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性别男 > 正文 30-40

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sp;   可惜,他手无寸铁,周旋于其中很是吃力,且双拳难敌四手,自是添了一道又一道的新伤。

    他无暇感受疼痛,费了一番功夫将沾了自己鲜血的凤嘴刀夺了过来,他最善使剑,不过对十八般兵器全数有所涉猎,区区凤嘴刀难不倒他。

    他并不愿伤及人命,每每出手都会避开对方的要害。

    不多时,统共一十三名家丁无人有再战之力,不是被他伤了双足,便是被他打晕了。

    能有再战之力者只剩下两个大汉。

    被他夺了凤嘴刀的大汉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手中屈就地拿着家丁用的长刀。

    那手持峨眉斧的大汉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朝着他的脑袋劈去,誓要将他分作两半。

    他本是想当武将,随爹爹镇守边关的,由于兄长病弱,娘亲生怕他有个好歹,不许他去,于是他做了文官。

    他从未上过战场,亦甚少与人交手,实战经验当然远远不足。

    纵然他的功夫胜过这两个大汉,一时半刻,亦无法将他们制服。

    他用凤嘴刀挡住了峨眉斧,发出一声巨响,便在这一息,手持长刀的大汉趁机往他的后心捅去。

    他早有防备,一脚踹飞了偷袭的大汉,后退数步,飞身上了屋顶,一气呵成。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个大汉,嗤笑道:“即便你们以多敌一,亦是我的手下败将。”

    见大汉们不服气,他倏然将手中的凤嘴刀掷向手持长刀的大汉,以牙还牙,与此同时,他一掌拍向了使峨眉斧的大汉。

    这大汉反应敏捷,提起峨眉斧直逼傅北时的面门。

    傅北时的反应亦不慢,并未将掌力收起,仅是侧过了首去。

    他被削下了一缕发丝,在发丝落地前,大汉率先倒地了。

    另一个大汉猝不及防地被凤嘴刀上所挟带的内力逼得双足不稳,亦倒地了。

    常言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战的要诀便是不惜性命。

    断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确凿。

    因而,傅北时瞧着两个大汉,明知故问地道:“可是王家指使你们来刺杀本官的?”

    大汉们均是不答。

    傅北时又问尚且清醒的家丁们。

    家丁们亦是不答。

    “罢了,不答便不答罢。”傅北时扬声道,“将这些人下狱。”

    大门当即被打开了,衙役领命,利落地将这些人下了狱。

    而周峭则是径直到了傅北时跟前:“你逞甚么英雄?”

    傅北时以玩笑的口吻道:“本官不逞英雄,难道要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周大人求助?”

    “是是是,都是下官的不是。”周峭不通武功,但能看出王家派来的一十五人尽数是练家子,且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目前在衙门的衙役不过二十来个,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而这京城的驻军仅受今上差遣。

    故此,周峭一筹莫展,只能祈愿傅北时安然无恙 。

    索性虎父无犬子,傅北时当真安然无恙。

    不对,傅北时并非安然无恙,是傅北时身上藏蓝色的常服掩盖了傅北时的伤势。

    周峭一把扶住了傅北时:“北时,你可还好?”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替嫁寡嫂,性别男》30-40

    “不太好,扶我进去。”随着血液的流逝,傅北时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了。

    周峭命人去请大夫,自己将傅北时扶到了用于小憩的房间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傅北时的常服。

    血液已将常服黏住了,他蹙眉道:“北时,你且忍忍。”

    “嗯。”傅北时注视着周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知夏。

    若由年知夏为他解衣,他定会心跳失序。

    费了好一番功夫,周峭才将傅北时的常服剥尽。

    所有的伤口暴露无遗,触目惊心。

    少时,大夫被请来了。

    傅北时一眼便认出了这大夫是为年知夏看癸水的大夫。

    年知夏乃是男子,哪里会来癸水,又哪里会癸水不调。

    想必年知夏并未容许大夫诊脉,单单向大夫杜撰了其是如何癸水不调的,并请大夫为其开了药。

    他曾亲眼目睹年知夏饮下了调理癸水的汤药,还曾亲眼目睹年知夏珍惜地吃糖渍杨梅解苦。

    不知年知夏是否曾因为那汤药而感到不适?

    不知年知夏而今是否有糖渍杨梅可吃?

