞过去:“一个偶然的机会,捡到的。您知道,现在的实验动物很难找。”
歌德当然不会相信,他暗中派人观察调查。但由于无法进入卡夫卡的工厂内部,调查变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混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正揉着脑袋的光头卡夫卡。
间谍:……那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剃头?
不理解,但如实汇报。
一周后,莎士比亚带着一众英国人回到伦敦。而此时的英国,早已乱成一锅粥。关于阿加莎的异能被破解这一点,就可以单独拎出来讨论整整七天七夜。
唯一的好消息是,两位出色的科学家都回家了,虽然其中一位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稳定。
这里指的自然是史蒂文森。
由于异能的特殊性,在没有与他冲撞抵消异能的海德人格后,史蒂文森对人性善良面的干扰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说得好听一点,他就像一座净化台,靠近他的人会不由自主地变得纯洁,甚至达到一种超我的极乐境界。
直白点说,史蒂文森成了一个“可过审型魅魔”一个让人沉迷于美好幻象的存在。
与歌德不同的是,史蒂文森对海德的消失感到不适应。虽然那邪恶人格经常给他带来不便,但那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多年来,他和海德形成了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共生关系善白天出现,用他的才智解决问题;恶则在夜晚出没,释放善无法表达的黑暗欲望。
两个人格互相牵制,又互相依存。如今海德不在了,史蒂文森一时很难适应这种单调的、只有他的生活。
钟塔侍从对于自己内部的异能者被爱尔兰回收这件事极其不满。
尽管合同到期,英国在法律上无法多说什么,但他们绝不会完全放任爱尔兰国籍的异能者离开。于是,英国高层紧急开启会议,一系列针对爱尔兰的条约被迅速制定从提高进口关税到限制货物流通,从冻结海外资产到追讨所谓的“历史债款”,英国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爱尔兰再次压制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茧一眠已经成功越过德国边境来到了奥地利。
他和卡夫卡一起,是的,本来只是各走各的,但是茧一眠三番五次碰见卡夫卡,对方就像是一个牛皮糖一样沾着自己。
茧一眠几次试图甩开,最后直接对峙。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每次都好声好气解释这是误会,还主动承包了茧一眠旅途中的住宿和伙食费用,全然不顾自己被恶意剃头了这件事。
(但是还是有好好地用宽檐帽子把自己的头顶遮好)
茧一眠安顿在一家位于城郊的小旅馆。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卡夫卡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盖上,“我有个建议,也许你需要一次心理治疗。”
茧一眠正在打开行李,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不需要。”
他语气生硬地拒绝。
因为恶人格的影响,茧一眠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正常,近期总是无端暴躁,甚至失眠,但他绝不想去看什么心理医生。有关异能的问题不是那些所谓专家能解决的,更何况,谁知道那些人到底站在哪一边?
卡夫卡并不急着离开,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宽檐帽,确保帽子仍然稳稳地遮住他被剃光的头顶。
“……我有个朋友叫弗洛伊德,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茧一眠:“…………”
如果他没记错,弗洛伊德是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医师吧他才没有到精神病的程度。
“出去。”茧一眠放下手中的衣物,指着门口,声音低沉。
卡夫卡站起身,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告诉我。”
茧一眠就狠狠地摔上了门,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的一声。
房间里重归寂静,茧一眠重重地靠在门上,然后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脸。他感到疲惫,烦躁,无处安放的愤怒在胸腔里翻滚。
他的目光落在行李中露出的那个小球上,忽然一股无名火起,他一把抓起小球,使劲拉长然后压扁。
小球:“哎呦呦痛、痛、痛!!!”
