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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家不养闲人》 25-30(第1/13页)

    第26章生意扩大没钱也有没钱的法子。

    “说明你们村都是良善之人啊。”

    叶经年提醒道。

    金素娥不禁说:“我好笨!但愿不是。不然这几年村里的哥儿姐儿都不好定亲。”

    叶经年:“不会的。只是他家亲戚在村里有可能会被孤立。”

    金素娥瞬间明白小姑子为何提到不能叫外人猜到是她们报的官。一旦凶犯亲戚被同村人孤立,亲戚可能会把这一切推到她们身上,因此埋怨她们。

    想到这里,金素娥想笑自己,“说得好像真是通缉令上的人一样。”

    叶经年:“那明儿你和二哥带块猪头肉回去,顺便问问你爹娘?别提通缉令,只说从东北角经过时碰到一个人很有礼数,不像咋咋呼呼莽莽撞撞的村里人。你爹娘要是因此搭话,你就趁机问是不是在城里做事。”

    金素娥因此反倒想起中秋节那日回娘家,说起小姑子带她做酒席赚钱,娘家人不是很相信。

    兴许因为十桌几十桌酒席很是繁琐,以至于寡闻少见的村里人难以想象十八岁的姑娘抡刀颠勺,只当叶经年是运气好才能接几个活且无人挑理。

    金素娥试图解释过,她娘笑着说:“随口一说看把你给急的。”

    金素娥顿时不好再辩解。

    因此金素娥心里不是很想回去,“我娘要是看到猪头肉,一定会问怎么不是五花肉。”

    叶经年挑眉,这亲家母也是个贪得无厌的?

    就她也好意思嫌弃大嫂的祖母不好相与?

    叶经年心里嗤笑一声,面上神色不变,“那就算了。”

    金素娥点点头,安慰自己,也不一定是凶犯。

    晚上睡觉前,金素娥越想越不踏实,万一真是凶犯,她娘家人是不是很危险。

    虽然她娘碎嘴,可也罪不至死啊。

    叶二哥见她翻来覆去不睡觉,不禁问她怎么了。

    金素娥想要告诉他,犹豫一下又给咽回去。

    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担心。

    金素娥:“我想切一块猪头肉明儿回娘家。这事小妹也知道。可是又怕我娘嫌咱们拿的肉没油水。”

    叶二哥听得很不高兴,“送到嘴边的还嫌弃?”

    金素娥忍不住解释不是真嫌弃,只是喜欢絮叨。要是带块五花肉过去,也会被数落,说她不会过日子。

    对于她娘喜欢絮叨这一点,金素娥有的时候也想反驳,财物多少都是心意,戏文里都说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然而这样做只会惹来她娘更多的唠叨。

    重则可能还有谩骂。

    金素娥不想抱怨,毕竟前些日子家里没啥钱,她和丈夫回去改善伙食,也没被爹娘撵出来。

    “要是嫌弃,以后逢年过节再过去,旁的时候不去便是。”

    叶二哥:“你都这样想了,还不睡?”

    金素娥决定下来,心里踏实了,“睡!”

    翌日清晨,叶家兄弟做饭时,叶二哥趁机给岳母切一块猪脸肉。

    叶经年进来打热水洗漱,不经意间瞥到二哥下刀,“这一块留着咱们自己吃。再切一块,多切点。”

    叶二哥看着案板上的肉足足有他巴掌大,“不少了吧?”

    “这是没什么油的猪头肉啊。”

    叶经年夺走大刀比划一下,“切这些。馋了再买便是。这么大一个才三十文,还没两斤五花肉贵。”

    经妹妹一说,叶二哥也觉得他有点小家子气。

    叶经年看向大哥,“要是想吃过两日再买一个。再往后可能一日贵过一日。”

    只因祭祀的多起来,猪头紧俏,价钱自然会跟着上涨。

    叶大哥笑着摇头:“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好的,也不是很馋。”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叶经年就端着水出去。

    饭后,金素娥挎着小篮和叶二哥回娘家。

    从娘家所在的村子东北方经过,金素娥特意停一下,没有看到那个“大痦子”。以防被有心人看出一二,金素娥也没敢问村子里的人“大痦子”去哪儿了。

    到了娘家,叶二哥同大舅哥话家常,金素娥随她娘去厨房,她才说起村子东北边住个“大痦子”,又说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人。

    语气很寻常,金母顺嘴搭一句,拿出篮子里的猪头肉,至少有一斤,“你婆婆怎么这么舍得?”

    金素娥心想说,看吧,少了抱怨,多了也忍不住嘲讽。

    “我婆婆那人心软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母点头:“是好面子!牛被牵走都不敢要回来。先前你还说没法子。你小姑子怎么就有法子?”

    金素娥很想叹气,“人家在外面闯荡多年,见得多肯定比我们懂。”

    “听说你们还去乡里给人做席面?”

