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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8(第2页/共2页)

bsp;   他叹了口气:“我若是镇国侯夫人,定要好生教训你这个不顾父母的不孝子。”

    傅北时亦叹了口气:“我确实不孝。”

    年知夏发问道:“我何时能带着正月与十五去见镇国侯夫人?”

    “明日罢,你千里迢迢而来,必须歇上一日。”傅北时忐忑地道,“不知正月与十五是否能讨娘亲欢心?”

    年知夏失笑道:“我尚未担心,北时哥哥倒是先担心起来了。”

    “定是我多虑了,正月与十五定能讨娘亲欢心。”傅北时又与年知夏接了个吻,便将年知夏放在了床榻上头,为其褪去鞋履、足衣,盖上锦被,末了,告别道,“知夏,你且好好歇息,我尚有要事得处理。”

    已是立冬时节,年知夏一被傅北时松开,顿觉周身发凉,忍不住揪住了傅北时的衣袂:“北时哥哥别走。”

    傅北时自然不想走,奈何朝政缠身,不得不走。

    他俯下.身去,亲了亲年知夏的额头:“知夏,我会早些回来的。”

    “北时哥哥欺负我。”年知夏吸了吸鼻子,“北时哥哥别走。”

    傅北时哄了年知夏好一会儿,才哄得年知夏松开了手指。

    年知夏原本打算目送傅北时离开,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下了床榻,疾步而去,环住了傅北时的腰身。

    傅北时回过首去,见年知夏正赤着足,当即将其打横抱到了床榻之上,并用双手拢住了年知夏的双足。

    年知夏双目发红,哽咽着道:“我太久不见北时哥哥,舍不得北时哥哥走,北时哥哥不必理会我,尽管走罢,切勿耽误了要事。”

    “知夏这副样子,我哪里走得了?”傅北时亦上了床榻,轻抚着年知夏的背脊。

    “是我太任性了。”年知夏推了推傅北时,“北时哥哥快走罢。”

    傅北时是当真有要事,亦是当真离不得年知夏,于是道:“我半个时辰后再走。”

    “嗯。”年知夏埋首于傅北时心口,聆听着傅北时的心跳声道,“镇国侯夫人定然在责怪我害得你误入歧途,还为我殉情罢?”

    傅北时肃然道:“其一,我并不认为是歧途;其二,是我自己对你一见倾心,并非你勾.引于我;其三,你无法预知我会为你殉情。至于娘亲对于你的看法,你无需在意。”

    换言之,镇国侯夫人的确是这般想的。

    “待我嫁入镇国侯府,我会与你一道好生孝敬镇国侯夫人的。”年知夏牵了傅北时的手,“北时哥哥,你离开的这些时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亦然。”傅北时握紧了年知夏的手,“我害怕知夏又不要我了,亦害怕知夏又不见踪影了。”

    “从今往后,我不会不要北时哥哥,亦不会再离开北时哥哥。”年知夏以吻为誓。

    傅北时威胁道:“望知夏言出必行,否则,即便知夏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知夏捉回来,且会将知夏囚禁,以免知夏再动离开我的念头。”

    年知夏感受着傅北时炽热的爱意,含笑道:“除非北时哥哥赶我走,不然,我绝不会离开北时哥哥。”

    “我哪里舍得赶你走?”傅北时将年知夏拥紧了些,“知夏同我说说这些日子过得如何好么?”

    年知夏为难地道:“除了赶路的这半个月,我日日都躺在床榻上,没甚么可说的。”

    傅北时并不认同:“知夏每日吃了些甚么,看了些甚么?关于知夏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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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琐事,我都想知道。”

    年知夏便将鸡毛蒜皮之事说与傅北时听了,他自己讲得兴味索然,傅北时竟然听得津津有味。

    讲完后,他催促道:“北时哥哥,你快些走罢,待你回来,讲你这些日子过得如何与我听可好?”

