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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     待穿妥了衣衫后,他揉了揉年知夏的脑袋:“对不住。”

    对不住,  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迫了你;对不住,  我不敢向娘亲坦白,  给你一个名分,不过你亦不需要名分罢?

    你心悦之人并不是我,而是兄长,你仅是想尝一尝断袖的滋味,我却逼得你一尝再尝。

    先前我曾多次劝你回头是岸,如今却拉着你沉沦苦海,我实乃衣冠禽兽。

    “无妨。”我求之不得。

    年知夏本想割舍了傅北时,回到年家后,回头是岸。

    但他现下已领会了及时行乐的真谛,不再考虑今后之事了。

    傅北时愿意与他交.欢,他便与傅北时交.欢,哪日,傅北时厌倦了,或是卫明姝回京了,他定不纠缠。

    他与傅北时不过是一双偷.欢的野鸳鸳,注定不会有甚么有甚么好结果,仿佛干柴与烈火,干柴总会烧尽,烈火终将无所依存,即便眼下烧得再轰轰烈烈,亦影响不了结果,更何况他与傅北时纵然万分契合,却远远算不得轰轰烈烈。

    傅北时低下首去,于年知夏额头印下了一个吻:“年知夏,你有何想要的?我买给你。”

    他欲要补偿年知夏,即使耗尽千金,亦不会眨眼,但年知夏却沉默不言。

    半晌,年知夏望住了傅北时:“北时哥哥,唤我‘知夏’罢。”

    “知夏,你有何想要的?”傅北时自认是个伪君子,他已强迫年知夏与他交.合过无数回了,却依然连名带姓地唤年知夏,只为了拉开自己与年知夏的距离。

    年知夏摇首道:“我没甚么想要的。”我只想要你,要你将卫明姝忘得一干二净,彻彻底底地归属于我,为了我不娶妻纳妾,为了我断子绝孙。

    傅北时抬手覆上年知夏的心口,假慈悲地道:“难受么?”

    年知夏又摇首道:“不难受。”

    “我……”傅北时语塞,许久才道,“你若是想到有何想要的了,告诉我,我买给你。”

    “嗯。”年知夏乖巧地催促道,“北时哥哥,你快些走罢。”

    “好。”傅北时为年知夏掖了掖锦被,即刻离开了。

    年知夏从不留他,也是,谁人会犯贱到留一个强.暴犯?

    待傅北时阖上房门后,年知夏摩挲着自己的肚子发怔,不觉面红耳赤,遂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

    一个时辰后,他坐起了身来。

    昨夜,傅北时已为他沐浴过了,还为他穿上了亵衣、亵裤。

    自从元宵节后,傅北时再也不曾提过要送他回家,兴许他能在这镇国侯府赖上一辈子,当一辈子傅北时的通房罢?

    但是傅北时总有一日会迎娶卫明姝,他并不想亲眼目睹傅北时与卫明姝琴瑟和鸣,儿女绕膝。

    那他便等傅北时与卫明姝成亲那一日再走罢。

    做出了决定后,他骤然觉得轻松了些。

    下一息,他不由自嘲道:“年知夏,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愚不可及。”

    他确是须得见棺材,须得撞南墙的愚者。

    他不再多想,下了床榻。

    熟悉的感觉突然卷土重来了,他垂目一瞧,脚踝处果然挂着一丝潮湿。

    昨夜太多了么?傅北时才未能完全处理干净。

    他凝了凝神,取了一张锦帕,将这潮湿拭去,方才穿妥了衣衫。

    梳洗罢,他出门向镇国侯夫人请安去了。

    镇国侯夫人一见得他,便关切地道:“‘知秋’,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由于傅南晰断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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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国侯夫人对神佛愈发虔诚了,日以继夜地向神佛祈愿傅南晰能早日改过自新,戒掉断袖之癖,回归正途,生儿育女。

