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拉斐尔收到，我在————」

    一个接一个，声音陆续传来。

    卡尔按下通话键：「所有赐福者，向我靠拢。坐標：原市政厅东南方向五公里，郊区公路交匯点。」

    「重复，向我靠拢。」

    「明白。」

    「收到。」

    「正在移动。」

    对讲机安静下来。

    卡尔转身，看向公路另一侧的荒地。

    五分钟后，第一个人影出现。

    是詹姆斯·琼斯。

    他脸上有血渍，迷彩服左袖撕破，露出下面烫伤发红的皮肤。

    但他走路姿势稳定，手里还握著步枪。

    「长官。」

    「嗯。」

    接著是亚伦·布莱克莱弗利，扶著一名腿部受伤的年轻士兵。

    然后是拉斐尔，自己走路，但呼吸急促。

    陆续有人从不同方向匯聚过来。

    最后到达的是大卫·米勒。

    他被人搀扶著，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完全碳化，皮肤呈焦黑色，表面有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手臂无力地垂著，隨著步伐轻微晃动。 (10,0);

    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睛睁著，看到卡尔时点了点头。

    「大卫，先休息一下。」

    卡尔说。

    他扫视了一圈。

    二十三个人，全在。

    受伤最重的是大卫，其次是两个骨折的，四个中度烧伤的，其余都是轻伤。

    「其他人，」

    卡尔转身，面向燃烧的城市，「跟我去救人。」

    他没等回应，直接迈步朝废墟走去。

    【血旗领域】依旧维持著，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

    每个倖存者的位置，在他的感知里都是清晰的光点，同时也將力量赋予他们。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定。

    身后，还能行动的人跟上。

    包括右臂碳化的大卫，他摇了摇头，推开搀扶他的人，用左手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钢筋，当作拐杖，一病一拐地跟上队伍。

    空气越来越热。

    辐射剂量在升高，皮肤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痒。

    卡尔没停。

    他拐过一条街，停在半栋垮塌的公寓楼前。

    楼体从中间断裂，上半部分斜著砸在隔壁建筑上，下半部分还立著，但內部结构已经完全崩溃。

    感知告诉他，废墟下面有七个生命信号。

    其中三个很微弱。

    他抬手，指了指左侧一堆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块。

    「这里，两人。深度约三米。」

    詹姆斯·琼斯和另外三人上前，开始徒手搬运碎块。

    卡尔转向右侧，那里压著一整块楼板，目测重量超过十吨。

    他走过去，弯腰，双手抵住楼板边缘。

    肌肉绷紧。

    楼板被抬起三十厘米。

    「下面有空间，进去把人拖出来。」

    一个赐福者钻进去，半分钟后拖出一个昏迷的中年女人，再进去，拖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楼板放下，地面震动。

    卡尔继续向前走。

    下一处，一辆公交车被冲击波掀翻，压在路边商店的废墟上。

    车体下方传来敲击声。

    他没说话，直接走到车头位置，双手抓住变形的车架。 (10,0);

    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公交车被掀开，露出下面三个蜷缩在柜台后的店员。

    「圣徒大人————」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仰头看著他，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尘流下来。

    卡尔点头，走向下一处。

    烈日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但他动作没停。

    搬开巨石，抬起钢樑，扯断缠绕的钢筋。

    每一次发力，都能救出一到三个被困者。

    赐福者们跟在他身后，按照他指示的位置挖掘、搬运、抬送伤员。

    废墟间逐渐形成一条松散但有效的救援鏈。

    被救出来的人被集中到相对安全的空地，轻伤者协助重伤者，有医疗经验的人开始用有限的物资进行急救。

    过程中，不断有人认出卡尔。

    「谢谢————」

    「啊！圣徒大人！」

    「主啊————您真的来了————」

    声音此起彼伏，有些带著哭腔，有些只是茫然的重复。

    卡尔没回应。

    他专注於感知下一个信号，走向下一处废墟。

    他身上的橄欖绿衬衫已经被汗水和灰尘浸透，紧贴在背上。

    右手手背上的十字架疤痕，在沾满污渍的皮肤上依然清晰可见。

    大卫·米勒靠在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墙边，用左手给一个腿部骨折的男人绑上临时夹板。

    他抬头，看向卡尔的方向。

    烈日下，那个男人正徒手扳开一块压住小女孩的预制板。

    动作稳定，没有犹豫。

    大卫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还活著。

    还能继续。

    这就够了。

    远处，城市的另一边，烟尘仍在上升。

    但废墟之间，人开始重新聚集。

    >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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