    傅北时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与年知夏的身体粘于一处了,难舍难分,好容易才将自己的身体从年知夏身上剥离下来。

    年知夏仰望着傅北时道:“北时哥哥,再亲亲我。”

    傅北时将年知夏亲了又亲,方才处理要事去了。

    年知夏这回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并未追上去,仅是安静地目送傅北时。

    房门一被阖上,眼泪刷地从他的眼眶流淌了下来。

    他心悦于傅北时,不愿离傅北时分毫,但傅北时并非游手好闲之徒,难以时时刻刻地陪着他。

    直至亥时三刻,他终是等来了傅北时,明明分别不过半日,他竟觉得已隔了三秋。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傅北时径直行至年知夏面前,  将其揽入怀中。

    年知夏抬手勾住了傅北时的后颈,稍稍施力,傅北时便低下了首来。

    他一面迤迤然地以指尖摩挲着傅北时的后颈,  一面以唇瓣磨蹭着傅北时的唇瓣道:“北时哥哥可用过晚膳了?”

    年知夏的语调一如平常,  年知夏的双目不含情.欲,年知夏的身体却再再引.诱着他,尤其是指尖与唇瓣。

    傅北时定了定神:“我已用过晚膳了。”

    年知夏抓了傅北时的右手,放于自己的肚子上头,  大胆地道:“我却尚未用过晚膳,我想用北时哥哥当作晚膳。”

    “待得洞房花烛夜可好?”傅北时话音未落,右手已猝不及防地被抓着潜入了年知夏的衣襟。

    下一瞬,  年知夏松开傅北时的右手,  一本正经地道:“我其实已用过晚膳了。”

    傅北时这右手烫得厉害,握了握拳,继而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年知夏:“知夏,我必须沐浴去了。”

    年知夏兴致勃勃地道:“我要欣赏北时哥哥沐浴。”

    傅北时身形一顿:“不可。”

    “小气。”年知夏亦步亦趋地跟着傅北时,到了屏风后头。

    待小厮送来浴水后,他将面孔埋于傅北时的蝴蝶骨中央,与此同时,  左手搭于傅北时左肩,  右手从傅北时的后腰腰椎起,  一寸又一寸地爬到了傅北时的喉结处,  接着滑落至前腰,不紧不慢地扯下了衣带。

    分明隔着层层绸缎,  傅北时却觉得年知夏的吐息业已浸透了他的皮肉。

    他按住了年知夏的右手,  吐息不稳。

    年知夏抽出右手,  剐蹭着傅北时的肌理,委屈巴巴地道:“北时哥哥不喜欢被我伺候么?”

    傅北时否认道:“并非不喜欢。”

    “并非不喜欢便是喜欢。”年知夏粲然笑道,“北时哥哥既然喜欢被我伺候着宽衣解带,只管享受便是了。”

    傅北时无奈地道:“知夏,你勿要诱.惑我。”

    年知夏控诉道:“我几时诱.惑北时哥哥了?北时哥哥实乃血口喷人。”

    傅北时立即致歉道:“全数是我的不是,是我禁不住诱.惑,一旦被知夏亲近,便觉得知夏在诱.惑我。”

    “确是北时哥哥的不是。”年知夏正色道,“北时哥哥合该任由我为所欲为作为补偿。”

    傅北时拒绝不了,不得不颔首道:“全凭知夏处置。”

    年知夏抿唇一笑:“北时哥哥不许动。”

    而后,他便解尽了傅北时的衣衫,巡.睃着傅北时的身体,吹了个口哨,道:“好颜色。”

    傅北时见年知夏一副登徒子做派,不由有些不好意思:“知夏,莫要闹了。”

    “就闹,就闹。”年知夏提醒道,“北时哥哥可记得自己须臾前说过的话?”

    傅北时叹息道:“罢了,知夏要如何便如何。”

    左右自己与年知夏早已云.雨过无数回了,不必非要等到洞房花烛夜。

    “北时哥哥进浴桶去罢。”年知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才取了澡豆来。

    他与傅北时私.通的那三个月间,他从未帮傅北时沐浴过,总是傅北时帮他沐浴。

    他在傅北时身上抹了澡豆后,又为傅北时揉按着后颈,并轻声细语地道:“北时哥哥累了罢?我不闹北时哥哥了。”

    “对,我累了。”傅北时回过首去,凝视着年知夏道,“知夏,你可曾想过参加秋闱?”