    是以,镇国侯夫人身上满是一股子香火味。

    镇国侯夫人之所以这般问他,是因为半月前,他曾卧床三日。

    他对镇国侯夫人谎称自己身体抱恙,傅北时还买通了大夫,实际上,他是由于初.夜被傅北时要得狠了,以致于双足无力,根本下不得床榻。

    听得镇国侯夫人这话,他心虚得难以言表,他非但并未抱恙,且一个时辰前,方才从傅北时身上剥离。

    若无意外,傅北时今夜又会溜进他的卧房,与他共赴巫山。

    他压抑着心虚,朝镇国侯夫人笑道:“我已无事了。”

    镇国侯夫人叹了口气:“‘知秋’,你平日里身子骨不差,是太过思念南晰才病倒的么?”

    年知夏避重就轻地道:“娘亲,你勿要日日只顾着礼佛,亦要顾念自己的身体。”

    镇国侯夫人难过地道:“娘亲要强了半辈子,未料想……”

    年知夏知晓今上与傅南晰之事成了全天下茶余饭后的谈资,想必特意跑到镇国侯夫人面前嚼舌根之人不会少。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道:“娘亲,舌头长在旁人面上,旁人要说甚么,我们阻止不了,便由他们去罢。”

    “谈何容易?”镇国侯夫人不愿再继续这一话题了,起身取了一摞画卷出来,“‘知秋’,这些乃是京城中尚未出阁的妙龄少女的画像,娘亲尚未给北时过目,你且先看看,帮娘亲参谋参谋,北时会喜欢怎么样的姑娘?我们挑选一番,再给北时送去。”

    年知夏口中发苦,展开了第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女子有着一副好颜色,瞧来温婉贤淑。

    他又展开了第二幅画像,这画像中的女子与上一名女子不同,更为娇俏活泼。

    他将所有的画像全数看了一遍,却并未发现卫明姝,因为卫明姝并不需要画像罢?

    镇国侯夫人发问道:“‘知秋’,如何?你认为北时会喜欢哪一位姑娘?”

    年知夏直截了当地道:“娘亲,你是想为叔叔挑选正室,还是妾室?”

    镇国侯夫人答道:“正室与妾室都要。”

    年知夏奇怪地道:“叔叔的正室不该是卫明姝卫将军么?我听闻叔叔与卫将军青梅竹马,且傅家与卫家素来交好。”

    “北时的确与明姝青梅竹马,傅家亦与卫家交好。娘亲觉得明姝与北时很是般配,但娘亲并不希望明姝嫁入这镇国侯府。”镇国侯夫人温言道,“明姝是娘亲看着长大的,明姝自小心怀大志,而今正随你公公驻守边关,明姝一旦嫁入这镇国侯府,便会成为笼中鸟,再也无法一展抱负,太过可惜了。”

    年知夏问道:“假使叔叔的心上人便是卫将军呢?”

    “那娘亲便只能由着北时了。”镇国侯夫人苦思良晌,“北时近年来鲜少在娘亲面前提及明姝,北时的心上人会是明姝?改日娘亲问问北时罢。”

    原来傅北时鲜少在镇国侯夫人面前提及卫明姝,是在等卫明姝建功立业后,自己回来么?

    傅北时其实亦鲜少在自己面前提及卫明姝。

    年知夏心生怀疑:难不成北时哥哥心悦之人并非卫将军?

    但他归宁那日,傅北时便是在醉酒后,将他错认成了卫明姝,才险些亲吻了他的。

    “姑且不提明姝。”镇国侯夫人问道,“‘知秋’,你认为这些姑娘当中,北时会对哪一位姑娘感兴趣?”