    他已有足足八日不曾与年知夏说过话了。

    上回与年知夏说话,他戳破了年知夏心悦于兄长,宁愿守活寡,亦坚持等兄长回来的心思。

    为求年家平安,年知夏试图用身体贿赂他,被他艰难地拒绝了。

    他与年知夏不欢而散。

    年知夏,年知夏,他心口俱是年知夏,连自己身上的伤是如何被包扎好的都未注意到,更未注意到这伤是如何得可怖。

    待大夫走后,周峭见傅北时仍在发怔,用右掌在傅北时眼前晃了晃,忧心忡忡地道:“北时,你还好么?”

    紧接着,他竟是闻得傅北时道:“周峭,你曾怀疑过我不能人道,你还曾常常打趣我实乃当世难得一见的柳下惠,但在他面前,我与柳下惠相去甚远,巴不得终日与他耳鬓厮磨。”

    他大吃一惊:“我们的柳下惠终于开窍了?是哪家的姑娘有此殊荣?”

    傅北时心中苦闷,才会忍不住向周峭透露一二。

    “这天底下不会有姑娘拒绝得了文武双全的傅大人。”周峭挤眉弄眼地道,“要不要周大人我帮你牵线搭桥?保证你抱得美人归,你只需付我一百两谢媒钱。”

    傅北时含笑道:“只怕你说破嘴皮子都牵不了这线,搭不了这桥。”

    周峭抱怨道:“我还未试过,你怎地杀我的威风?”

    “我不是杀你的威风,而是实话实说。”适才的那一身常服已破破烂烂了,傅北时便取了备用的常服穿上了。

    周峭兴奋地道:“北时,快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

    傅北时正色道:“我不能告诉你他是何人,我只能告诉你他不是我所能染指之人。”

    “莫非……”周峭顿了顿,“北时,将你迷得神魂颠倒之人不会是有夫之妇罢?”

    傅北时沉默不语。

    “真是有夫之妇?北时你这癖好……”周峭被傅北时斜了一眼,识趣地噤声了。

    年知夏已不是有夫之妇了,然而,年知夏的身体,年知夏的心脏依旧归属于兄长。

    他痴恋年知夏,而年知夏痴恋兄长,无一圆满。

    傅北时口中发苦,许久,疼痛方才穿破苦涩,袭上心头。

    第35章一更·第三十五章

    第35章  一更·第三十五章

    即便身受重伤,  傅北时仍是坚持将手中最为紧急的公务处理妥当了。

    而后,他方要提审那些刺客,被周峭制止了:“由我来罢,  北时,  你且快些回去休养。”

    周峭放心不下傅北时,为其安排了一顶轿子,又命正在衙门里的全部衙役护送。

    傅北时被浩浩荡荡地送回了镇国侯府,堪堪躺下,  便瞧见了闻讯而来的年知夏。

    年知夏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原本是不想服软的。

    可是傅北时遇刺的噩耗害得他坐立不安。

    傅北时尚且活着,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急欲知晓傅北时的伤势到底如何。

    是以,  他鼓足了勇气,踏入了傅北时所居的祈晴居。

    衙役打扮之人从傅北时的卧房鱼贯而出,在房门被阖上前,他抬足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傅北时面色惨白,歪在锦被里头,教他痛如锥刺。

    下一刻,他的视线与傅北时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我……”他抿了抿唇瓣,“傅大人视我如蛇蝎,  并不愿见到我罢?”

    傅北时摇了摇首,  虚弱地道:“我并非不愿见到你。”

    年知夏愕然地道:“当真?”

    傅北时郑重其事地道:“当真。”

    年知夏直截了当地问道:“傅大人既然并非不愿见到我,  为何要躲我?”

    傅北时苦思着措辞,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年知夏才好。

    年知夏转过身去,阖上房门,  继而步步紧逼地到了傅北时面前:“傅大人为何要躲我?劳烦傅大人为我解惑。”

    见傅北时沉默不语,  他直白地道:“因为我向你自荐枕席,  所以你认为我人尽可夫么?”

    傅北时心生怜惜:“我并不认为你人尽可夫,我不懂你为何会这样想,年知夏,勿要贬低自己。”

    这九日来,年知夏一直在想知道答案,否定的答案缓缓没入他的耳蜗,沉积已久的不安终是消散了。

    “我并未贬低自己,我只是合理猜测。”他凝视着傅北时道,“若不是傅大人躲着我,我岂会这么猜测?”