    年知夏满腹顾虑:“想过,但是北时哥哥,现如今,今上荒废了朝政,秋闱恐怕无法如期举行罢?且正月与十五太小了些,我不放心;再者,北时哥哥在朝中举足轻重,我是否该当避嫌?我假使入朝为官,北时哥哥是重用我好,还是不重用我好?”

    “秋闱大抵无法如期举行,知夏可早做准备;知夏虽然产下了正月与十五,但这并不代表知夏从今往后的日子便得绕着他们转,知夏大可一展抱负;正月与十五确实太小了些,知夏不放心乃是人之常情,我亦不放心。我们可托你家人照顾正月与十五,知夏坐月子期间,亦是他们照顾的,正月与十五被他们照顾得很好,白白胖胖,面粉团子一般;举贤不避亲,我自会重用知夏,我无惧于口诛笔伐,知夏亦毋庸惧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知夏万一不能胜任,我定不会包庇知夏。”傅北时牵了年知夏的手,“知夏,我是否惹你不快了?”

    年知夏故意问道:“我若是不快了,你便会纵容我尸位素餐么?”

    “这恐怕……”傅北时为难地道,“知夏,对不住,这有违我为人为官的准则。”

    年知夏拨开傅北时的手,背过了身去。

    傅北时战战兢兢地拥住了年知夏的腰身:“知夏,你切莫生我的气。”

    “我生你的气做甚么?”年知夏回过身,认真地道,“北时哥哥如若甜言蜜语哄骗于我,抑或是当真纵容我尸位素餐,便不是我所心悦的北时哥哥了。”

    傅北时松了口气,这才回过味来:“知夏是故意的么?”

    “嗯。”年知夏轻啄了一下傅北时的唇瓣,“北时哥哥,我替嫁前,之所以考科举,原因有二:其一,我曾经历过饥荒,我希望倘使再发生天灾人祸,尽可能多的灾民能得到妥善的安置,不会再有灾民易子而食,挖坟掘尸;其二,我想接近北时哥哥。”

    “我已为知夏所有。”傅北时蹙眉道,“至于其一,任重而道远。上回,我去湘洲赈灾,可谓是困难重重。”

    年知夏严肃地道:“我会努力念书,争取金榜题名,入朝为官。我若不堪重用,北时哥哥毋庸顾忌,将我罢免便是。”

    傅北时期待地道:“一言为定,我等着知夏为我分忧解难。”

    年知夏继续帮傅北时沐浴,沐浴罢,他为傅北时擦干了身体,又为傅北时穿上了亵衣、亵裤。

    傅北时吹熄烛火,牵着年知夏的手,上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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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知夏环着傅北时的腰身,枕着傅北时的左肩道:“北时哥哥,我们明日何时去镇国侯府?”

    傅北时轻抚着年知夏的背脊道:“午后可好?”

    “好。”年知夏坦白地道,“北时哥哥,我甚是紧张。”

    傅北时宽慰道:“有我在,知夏不必害怕,歇息罢。”

    “我……”年知夏咬了咬唇瓣,“北时哥哥当真只愿意与我共结连理?”

    傅北时面色一沉:“知夏,不准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年知夏心生欢喜,面上可怜兮兮地道:“北时哥哥凶我。”

    傅北时放软了嗓音道:“对不住,我不凶知夏了。”

    年知夏用额头蹭了蹭傅北时的颈窝:“北时哥哥,歇息罢。”