听到叫声,渐渐的,茧一眠心情好了一些。
“可恶!你竟敢这么对我嗷!”小光球苦不堪言,最近他强制、囚禁、撕扯、dirtytlk了遍。
“别别别……我错了……饶了我……”
一番求饶后,茧一眠将小球扣回到玻璃罐中。
小球:是的,这就是囚禁。
“不许把我关在这里!我要出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是吃了我才变强的!”小球在玻璃罐里上下翻滚,发出气急败坏的叫声。
茧一眠:“话太多了,不想听。”
茧一眠提起玻璃罐,使劲摇晃一番,直到再没有吵闹的声音。
回想起来,卡夫卡的行为实在诡异。现在的他对茧一眠简直成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容忍程度,不论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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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眠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有一次,茧一眠故意去偷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钢笔,卡夫卡发现了,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一声不吭。
后来茧一眠索性直接伸手要他的东西,卡夫卡也只是轻轻点头,叮嘱几句。
最近,茧一眠从卡夫卡那里拿到了一个奇特的小包。这个包看起来只有一个手掌大小,打开它时,却发现它能容纳下几乎一整个客厅的物品。
起初,茧一眠对卡夫卡的慷慨还有所顾虑,像是只小动物小心地伸出一只爪子试探。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他便伸出两只爪子,随后干脆大摇大摆地甩着尾巴进来,毫不客气地接受和掠夺走卡夫卡提供的一切。
远在德国,歌德正在地毯式搜索那只神秘的兔子。全国上下都被调动起来,却找不到那只奇怪的动物的踪影。
助手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歌德面前,“报告,卡夫卡已经抵达奥地利了。”
歌德翻开文件,将数据传输给电脑,里面是边境安检的监控截图。画面上可以看到两个男子一同经过安检,其中一个是卡夫卡,另一个男子却在整个被监控拍下的视频里都没有露出正脸。他戴着鸭舌帽,低着头,偶尔转过身时也总是恰到好处地被什么东西挡住面容。
尼采站在一旁,盯着那个神秘男子的影像,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些错位太过巧合,更像是某种经验丰富的特工。
除此之外,那个人影与他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记忆重叠,却又无法完全对上号。
他有预感,弄明白这事,得由他亲自去追查。
爱尔兰抛出了橄榄枝,但大王没接
(接了的下场大概率是卖到给德国干活)
卡夫卡在盯着小茧,怕小茧一个心情不好给奥地利炸了,他现在的判断是影响了歌德的魔鬼现在在小茧身上,所以为了保持对方的心态平稳,表现得很温和。
小茧暴躁,现在的小茧是被惹急了会跳起来打人的类型
(小茧再坚持一阵,马上就能和大王过甜蜜的好日子了)
(昨天早上去医院了,病毒感冒+胃肠感冒,除了一吃药就想睡觉外,其他都好了不少,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第74章
咖啡厅里,茧一眠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搅动着玻璃杯中的饮料,冰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从他昨晚好好折腾了一番小光球(武力意义上的),今天的恶人格稳定了许多,又似乎是因为闹脾气故意不和他说话了。
卡夫卡坐在对面,摆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黑咖啡,眼睛始终盯着茧一眠。
茧一眠终于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卡夫卡一直在有意拖住自己的进程,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帮助。
卡夫卡长呼一口气,他也想坦诚:“我只是想让欧洲能安稳些。”
“后半句话呢?”茧一眠挑眉。
“歌德的魔鬼到了你体内,我需要确保你不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举动。”
如果情况恶化,最坏的可能性……便要采取极端措施,他不确定自己的异能能否制止目前的茧一眠。
不过少年黑化后做得最过分的事,顶多也只是拆拆家而已,哦,还有给自己剪发和贴脱毛膏。
……没事,反正他的[变形记]可以控制自己的各个部位变形,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再回来。
这大概是出于本体性格的原因,即使被魔鬼附身,他也没有展现出多少暴虐的倾向……又或许是没有触及到少年情绪的爆发点。
“也就是说,你想要监视我。”茧一眠说。
卡夫卡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
在茧一眠把光球关起来前,他问过有没有什么方法将他们两个分开。
光球告诉他,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连接,也就是说绑定了。光球不会出现在普通人身边,除非有一个更加强力的存在吸引它去绑定。
可选谁呢,史蒂文森?或者将他还给歌德?但是歌德在通缉他啊,而且有了恶人格的歌德又带着欧洲抽风怎么办。茧一眠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方法。
王尔德那边也让人惦念。英国目前局势混乱,最近因为英国和爱尔兰的交涉原因,王尔德的庄园和通讯设备都被监管了。失去了唯一的宣泄口,茧一眠既担心王尔德的安危,又希望爱尔兰能硬气一点,把人要走,这样王尔德就能回故乡了。
“对了,英国和爱尔兰那边的局势怎么样了?”茧一眠抬眼问道。
卡夫卡慢条斯理道:“与我们而言,这种情况一般会被当作英国家里的小狗叫了。而狗乱叫嘛,无非是想去外面玩了,又或者饿了。喂饱他或者打一顿,拴好链子就好了。”
“……好吧。”茧一眠继续搅着玻璃杯里的饮料,眼神空洞。
其实仔细想想,他得到的也是这个结论。政治角力本就如此,不过是谁能咬得更狠的问题。
咖啡厅外的街道上,一个身影匆匆走过。
尼采连夜赶来奥地利境内,此刻正跟踪着卡夫卡和那个少年。他藏在街角处,盯着咖啡厅内的两人。
那个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尼采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分明是自己曾在格林兄弟那里遇见过的男子。
他不想多想,但是千万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其中一个便是他和卡夫卡是一对?