    金母把肉放到案板上,满脸好奇地看着闺女。

    金素娥心中一惊,慢慢道:“是有这事。还去了两次。不过,我们就是给我小姑子打下手。像什么酸甜口的排骨和鱼,咱以前都没吃过哪会做啊。”

    金母:“听说你小姑子一顿饭几百文,给你多少?”

    金素娥:“不多。因为我公婆手里没钱,小姑子就把钱给他们买米面油盐。过几天还要进城,说买几斤盐腌菜。”

    金母算算一家八口的粮食和油盐,而席面这种事也不是天天有,估计叶经年赚的钱也只够全家吃好。

    因此金母没有继续问,而是提醒金素娥把钱藏好。

    金素娥:“我知道。你说过,指望婆婆,墙倒屋塌。”

    金母一看她以前说的话女儿确实有听进去,再看到那块猪头肉,心里愈发高兴,难得没有继续夹枪带棒嘲讽亲家。

    午后,金素娥以家中有事为由早早回去。

    端的怕她娘闲下来又唠唠叨叨。

    然而夫妻二人刚到叶家村村口就被人喊住。

    金素娥本想叫相公一人应付,又担心他被人称赞就忍不住显摆,便同他一起停下。

    待人走近,叶二哥问:“找我啊?”

    因为两家离得远,也不是没出五服的亲戚,而此人又比他大十来岁,所以叶二哥同他不熟,想不出这人找他会有什么事。

    找叶二哥的男子像是没有看出他一脸疑惑,“这事怎么说呢。”

    叶二哥心想,不好说就放我走。

    可惜一个村里住着,不好开口就把人得罪了,叶二哥便学他小妹,“这里没有外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男子犹豫再三,问他东边邻居胡娘子天天四处帮张罗酒宴是不是得叶家了什么好处。

    叶二哥就想说没有,金素娥抢先道:“这事我们不清楚,你得问小妹。我们就是帮她搭把手,跟着她学学手艺,蹭一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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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

    男子惊愕:“不给你们钱啊?”

    金素娥:“公婆手里没钱,小妹的钱都给他们买米买盐了。要不是小妹回来得早,我们可能都要进城把我俩成亲穿的喜服当了换粮。”

    陶家老太婆前来大闹那日,男子也在,但他没帮忙,因为跟叶家不熟。

    也是因为在一旁看热闹,男子想起陶三娘的衣裳有补丁。

    以前不止一次见过陶小舅和叶大姑上门,从来都是空着手过来,大包小包的回去。

    所以叶家值钱的物什被这俩人弄走了?

    难怪叶家丫头气得喊打喊杀。

    男子看向叶二哥:“你帮我问问你小妹?”

    叶二哥:“我问没用。小妹只会说,应该他自己来找我。”

    男子脸色微变,心里嫌他没出息,这点小事都不敢做主,“那我回头去找你妹。年丫头在家吧?”

    叶二哥点头。

    金素娥不待他开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估计男人听不到,金素娥就抱怨,“想跟着小妹挣钱还叫我们出面。怎么不叫我们把钱送到他手里。”

    叶二哥:“要不要告诉小妹?”

    金素娥点头:“小妹知道怎么应付。”

    两人回到家中,院里只有叶经年和叶小妞俩人。

    叶经年手里拿着小棍,叶小妞也一样。

    金素娥走近看到地上多了一层尘土,上面还有几个字。

    “教她写字啊?”

    叶经年点头:“等我再攒点钱就给她买书。学会算账,学会看房契地契,日后我嫁出去,你们也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金素娥心想说,我们也没那么傻。

    可是一想到钱麻子看着精明都能被人坑,谁又能确保日后没人对她下套呢。

    金素娥叫叶小妞好好练,便示意叶经年回屋。

    叶二哥认为她不希望小妞听见,以防不懂事的孩子说出去,便到侄女身边,问她学了几个字,叫叶小妞教教他。

    一墙之隔,金素娥先说在村里遇到的男子,接着就说“大痦子”不是村里人,但是村里人的外甥。

    叶经年:“那应该不是。因为他若犯了凶杀案,官府不可能不去他舅舅姑母家询问。”

    金素娥松了口气,“村里那人回头找你,你打算怎么回他啊?”

    叶经年:“我想过这一点。”

    金素娥彻底放心了。

    随着金乌西坠,那人并没找来,金素娥以为他放弃了。

    谁能想到她刚洗漱好准备关门睡觉,院门被敲响。金素娥推一下叶二哥,叶二哥不禁骂一句,“昨天做酒席,昨晚打更,今天好不容易歇一天,又是谁啊。”

    叶二哥到门边问一句:“谁呀?”

    无人应答。

    叶二哥想起早些年日子艰难,有强盗来过村里,叶家祖父母就是那次之后去的。

    一个是因为受伤太重,一个是被强盗吓的。

    虽说如今没了,可万一呢。

    叶二哥:“不说话是不是?那我回屋睡觉!”

    “是我!”

    急切声传进来。

    叶二哥下意识问:“谁呀?”

    “下午!”