    倘使傅北时当真心悦于卫明姝,必然会对英姿飒爽的姑娘感兴趣。

    故而,年知夏指了指其中相对英气的三位姑娘。

    镇国侯夫人若有所思,看了好一会儿的画像,又从中挑选出了两位宜家宜室的姑娘。

    年知夏明知傅北时娶妻纳妾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心脏却不住地发疼了。

    今早,傅北时走时,曾覆上他的心口,问他难不难受,当时他摇首回答不难受,现下他却难受得厉害。

    显然,他已当不了多久傅北时的通房了。

    待傅北时成婚,就算他厚颜无耻地向傅北时求.欢,傅北时亦会对他不屑一顾。

    纵使他的容貌算不得辱没傅北时,他的性别却切切实实地辱没了傅北时。

    人生得意须尽欢,今夜,他得待傅北时热情些。

    第44章一更·第四十四章

    第44章  一更·第四十四章

    然而,  他一直等到晨曦初露,都未能等来傅北时。

    难不成傅北时业已厌倦他了?

    晚膳时分,他亦未见到傅北时。

    夜深人静,  他心下惴惴不安,  坐于桌案前,手中捧着《珍食记》,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及至三更天,房门陡然被叩响了。

    他快步行至房门前,  打开一看,外头站着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傅北时。

    傅北时进得房间,见桌案上放着《珍食记》,  心不在焉地道:“我时常看到知夏在看这《珍食记》。”

    年知夏敏锐地道:“北时哥哥,  发生何事了?”

    “今日,我审了一桩案子,一书生欲要奸.污其寡居的嫂嫂,嫂嫂操起擀面杖打了书生一下,见书生倒地不起,满头是血,便立刻来投案了。”傅北时凝视着年知夏道,“知夏,  你为何不反抗?面对你,  我亦觉得自己死不足惜。”

    “我……”年知夏抿了抿唇瓣,  “你希望我反抗么?”

    傅北时答道:“我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之事。”

    年知夏欺身而上,  一手圈住了傅北时的腰身,一手覆上了傅北时的侧颊,  继而微微一笑:“我不想反抗,  北时哥哥甚是温柔,  我喜欢被北时哥哥抱。”

    傅北时情不自禁地将年知夏打横抱上了床榻,并吻住了年知夏的唇瓣。

    三回后,他以指尖梳理着年知夏潮湿的发丝,坦诚地道:“我生怕自己害得你再也回不得头,却收不了手,所以我其实是希望你反抗的。”

    年知夏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瞧着傅北时道:“你希望我反抗,我偏不反抗,我不仅不反抗,我还……”

    “嗯……”他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傅北时自己的未尽之言。

    良久,他埋首于傅北时心口,哑着嗓子道:“北时哥哥何必多想?我们在床笫之上如此契合,及时行乐便可。”

    傅北时回应道:“那便及时行乐罢。”

    待得春寒散尽,年知夏换上了春衣。

    春衣相对轻薄,容易露馅,是以,他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胸膛,以防被旁人看出端倪来。

    春末的一日,用罢晚膳,他顿觉胃袋中翻江倒海,努力地忍耐着,待回到自己的卧房,才吐了出来。

    他上一回吐是除夕,是由于一下子吃了太多的娇耳,且郁郁不欢的缘故,这一回不知是甚么缘故?

    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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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胃袋当中的食物全数吐了干净,只能吐出酸水来了。

    酸水侵蚀着他的喉咙,逼得他流下了泪来。

    缓过气后,他抹去了泪水,倒了一盏茶水漱口。

    然后,他直觉得腰身酸疼得紧,遂扶了扶腰身。

    再然后,他竟是生了困意,明明时辰尚早。

    一上得床榻,他当即睡了过去。

    “知夏。”不知多久后,他忽而听得有人在唤他,他艰难地睁开双目,瞧见了傅北时。

    傅北时将年知夏抱在怀中,让年知夏的后脑勺枕着他的心口,才心疼地道:“知夏,你为何又吐了?”

    年知夏摇首道:“我亦不知自己为何又吐了。”

    “你好生歇息罢。”傅北时放下年知夏,接着为年知夏脱下了平头小花履云头锦履与足衣。

    年知夏见傅北时要走,一把揪住了傅北时的衣袂,满腹委屈地道:“我现下身体不佳,不能与北时哥哥欢.好,北时哥哥便要走了么?都不肯多陪我一会儿?莫非我于北时哥哥而言,仅有承.欢这一功用?”