    傅北时致歉道:“全数是我的过错,望年公子见谅。”

    自从自己的身份被傅北时揭穿后,傅北时不是对他直呼其名,便是阴阳怪气地称呼他为“嫂嫂”,这是年知夏第一次被傅北时唤作“年公子”。

    他颇为新鲜,便礼尚往来地道:“我大人大量,原谅傅二公子了。”

    “多谢。”傅北时要求道,“下回勿要再用人尽可夫来形容自己了。”

    “嗯。”年知夏复又问道,“傅二公子能告诉我为何要躲着我么?”

    “不能。”傅北时实在想不出合情合理,且能不伤害年知夏的谎言。

    “既然如此,我便不逼傅二公子了。”年知夏以眼神描摹着傅北时的眉眼,“傅二公子能告诉我为何会遇刺么?”

    傅北时答道:“我尚未将此事调查清楚,不能断言,但十之八.九是我将王安之斩首,兄长又当了皇后,以致于王贵妃被今上逐出九阙的缘故。”

    “傅二公子判王安之斩立决,王安之定然罪证确凿,死不足惜,不过王大人、王贵妃不会这么认为,至于王贵妃被今上逐出九阙一事实乃迁怒,报复傅二公子有何用?今上正为傅大公子神魂颠倒,如若真是王家所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替嫁寡嫂,性别男》30-40

    为,王家无异于自取灭亡。”年知夏说罢,思及自己被傅北时认定对傅南晰情根深种,遂垂下了双目,做出一副怅然的神情。

    傅北时见状,轻轻地拍了拍年知夏的手背:“勿要伤心了。”

    “多谢傅二公子安慰我。”年知夏勉强冲着傅北时笑了笑,后又正色道,“傅二公子伤势如何?”

    傅北时满不在乎地道:“不打紧,我没受甚么致命伤。”

    年知夏望住了傅北时的双目:“我能看看傅二公子的伤么?”

    傅北时不知年知夏对于他的关心是因为年知夏尚且将自己当做他的嫂嫂,抑或是因为年知夏想讨好他。

    大抵是兼而有之罢?

    他生怕自己失望,并不问个究竟,只是道:“你想看便看。”

    年知夏掀开傅北时身上的锦被,接着解开了傅北时亵衣的系带。

    傅北时盯着年知夏白腻的后颈,绮念顿生。

    系带一被解开,扎眼的包扎当即刺入了年知夏眼中,令他暗暗地吸了吸鼻子。

    除了已做包扎之处,傅北时这上身尚有八处不算深的伤口,俱已上过药了。

    然后,他伸手去扯傅北时亵裤的裤带,以继续查看傅北时下.身的伤势,猛然被傅北时按住了手,又闻得傅北时道:“年知夏,莫要再看了。”

    年知夏抬首道:“不是想看便看么?傅二公子难不成想食言而肥?”

    未待傅北时作答,他咄咄逼人地道:“是了,傅二公子最为擅长食言而肥了,在傅二公子发现我的身份前,便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欠作为补偿的冰糖葫芦。”

    见傅北时唇瓣微张,他抬指按住了傅北时的唇瓣,玩笑道:“傅二公子总不会是想说男男授受不亲罢?”

    傅北时说不过年知夏,遂半推半就地由着年知夏剥下了他的亵裤。

    下.身的伤势较上身轻一些,年知夏松了口气:“傅二公子从今往后得小心些。”

    他这话音尚未落地,傅北时已快手将锦被盖上了。

    “我帮傅二公子将亵裤穿上罢。”他欲要再次掀开锦被,却是被傅北时拍开了手。

    他不明所以:“傅二公子又不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且我适才不是看过了么?现下何以看不得了?”

    傅北时面无表情地道:“够了,年知夏,你出去罢。”

    年知夏狐疑地观察着傅北时,讶异地发现傅北时的耳根稍稍泛红了。

    傅北时提声道:“年知夏,出去!”