    又是两个字往外蹦。

    叶二哥想到了。

    此时叶父和陶三娘也因为动静起来。

    叶经年还没睡,直接打开房门,看看谁这么不懂事,大晚上不睡觉也不叫别人谁。

    叶二哥打开院门,叶经年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来人的相貌,可惜毫无印象。

    叶经年想起二嫂下午说的事。

    后退两步躲到室内阴影处,看着叶二哥把人带进堂屋,她就去隔壁把胡婶子找来。

    胡婶子同叶二哥一样问清楚谁敲门才开门。

    因为已经知道是叶经年,所以她打开门就叫叶经年进去。

    叶经年低头打量一番,胡婶子衣着齐整,“去我家吧。”

    胡婶子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叶经年:“可能您这些日子心情极好被人看出来,有人怀疑你帮我张罗酒席我给你钱,他也想这么干。”

    胡婶子不禁问:“先前听到有人敲门,原来就是那人去你家啊?”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走到厢房叫儿子出来关门,她随叶经年过去。

    “这事咋办?要是不用他,他可能在背后使坏。咱们村的人,看着一个个说说笑笑挺和气,其实心眼子多着呢。”

    胡婶子担心隔墙有耳,便压低声音,“要知道你给我一成,五百文就是五十文,他兴许说给他二十文就成!”

    叶经年听出胡婶子的担忧,怕她趁机改提成,“我也担心他这样干。你说日后再叫旁人知道,旁人说十文也成,这不全乱了吗。”

    胡婶子连连点头,“没有规矩可不行!”

    因为两家离得太近,胡婶子话音落下,两人就到门口。

    叶经年关上院门,陶三娘不禁说:“我以为你去茅房了。”

    叶经年一边进屋一边说:“我知道他的来意。先前二嫂同我说了。我觉得不是不行。但不能乱了章法。”

    男人没听懂。

    叶经年直接说出她收三百文给胡婶子三十。

    男人瞬间失态,跟错过几万钱似的。

    胡婶子跟这人也不熟,可以说没有半点交情,以至于看到他这样,不禁在心里翻个白眼。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幸好年丫头没有直接把人拒了。

    叶经年:“那我就说说怎么定价?”

    男人迫不及待地点头。

    叶经年:“八桌六荤六素,一顿饭三百文。十桌到二十桌八荤八素或者六荤六素都是五百。二十桌以上应当要做流水席,一次就是五百文。流水席要是开三次,那就是一千五。你要是能谈到两吊钱,我给你们两百文。”

    男子连连点头。

    叶经年提醒男子她还没说完。

    “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被我发现你同人家谈五百,告诉我四百,我不但不会再接你介绍的活,还会把这件事告诉全村男女老少。”

    男子不禁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胡婶子:“年丫头说以后。以为就你知道年丫头给我钱?兴许明儿还有人来找年丫头。”

    男子没有被说服。

    但他想跟着叶经年赚钱,所以也不敢当着叶经年的面抱怨。

    叶经年:“天色已晚,我就不留您二位了?”

    胡婶子转身就问:“你还不走?”

    男子不得不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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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二哥锁门。

    而谁也没想到这一幕落到西边邻居眼中。

    第二天早上西边邻居就过来打听,昨天那么晚了,谁找你们啊。

    叶经年还没起,在屋里听到这话翻个白眼。

    装什么装!

    金素娥叫她去问问胡婶子,胡婶子会告诉她。

    胡婶子没想到她昨晚放个屁还有回响!

    早知道就憋回去。

    转念一想,钱被那个不熟的人赚去倒不如便宜熟人,就实话告诉她,给年丫头接一个活能拿到一成抽成。谈的越多拿的越多。

    比如前几日的事,三百文也能做,她谈到五百文,年丫头就给她五十文。

    西边邻居同昨晚的男人一样失态,也跟错过一笔巨款似的。

    胡婶子担心她为了钱使坏,赶忙说:“年丫头还说,咱们要是吞钱,要么不被她发现,一旦被她发现就报官。”

    西边邻居闻言不太高兴:“啥意思?不信咱们啊?”

    胡婶子:“年丫头说她还叫旁人帮忙介绍。不把话说明,将来被人倒打一耙怎么办?”

    西边邻居不禁说:“咱们村这么多人还不够?她还找外村帮忙?”

    胡婶子:“年丫头回来两个多月了,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们帮她?”

    西边邻居不敢说,我们又不知道帮她能得到这些好处。

    而她不讲胡婶子也看出来了。

    胡婶子在心里翻个白眼,一个个算计的比针尖,也好意思嫌人家把丑话说在前面。

    “反正年丫头说了,有钱大家一起赚。谁使坏就不带谁!”