    傅北时急声否认道:“知夏,你切莫误会。”

    委屈登时烟消云散了,年知夏喜欢傅北时为自己而焦急的模样,故意充耳不闻。

    傅北时指天发誓道:“我倘使认为年知夏仅有承.欢这一功用,甘受天打雷劈,绝无怨言。”

    年知夏眉开眼笑地道:“既然如此,北时哥哥不若与我同枕共眠罢。”

    傅北时当即将自己褪得只余下亵衣、亵裤。

    他堪堪上得床榻,年知夏便钻入了他怀中。

    他软声哄道:“知夏,快些睡罢。”

    年知夏撒娇道:“不要睡,北时哥哥讲故事给我听可好?”

    年知夏这副样子使得傅北时想起了那个名为“夏至”的小男孩儿,他与夏至短暂的相处中,夏至常常缠着他讲故事。

    他并不会讲故事,提议道:“我念话本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纵然明白自己与傅北时难成眷属,年知夏仍是想多了解傅北时一些,于是道,“北时哥哥讲曾经断过的案子给我听罢。”

    “好。”傅北时便拣了大快人心的案子来讲。

    年知夏想听傅北时讲案子,眼帘却慢慢地变得重若千钧了。

    傅北时发现年知夏睡着了,爱怜地亲了亲年知夏的额头:“好好睡罢。”

    不知何故,接下来的日子里,年知夏日日都会呕吐,至少一回,且愈发容易疲倦,亦愈发嗜睡了。

    傅北时顾及年知夏的身体,不再与年知夏云.雨。

    是夜,年知夏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引.诱了傅北时。

    他正痴迷地摩挲着肚子上头的突起,呕意竟又作祟了。

    他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少时,呕意再难压抑,他快速侧过身去,将脑袋探出床榻,猛地吐了出来。

    傅北时见状,立即退了出来,转而轻拍着年知夏的背脊。

    良晌,年知夏终是止住了呕吐,白着一张脸,歉然地道:“扫了北时哥哥的兴致,对不住。”

    年知夏面上的无边春色已然消失无踪了,但年知夏依旧通体泛红,衬得眉眼楚楚可怜。

    傅北时取了锦帕,擦拭过年知夏的唇瓣后,方才质问道:“知夏,你近来时常呕吐,是否胃病复发了?是否要请个大夫看看?”

    算算日子,元宵已过了将近三个月了,自己若是女子,这般症状必然是怀上了傅北时的骨肉,只可惜自己并非女儿身。

    年知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道:我要是能怀上北时哥哥的骨肉该有多好?

    傅北时见年知夏不作声,低首亲吻年知夏的额头:“知夏,我很是担心你。”

    那便多担心我一些罢。

    年知夏这才答道:“应当不是胃病复发了,与当年胃病发作之时的症状不同,我不想看大夫。”

    “知夏。”傅北时正色道,“讳病忌医不可取。”

    年知夏抓了傅北时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又慢条斯理地道:“我便爱讳病忌医,你能奈我何?”

    傅北时劝道:“知夏,你已一十又六了,待过了生辰,便一十又七了,不是小孩儿了,勿要任性。”

    “我才一十又六,你已二十又一,你年长我五载,我在你面前便是小孩儿。”年知夏料想自己应该不会生甚么大病,有恃无恐。

    闻言,傅北时登时罪恶感缠身,是了,他已二十又一了,年知夏才一十又六,远未及冠,他却取了年知夏的童.子之身,教年知夏过早地踏入了歧途。

    年知夏确实曾向他自荐枕席,但一十又六的年知夏尚未长成,思想并不成熟,无法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他该当做的是将年知夏引回正途,而不是趁人之危。

    他自责至极,无奈地道:“知夏,听话些。”

    年知夏朝着傅北时扮了个鬼脸:“不听话,就不听话。”

    傅北时叹息地道:“知夏,容大夫看诊可好?待大夫看过后,若无大碍,你便好生休养,若是患了甚么急症,亦能早些治疗。”

    年知夏矢口拒绝:“不好。”

    傅北时与年知夏打商量道:“这样罢,你明日如若再呕吐,我们再请大夫,如何?”