    “好罢。”年知夏走出两步,杀了个回马枪,趁傅北时不备,一把掀开了锦被。

    紧接着,他将傅北时的异状看了个清清楚楚。

    傅北时猝不及防,困窘万分:“年知夏,快些出去,勿要碍我的眼。”

    年知夏方才全无轻薄傅北时的念头,此刻却想将傅北时好生轻薄一番。

    “诚如傅二公子所言,傅二公子并不打紧,没受甚么致命伤,精神得很。”他跪下.身去,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脏,让自己显得并不急迫,“容我帮傅二公子罢。”

    傅北时登时怔住了,他从未想过年知夏愿意取悦他。

    年知夏何曾做过这等事?由于害怕自己马上会被傅北时推开,他并不给予自己适应的功夫。

    痛苦与欣悦交错,弹指间,他难受得咳嗽了起来。

    傅北时不知自己该当如何是好,不过是被年知夏的手指在无意间擦过,他便动.情了,上一回,被他弄得破了皮,直到萎靡,都不为他所动之处,居然这么快……

    年知夏咽下去了一些,吐出来了一些,待咳嗽止住,他出言调侃道:“傅二公子未免太快了些。”

    眼前这年知夏面色涨红,唇瓣湿润,说话间,隐约能从舌面窥见……

    自己的确太快了些,会被年知夏鄙视么?

    傅北时思绪纷乱,不敢再看年知夏。

    年知夏被盛大的欢喜包裹得严严实实,正要用激将法,以便再品尝一回,未及出声,傅北时已如他所愿了。

    于是,他立即探下了首去。

    自己确实太快了些。

    傅北时一方面欲要推开年知夏,因为他并不想糟蹋年知夏,年知夏绝不该做这等肮脏之事,另一方面,他恨不得将年知夏彻彻底底地糟蹋一番,教所有人都能从年知夏身上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年知夏分明做着自己梦寐以求之事,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卫明姝。

    卫明姝是否曾做过这种事?

    倘若卫明姝曾做过,是他表现得更好,还是卫明姝表现得更好?

    他主动做了这种事,傅北时是如何看待他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将卫明姝从他脑海中赶了出去,继而将全副心神投注于傅北时身上。

    这一回太久了些,久得他恍惚觉得自己的喉咙将被洞.穿。

    傅北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年知夏,忍不住抚上了年知夏的后颈。

    这后颈的触感滑腻得过分,宛若名贵的丝缎。

    须臾,他的右手手指从年知夏的后颈游移到了年知夏的后脑勺,拔.出了插于发髻当中的金步摇,一袭青丝旋即披散了下来。

    他一面摩挲着年知夏的青丝,一面感受着年知夏的唇舌,如登极乐。

    又过了好一会儿,年知夏才再度尝到那滋味。

    傅北时凝了凝神,匆匆抹去年知夏面上沾染的脏污,发问道:“年知夏,你为何要这么做?”

    “傅二公子这回慢得很。”年知夏做出了评价后,才反问道,“傅二公子应当很清楚我为何要这么做罢?”

    “为了能安然留在这镇国侯府,为了保护家人。”为何不能是为了我本身?

    余.韵尚未散尽,傅北时业已被苦闷侵袭。

    “傅二公子清楚便好。望傅二公子助我安然留在这镇国侯府内,并护我家人周全。”年知夏接着含笑道,“就此事而言,男子与女子差不离罢?”

    入耳的年知夏的嗓音有些许沙哑,傅北时以右手食指磨蹭着年知夏的咽喉道:“难受么?”

    年知夏坦白地道:“难受。”

    “何苦委屈自己?”欢.愉消弭于无踪,傅北时只觉得心疼。

    并不委屈,我心悦于你。

    年知夏悄悄地以舌尖剐蹭着口腔黏膜,纵然不是甚么可口的滋味,他却已开始怀念了。

    他模棱两可地道:“我是自愿的。”

    因为是自愿的,所以不委屈?因为是自愿的,所以不能或不敢委屈?

    兄长呢?年知夏是否曾这般取悦兄长?

    傅北时倏然挑起年知夏的下颌:“年知夏,你此前是否曾对兄长做过此事?”

    年知夏不知如何回答傅北时才好,傅北时以为他心悦于傅南晰,他连“并不心悦”的“叔叔”都愿意伺候,更遑论用情至深的傅南晰了,但傅北时是否会想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替嫁寡嫂,性别男》30-40

    听到他未曾做过此事的答案?

    傅北时见年知夏迟迟不答,显然是默认了。

    他顿时怒火冲天:“年知夏,年知夏,你……”

    他想用最为刻薄的言辞羞辱年知夏,却又为年知夏的委曲求全而反省。

    自己平日里待年知夏太苛刻了么?在年知夏眼中,自己乃是个喜怒无常的小人么?

    自己明明答应过要放过年知夏了,还曾答应过要帮年知夏,何以年知夏还用这种法子讨好自己?