    胡婶子说完就去打水洗漱。

    西边邻居用了早饭就回娘家,问问村里有没有办喜酒的,然后告诉娘家人,要是能谈五百文,叶家丫头给她三十文。

    如今在城里辛苦一整天才得百文,说几句话就能得三十文,其家人觉得不少,就答应帮她留意。

    同时,有人慕名找到叶经年。

    叶经年好奇,便问来人:“谁在外说起我啊?”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着说:“我小姑子的妯娌是你们村的。说你用三副猪下水办了一场喜宴,亲友还不好抱怨。”

    叶经年摇摇头:“十来斤猪肉,四五斤猪网油,还有三个猪头、十二个猪蹄和三副猪内脏,以及几盆猪血。对了,还有许多菘菜、萝卜、藕,葱姜蒜这些。”

    妇人心说,那些素菜不是应该的吗。

    “没有鸡鸭鱼羊肉啊?”

    叶经年:“有小鱼。在河里抓的。”

    妇人算算这笔账,猪肉和猪网油最多最多五百文。猪头猪下水这些最多五百,“姑娘,我给你两百文,你给我做一场?”

    叶经年态度坚决:“你把饼和烧汤的食材都收拾好,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最低三百。”

    “可是我们家,这,也没那么多钱啊。”妇人一脸为难地说。

    叶经年:“没钱也有没钱的法子。那就自家人整两桌,近亲到一起吃顿便饭。”

    妇人噎得有口难言。

    叶经年:“我这人一根肠子通到底,别怪我说话直,你不能又想收礼钱又怕花钱买肉,还想十全十美。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第27章街角偶遇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

    那妇人气得转身就走。

    金素娥伸手试图劝说一二,叶经年喊一声“二嫂”,金素娥下意识转向她,就这么一会儿那妇人走远了。

    叶经年望着远去的背影,道:“像她这样的人,就算收两百文,她也会觉得我赚了。回头也会跟亲戚邻居说我心黑,别人干一天活才一百文,我忙晌午一顿饭竟然要两百。”

    金素娥:“说就让她说啊。咱别跟钱过不去。”

    叶经年微微摇头:“话不是这样说的啊。二嫂,若是拿出一两吊钱砸我,我会夸她砸的好!”

    陈芝华扯一下妯娌的衣袖,“你忘了前些日子在小孙村,不是小妹叫他们先付钱,后来指不定怎么耍赖。这家人要想挑刺,提前付了钱也敢叫咱们还回去。”

    金素娥转向从屋里出来的相公,无声地问,你也这样认为。

    陶三娘开口:“无病无灾的,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全家都这样认为,金素娥也不敢冒险。

    叶经年问二嫂明天要不要进城买盐。

    金素娥近日身子不爽利,“大嫂去吧。”

    陈芝华还没开口,小妞就看过来。陈芝华见状直言道不去。随后隔空指着女儿,问她是不是又想吃糖。接着又提醒叶经年,别再给她买糖。

    叶经年:“过几天买几块猪血和猪肝,炒菜煮汤。”

    叶小妞不敢直言她想去,就抱着她娘陈芝华的腿撒娇。

    陈芝华任由她歪缠。

    小丫头缠了好一会儿,确定她娘铁石心肠就去缠祖父。

    叶父抱起她:“我们玩儿去。”

    翌日上午叶经年背着空荡荡的背篓进城。

    因为不赶时间,叶经年这次也没租车。

    买了十斤盐,叶经年又想买一条鱼。可是她爹娘兄嫂和小侄女过了一年清汤寡水的日子,身体需要油脂,吃鱼反倒刮油。

    叶经年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娘还没攒够买母鸡的钱。

    因为叶经年给的钱不多,她爹娘手中如今最多两百文。照常下蛋的小母鸡比五花肉要贵,两百兴许只能买一只。陶三娘不敢把钱全部用掉,所以叶家鸡窝至今是空的。

    叶经年决定抱只母鸡回去。

    省得改天陶家老太婆要死不活地找来借钱看病,她娘因为心疼她娘就叫她出钱。

    小鸡买到手,叶经年走到牲畜行路口惊呆了。

    ——打南边来了一群人,而为首居中的男子身着绯色官袍。

    不是程县尉又是哪个。

    程县尉一行人似有所感,左右一看,衙役们皆一副见鬼了的神色。

    叶经年无语又想笑。

    程县尉来到叶经年跟前,忍了又忍,没忍住,“叶姑娘有没有发现你和某些事格外有缘?”

    叶经年可不想背上“阎王”、“阴差”、“煞神”等名头。

    “是的呀。每次出来都可以遇到县尉大人。”叶经年故作恍然,“大人不提民女还没发现,我和大人竟这般有缘。难怪古人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程县尉瞠目结舌。

    衙役仵作忍俊不禁。

    红晕一点点布满程县尉的脸颊,“——你这姑娘,简直,一派胡言,有辱斯文!”

    气得拂袖而去。

    叶经年惊着了,这就恼了。

    是不是有些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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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经年心底有些不安,看向仵作,“我,我——”

    仵作笑着宽慰:“叶姑娘别担心,大人就是面皮薄。再说,敢说同他有缘的姑娘,叶姑娘还是第一个。”

    叶经年再次感到震惊,“你你,你们家程县尉还还没定亲?”