    “不如何。”年知夏差遣道,“北时哥哥,我要漱口。”

    眼前的年知夏浑然不似那个故作成熟,唤他“叔叔”,自称“嫂嫂”的年知夏了,幼稚得很。

    傅北时去倒了水来,伺候着年知夏漱过口后,又拥着年知夏道:“看大夫可好?”

    年知夏想让傅北时多担心他一些,当然不会答应,而是咬着傅北时的耳廓道:“北时哥哥,不继续么?”

    “不继续了。”傅北时方要再劝,却闻得年知夏道:“北时哥哥这副样子当真能不继续?”

    傅北时坚持道:“当真能不继续。”

    “不继续便不继续罢,我要歇息了。”话音落地,年知夏便阖上双目,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傅北时。

    年知夏当前,傅北时难以自然消解,不得不探过了手去。

    动静一入耳,年知夏即刻面向傅北时,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把玩着傅北时的发丝,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北时。

    傅北时猝不及防,扯了锦被,蒙住了年知夏的面孔。

    年知夏从锦被中探出首来:“北时哥哥害羞了么?”

    傅北时坦白地道:“对,我害羞了。”

    年知夏不怀好意地道:“那我便更想看了。”

    傅北时只得由着年知夏,应是有年知夏看着的缘故,原本并不乖顺之物变得乖顺了许多。

    年知夏面红耳赤,被傅北时取笑道:“知夏亦害羞了。”

    他抵赖道:“我才没有害羞。”

    “是是是,你没有害羞。”傅北时将呕吐物处理了,后又抱着年知夏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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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知夏身处浴水当中,昏昏欲睡,居然鬼使神差地捉住傅北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面。

    傅北时不知年知夏的意图,想问,年知夏却已睡过去了。

    第45章二更·第四十五章

    第45章  二更·第四十五章

    沐浴罢,  傅北时小心翼翼地将年知夏从浴桶中抱了出来,为年知夏擦干身体后,放到床榻上躺好,  并轻手帮年知夏穿上亵衣、亵裤。

    他降生之际,  爹爹已被先帝封为镇国侯了,他自是在泼天的富贵与显赫中长大的,虽然他自小不爱被人伺候,皆是自己穿衣、沐浴的,  但他从未伺候过别人。

    自从初.夜过后,他却自然而然地学会了伺候年知夏。

    只要他在年知夏身侧,年知夏每每沐浴,  俱是由他伺候,  就算当夜年知夏并未与他交.合。

    起初,年知夏会害羞地捂住双目,不敢看他,但因浑身绵软,只得由着他伺候沐浴。

    近来,年知夏纵然害羞,却会大胆地勾.引他。

    是他改变了年知夏,他觉得欣喜,  与此同时,  又满心愧疚。

    再这般下去,  年知夏如何还能与女子行.房?他将会害得年知夏断子绝孙。

    他将年知夏拥于怀中,  年知夏本能地往他怀中拱了拱,他亲吻着年知夏的发丝道:“知夏,  对不住,  对不住,  对不住……”

    年知夏紧紧阖着双目,尚且睡着,却用肚子蹭了蹭他的身体。

    年知夏尚未完全长成,身量不及他的肩膀,弱柳扶风,故此,他每回抱年知夏,皆能看见年知夏肚子上多出一块突起。

    但年知夏从不向他喊疼,当真不疼么?

    他抚摸着年知夏的肚子,低声道:“知夏,你是否在拼命忍耐?”