    他口中如是说了,他自己却是难以成眠。

    他欺骗了镇国侯夫人整整半载,他在镇国侯夫人眼皮子底下与傅北时私.通。

    易地而处,他若是镇国侯夫人定不会轻易地原谅。

    翌日,傅北时一掀开眼帘,便发现年知夏正在假寐。

    他的安慰显然并未奏效,年知夏依旧忧心忡忡。

    他并不戳破,亲了亲年知夏的唇瓣,便穿衣洗漱上朝去了。

    年知夏坐卧不安,索性起身去看正月与十五。

    傅北时昨日说的是午后,并没有定下确切的时辰。

    是以,用罢午膳后,年知夏紧张更甚。

    未时一刻,傅北时终是回来了。

    年知夏端详着傅北时,未及作声,便被傅北时一把抱住了,又闻得傅北时耳语道:“知夏,我心悦于你。”

    “北时哥哥,我亦心悦于你。”年知夏推了推傅北时,“我们走罢。”

    傅北时松开年知夏,随即从年母手中抱起了十五,而年知夏则从年知秋手中抱起了正月。

    年母不久前已从年知夏口中得知,年知夏与傅北时要带着正月与十五去拜访镇国侯夫人,她叮嘱道:“知夏呀,镇国侯夫人是长辈,且我们家有愧于她,她的话倘若不中听,你切勿与她顶嘴,向她服个软,你亦要记得当面向她道歉。”

    年知夏含笑道:“娘亲,我记下了。”

    出得门,上得马车后,年知夏对龙凤胎道:“正月、十五,待会儿,你们便要见到祖母了,定要好好表现。”

    傅北时失笑道:“知夏,他们尚是奶娃娃。”

    “我认为正月与十五能听懂。”年知夏点了点正月与十五的鼻尖,“你们能听懂的对不对?”

    紧接着,傅北时竟见自己的一双儿女齐齐地颔了颔首。

    年知夏满意地道:“北时哥哥,你看。”

    傅北时喃喃自语地道:“正月与十五居然如此早慧么?”

    马车停下后,年知夏一身的皮肉霎时紧绷了。

    傅北时拍了拍年知夏的手背:“知夏,我在。”

    他已提前与娘亲打过招呼了,故而,他们一下得马车,白露便迎了上来。

    未多时,年知夏便见到了镇国侯夫人,他离开之际,镇国侯夫人风姿绰约,不输于妙龄女子,眼前的镇国侯夫人却苍老得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妪,远超其本身的年纪。

    他低首认错:“娘……镇国侯夫人,对不住,我不该偷梁换柱,欺骗于你。”

    镇国侯夫人摆摆手道:“时过境迁,你无需自责。”

    这年知夏冒名顶替在先,与她的小儿子暗通款曲在后,甚至害得小儿子命在旦夕,她自是对其心怀怨恨,可是小儿子冥顽不灵,对其死心塌地,且其为傅家传宗接代了,她作为娘亲,只能接受。

    “多谢镇国侯夫人。”年知夏将自己怀中的正月递予镇国侯夫人,“镇国侯夫人要抱抱正月么?”

    镇国侯夫人当然舍不得拒绝,快手接住了粉雕玉琢的孙儿。

    正月颇为给面子地用自己的小胖手抱住了镇国侯夫人的脖颈,使得镇国侯夫人的心都要化了。

    镇国侯夫人喜笑颜开,又对傅北时道:“将十五也给娘亲抱罢。”

    傅北时依言而行。

    镇国侯夫人左手抱着正月,右手抱着十五,感慨万千:“南晰如若尚在人间便能抱抱他的侄儿、侄女了。”

    傅北时语塞。

    良久,镇国侯夫人才从浓稠得化不开的悲伤中稍稍缓过气来:“知夏,辛苦你了。”

    年知夏回应道:“镇国侯夫人,我不辛苦。”

    “胡说,怀孕生产哪有不辛苦的?更何况你并非女子。”镇国侯夫人继而纠正道,“唤我‘娘亲’罢。”

    年知夏受宠若惊地唤道:“娘亲。”

    傅北时适时道:“娘亲,知夏已答应嫁予我了,我们何时向年家下聘?”

    镇国侯夫人提议道:“便明日罢,至于你们成亲的日子选在元宵如何?”