    仵作:“少时定过一门亲。但十多年前程家卷进一场官司里,女方就退了亲。近几年倒是有不少人上门求亲,但无论大人还是他家中父母都担心再碰到一位不能共患难的,所以迟迟没定亲。”

    叶经年:“那也不应当,这么容易恼羞成怒啊?”

    仵作笑呵呵道:“大人洁身自好。叶姑娘,我们还有事。”

    “等等!”

    叶经年不禁问,“又是凶案啊?”

    仵作停一下,“不是这样大人也不会那样问啊。先前我等提过姑娘好像同凶案格外有缘,大人还把我等好一顿训斥。”

    叶经年有点不自在:“他还帮过我啊?那我确实不该戏弄他。”

    仵作又笑了:“有姑娘这句话,大人的气就消了。姑娘早些回家吧。城里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叶经年道一声谢,看着他们走远就直奔城门。

    到城门外瞥到两边守城士兵,叶经年终于想起十多年前的那场官司。

    当年身为嫡长子的太子不知为何在宫宴上废了庶出的二弟,皇帝一怒之下废了太子,太子一脉人人自危。

    所以程家是太子近亲?

    太子妃好像不姓程?

    难不成程县尉是太子妃的表弟?

    叶经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近几年有人上门,正好同前几年皇帝复立太子对上。

    前些日子太子登基也很奇怪。

    据说老皇帝病入膏肓不得不退位。

    可是从五月到如今,五个月过去了,也没出现国丧啊。

    太上皇不是李渊,当今也没有李世民的魄力敢逼父退位,所以新帝究竟是怎么上去的啊。

    叶经年越琢磨越好奇。

    既然和程县尉那么有缘,不如改天找他打听打听。以防上面打架小民遭殃,她全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经年不禁懊恼道,“我怎么把那事给忘了!有没有可能通缉犯正好是那家外甥?!”

    想到这种可能,叶经年连走带跑直奔茶行人最多的地方。

    幸好排查疑犯和验尸没那么快,衙役和程县尉等人还未离去。

    程县尉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回头看去,轻轻冷笑一声,“本官和叶姑娘真是有缘啊。”

    叶经年又不是面皮薄的闺阁女子,不在意这番挤兑。她拿起坠在腰间的粗布荷包,翻出化了“大痦子”的通缉令,“大人给我的这个,我有个不是线索的线索。”

    程县尉看向那张乱七八糟的纸,不由得皱眉,“本官给你的”

    叶经年忘记解释:“我是觉得他不可能没有伪装。所以自作主张帮他添几笔。”

    程县尉想说,那也不能化成阴阳脸。

    要不是他见惯了各种血性案件,方才定会被她的鬼画符吓到。

    “你是说有人像你添了几笔的模样?”

    叶经年:“同这一张一样有个大痦子。但他不在叶家村,而是在我二嫂娘家,东北方——”

    停顿一下,叶经年问他有没有笔墨。

    程县尉心说,她果然识文断字。

    “铺子里有。”

    程县尉带她到柜台前。

    叶经年往里看一下,发现这里是前店后家——前面是铺子,后面是住宅,而死者倒在通往后院的门槛上。

    小偷定是以为店里没人,又隔着门窗和墙壁,后院熟睡的人不可能听到前面的动静。

    不过比起死者叶经年更在意赏钱,所以看一眼就收回视线。

    叶经年粗粗画出从长安城到乡下的路,详细画出她二嫂先前给她画的住户和乡间小路。

    “我二嫂找人打听过,说‘大痦子’不是本村人,是这家人的外甥。可是重阳节早过了,冬至还未到来,地里的庄稼也种下去了,这么大的外甥在舅舅家做什么?”

    程县尉:“兴许是姨母家。”

    叶经年:“乡间多是男人和婆婆当家做主。女主人不一定敢收留姊妹的儿子。再说,他也可以去舅舅啊。长辈是他外祖母,不比在姨母家自在?”

    程县尉闻言也觉得“大痦子”很是可疑,“你说的有道理。”

    叶经年:“那我回去了?”

    程县尉不禁问:“走着回去?”

    叶经年回头:“您要是把人抓到,回头把赏钱给我,我就租车。”

    程县尉后悔多嘴,转身向仵作走去。

    仵作听得一清二楚,抬头看到程县尉冷面寒霜的样子又想笑:“早在两个月前,您就说过那姑娘不好相与啊。”

    程县尉:“我也没想到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可以接下去。”

    仵作想说,挺好的,日后家里热闹。

    冷不丁想起两人的身家背景,顿时觉得他定是忙昏了头,瞎琢磨什么呢。

    可是仙逝多年的太皇太后也只是寒门。

    不提家财,只提个人,完全配得上程县尉。

    程县尉忍不住问:“要很久吗?”

    仵作不禁打个激灵。

    程县尉被他吓一跳:“你怎么了?”

    仵作可不敢坦白:“大人突然开口,卑职吓一跳。”

    程县尉:“见过的死者比我认识的活人还多,你也会被吓到。”

    仵作起身,“人吓人吓死人!”

    程县尉:“查出死因了?”