    “嗯……”年知夏似乎觉得尚不足够,将肚子往他的掌心送。

    他便又摸了摸年知夏的肚子。

    待年知夏转醒,发现傅北时的手放在了他的肚子上头,油然生出了一股子甜蜜与安心。

    他喜欢傅北时的手,较他的手大上一圈,温暖且厚实,其上布满了剑茧。

    当年,这右手拿着利剑,这左手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出了魔窟。

    当年,他杀了袁大官人,但他毕竟年纪尚小,且不通武功,杀不尽袁大官人的爪牙与同好。

    假使他并未被傅北时所救,他大抵会被抓回去,落入另一个“袁大官人”手中。

    一念及此,他抓起傅北时的手,细细地摩挲着剑茧,尤其是虎口处最大的那块剑茧。

    突然间,他被傅北时咬住了耳尖:“知夏喜欢这剑茧么?”

    他原本仅仅是纯粹地喜欢这剑茧,闻言,竟是浮想联翩,被这剑茧抚.弄的感受霎时复苏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起来,而后,他回过首去,用一双水光潋滟的双目瞧着傅北时,朱唇轻启:“喜欢,很是喜欢。”

    傅北时轻笑一声:“喜欢便好。”

    年知夏知晓傅北时是在调侃自己,瘪了瘪嘴巴:“北时哥哥分明是一身清正的柳下惠,为何现如今变作了浪荡公子?”

    傅北时暗哑着嗓子道:“自是因为知夏。”

    床笫之间的甜言蜜语是作不得数的,先前翠翘一案便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但年知夏转念一想,傅北时与王安之大相径庭,兴许由傅北时说出口的床笫之间的甜言蜜语是能作数的罢?

    罢了,不是约定好了及时行乐么?又不是互许终身,他何必想太多?

    他转过身去,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傅北时的左手,忽而垂首亲了亲傅北时的左手手背,随即一面舔.舐着傅北时的尾指,一面含含糊糊地问道:“北时哥哥,你当时练剑甚是辛苦罢?”

    傅北时回忆道:“关于剑术,最初启蒙我的是爹爹,后来爹爹回驻地了,便换成兄长教我,爹爹非常严格,我叫苦连天,岂料,兄长更为严格,我几乎日日都哭着鼻子去找娘亲,娘亲心软,会去兄长那儿为我说情,兄长却是个不讲情面的,严格依旧,那年,我才三岁。待我长到五岁,我彻底迷上了剑术,便不叫苦了,亦不哭鼻子了,日日准时超量地完成兄长布置给我的任务。”

    小小的傅北时哭鼻子的可怜样子定然很是可爱,年知夏忍俊不禁,继而张口含入了傅北时的一截尾指:“却原来,傅大公子亦曾是用剑高手,傅大公子温柔得很,我委实想象不出他严格的样子。”

    傅北时讨厌年知夏用这般语气提及兄长,于是故意道:“对,兄长亦曾是用剑高手,他那时候正打算入宫当太子——也就是今上的伴读,所以刻苦练剑,万一有个好歹,他能替今上挡上一挡。”

    年知夏将傅北时的那截尾指吐了出来:“北时哥哥是在提醒我,傅大公子已入宫了,已被今上册立为皇后了,任凭我使劲浑身解数,亦介入不了他们之间么?”

    “兄长素日里确实温柔得很,可兄长一旦下定了决心,是绝不会回头的。年知夏……”傅北时规劝道,“年知夏莫要断袖了。”

    年知夏嗤笑道:“傅北时,要我莫要断袖的是你,缠着我欢.好的亦是你,你究竟让我如何是好?”

    傅北时被戳中了痛处:“我乃是衣冠禽兽,对不住。”

    “你……你着实矛盾得紧。”我亦不遑多让,一边与你暗通款曲,一边觉得对不住爹爹、娘亲、阿兄、阿妹、傅南晰、镇国侯夫人以及卫明姝。

    年知夏大方地道:“罢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原谅你了。”

    傅北时急声道:“何事?”

