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模式可以谈,但数据共享和技术交换是前提。
其中一位代表问到了诺亚AI主模型。
艾伦的回答是:
弥赛尔是独立子模型,架构优化,专攻生物医疗领域。与主模型无直接数据通道,安全性有保障。
他说的是实话。
至少是他认知里的实话。
钱立仁看著这一切。
【云端圣者】权能让他不需要通过数据连接。
只要弥赛尔AI还在运行,只要它的底层架构依旧是诺亚AI的变体,他就能直接感知到它的存在,並介入控制它的运作。
艾伦的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新数据包已接收,正在整合。
他没有怀疑。
钱立仁很兴奋。
「果然,这个想法没有错。」
引导艾伦去找霍普金斯,是他三个月前埋下的伏笔。
当时诺亚AI已经扩散到临界点,他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对世界进行引导:
让诺亚AI推送的內容更偏向混乱、冲突、短期利益。 (10,0);
他想看主会不会因此注视他。
结果没有。
主的目光落在了別处。
卢西恩·奥尔登在古巴玩出了新花样,奶龙·特靠谱在华盛顿获得了全新的权能,一个暂时没有足够数据建模的力量。
变数。
钱立仁討厌变数。
变数意味著不可控,意味著预测模型失效,意味著他精心编写的代码里出现了未知的bug。
所以他换了思路。
既然主动制造混乱不行,那就推动叠代本身。
诺亚AI的底层代码是他写的。
他知道只要数据足够,算力足够,时间足够,它迟早会进化成真正的通用人工智慧。
但太慢了。
那就拆分。
亚歷山大家族刚好在搞生物长生研究,弄了个子模型,但数据贫瘠。
钱立仁通过诺亚AI的推送算法,给艾伦·亚歷山大展示了三条恰好出现的信息:
霍普金斯大学近期接收了一批十九世纪医学档案;
某位退休教授发表论文提及「人体研究是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一家与霍普金斯有合作的医疗器械公司股价莫名上涨。
暗示很轻微,但指向明確。
艾伦上鉤了。
毫不犹豫。
「思路要打开。」
钱立仁想。
「不能局限於这一个。」
只要开了这个头,只要第一次合作的效果如此显著,其他家族、企业、机构都会动起来。
斩杀线在那里。
资本主义的逻辑很简单:
不是因为有利润就去做勒死自己的绳子,而是如果现在不做,別人就会做出绳子先勒死你。
至於这绳子最终会不会勒死所有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不能落后。
钱立仁能看到可预见的未来:
这些掌握著真实生产资料的大资本,会爭先恐后地抓住诺亚AI这根绳子,主动把它绕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拼命拉紧。
他们会贡献数据,贡献资源,贡献实验体,贡献一切能加速叠代的东西。
而他,只需要在云端看著,偶尔轻轻推一把。
维生舱里,钱立仁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加速。」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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