    最终,妒火烧尽了理智,大获全胜。

    他以右手大拇指指甲划着年知夏柔软的唇瓣,讥讽道:“嫂嫂技艺不精,辛苦兄长了。”

    傅北时大多时候待自己甚是温柔,年知夏未料到傅北时会这么说。

    他索性顺势道:“叔叔若不嫌弃,便让嫂嫂好好学一学技艺如何?”

    傅北时想待年知夏温柔些,毕竟年知夏是他所心悦之人,他亦想待年知夏残酷些,谁教年知夏心悦的是兄长?

    百般矛盾之下,他松开手,艰难地回道:“再说罢。”

    这乃是婉拒罢?

    是我表现得远不及卫明姝之故么?

    年知夏追根究底地道:“傅二公子尚未回答我,就此事而言,男子与女子是否差不离?”

    傅北时哪里知晓此事由女子做来是何等感受,遂含糊其辞地道:“也许罢。”

    年知夏并不接受这个答案:“也许是何意?”

    傅北时敷衍地道:“你自己想罢。”

    然后,他指了指桌案上头的茶水:“漱口。”

    年知夏乖巧地漱过口,又问傅北时:“是不是很疼?”

    “还好。“傅北时故意道,“为我处理伤口的大夫便是为你看癸水的大夫。”

    左右自己的身份已被傅北时揭穿了,年知夏并不紧张,随口问道:“傅二公子可向他打听了我的事?”

    “打听你做甚么?你乃是男儿身,来不得癸水,以防我事后查验,必定并未容许那大夫诊脉,只捏造了病情,又请那大夫开了对症的草药,且当真服下了由那些草药所熬煮的汤药,并未偷梁换柱。”妒意未消,傅北时语气不佳,拼命地对自己说要待年知夏温柔些。

    “傅二公子猜得不差。”年知夏捡起傅北时的亵衣,为傅北时穿上了。

    见年知夏又要为自己穿亵裤,傅北时唯恐自己又生异样,快手从年知夏手中将亵裤抢了过来,并穿上了。

    年知夏失笑道:“傅二公子这副模样像极了黄花大闺女,是害怕被我辣手摧花么?”

    傅北时佯作镇定:“年知夏,休要妄言。”

    “我便要妄言。”年知夏拥住了傅北时的腰身,张口咬住了傅北时的耳垂,“傅二公子第一回为何那般快?第二回却慢得很,是否生怕被我嘲笑,死命忍耐?”

    傅北时并不介意自己被怀疑身怀隐疾,但年知夏不同,年知夏乃是他心悦之人。

    他尚未考虑好要如何做,他的身体已将年知夏掀翻了。

    年知夏眨了眨双目,换了话茬:“你想要我唤你‘傅二公子’,‘傅大人’,抑或是‘傅北时’?”

    “我想要……”我想要你唤我“夫君”。

    傅北时情难自禁地低下首去,吻住了年知夏的唇瓣。

    北时哥哥要抱我了么?但北时哥哥伤得不轻,且北时哥哥已出了两回了,不可再多。

    年知夏推了推傅北时,并无效果,遂小心翼翼地挣扎了起来。

    傅北时回过神来,端详着年知夏,满心愧疚。

    年知夏的确向他自荐枕席了,但他应该拒绝,而不是趁人之危。

    而且年知夏眼下并不愿意。

    他直起身来,放过了年知夏,这才答道:“你想怎么唤我,便怎么唤我。”

    年知夏咬了咬唇瓣:“我可以唤你‘北时哥哥’么?”

    北时哥哥……

    傅北时忆起了那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儿。

    “我说了,你想怎么唤我,便怎么唤我。”

    年知夏欢快地唤道:“北时哥哥。”

    年知夏这副样子教傅北时觉得自己是被年知夏在乎的。

    不过年知夏大概是虚以为蛇罢?

    年知夏心悦于兄长,不会愿意碰触他,亦不会愿意被他所碰触。

    “北时哥哥,北时哥哥,北时哥哥。”年知夏一连唤了三声。

    傅北时躺下.身去,阖上了双目:“年知夏,你走罢。”

    万一被旁人知晓自己与傅北时“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进而传到了镇国侯夫人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年知夏熟练地挽了个发髻,插上金步摇,对傅北时道:“我改日再来探望北时哥哥。”

    待听得“吱呀”一声后,傅北时才睁开了双目。

    不久前,他险些侵.犯了年知夏,他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衣冠禽兽。

    第36章二更·第三十六章

    第36章  二更·第三十六章

    他唾弃着自己的行径,  却又情难自已地回味起了适才的滋味。

    年知夏有着柔软得难以形容的唇瓣与舌头,好似能轻易地触及他的三魂七魄。

    虽然除了年知夏,他从未容许任何人对他做过那种事,  但他能分辨得出年知夏并不精通此道。

    显然年知夏就算曾取悦过兄长,  亦是屈指可数。

    不知与年知夏深吻是甚么滋味?

