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可能会有后患————」
「我知道。」
卡尔打断他。
「但零散分布更危险。影响生产,影响活动,影响人心。」
他收起地图。
「执行。」
接下来一周,新迦南进入清理阶段。
所有诡异高达被集中,运到三个指定的填埋点,分別在底特律北郊、兰辛西郊、安娜堡东郊。
深坑挖好,十米深,底部铺石灰,然后一层高达一层土,像千层饼。 (10,0);
填埋时,高达表面的菌丝还在生长,有些甚至从土里钻出来,像白色的草。
工人用铲子拍回去,继续填土。
最后封顶,压实,立警告牌。
医疗点里的假死患者,数量大约两万。
他们被集中安置在改建的医院和仓库里,床位不够,就打地铺。
医生和护士尝试各种治疗:抗生素,抗真菌药,营养支持,甚至尝试用【血旗领域】
的能量灌注。
但没用。
患者还是昏迷,菌丝还在长。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不会恶化,也不会传染,至少目前观察,照顾他们的人没有出现类似症状。
卡尔每天去看一次。
站在病房门口,看著里面躺满的人,看著他们身上的绿色菌丝,像一片诡异的草地。
他不说话,只是看几分钟,然后离开。
第七天,清理基本完成。
新迦南恢復运转。
黑箱生产线重新启动,原料严格筛选,避免混入任何可疑物质。
营养块恢復供应,但每人每天限量,並且先给动物试吃,观察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再给人。
社会活动逐渐恢復。
训练开始。
所有青铜级途径者,按年龄和身体状况分组。
十八到四十岁,身体健康的人,编入战斗组,接受军事训练。
射击,格斗,战术。
四十岁以上,或有伤病的人,编入生产组,负责黑箱维护、物资收集、基建修復。
孩子按年龄分组,十岁以上接受基础训练,十岁以下学习读写和算数,教材是诺亚ai
o
同时,扩张开始。
詹姆斯带五千人向南,进入俄亥俄州。
大卫带三千人向西,进入威斯康辛州。
其他小队向西北、西南方向移动。
目標不是占领,是搜索。
搜索物资,燃料,金属,电子元件,药品,种子。
搜索避难所,私人地堡,政府掩体,军事基地。
找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
「爆金幣啦!老爷们!」。
过程比预想顺利。 (10,0);
因为大部分地方已经空了。
物资运回新迦南,清点,入库,分配。
疆域图上的红色区域开始扩张。
南到俄亥俄州中部,西到威斯康辛州麦迪逊,西北到明尼苏达州德卢斯。
面积扩大到约十五万平方公里。
人口没有增加,这些地方基本没人了。
但资源增加了。
同时,北部边境出现新的人流。
加拿大第一波倖存者南下。
数量不多,大约几千人,从温莎—底特律边境通道过来。
他们状態很差,大部分有病,有些人已经出现绿色菌丝症状。
边境守军请示怎么处理。
卡尔的指示很简单:「检查。没有菌丝症状的,消毒,隔离观察七天,没问题就接收。」
「有菌丝症状的,集中到医疗点,和其他患者一起处理。」
命令执行。
几千加拿大人,大约三分之一有菌丝症状,被送到医疗点。
剩下的隔离观察。
阿拉斯加,首府朱诺。
州政府大楼,顶层办公室。
州长罗澜·达尔斯特罗姆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时间:下午三点。
天已经黑,阿拉斯加的冬季,日照时间很短。
街上没有人。
不是宵禁,是所有人都躲在家里,或者已经死了。
病毒在一个月前传入阿拉斯加。
罗澜反应很快。
她在二十四小时內启动紧急状態,封锁港口,限制人员流动,强制佩戴口罩,建立隔离区。
她用诺亚AI设计了一套防疫方案,空气过滤,紫外线消毒,接触追踪,药物分配。
她甚至用黑箱生产了一批实验性疫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打了总比没打好。
结果就是,阿拉斯加没有像加拿大那样彻底崩溃。
政府还在运转,医院还在接收病人,警察和国民警卫队还在街上巡逻。
但死亡人数依旧在增加。
每天几十人,几百人,累计已经超过两万。
而且出现绿色菌丝病例。
第一个病例出现在一周前,一个四十岁的渔民,发烧三天后昏迷,身上长出绿色菌丝。 (10,0);
现在菌丝病例已经超过三百。
无药可治。
「怎么办。」
罗澜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没有回音。
她不是草包。
四十五岁,是达尔斯特罗姆政治家族的一员。
靠的不是性別牌,是实打实的政策分析能力和危机处理经验。
病毒爆发后,她用铁腕控制局面,撤换不听话的官员,强制征用私人财产,甚至枪毙了两个囤积物资的商人。
她稳住了阿拉斯加。
但稳不住病毒。
诺亚AI给出的方案已经全部试过,没用。
疫苗无效,药物无效,隔离只能延缓,不能阻止。
她知道问题在哪里。
这不是普通的病毒。
这是「白色骑士」。
那些南方的圣徒,卡尔·詹森,奶龙·特靠谱,卢西恩·奥尔登他们口中的试炼。
是主的试炼。
凡人的手段,对抗不了神赐的试炼。
唯一的生路,是南下。
去新迦南,或者去奶龙控制的东海岸,或者去卢西恩控制的南部。
任何一个有圣徒的地方,有神赐力量的地方,才可能对抗病毒。
但她不能去。
不是她个人不能去,是她不能带著阿拉斯加的人去。
因为权力。
她是州长,权力来源於那些控制著阿拉斯加的土地、资源、人口的世家们。
如果南下,加入某个圣徒的势力,那些人都会失去权力。
选民也不会同意。
那些还活著的阿拉斯加人,大部分是红脖子,保守派,本土主义者,相信「阿拉斯加独立」的那种人。
他们寧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去南方当附庸。
罗澜知道他们的想法。
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理性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活路。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
桌上摆著三份报告。
第一份:死亡人数统计,今日新增三百七十一人。
第二份:物资库存,燃料还能支撑两个月,食物三个月,药品一个月。 (10,0);
第三份:边境观察报告,加拿大难民南下的数量在增加。
她盯著报告看了五分钟。
然后她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
阿拉斯加在最上面,像一块孤悬的冰块。
下面是加拿大,再下面是阿美莉卡本土。
新迦南在密西根州,距离这里四千公里。
奶龙在华盛顿,三千五百公里。
卢西恩在亚特兰大,四千五百公里。
无论去哪,都要穿过已经崩溃的加拿大,或者绕道海路。
路上会死多少人?
一半?三分之二?更多?
到了之后,对方会接受吗?
卡尔会接受阿拉斯加人吗?都是白人,都是红州出身,也许。
那些追隨她的人呢?
那些信任她的选民呢?
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shit!」
她骂了一句,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依旧黑暗。
没有答案。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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