    “今日距元宵已不足一月,娘亲,来得及么?”傅北时当然想早些将年知夏娶回家,但这时间未免太赶了些。

    镇国侯夫人回道:“来得及,你远赴千里去见知夏那日起,娘亲便开始做准备了。”

    傅北时愕然地道:“娘亲那时候便接受知夏了?”

    镇国侯夫人慈祥地道:“你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娘亲总不能坐视你孤独终老罢?”

    “多谢娘亲。”傅北时牵着年知夏的手道,“我与知夏以后会好好孝敬娘亲的。”

    镇国侯夫人笑道:“只要你们和和美美,只要正月与十五茁壮成长,便是对我最好的孝敬了。”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元宵当日,  年知夏身着一袭与傅北时一般样式的吉服,在喧天锣鼓中,被傅北时牵着,  上了一匹高头骏马。

    名义上,  是由年知夏嫁予傅北时,但在形式上,傅北时并未将年知夏当作女子对待。

    至此,傅北时为年知夏断袖一事天下皆知。

    关于正月与十五的存在,  既未公之于众,亦未遮遮掩掩。

    纵然年知夏对于自己能怀孕产子一事甚是坦然,不过傅北时不喜旁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年知夏。

    正月与十五被打扮了一番,  宛若从天而降的金童玉女,  由年父与年母抱着,分别上了轿子,跟随迎亲队伍,往镇国侯府去了。

    故此,正月与十五的身世众说纷纭。

    原本新嫁娘的家人是不能跟去新郎官处的,因为傅北时坚持,镇国侯夫人便由傅北时安排了。

    年知夏胸前戴着大红喜球,手中拈着红绸,  红绸中央坠着喜球,  而红绸的另一端则在傅北时手中。

    他顺着红绸望去,  继而从傅北时的手,  向上而去,直至傅北时的眉眼。

    他上一回成亲,  被傅北时牵着出了家门后,  便上了花轿,  眼下他却与傅北时并驾齐驱。

    他上一世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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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了无数层的浮屠,否则,他这一世何德何能能与傅北时共结连理?

    傅北时立即注意到了年知夏的视线,他与年知夏四目相接,并轻轻扯了扯红绸。

    年知夏顿觉双颊发烫,垂首轻笑。

    周遭摩肩接踵,议论纷纷,不过没有一个字能没入他的耳道。

    他眼中惟有傅北时,他想傅北时亦然。

    行至镇国侯府门口,傅北时率先下马,后又向着年知夏伸出手去。

    年知夏握了傅北时的手,傅北时稍一施力,他整副身体便扑入了傅北时怀中。

    “知夏,我心悦于你。”傅北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啄了一下年知夏的唇瓣,方才将年知夏松开了。

    年知夏喜欢傅北时的坦荡,礼尚往来地勾住了傅北时的后颈,缠.绵地吻了上去。

    傅北时不假思索地回应了年知夏的亲吻。

    “丢人现眼”,“伤风败俗”,“世风日下”等抨击不绝于耳,但俩人充耳不闻。

    一吻罢,俩人相视而笑,齐齐踏入了镇国侯府。

    傧相与宾客已候着了。

    待俩人站定,傧相朗声道:“一拜天地。”

    傧相依旧是上一回的傧相,新人依旧是上一回的新人。

    只不过上一回年知夏代替了年知秋,而傅北时代替了傅南晰。

    这一回,年知夏便是年知夏,而傅北时便是傅北时。

    上一回,傅北时只是一时不慎从红盖头下窥见了年知夏的眉眼,便对年知夏一见倾心了。

    而这一回,年知夏并未盖红盖头,不施粉黛,做男子打扮,依然教傅北时心动不已。

    “二拜高堂。”

    由于边疆并不太平,镇国侯未能赶回来,这高堂上坐了镇国侯夫人与年父。

    “夫夫对拜。”

    傅北时浑身悸动,一不小心撞到了年知夏的额头。

    年知夏猝不及防,以致于身体不稳,幸而被眼疾手快的傅北时揽住了腰身。

    “送入洞房。”

    傅北时扶着年知夏站稳后,便牵着年知夏入了洞房。

    他阖上房门,将年知夏抵于房门上头,在漫天漫地的大红中,吻上了年知夏的额头:“知夏,疼不疼?”