    “现下不过四更天,离早朝尚早,傅北时……”年知夏抬指磨.蹭着傅北时的唇瓣,“傅北时,取悦我。”

    傅北时不假思索地道:“好。”

    年知夏愕然地道:“这些日子以来,你未曾取悦过我一回,我以为你绝不会答应。”

    傅北时解释道:“我的确未曾取悦过你一回,但我并不厌恶此事,我只是每回都急着抱你而已。”

    “原来如此。”年知夏抓揉着傅北时的发丝,“开始罢。”

    傅北时当即探下了首去,一面观察着年知夏的神情,一面回想着他曾看过的龙阳春.宫图中的讲解。

    为了不伤着年知夏,他私底下买了诸多龙阳春.宫图,以学习技艺。

    年知夏羞.耻地抬手遮住了双目,少时,又张开五指,透过指缝望向傅北时。

    诚如他适才所言傅北时从一身清正的柳下惠变作了浪荡公子,然而,傅北时眉眼间始终保留着他无法消磨的禁.欲,不管傅北时正对他做甚么,都显得矜贵且冷静,好似沉沦之人,惟独他一个。

    眼前的傅北时依然如此,尽管傅北时正在做这等肮脏之事。

    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北时哥哥,多爱我一些,为我神魂颠倒可好?

    傅北时猝然与年知夏四目相接,年知夏目中所盛的情绪十分复杂,幸而并非难受。

    年知夏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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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来,描摹傅北时的眉眼。

    傅北时这副眉眼犹如是女蜗娘娘按着他的心意捏的,教他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即使是右眉眉尾的伤痕,他都觉得更添英气。

    在民间,傅北时其实并不怎么受妙龄少女欢迎,因为傅北时过于严肃了,浸透了官威,好似被傅北时看上一眼,便会被看破皮相,令其所做过的亏心事无所遁形。

    而傅南晰瞧来温润如玉,全无棱角,若非傅南晰缠绵病榻,断然远较傅北时受欢迎。

    但是于年知夏而言,傅北时轻易地便能撩拨他的心弦。

    他的手指自傅北时的眉眼向下而去,抵上了傅北时的唇瓣。

    傅北时生着一双薄唇,按照相书上来说,薄唇之人必定薄情,傅北时却是不同。

    傅北时虽然乍看之下并非一心报效国家的热血男儿,却一直在为百姓做实事。

    他聆听着水声,猛地揪住了傅北时的发丝,紧接着,他整副身体的气力被傅北时抽干了,以致于倒在了床榻上头,半阖了双目。

    片刻后,傅北时抬起首来,问年知夏:“还好么?”

    年知夏颔了颔首,摸索着勾住傅北时的后颈,吻上了傅北时的唇瓣。

    唇舌纠缠间,他如愿从傅北时口中尝到了自己的滋味,绝非甚么可口的滋味。

    一吻罢,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北时哥哥是否咽下去了?”

    傅北时答道:“对。”

    年知夏发问道:“为何?”

    傅北时又答道:“因为是你的。”

    傅北时的回答正合年知夏的心意,年知夏莞尔笑道:“我若是姑娘家,定然已被北时哥哥哄得晕头转向了。”

    傅北时纠正道:“我并未哄你。”

    “是么?”年知夏以指尖收集了残留,抹在了傅北时面上。

    傅北时并未拒绝。

    而后,年知夏又为傅北时擦拭干净了,才忐忑地问傅北时:“我若是姑娘家,北时哥哥是否愿意迎娶我?”

    “愿意。”即使你不是姑娘家,我亦愿意迎娶你。

    傅北时为年知夏收拾妥当,又问道:“知夏,你若是姑娘家,可愿意嫁予我?”

    年知夏转悠着眼珠道:“你猜。”

    “你若是姑娘家,你已被我破了身,不论你愿意与否,都只能嫁予我了。”

    相较而言,年知夏必然更想嫁予兄长罢?

    即便兄长已不再与年知夏同床共枕了,傅北时却仍旧嫉妒着兄长。

    年知夏附和道:“对,我若是姑娘家,已被北时哥哥破了身,只能嫁予北时哥哥了。”

    他抓了傅北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若是姑娘家,已然珠胎暗结了罢?”

    只可惜,我不是姑娘家。

    傅北时想象着年知夏的肚子因他而大起来的情状,柔声道:“不知知夏会怀上男孩儿,抑或是女孩儿?”