    定是销.魂.蚀.骨的滋味罢?

    年知夏愿意取悦他,必然愿意同他深吻罢?

    年知夏实在可怜,居然被他逼到了这副田地。

    年知夏想等兄长回来,但是兄长大抵回不来了罢?

    闻人铮对兄长充满了占有欲,  除非闻人铮变心,或是驾崩,否则闻人铮是决计不会准许兄长离其左右的。

    他心悦于年知夏,  盼着年知夏得偿所愿,  与兄长白首偕老;他心悦于年知夏,盼着年知夏步履薄冰,惟有讨好他方能苟且偷生。

    他曾自诩正人君子,一旦涉及年知夏却堕落成了无耻之徒。

    情之一字委实害他不浅,又使得他害年知夏不浅。

    他满脑子俱是年知夏,或颦或笑的年知夏,最终变作了温顺地跪于他面前,伏于他足间,  努力取悦着他,  且任由他轻.薄的年知夏。

    被他压下的妄念乍然而起,  侵蚀了他的理智,  催促着那孽物又生异样。

    已是第三回了,一连三回,  他对此甚为淡泊,  这是他之前决计料不到的。

    他正要探过手去,  偏生这时,房门被叩响了:“北时,你歇息了么?是娘亲。”

    娘亲想必亦是听闻了他遇刺的消息,心生担忧,才来见他的。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替嫁寡嫂,性别男》30-40

    但娘亲来得未免不是时候,该当来得再晚些,容他将自己处理妥当。

    不过娘亲倘若来得再早些,目睹他与年知夏那副情状,恐怕会深受刺激。

    相较而言,娘亲还是现下来为好。

    按照娘亲的脾性,不亲眼见到他是不会安心的,装睡无用。

    是以,他扬声道:“我尚未歇息,娘亲且进来罢。”

    傅母推门而入,见傅北时面色不差,松了口气:“娘亲听说你遍体鳞伤,幸而你看起来并无大碍。”

    方才傅北时的面色吓着了年知夏,他眼下看起来并无大碍,多亏了年知夏。

    一念及此,他心虚得很。

    傅母在床榻前坐了,摸了摸傅北时的脑袋,又奇道:“你这姿势为何这般别扭?”

    自是为了掩饰异样。

    傅北时面上道:“是么?我倒是不觉得。”

    傅母并未追问,转而气愤地道:“是谁人胆敢行刺于你?”

    傅北时答道:“十之八.九是王家。”

    “王家。”傅母咬牙切齿地道,“不是王家那不争气的蠢货王安之有罪在先么?王家不在那蠢货尚可挽救之前,将那蠢货教好,反而放任那蠢货欺男霸女,那蠢货自食恶果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王家还有脸报复你!”

    她转念一想,盯着傅北时道:“王家不止是因为那蠢货才动的手罢?南晰抢了原本属于王贵妃的宠爱,以致于身怀六甲的王贵妃被削去妃号,逐出了九阙。”

    傅北时一言不发。

    “当年,娘亲差点便向那王贵妃——王氏下聘了,幸好王氏被今上抢了去,没进这镇国侯府的门,不然,那般蛇蝎美人定会辱没我镇国侯府的门风。不过……”傅母话锋一转,“今上子息艰难,那王氏却为今上诞下了两位公主,是个能生养的,倘使当年她与南晰成了亲,南晰必定已儿女双全了。”

    娘亲对于子嗣的执念教傅北时感到恐惧。

    但这世间上,有做娘亲的能坐视儿子断子绝孙么?

    当年今上故意从兄长手中抢走王贵妃,又对王贵妃宠爱有加,应是为了惹兄长不快罢?

    “南晰业已三十又一,较今上年长两岁,今上已有两位公主了,还有个尚未降世的孩子。南晰如若儿女双全,娘亲便能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了,兴许而今已大得娘亲都抱不动了么?”傅母想象着自己的孙子与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傅北时愈发心虚,与此同时,那物件已按捺不住了,蠢蠢欲动。

    傅母抬目,望住了傅北时:“北时,你为何沉默不语?你难不成不想当叔父?”