不,不可能。卡夫卡是个淡人,自己的衣着都是朴素合体为主,不会给情人买那么贵的戒指的。
可,万一他是那种在对待伴侣上不吝啬的类型呢?
尼采鬼鬼祟祟地靠近咖啡厅,躲在一棵树后观察。他不知道的是,咖啡厅内,茧一眠已经感到了外面有人在偷看。
“有人。”茧一眠低声对卡夫卡说,眼神示意窗外。
卡夫卡微微颔首,两人不动声色地起身,付了账走出咖啡厅。
他们假装若无其事地沿着街道漫步。尼采紧随其后,不时躲在行人或建筑物后。
茧一眠故意带着卡夫卡拐入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幽深曲折,阳光难以照入。
一阵细微的风声从头顶传来。尼采本能地抬头,只见黑色身影从天而降,茧一眠从巷子两侧的墙壁间跃下,双腿夹住尼采的脖颈,借着下落的冲力将他摔在地上。
尼采猝不及防,后背重重地撞在石板地面上,一阵剧痛沿着脊椎蔓延。他咬紧牙关,迅速滚向一侧,避开下一击。
“偷袭算什么本事!”尼采怒喝一声,迅速站稳,双手已经蓄势待发。
茧一眠:“说得好,那跟踪又算什么本事?”
尼采:“我们认识,不该好好解释一番吗?”
茧一眠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那看来事没得谈了。”尼采抬手便是一道无形的切割。
那道切割在即将触及茧一眠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瞬间消散无踪。
尼采连发数道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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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试图将茧一眠逼退,却都被后者轻松化解。他惊讶地发现,无论自己使出多强的异能,都会在接触到茧一眠的刹那被完全消除。
“你……”异能太过熟悉,尼采瞪大了眼睛,突然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你!英国的”
话音未落,卡夫卡已闪到尼采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锁住他的喉咙。尼采挣扎着,可自己的异能在两人面前如同虚设。
卡夫卡走上前来:“怎么处理他?”
茧一眠:“随便怎样都好,用你的异能解决?”
卡夫卡点点头,伸手按在尼采的额头上。一道微光闪过,尼采的身形开始扭曲、缩小,羽毛从皮肤下钻出,骨架重组,不过片刻,一只黄橘色的鹦鹉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扯着脖子嗷嗷直叫。
茧一眠:“……为什么是鸟?”
卡夫卡:“很适合他,这个雏形我想很久了。”
茧一眠撇撇嘴:“恶趣味。”
他抓住鹦鹉的翅膀,纯恶意地拔下几根羽毛。鹦鹉尼采疼得直叫,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
“做鸟的感觉如何?”
尼采被屈辱席卷了全身,那个少年分明是和自己有过那么多次交际的人,自己竟然没有发觉,还傻呵呵地就这么被劫持了变成了一只鹦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定饶不了这两人,一定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卡夫卡就站在一旁,协助茧一眠控制着尼采:“他会让你身份暴露,连带着我的下场也不会好……要不要给他做个开颅手术?彻底解决隐患。”
茧一眠和尼采同时打了个寒颤,尼采急得直叫。
“不,那太血腥了。”他捏着尼采的喙,迫使它闭嘴,“老实点,不然就薅光你的毛。”
茧一眠从尼采嘴里打听着爱尔兰和德国之间同盟的情报。他用自己熟练的拷问技术,一手抵着鹦鹉的喙,一手压着对方的喉咙,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令尼采窒息,又能让他感到恐惧。
茧一眠继续逼问:“你说,有人想趁英国和爱尔兰的同盟关系破裂时想暗杀画像异能者?只要他死了,那些威胁的画像就起不了作用了?”
茧一眠松开手,尼采跌落回笼子里,伸长了的爪子不住地颤抖,曾经骄傲的异能者如今只是一只蜷缩的鹦鹉,羽毛凌乱,气息微弱。他艰难地翻过身,用翅膀支撑着自己,却只能在地上痛苦地颤动。
“卑鄙!无耻!”尼采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尖叫道,“你们这是偷袭!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我绝对不会输!”