    仵作点头:“这人兴许该死。被人用砚台砸了脑袋,晕过去之后又被人捅一刀。”

    “晕过去”的结论来自邻居,据邻居所说昨夜不曾听到有人呼救。

    程县尉示意仵作把死者带回府衙,他令衙役继续排查。

    而程县尉也没有因为这起凶杀案就把叶经年反映的事情抛之脑后。

    午休时间,程县尉找出户籍登记,查出“大痦子”所在的那户人家有几个外甥。

    午后,身着常服的两名衙役和两名刀笔吏骑驴前往几个“外甥”所在的村子里向村长询问他们近日是否在家。

    此时叶经年正在房前屋后同她娘一起种菜。

    夏天种的萝卜起了,陶三娘决定种蒜和菠菜、芫荽以及年底就能长大的小青菜。

    如今左右邻居都希望跟着叶经年赚钱,所以私下里也没人抱怨叶经年一家把路边子都占了。

    胡婶子看到叶经年忙活,还走近询问她菜籽够不够用。

    叶经年:“够了。”

    胡婶子左右一看,没什么人,就用正常语气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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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昨天我看有人来找你?”

    叶经年险些忘了,“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那家品行不好。要学咱们村的人用猪头肉猪下水招待亲戚,她也知道那些东西收拾起来麻烦,还叫我便宜一百文。”

    胡婶子希望日后价钱高高的,她跟着拿高提成,“你没答应吧?”

    叶经年:“没有。”

    陶三娘瞥一眼闺女:“就差没有明说,没钱别办酒席!”

    胡婶子乐了,也放心了,“这话原也没错。想省钱还要把席面办得好看,还不想花钱请厨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陶三娘又瞥一眼闺女:“叶姑娘就是这么说的。”

    胡婶子没想到叶经年同她这么投脾气,又乐得哈哈笑。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啊?”

    陌生的声音从几人身侧传来。

    由于几人早就听到脚步声,所以没觉得奇怪。

    叶经年回头看一眼,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没见过,便继续挖坑埋土。

    胡婶子应付来人,“今天来的?”

    叶经年听明白了,叶家村嫁出去的闺女今天回娘家。

    突然想到昨天那人说什么嫂子妯娌,不会是这位吧。

    叶经年回头看去,正好对上那妇人的视线:“找我啊?”

    那妇人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都说年妹妹机灵,没想到我什么还没说你就知道了?”

    叶经年:“是不是为了你妯娌娘家嫂子的席面啊?”

    胡婶子瞬间想起刚刚的事,便去帮陶三娘种菜。

    来人此刻可顾不上同胡婶子寒暄,直言道:“那我就直说了?”

    叶经年:“三百文,一文不少,先给钱后做菜。她出多少菜我做多少份,她出五桌席面我不可能做六桌。愿意的话,明儿上午过来。要是办事上午做到一半做不出来也可以找我,六百文。”

    硬邦邦不讲情面且堪称嚣张的语气令来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便转向陶三娘,“婶子——”

    叶经年:“喊我娘没用。她不懂做菜。酒席上的事我做主。我娘没怎么养过我,所以她管不了我!”

    陶三娘原本想提醒闺女口气别那么呛。

    “没怎么养过”五个字令陶三娘心虚羞愧,不敢帮她,“我们不懂席面上的事。”

    来人讪笑着:“那,我回去问问。”

    胡婶子看她走远就哼一声,“我呸!三百文还去问问?指定是想给你两百文。没见过这么贪心的。没钱装什么啊。咱们村的人也没像她们这样。”

    陶三娘想起村里有个穷人家,儿女换亲——你的女儿嫁给我儿子,我儿子嫁个你女儿,两家都不会绝后。

    那家去年办事时只买一些猪杂,割一斤肉,请近亲做个见证,也没收亲戚的钱和物。

    这两年朝廷免税,今年秋就缓过来。

    前几日陶三娘下地捡柴还听那家女人说起,帐还清了,开春不用四处借粮,要是皇帝再免一年税收,她家可以把房子拾掇一番。

    陶三娘:“拿出两百文请三丫头做菜的不会很穷。”

    胡婶子设想一番,“真没钱就自己做了。像咱们这样的人家谁不会做菜。甭管好不好吃,一人做两个总能凑一桌。”

    说白了还是希望席面好看,收下礼钱才不会被亲戚戳脊梁骨。

    “我记得有个远房弟媳娘家跟刚刚那女人婆家同村,我叫我弟媳问问那家找的谁。”

    胡婶子想到有热闹可看就兴奋,菜籽子往墙边一撒就满脸兴奋地去找她弟媳。

    陶三娘不喜欢掺和这些事,看到她这个样子一脸无语。

    叶经年见状想笑,真是一方水土养百样人。

    时隔一日,胡婶子的弟媳到娘家就问村里谁娘家侄子成亲。她弟妹就朝南看去,说谁谁谁家今日成亲,又说那家的大儿媳妇就是叶家村的闺女。

    胡婶子的弟媳:“回头打听打听找谁做的酒席。”

    随后解释说她婆家村里叶家姑娘也会做酒席。她婆家嫂子还说,帮她介绍能抽一成,谈的价钱越多抽成越多。

    原本娘家人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听闻此话觉得她们可以帮叶经年介绍生意,所以饭后就端着针线盒出去,坐在路口背风处同人晒暖做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打听得一清二楚。

    当天下午太阳还没落山就传到叶经年耳朵里。

    因为胡婶子的弟媳从娘家回来直奔胡婶子家,然后妯娌二人一起来找叶经年——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今天还能写一章。写完就发,存起来容易犯懒。

    第28章拿到赏钱就这席面我都能做!