    年知夏摇了摇首,旋即抬手覆上了傅北时的心口,取笑道:“北时哥哥这心脏跳得厉害。”

    傅北时并不否认:“因为我既紧张又激动。”

    年知夏踮起足尖来,半含着傅北时的下唇道:“北时哥哥全然不像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京都府尹。”

    傅北时轻抚着年知夏的腰身:“在知夏面前,我从不是覆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京都府尹。”

    年知夏腰肢微颤,嗓音发哑:“所以在我面前,北时哥哥是何人?”

    “自是知夏的娘子。”傅北时正欲再说些情话,房门陡地被叩响了,白露在外头道:“请二公子、二夫人前去宴客。”

    年知夏探下手去,故意不轻不重地捏了傅北时一把,继而满面无辜地道:“北时哥哥,宴客去罢。”

    傅北时无奈地道:“知夏,你可知何为‘玩火自焚’?”

    “我只知……”年知夏往傅北时面上吹了口气,“我只知何为‘欲.火焚身’。”

    傅北时偏过首去,不敢再看年知夏,径直打开门,出去了。

    年知夏故作吃惊地道:“北时哥哥,你的耳根怎地泛红了?”

    自从心意相通后,年知夏时常调.戏自己,傅北时其实仍是不太习惯。

    年知夏快步跟上傅北时,轻蹭了一下傅北时的耳根,才越过了傅北时。

    远远地,傅北时便听到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其中十之八.九不是甚么好话。

    断袖不合礼法,更何况,他与年知夏非但断袖,还断得光明正大。

    这世间全无断袖三媒六聘,拜堂成亲的先例。

    他握了握年知夏的手,年知夏会意,冲他笑了笑。

    俩人到了宾客面前,根据辈分、资历、亲疏敬酒。

    不一会儿,俩人便到了兵部尚书成大人面前。

    上一回,傅北时代兄长敬酒,这成大人便劝过傅北时尽早成亲。

    “北时终于能请成伯伯喝喜酒了,成伯伯定要尽兴。”

    他以为这成大人定不会有甚么好脸色,毕竟成大人是出了名的老古板。

    岂料,成大人竟是道:“北时,你迟迟不成亲,成伯伯还以为你恐怕得孤独终老,今日,你总算是成亲了,成伯伯也放心了。北时,断袖没甚么了不得的,总比孤独终老强多了。北时、知夏,成伯伯祝你们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成大人此言一出,自是引来了诸人的侧目。

    这成大人在朝中颇有威望,今上将朝政交予傅北时后,傅北时之所以能镇住朝臣,少不得这成大人的功劳。

    傅北时感激地道:“多谢成伯伯。”

    年知夏紧跟着傅北时道:“多谢成伯伯。”

    “不必言谢。”成大人与傅北时、年知夏碰了碰酒盏,轻呷一口,“贤伉俪接着敬酒罢。”

    不管是否心存腹诽,表面上,宾客们俱是一团喜气。

    最末,夫夫俩人到了双方父母那一桌,齐声道:“多谢成全。”

    镇国侯夫人含笑道:“于我而言,你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便足够了。”

    年母则道:“坐下一道用膳罢。”

    时辰已有些晚了,正月与十五俱是昏昏欲睡。

    年知夏亲了亲龙凤胎,便令乳娘将他们带下去了。

    ——原先跟随着龙凤胎来到京城的乳娘已被送回去了,如今的乳娘是镇国侯夫人物色的,以防龙凤胎饿着,镇国侯夫人统共请了三名乳娘。

    而后,年知夏与傅北时便坐下用膳了。

    时不时地有宾客过来敬酒,年知夏酒量浅,即便仅仅是用唇瓣碰碰喜酒,酒过三巡亦生了醉意。

    傅北时向双方父母道:“爹爹,娘亲,宾客便劳烦你们招待了,我得送知夏回房了。”