茧一眠已经听不进去他说话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王尔德的安危。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尔德很聪明,他能想到的,王尔德也一定能想到,说不定早就做好防范了。
茧一眠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危机是最严重的。他现在的力量可以攻下很多,但问题就是不能随便用异能,一旦被人看出机制,就等于直接掉马。而他掉马,最先遭殃的就是王尔德,所以他不能
“为什么不呢?”光球的声音慢慢响起,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声音直接回荡在茧一眠的脑海中。
“直接带走他,强制的,不由分说地,不顾对方的意愿,带他走啊。这是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
“会被通缉的。”茧一眠低声回应。
“以什么罪名呢?”光球反问,“绑架?不需要偷偷摸摸,直接大张旗鼓地搞破坏,搞到对方害怕你,害怕到不敢看见你,也不敢通缉你。”
恍惚间,茧一眠仿佛透过镜子看到另一个自己,既有犹豫,又有决断。
现实中唯有卡夫卡与他对视,微微蹙眉。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茧一眠摇摇头,他摸出手机,飞快编辑了一条简短而紧急的信息。
此时的王尔德正坐在庄园内那间光线充沛的会客室里,面前摆着精致的下午茶点,对面则是史蒂文森。
自从爱尔兰抛来的橄榄枝被王尔德毫不犹豫地拒绝后,钟塔侍从虽表面上接受了他的决定,但为稳妥起见,还是派遣了史蒂文森前来“照看”他的一举一动,尤其在这位史蒂文森有了新开发出的异能的情况下。
“您对这款伯爵茶还满意吗?”王尔德在心中暗自叹气。为了让这位不速之客进入庄园,他不得不对自己的领地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
“呃,十分可口,谢谢。”史蒂文森回应得简短,话音刚落便重新陷入沉默。
说到底,他一个搞科研的,根本不懂这些啊。
好尴尬……他想回他的实验室。
第75章(补更)
王尔德和史蒂文森对坐。久久没有声音。
史蒂文森局促地坐着,蔫蔫地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低,他想着钟塔侍从给他的话术,斟酌用词道,“似乎钟塔会议的最新决议表明,您掌握的信息对英国安全至关重要……所以不能再接受模糊的立场……”
王尔德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唇角挂着笑意,眼神却透彻。
“哦,所以你也觉得我知道?”
史蒂文森:“……呃,好吧,还是换个话题吧。”
他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话说他为啥要用敬语?
海德不在了后,他现在吐槽都找不到个人回应。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继续着例行的下午茶。直到时钟敲响五下,王尔德便站起身,示意茶会结束。
“感谢您的陪伴,史蒂文森先生。”王尔德彬彬有礼地说道。
“不客气。”
史蒂文森小跑着离开庄园,迫不及待要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实验室。
待客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王尔德转身回到室内。阴影下,画像里的身影如潮水般浮现,轮廓渐渐清晰。
“搞这种小把戏,无聊。”画像嚷嚷着。
王尔德偏头揉了揉脖子。纠纷争夺每天都在上演,早习惯了。只是一直被监控通讯设备没法和外界联络这点很烦。
他得想个办法,能安全的联络到外部。
“回去吧。”王尔德对画像说道,转身朝卧室走去。
钟塔上层的会议室内。
这段时间内,所有人都在针对一个共同的话题展开激烈讨论阿加莎的异能被破解了。
阿加莎克里斯蒂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能力就这么被打碎了,还被翻来覆去念叨这么久,感觉自然不好。
现在的重点是,那个庞然大物究竟归属于谁。它出现在德国,所作所为也是有益于德国的,但英国的间谍并没有得到德国拥有这项秘密武器的信息。
更值得注意的是,德国近期忽然通缉了一只兔子,很难不把所谓的兔子和出现的庞然大物联系在一起。
这意味着那东西和德国没有很强的联系,甚至不属于德国。
会议室内蠢蠢欲动。关于“兔子”的归属权成为了争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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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小时的唇枪舌战,一个共识渐渐成型争,是必然的。英国绝不能在这场暗战中示弱。
但问题是如果争不到呢?奥威尔的意识控制是否能奏效?若无效,强行围捕是否会引火烧身?
最终,钟塔侍从得出了一个异常世俗的结论: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示弱。这个充满了实用主义气息的决定,竟意外地获得了一致好评。
更深层的共识是英国得不到的,也绝不能让德法染指。只要其他国家没有获得那只神秘的“兔子”,它的归属权在谁手中,倒也并非至关重要。
茧一眠和卡夫卡已经回到住处。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他感觉心很烦躁。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有什么事情?或者发生了什么?
