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玲确实挺邪恶的。
长时间没男朋友,对女人确实有不小的影响。
但,邪恶归邪恶,并不影响白玲玲说的是对的。
毕竟,明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想赚那个钱,并且想要长期赚那个钱,方方面...
直升机降落在半山庄园停机坪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宁安揉了揉被海风吹得发干的眼角,下机后顺手把顾曼肩上被风掀起来的薄披肩往下拽了拽。顾曼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杯还温着的燕麦拿铁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这动作她做了三年,从大学实验室里偷塞给他解压的咖啡,到后来每次他熬夜改方案前悄悄放在他键盘边的保温杯,从来不说“别太累”,但总在最该出现的地方,端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液体。
宁安低头喝了一口,甜度刚好,奶香混着谷物微焦的底味,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两人没进主宅,绕过喷泉池往西边小楼走。顾清然昨晚临睡前留了话,说书房抽屉第二格有份文件,是关于海岛产权变更的法律意见书初稿,让她今早带宁安一起看。顾曼推开橡木门时,窗纱正被晨风掀起一角,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深色胡桃木书桌上划出一道金线,照见摊开的A4纸边缘微微卷曲——那是顾俊华惯用的签字笔压过的痕迹,蓝墨水洇开一小片淡青,像一滴未干的海。
顾曼拉开抽屉,取出牛皮纸袋。里面除了法律意见书,还夹着一张手绘草图:五星级酒店的剖面结构,标注密密麻麻。她指尖抚过那些铅笔线条,忽然笑了:“哥连酒店大堂穹顶要装多少颗水晶吊灯都算好了。”
宁安凑近看,发现图纸角落有行小字:“参考马尔代夫康莱德,但必须比它更亮——毕竟要照亮某人摆烂的人生。”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括号里补了句:“曼曼你别告诉宁安,我怕他连夜跑路。”
顾曼噗嗤笑出声,把纸翻过来,背面竟是张缴费单复印件:天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23年9月17日,顾曼名下新增不动产登记,地址栏赫然写着“天海市东南海域X号海岛全境”,产权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期限七十年,权利人处盖着鲜红印章。缴费金额栏空着,只有一行手写备注:“免收,顾家战略储备用地”。
宁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你们家连海岛都能当停车场用?”
“不是停车场,”顾曼把缴费单翻回去,指尖点了点图纸上酒店泳池的位置,“是充电站。你昨天说不想被公司绑死,可人活一世,总得有根锚——要么锚在钱上,要么锚在人身上。我哥的意思是,先把酒店建起来,等它亮了,你自然就不想跑了。”
窗外梧桐叶沙沙响,远处传来直升机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顾曼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拨开窗帘。一架银灰色直升机悬停在百米外低空,舱门打开,顾俊华探出身子朝这边挥了挥手,西装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领带夹在朝阳下闪出一点冷光。他身后站着个穿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腕上机械表盘反射着刺眼日光——宁安认得那块表,去年巴黎拍卖会拍出两千三百万欧元的限量款,全球仅十二块,其中一块此刻正戴在杜家现任掌舵人杜明远的手上。
顾曼没回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爸昨晚上给我发微信,说杜明远主动提出,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酒店建设贷款,利息按LPR减五十基点。”
宁安没接话。他盯着顾俊华挥动的手,忽然想起大学时校门口那家倒闭的唱片店。店主是个总叼着烟的中年人,有天暴雨夜关门,把最后一张黑胶塞进他手里,说:“小子,音乐这东西,有人听才叫艺术,没人听就是废塑料。你写的歌要是没人唱,就烧了它——别让它占地方。”当时他以为对方在骂他,现在才懂,那是在教他怎么判断一件事值不值得往下做。
“你信杜明远?”宁安问。
顾曼转身,把那张缴费单折成纸鹤,翅膀尖儿蘸了点茶水,在书桌玻璃板上画了道浅浅的弧线:“不信。但我信我哥看人的眼光。他敢让杜明远站在这儿,就说明杜家这次联姻,真打算把山城码头三分之一的股权,换成我们家游艇俱乐部的会员卡。”
她顿了顿,把纸鹤推到宁安面前:“要不要赌一把?赌酒店开业那天,杜薇穿的婚纱,左胸口袋里缝着的不是珍珠,而是我们主题乐园第一张门票。”
宁安捏起纸鹤,指腹蹭过湿润的纸翼。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海岛现场,顾曼蹲在礁石上画设计草图,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她裤脚沾满盐霜,却坚持用防水马克笔在速写本上涂改第三版穹顶结构。那时她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咸涩空气里的火苗。
“赌。”他把纸鹤放进衬衫口袋,“不过得加注——要是赢了,你得答应我件事。”
“说。”
“明年暑假,陪我去敦煌。”宁安伸手扯松领带,“就咱俩。不带助理,不坐直升机,租辆破皮卡,沿着国道开过去。路上你负责导航,我负责修车。每天睡农家乐,吃沙枣饼,看星星掉进鸣沙山的月牙泉里。”
顾曼怔住。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三年前她生日,宁安送过她一盒莫高窟复刻壁画颜料,说是用矿物研磨的,朱砂混了祁连山雪水,青金石碾得比婴儿睫毛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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