    叶经年得知找的是李婆子的女儿女婿,一时没想起来谁是“李婆子”。

    胡婶子提醒:“赵大户,忘记了?赵大户用你不用李婆子的女婿,所以后来赵家村的钱麻子出事,那个老虔婆说你下毒!”

    叶经年:“李是大姓,上到当今皇后,下到走街串巷的小贩,都有姓李,您突然这么一说我没对上脸。”

    胡婶子:“是她!你猜怎么着?”

    叶经年:“赵大户嫌弃过她女婿做菜只靠调料堆。以前还说过菘菜炖豆腐盐放少了没人挑理,宾客反倒会说这道菜是这么清淡。重油重盐的菜手抖多放一点盐也没人抱怨。可惜李婆子的女婿好像不懂。”

    “他懂个屁!”

    胡婶子骂出口之后,不知想到什么又乐得直拍腿!

    叶经年真担心她过于高兴从板凳上摔下去。

    胡婶子边笑边说,“那家人找上李婆子时,李婆子说她女儿女婿都过去,一顿饭两百。那家想着李婆子的女儿女婿做了几年席面,就算不如你懂得多会做大酒楼的菜,也能应付乡间酒宴。”

    胡婶子的远房弟媳点头证实这一点。

    办事那户人家的小姑子和妯娌,也就是叶家村嫁出去的姑娘,都是这样认为。

    起初李婆子的女婿收拾猪头猪蹄时很讲究。

    实则是因为叶经年给村里人做席面收拾猪头时没有藏私,村里人都知道先用火烤焦猪毛,再用刷子使劲刷。

    一传十,十传百,离叶家村很近的赵家村村民会收拾,也买过猪头猪脚,所以李婆子也知道怎么收拾。

    说白了是跟叶经年学的。

    往常他们都是烧热水烫猪毛,再用大刀一点点刮掉。

    言归正传!

    因为猪毛收拾的十分干净,办事那户人家觉得两百文请对了。

    收拾猪大肠时,李婆子的女儿女婿说用杂面洗得干净,城里酒楼就这么干。

    酒楼可不是想用杂面,而是担心用草木灰被南来北往的客商瞧见,客商觉得花的钱不值改去别家。

    办酒席的那户人家心疼钱和物,叫李婆子的女婿改用别的。她女婿

    《叶家不养闲人》 25-30(第6/13页)

    说别的洗不干净,你当真要我用别的吗。

    这话说的,那家人哪敢应。

    其实叶经年用草木灰洗猪大肠也没藏私。因为大肠上面有油可以解馋,所以猪大肠比猪脚和猪头肉要贵许多,节俭持家的村民极少买猪大肠,可以说近日无人做大肠,这个法子就没能传到李婆子耳中。

    大肠处理干净,又有了新问题,李婆子的女婿不会给猪腰子改花刀,不知道叶经年做腰花时猛火爆炒也就罢了,猪肝被他做的吃上一口可以噎死人。

    叶经年做的猪肝又鲜又嫩,火候恰到好处。

    当日的宾客之中有人听说过叶家村的猪下水席面,哪怕不曾吃过,只是看看猪腰子的做法就能猜到差别巨大。

    远亲不好意思抱怨,近亲不好意思在酒席上添堵,所以待远亲近邻离去,近亲就问怎么不找叶家村的小厨娘。又问你这是在哪儿请的厨子,猪肝外圈又干又硬,里面还有血水,会不会做菜啊。

    酒席上不常用的这些做得不好也就罢了,怎么连个白菜炖豆腐也做不好?他怎么能在清淡的豆腐里面放花椒啊。

    花椒不要钱买吗?

    这玩意在别的地方或许需要钱,但在长安城很便宜,因为许多人家都有种。不想种也无妨,勤快一些前往秦岭山中也能找到许多。

    新郎的舅舅摇头叹气,“这事叫你办的啊。”

    小姑子不敢当面抱怨嫂子抠门,但到了自家还不敢吗。

    即便小姑子觉得家丑不外扬,她还能时刻盯着孩子。

    胡婶子的弟媳就是找孩子打听的。

    孩子说起舅母家的喜宴就一脸嫌弃,直接骂“收了那么多礼钱,就给我吃这个,她吝啬鬼投胎吧。”

    胡婶子越说越乐,最后甚至直不起腰。

    叶经年也想笑,“活该!”