    年知夏被傅北时半扶半抱着,索性将整副身体挂在了傅北时身上。

    一进得新房,傅北时便命人备了水,亲手为年知夏擦脸。

    年知夏清醒了些,环着傅北时的后颈,欢快地道:“我与北时哥哥成亲了,我终是与北时哥哥成亲了。”

    “从今往后,我便是知夏真真正正的娘子了。”傅北时拨开年知夏的手,将年知夏放于喜榻上,又揉了揉年知夏的额发,“知夏稍待。”

    然后,他当着年知夏的面,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嫁衣,戴上了年知夏嫁入镇国侯府之时所戴的凤冠,盖上了同样是年知夏嫁入镇国侯府之时所盖的红盖头,末了,坐在了喜榻边缘。

    年知夏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北时:“北时哥哥不觉得委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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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北时不解地道:“我为何要觉得委屈?应当是知夏觉得委屈才是,我明明与知夏约定好了由我嫁予知夏。”

    自己是被傅北时深爱着的,年知夏再度确认了这一点。

    他取了喜秤来,颤着手,挑开了傅北时的红盖头。

    其后,他端了合卺酒来。

    傅北时瞧了眼合卺酒,感慨地道:“这一回,我乃是为自己与知夏共饮合卺酒,而不是代替兄长与知夏共饮合卺酒。”

    年知夏叹了口气:“其实傅大公子算是我们的媒人,只可惜他已不在人世了,他倘使知晓我与北时哥哥结为夫夫了,会作何感想?”

    “兄长定会祝福我与知夏。”傅北时又纠正道,“我乃是知夏的娘子,知夏该当唤兄长为‘大舅子’才对。”

    “娘子所言极是,是为夫失言了。”年知夏莞尔一笑,从傅北时手楠中取走用于盛合卺酒的那瓢匏瓜,将俩瓢匏瓜放于桌案上,后又上了喜榻,并放下了百子帐。

    他趴伏于傅北时身上,一面磨.蹭傅北时的身体,一面从百子被底下取出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以及喜帕。

    他捏着喜帕,笑道:“为夫的童.子之身已献予娘子,娘子得努力些,方能教为夫血染喜帕。”

    “不必了。”傅北时抢走喜帕,丢出了百子帐。

    “好罢。”年知夏一面为傅北时解着嫁衣,一面怂恿道,“娘子快教教为夫何为‘玩火自焚’。”

    “知夏……”傅北时尚未言罢,便被年知夏捂住了唇瓣,“娘子,唤我‘夫君’。”

    年知夏喜欢被傅北时唤作“夫君”。

    “夫君。”傅北时唤了一声后,翻身而上。

    年知夏似笑非笑地抱怨道:“娘子好生粗.鲁。”

    傅北时覆唇而下,他与年知夏分明饮了一样的酒,他却觉得从年知夏口腔中搜刮而来的酒更为香醇。

    唇齿交织间,他解.尽了自己与年知夏的衣衫。

    待年知夏被傅北时松开后,他气喘吁吁地划着傅北时的胸膛道:“娘子下次穿肚兜予为夫看可好?”

    傅北时颔了颔首。

    年知夏得寸进尺地道:“娘子下次在朝服中穿肚兜可好?”

    傅北时又颔了颔首。

    年知夏瞪了傅北时一眼:“娘子未免太过纵容为夫了。“

    傅北时正色道:“我心悦于夫君,自当纵容夫君。”

    年知夏双目发红,进而抬首吮.吸着傅北时的唇瓣,含含糊糊地道:“快.些令我‘玩火自焚’罢。”

    久违的甜美近在咫尺,但傅北时并不舍得教年知夏出血,自是格外慎重。

    年知夏迫不及待地道:“娘子,快.些。”

    傅北时矢口拒绝:“不可,我们已有九个月不曾行周公之礼了。”

    良久,年知夏方才感受到了傅北时,他直觉得过了一个春秋。

    他凝视着红烛摇曳下的傅北时,忐忑地道:“我与生产前可有不同?”