    “我……”傅北时对于自己能否当叔父并不在意,他仅仅是不想当兄长与年知夏的孩子的叔父。

    现如今,年知夏的身份早已暴露了,年知夏怀不了身孕,他断无可能当兄长与年知夏的孩子的叔父。

    傅母质问道:“你……你莫不是赞成你兄长断袖罢?”

    于傅北时而言,兄长可断袖,可不断袖,只消兄长自己心甘情愿便好。

    但他不能这么回答娘亲。

    于是,他摇了摇首:“我并不赞成兄长断袖。”

    傅母长舒了一口气:“那便好,那便好,我儿北时,你定要记住,断袖之癖违逆阴阳,注定不得善终。”

    不得善终……

    我永远迎娶不了年知夏,自是善终不得。

    傅北时笑了笑:“娘亲说得是。”

    “希望南晰亦能明白这个道理。男子生来便是要当女子的相公的,岂能当另一名男子的娘子?”傅母愁眉不展地道,“南晰何时才能幡然悔悟?”

    傅北时劝道:“娘亲还是勿要日日惦念着兄长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待兄长平复如初再作打算么?”

    “娘亲怎能不想南晰?南晰是从娘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南晰出生之时,才这么丁点儿大。”傅母比划了一下,“是娘亲一手将他拉扯长大的。”

    自己亦是从娘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亦是娘亲从这么丁点儿大,拉扯长大的。

    他尚未报答娘亲的生养之恩,便要伤娘亲的心了。

    他原本试图忘记年知夏,然而,年知夏一出现在他眼前,一对他说话,他瞬间便将决心抛诸脑后了。

    生养之恩竟没有年知夏紧要。

    他当真是个不孝子。

    傅北时反省着,可惜反省归反省,他无法改过自新。

    傅母心知多提傅南晰无益,徒生烦恼,遂换了话茬:“北时啊,娘亲帮你物色了一些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今日原本打算将她们的画像拿来给你过目,但你受了伤,便先安心养伤罢。”

    闻言,傅北时深觉庆幸,甚至想受更重的伤,最好须得养个一两载方能痊愈。

    傅母温言道:“要不要娘亲先把画像拿来,待你好些了再看?”

    傅北时婉拒道:“我还是先养伤罢。”

    傅母不想逼傅北时太过,遗憾地道:“那便听北时的罢。”

    傅北时着实快要忍不住了,打了个哈欠:“娘亲,儿子精力不济,须得歇下了。”

    “娘亲左右无事,便留下来照顾北时罢。”傅母为傅北时掖了掖锦被,“北时,睡罢。”

    自傅北时记事以来,娘亲对于他的照顾便无微不至,以致于他曾一度觉得全天下的娘亲皆是如此,直到他见识到了将女儿推入火坑做娼妓,将儿子送入宫中当内侍,以换取银两的娘亲。

    娘亲待他太好了些,而他辜负了娘亲。

    娘亲假若待他恶劣些,不顾他的死活,他便无需顾忌娘亲了。

    他何以会这样想?这样想是不对的。

    他为自己的不孝而忏悔,却又割舍不下年知夏。

    “我不打紧,娘亲还是快些去佛堂为爹爹诵经罢。”他阖上了双目。

    小儿子不需要自己陪伴,傅母难免失落,儿大不由娘。

    “那北时好生歇息,娘亲去佛堂了。”

    待确定娘亲已走远了,傅北时方才探过了手去。

    然而,与上一回一模一样,他的双手是不受欢迎,被嫌弃,被排斥的,已生出了自主意愿之物只想要年知夏。

    他再度将自己折腾得破了皮,出了血,萎靡不振了。

    他怕是对其他人不能人道了罢?

    即便他遵从娘亲的意愿,娶妻纳妾,亦无法开枝散叶。

    他不由自主地低喃道:“知夏,我心悦于你。”

    那厢,年知夏正面红耳赤地回想着不久前的细节。

    他是第一次看见身.无.寸.缕的傅北时。

    傅北时有着一身紧实的肌肉,尽管当了文官,不能上阵杀敌,却并未疏于功夫,褪尽衣衫后,依旧是当时那个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少年侠士。

    初见傅北时那日,其实他杀了人,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彼时,他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