    胡婶子点头,“其实咱们这十里八村不止李婆子的女婿和你会做席面,还有——”

    胡婶子的远房弟媳:“还有两家。有一家比年丫头贵一两百文,还有一家和李婆子的女婿差不多。也不知道那家怎么想的找她女婿。”

    叶经年:“这两个月十里八村的事被我拿下一半,另一半要是被你们说的那两家拿下,李婆子的女婿无事可做肯定着急。兴许李婆子日日饭后闲着无事就四处走动,恰好听说那家在找人。”

    胡婶子:“可她也没叫李婆子的女婿试菜啊。”

    弟媳:“抠门成那样,舍得叫人试菜?就这席面我都能做!”

    胡婶子摇头:“你真别这样说,八桌席面,每桌六荤六素四个汤,你做不好。”

    先前村里那家人办事,胡婶子的远房弟媳去过,腰花和猪肝她一样不会,顿时笑得很不自在。

    就在这时,叶小妞从院门外跑进来。

    因为天气变冷,白天很多人都在门外晒太阳,叶经年的爹娘兄嫂也在。所以叶经年看到侄女不黏娘来找她,便问她是不是渴了。

    “姑姑,有人找。”

    说完转头就跑。

    在院里坐着的三人愣了一瞬,胡婶子不太敢信,“小丫头这么怕你?”

    叶经年:“跟我不熟。她不乖我吼过她几次。”

    胡婶子的远房弟媳:“那怎么还敢来找你?”

    胡婶子闻言也觉得奇怪。

    叶经年:“每次有人来找我,我就会和大嫂和二嫂出去半日,回来不是带着猪肉就是带着猪下水。”

    胡婶子听明白了,“这是馋了啊。”

    话音落下,从门外进来俩人。

    叶经年看过去,一个是她二哥,另一个同叶经年的父亲年龄相仿。

    胡婶子霍然起身。

    弟媳愣了愣,也赶忙起身。

    叶经年心下奇怪,而没等她问出口,就听到胡婶子喊,“三叔,你咋来了?”

    嚯!

    辈分这么高啊?

    叶经年起来,那个“三叔”看向叶经年,笑着说,“没想到还能见到年丫头。那年我听说你爹娘把你送人就骂他们糊涂。怎么能什么都不问,也不知道那人是哪儿的。要是拐子把你卖到那种地方,或打断你双脚叫你跪着乞讨,你这辈子不就全完了!”

    叶二哥眼眶微红,连连点头证明“三叔”确实骂过爹娘。

    叶经年也骂过爹娘糊涂蛋,但公是公私是私。

    “找我有事吧?”

    这“三叔”看着叶经年只是露出浅笑,神色没有半点波动,便在心里感叹,沉得住气,日后怕是大有作为啊。

    “三叔”想到的是入朝为官。

    虽然叶经年是女子,不能像男儿一样当官,但一样可以拿到朝廷俸禄。丰庆楼如今的女掌柜便是拿着朝廷俸禄。

    “三叔”没有因为叶经年的“直爽”而感到不快,反而为此感到光荣,“听你大哥说,给人做一次席面三百文?”

    胡婶子嘴快,脱口道:“您也要给年丫头揽生意?”

    “三叔”终于有点不高兴,“你当我是你?帮她说两句话也好意思拿一成!”

    胡婶子张张口,想说哪是两句话,那天在“赵大户”家差点开口求人家。

    叶经年:“胡婶子得一成是应该的。她这些日子帮我忙前忙后,鞋都磨破了。”

    胡婶子下意识点头,还是年丫头懂事!

    这“三叔”也就是这么一说。

    叶经年出去一次就是几百文,要是不给村里人分点,肯定有人四处败坏她的清誉。

    如今多了几人帮她,日后有人使坏,甭管是本村还是外村,都不用叶经年出面,跟着她赚钱的几人就能把瘪犊子料理干净。

    叶经年也看出这“三叔”只是佯怒,便说:“您家办事啊?”

    “不是我家,我小舅子——小舅子的堂弟,听说你给村里做的那一场,就算给你三百,拢共才用两千五?”

    叶经年仔细想想,“也是八桌席面吗?”

    “三叔”点头。

    叶经年:“待会儿我同你过去,叫那家同你说说买了多少菜?”

    “三叔”道:“我可以直接问她。”

    胡婶子转向叶经年,“那家是三叔没出五服的亲戚。”

    叶经年:“那她应该会告诉你如今不止这么多。因为藕和蒜苗都涨了一些。再过几日便是冬至,冬至祭祀,猪头可能要比平日贵上许多。”

    胡娘子一听不是外人办事,便帮着出主意,“提前两天买回来用大料卤透呢?”

    叶经年点头:“也可以。”

    胡婶子:“三叔知道咋做吧?”

    这“三叔”点头,“前些日子我还买过一个,跟大哥二哥分的。算起来一家才十文。”

    叶经年:“那就提前收拾吧。猪下水、猪血、猪肝这些应当没涨价。去掉炊饼和自家酿的酒,三吊钱应该用不完。”

    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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