某种酸涩的阴暗的东西在体内蠕动,仿佛要从身体里渗到体外。
晦涩的,浓烈的,堵在喉咙深处,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卡夫卡在他身后给鹦鹉喂食,不过被尼采呸的吐了出去。
少年身上的阴郁都要实体化了,卡夫卡不得不出声提醒:“回神,不要想一些负面的东西。”
茧一眠:“……我没想。”
尼采还在骂骂咧咧:“让歌德大人知道你有这种心思,卡夫卡,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这种暗戳戳的谋划能瞒天过海吗?已经持续多久了?”
太吵了。茧一眠不得不回头看去。
鹦鹉双眼圆睁,羽毛炸起像只球……非常愤怒的小鸟?
好笑,但想到自己也有这种经历。茧一眠又笑不出来了。
鹦鹉看到茧一眠看向他。全身羽毛根根竖起。即使动物化了,它的杀伤力还在。瞬间它朝茧一眠丢来几道异能。
但对现在的茧一眠毫无威胁。那些光束在接触到他身体前就消散了。
尼采:“你不是钟塔侍从的吗?所以现在是奥地利和英国合作联手了?”
茧一眠指着自己的脸。“你觉得我有哪里像英国人?以及,我早就不归属钟塔侍从了,我只代表我个人。”
尼采像是要刨根问底:“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是现在?你跟卡夫卡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茧一眠说:“我之前在钟塔侍从不过是打工。出于立场,你我对立。现在我没必要这么做了。”
尼采的眼睛眯起:“那我现在的情景是怎么回事?”
茧一眠:“没有恩怨,纯恶意。”
放尼采回去,身份暴露。尼采失踪,联络断掉,德国找上来估计也是时间问题。
一堆人扒他的身份。
好烦好烦好烦。
他想要回家。但他不想把他自由的风险留给王尔德。某些东西无声地,冰冷地,没过头顶。
茧一眠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反正身份迟早也会暴露。与其被扒皮,宁可自暴。
在卡夫卡眼里,原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少年,突然直勾勾地把目光对准了他。
“嗯?”
歌德两天内未收到尼采的任何消息。这很不寻常,尼采从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回应。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仍然没有消息。
德国情报局动用了所有手段。他们启用了备用频道。激活了应急联系人。派出特工前往维也纳。所有渠道联络均无回应。尼采仿佛人间蒸发。
情报主管站在歌德面前:“先生,所有预设的通讯都无法联系上他,在定位消失后的10分钟,我们收到了最后一次通讯显示。”
歌德的目光落在尼采最后发送的加密信息上。
“鸟”单独一个字,没有上下文,没有解释。
如果尼采遇到麻烦,怀疑对象大概率是卡夫卡。
他走向墙上的欧洲地图,手指停在维也纳的位置:“给我卡夫卡最近一周的所有活动记录,排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不要打草惊蛇。”
情报主管点头离开。
次日清晨,监控报告送到。卡夫卡出现在咖啡馆,和一位少年喝着咖啡。
随后是几段未能捕捉到的空缺。
卡夫卡提着一个空鸟笼绕道经过了三家不同的书店。
第二家书店,卡夫卡停留时间很长。他取下一本诗集,随意翻阅后放回,位置与之前不同。
当日下午,法国驻维也纳大使馆的一位文化专员来到书店。他取走了那本诗集。留下了另一本完全相同的书。
虽然没有发现尼采被绑架的踪迹,但找到了卡夫卡疑似与法国联系的证据。两者的交流方式大抵是将信件藏在特定书籍中,不同书店的店员负责传递,法国使馆的文化专员定期取走。这种古老方式在电子时代反而难以追踪。
“大人,这是否能证实卡夫卡可能与失踪有关。要全面调查他的住所吗?”
“不必。”
卡夫卡看似古怪,行事却总有分寸。不是会与人彻底撕破脸的人。如果真是卡夫卡做的,那么他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大抵也就是把尼采变形,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直接把压力施加给奥地利政府。要求他们为此做出回应,并立即交出尼采。”
奥地利政府迅速回应。他们声称完全不知情。强调卡夫卡只是普通公民。他的行为与国家无关。他们拒绝承担责任。
德国以中断与奥地利所有合作为威胁。边境检查加强。欧洲一时风声鹤唳,各国媒体猜测两国关系是否会破裂。
彼时,英国与爱尔兰正进行关于归还爱尔兰异能者的第七轮谈判。前六轮都在貌似平和中结束,双方各退一步,彼此心照不宣地拖延着。
今天不同。
“我们有确凿证据。爱尔兰超越者窃取了我国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这已不是简单的政治问题,而是国家安全问题。”
“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为了继续非法扣留我国公民寻找借口罢了。”
窗外如不详般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英国首相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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