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在颤抖。

    力量太庞大了。

    像洪水冲进狭窄的河道，疯狂撕裂他的肌肉、骨骼、內臟。

    他能听到体內传来细微的撕裂声。

    但紧接著，撕裂的地方又被修復。

    破坏，修復。破坏，修復。

    循环往復。

    疼痛尖锐，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每一个细胞。

    他咬紧牙关，牙齦渗出血。

    汗水从额头冒出，迅速蒸发。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红光。

    然后裂纹又被修復，皮肤恢復原样。 (10,0);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在第十一秒，疼痛达到顶峰。

    卡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呃！！！啊！！！」

    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台下的人群安静下来，看著他。

    他们看到卡尔的身体在颤抖，看到皮肤上不断出现又消失的裂纹，看到汗水蒸发形成的白色雾气。

    然后，在第十二秒。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只有卡尔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响起。

    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疼痛瞬间消失。

    火热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畅。

    力量在体內流转，不再有阻碍，不再有撕裂感。

    他睁开眼睛。

    视野变了。

    他能看到台下每个人身上缠绕的红色气息，能看到气息的流动轨跡，能看到他们体內力量的强弱分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权能范围扩大了。

    他能感知到，现在的覆盖半径不是之前的覆盖一个市区，甚至可能覆盖整个密西根州！

    而且强度提升了。

    他能更精確地控制气息的流向，能更快速地调动力量。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去吧！去坐上白玉王座，去践行赎罪之路！」

    卡尔握紧右手。

    手背上的十字疤痕滚烫，但不再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踏前一步。

    脚下的石台微微震动。

    「是！主啊！我將坐上白玉王座，践行赎罪之路！」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出去，在广场上空回荡。

    台下两千多復仇者齐声高喊：「白玉王座！赎罪之路！」

    声音向外扩散。

    更多被红色气息笼罩的人开始跟著喊。

    起初还有些凌乱，但很快统一。

    「白玉王座！赎罪之路！」

    「白玉王座！赎罪之路！」 (10,0);

    卡尔站在石台上，看著台下。

    火焰在他身后燃烧。

    黑烟继续上升。

    红色的气息在人群中流转，越来越浓。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红色的气息隨著他的动作向上涌，在半空中匯聚，形成一个隱约的十字形轮廓。

    轮廓持续了三秒，然后消散。

    但人群的喊声没有停。

    「白玉王座！赎罪之路！」

    卡尔放下手。

    转身，看向东边。

    华盛顿的方向。

    然后他跳下石台，落在地面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向前走。

    身后，火焰继续燃烧。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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