    年知夏好奇地道:“北时哥哥更喜欢男孩儿,抑或是女孩儿?”

    这世道之下,女孩儿赚钱糊口的法子太少,立女户太难,最好的出路便是嫁得一个如意郎君,此后,一生一世将被困在后院,为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三从四德重若千钧,压于女孩儿身上,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称女孩儿为“赔钱货”,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杀女婴的风气。

    故而,世人大多更喜欢男孩儿。

    但傅北时并非寻常人,所以他才会有此问。

    傅北时坦诚地道:“只消是我的骨肉,男孩儿、女孩儿皆可。”

    “那我便怀上一对龙凤胎罢,就像我与阿妹一样。”年知夏言及此,顿了顿,“但我不是姑娘家,怀不了身孕。”

    “无妨。”傅北时在年知夏的肚子上印下一个亲吻,“怀孕太苦,生产无异于去鬼门关走一遭,明姝的娘亲便是在生明姝之时,难产而亡的,知夏是男儿身才好,毋庸受这份罪。”

    但我想受这份罪,只要教我受这份罪的是北时哥哥,我便甘之如饴。

    明姝,卫明姝,傅北时所心悦的卫明姝。

    年知夏面色一冷,质问道:“北时哥哥,你打算何时迎娶卫将军?”

    傅北时从未想过迎娶卫明姝,被年知夏这么一问,才想起来,他曾经对年知夏谎称自己心悦于卫明姝。

    自己与年知夏乃是露水夫夫,还是勿要挑明自己的心意为好,省得年知夏为难。

    是以,他扯谎道:“明姝一心扑在边疆,我不知她何时愿意嫁予我。”

    年知夏并不觉得意外,笑了笑:“待卫将军愿意嫁北时哥哥了,我大抵已回家了,我预祝北时哥哥与卫将军百年好合。”

    傅北时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从唇齿中挤出了声音来:“多谢。”

    “不客气。”年知夏捧着傅北时的双颊道,“昨夜戛然而止,何不如现下继续?”

    傅北时未及作答,年知夏居然又呕吐了。

    胃袋当中的食物早已被吐干净了,年知夏仅能吐出酸水来。

    傅北时手足无措,轻拍着年知夏的背脊,心疼地道:“知夏,我去请大夫好不好?”

    年知夏说不出话来,待吐完了,才同傅北时较劲道:“不好。”

    傅北时愈想让他看大夫,他便愈不想看大夫。

    傅北时叹了口气,拭过年知夏的唇瓣,端了茶水,让年知夏漱过口后,将年知夏整副身体按入了怀中,温言细语地道:“知夏,知夏,听话些好不好?”

    “不好,你算是我甚么人?胆敢要我听话?”年知夏讥讽地道,“奸.夫么?”

    傅北时的身份用奸.夫形容最为恰如其分,不过他并不喜欢这一称呼。

    他接着劝道:“知夏,为了你自己着想,看大夫好不好?”

    年知夏心下不快,口无遮拦地道:“不好,除非你去你娘亲那告发我。”

    “我不会去娘亲那告发你,我会护着你,护着年家,我不会允许你们一家人有半点不好。”傅北时心知自己劝不动年知夏,并不再劝,而是啄吻着年知夏的眉眼。

    “我这副身体果真奏效了,京都府尹傅北时亦只是个见色起意的小人。”年知夏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脾气愈发大了,是由于适才傅北时表态了要迎娶卫明姝之故罢?

    “嗯,我只是个见色起意的小人。”对于年知夏的攻击,傅北时全然不做反抗。

    “对不住。”年知夏低首认错,“是我失言了。”

    傅北时奇怪地道:“知夏说得是,为何要道歉?”

    “我……”年知夏埋首于傅北时怀中,汲取着傅北时的气息,默不作声。

    傅北时太过温柔了,待卫明姝会更温柔罢?

    约莫半个时辰后,年知夏抬起首来,推开傅北时:“北时哥哥,你该走了。”

    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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