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两百万,是大约十万人,全部穿著灰色作战服,手持步枪,列成方阵。
全都是途经者。
高台上,卡尔·詹森站在那里。
他穿著褪色的军装,右手里握著那个旧十字架。
镜头拉近,能看清他脸上的疲惫。
眼袋微微重,胡子没刮。
但他站得很直。
他开口。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有些沙哑,但很稳。
「兄弟姐妹们。」
开场和哈里斯家族的老头一样,但语气不同,不是煽动,是陈述。
「我知道,你们都很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在经歷了这场圣战之后,从河港城出发,到华盛顿,再回来,我也同样有些疲惫。」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胸口。
「身体上的伤会好,但心里的累,需要时间。」
台下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他。
「但是。」
音量提高。
「南方那些该死的敌基督,还不消停!」
他握紧十字架。
「他们假借主的名义,发动不义之战!想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想要践踏我们的信仰,想要把新迦南变成他们的奴隶场!」
「他们想要毁掉主赐予我们的伊甸园!」 (10,0);
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说」
他向前一步,走到高台边缘。
「我们能容忍吗?」
台下沉默了一秒。
然后爆发。
「不能!!!」
十万人齐声吼,声音像海啸,震得镜头都在抖。
卡尔等吼声稍歇,继续。
「好!」
他举起十字架。
「他们既然想要战,那便战!」
十字架在阳光下反射金属光泽。
「我们要將这些褻瀆了主的威望之人,全数剿灭!」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
「勇气之怒!百战不死!」
台下再次爆发。
「勇气之怒!百战不死!」
「勇气之怒!百战不死!」
「勇气之怒!百战不死!」
口号整齐,有力,一遍又一遍,像战鼓。
镜头拉远,拍下整个广场。
十万人举枪向天,吶喊,表情狂热。
视频结束。
奶龙把手机递回去。
「他倒是很会动员。」
他说。
然后看向万心如。
「去安排一下。」
「大统领的意思是?」
「我们也带些人过去。」
奶龙说。
「既然是卢西恩发起的圣战纷爭,我就要去插一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不说能够藉此进阶吧,少说也给卢西恩整个活,让他不能把事情给办好。」
万心如点头,但眼神里有疑问。
「大统领,我们以什么名义介入?」
「名义?」
奶龙笑了。
「联邦政府维护国家统一,打击分裂势力,还需要什么名义?」
「但哈里斯家族理论上也是联邦的一部分————」
「那就定义他们为「叛乱武装」。
奶龙挥挥手。
「具体怎么操作,你去想。我只要结果:我们的部队要进入交战区,要有正当理由,要能隨时介入或撤退。」 (10,0);
「兵力规模?」
「五万人。全部途径者,青铜级为主,配重装备。指挥官————让迈克·霍华德去。」
「五星上將迈克?」
「对。他熟悉卡尔詹森的打法,华盛顿那场仗他指挥得不错。」
「路线?」
「从华盛顿出发,沿66号州际公路向西,进入俄亥俄州,从北侧逼近新迦南边境。」
「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等哈里斯家族和红脖子打起来,我们再视情况行动。」
「明白。」
万心如快速记录。
「还有。」
奶龙补充。
「告诉迈克,这次行动的目標不是消灭谁,是制造混乱。」
「让战斗更激烈,让死亡更多,让场面更好看。」
万心如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是。」
他转身离开。
车门关上。
奶龙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华盛顿。
街道在重建,起重机在工作,工人在忙碌。
金色白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不会————我必然会去捣乱这种事情,也被他算计到了吧?」
卢西恩。
那个把自己关在矿洞里的疯子。
他让哈里斯家族去送死,难道不知道他奶龙会趁机介入?
难道不知道这会变成三方混战?
难道————这一切本来就是卢西恩计划的一部分?
就像华盛顿那场圣战。
奶龙原本安排的「礼让式表演」,被卢西恩用【极限浪潮】搅乱,变成真正的血战。
结果奶龙反而晋升了。
因为主看到了更精彩的表演。
这次也一样。
哈里斯家族是棋子。
卡尔·詹森是棋子。
他奶龙,可能也是棋子。
卢西恩在下一盘大棋,用所有人的命,给主献上一场盛大的演出。
奶龙握紧拳头。
指节发白。
但几秒后,他松开了。 (10,0);
脸上露出笑容。
「算了。」
他轻声说。
「贏者通吃就行。」
身为原教旨主义商人,他从来不畏惧赌。
在房地产行业,他赌过槓桿。
在竞选总统时,他赌过民粹。
在获得神赐力量时,他赌过忠诚。
现在,他赌这场「表演」能让他更进一步。
黄金级。
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能够对抗卢西恩,能够压制卡尔,能够真正掌控这个国家的力量。
赌输了,大不了退回华盛顿,继续当他的「金色总统」。
赌贏了,就是新世界的神。
他按下车窗,对外面的保鏢说:「回白宫。」
「是。」
车队启动。
奶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
五万兵力怎么部署。
如果卢西恩亲自下场怎么办。
如果红脖子突然突破黄金级怎么办。
如果————主对这场表演不满意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像拼图,在他脑海里排列、组合、寻找最优解。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像倒计时。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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