    傅北时掐住年知夏的侧腰,将年知夏整副身体抱入了自己怀中,耳语道:“自然不同……”

    见年知夏身体一僵,他赶忙补充道:“夫君较生产前更为诱.人了。”

    年知夏双目发亮:“当真?”

    傅北时严肃地道:“当真,我骗夫君做甚么?”

    年知夏释然地笑道:“其实我有些害怕。”

    傅北时亲吻着年知夏的眉眼道:“夫君毋庸害怕,我心悦于夫君,不论夫君变作何等模样,我皆心悦于夫君。”

    年知夏回应道:“我亦心悦于娘子,不论娘子变作何等模样。”

    须臾,他再无说话的气力,只拿一双水光淋漓的瞳孔注视着傅北时。

    傅北时发问道:“夫君,你还好么?”

    年知夏不答,兀自摩挲着自己的肚子。

    许久后,傅北时拥住了年知夏,喟叹道:“我们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夫。”

    年知夏缓了口气,才出言道:“我是昨年元宵怀上正月与十五的,今夜我是否亦会怀上娘子的孩子?”

    “我……”傅北时顿了顿,坦白道,“夫君,对不住,不能如你所愿,我事先服下了避子汤。”

    年知夏怔了怔,笑道:“没甚么对不住的,为夫清楚娘子舍不得为夫再受生育之苦。”

    傅北时强调道:“我们有正月与十五已足够了。”

    “嗯。”年知夏尚不满足,“娘子,继续罢。”

    他并未醉倒,却忽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肉皆浸透了酒液,酥.软不堪。

    他时而唤傅北时“娘子”,时而唤傅北时“北时哥哥”,渐渐地含上了哭腔。

    傅北时停顿下来,揩着年知夏眼尾的泪珠道:“夫君,难受么?”

    年知夏颔首道:“难受,所以不许不继续。”

    片刻后,他失神地开始颠三倒四地道:“北时哥哥,我心悦于你,从一十又二起,我便心悦于你,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你弄得一塌糊涂,更遑论是与你互定终身。

    “我呀,北时哥哥,我心悦于你,我呀,面对你,我很是自卑,你高高在上,而我除却这副皮囊没甚么可取之处。

    “北时哥哥,你若是无意于我,我这一生应该如何是好?北时哥哥,都怪你将我变成了只能接纳你的断袖,害得我非你不可。

    “北时哥哥,假若我并未心悦于你,来这人世间走一遭便变得毫无意义了。

    “北时哥哥,你已与我成亲,你已为我所有,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傅北时倾听着年知夏炽热的表白,柔声道:“从我在红盖头下,看到知夏的那一眼起,我便想将知夏弄得一塌糊涂,不顾伦理道德,兄弟情谊,将知夏从兄长手中抢过来;知夏不必自卑,我认为自己与知夏甚是般配,不止是皮囊,知夏多得是可取之处;知夏亦将我变作了只能抱知夏的断袖;我来这人世间走一遭便是为了与知夏相知相守;我已与知夏成亲,我已为知夏所有,从今往后,知夏须得好好疼爱我。”

    年知夏定了定神,抬指磨.蹭着傅北时身上的伤痕:“北时哥哥不准再受伤了。”

    这些伤痕中绝大部分是傅北时早年行走江湖之际留下的,小部分是因为殉情留下的,余下的则是他这些年来遇刺留下的。

    年知夏亲吻着傅北时心口的伤痕,傅北时性命垂危的情状登时历历在目。

    他明知自己会扫兴,还是问道:“王贵妃如何了?”

    傅北时安慰道:“知夏且放心罢,今上命王贵妃禁足,王贵妃不会再有机会找人行刺我。”

    年知夏追问道:“惟有王贵妃产下的皇子,待今上驾崩,这皇子是否会登基称帝?王贵妃是否会被册封为太后?王贵妃是否会伺机报复?”

    傅北时答道:“我全然不知,这得由今上定夺。知夏毋庸多虑,就算今上与王贵妃的独子登基称帝,就算王贵妃被册封为太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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